追凶三十三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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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就好,这案子太可怕了,死者的两个肾脏都被人掏空了!
凶手真浑蛋,偷了人家小姑娘两个肾脏,但凡留下一个也能活啊!
我怀疑是人体器官交易黑市的人干的,然后高价贩卖给那些患有尿毒症和需要肾移植的病人。
女尸好像被。。。。。。”
言落,欧阳焱一脸骇色,说道:“肾脏是人体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摘除肾脏会构成人体不可修复的伤害。
凶手不仅杀人,盗肾,还触及了死者的身体权!
咱们海港市好多年没出现过这么恶劣的案件了!”
欧阳焱回头看了一眼实习法医杨心蕊,说道:“小杨,害怕吗?”
“不怕!当初选择法医专业,我的字典里面就没有“害怕”二字。”
这是杨心蕊进入海港法医室遇见的第一具尸体,她有点兴奋!
“那好!你过来一起看看死者!”
“好!”杨心蕊满脸感激。
当一名出色的法医,是杨心蕊给自己定下的毕生目标。
有欧阳焱当她师傅,她一定会在法医界声名大噪。
欧阳焱蹲在女尸旁,打算进行尸体的初步尸检。
蒋浩很碍眼地杵在一旁,欧阳焱看了一眼庄建国,一脸疑惑。
“这位是?”
“死者家属!”
“哦。。。。。。节哀顺变!”
话音刚落,欧阳焱便俯下身子开始进行尸体的初步尸检工作。
实习法医杨心蕊,在一旁给欧阳焱不时递上尸检工具。
庄建国忙着给欧阳焱讲述自己对这起凶杀案的初步判断。
蒋浩呆呆望着他们对自己大妹“动手动脚”,双拳紧攥。
“死者是一对小夫妻撑船打捞水菱角地时候发现的,从死者表皮可以看出,她死了有一段时间。
死者致命伤是腰部的左肾和右肾不翼而飞。
我已经通知队里的人去调查海港市大小医院,肾脏内科和泌尿外科,查看近期有没有病患换肾。
另外,死者生前可能遭遇过性侵,这个需要你们法医给出鉴定。
我只是从死者的……”
庄建国没有继续说下去,女尸的裤子被拉扯到脚后跟,内裤不翼而飞。
这很容易猜到。
没多久,警犬根据女尸衣服上的味道,在碧流河下流发现了女尸的粉色碎花内裤。
显然,死者内裤是被凶手行凶过程中撕扯掉的,然后扔进了碧流河。
女尸的上身衣物也有被撕扯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死者遭遇性侵前,有过激烈的挣扎。
杨心蕊全程黑脸,作为女性,她替死者感到不平。
“小姑娘,姐姐一定帮你查出真凶,还你一个公道。”杨心蕊的心在剧烈地颤抖。
她没有办法像欧阳焱那样,面色从容。
师傅见惯了生死,可她还是法医界的一枚小萌新。
欧阳焱进行了初步尸检,发现死者手指中残留着人类的皮屑组织。
可惜,这些皮屑组织因为死者在水里浸泡了太久,皮屑组织遭遇了严重破坏,根本没法查询到凶手的DNA。
这是一具相当年轻的尸体,从死者的骨骼可以判断,死者的年龄在13至18岁之间,是一个少女。
欧阳焱一双黑眸,看向死者的腰部。
女尸的肾脏被凶手掏空,场面令人发指。
“建国,查一下各大医院和药店的‘硫锉嘌呤’这几日的销量,以及这两日内的销量。”
“‘硫锉嘌呤’的销量和死者有什么关系吗?”庄建国一脸不解道。
实习法医杨心蕊看向庄建国,双目闪烁着智慧的光。
“庄副队,硫锉嘌呤是肾移植后,应用最广的抑制器官移植排异反应的药物。
病人换肾时间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情况复杂十个小时的移植手术也有。
换肾的最佳时间,凶手应该已经将死者的肾脏交给了患者。
不出意外,患者已经完成了肾移植。
从死者的身体泡发情况,死者应该已经死了八个小时以上。
庄副队,我想看一下死者的面部,请您帮忙翻一下尸体!”
杨心蕊这个女人说话冰冷,面无表情,像一座冰山。
庄建国竟然“嗯”了一声,照做了。
“你们不要碰她!”
瘫软在一旁的蒋浩突然站了起来,冲着三个人怒吼道。
他浑身散发着巨大的恨意,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在胸腔里喷涌而出。
欧阳焱察觉出男子眼底的杀气,将实习法医杨心蕊拉到身后。
“小伙子,你妹妹已经死了,请节哀。
希望你不要妨碍法医验尸,尸体就是证据,你难道不希望尽快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吗?
你妹妹的尸体已经开始产生尸僵,再不带回去尸检,就错过了最佳的尸检时间。”
第24章 枉死之人恐成恶煞
女尸已经出现了尸僵,尸体发硬,像一根纤细的木条。
“欧阳老师,这具女尸应该死亡时间超过7小时以上。”杨心蕊的目光注视着欧阳焱,瞳孔明显因为紧张而收缩。
欧阳焱点点头,说道:“没错!尸僵经过24…48小时或更长时间开始缓解,到3…7天完全缓解。”
“艹!”庄建国咒骂了一句,“这浑蛋下手真狠!”
欧阳焱看了看庄建国,长长出了一口气,“人性的恶,永远没有底线!搭把手!”
庄建国准备协助二人将尸体翻至正面,瘫坐在一旁的蒋浩突然咆哮道:“你们……你,还有你,别碰她!”
法医眼里尸体是没有性别的,行外人并可不这么看。
“我是女生,让我来!”
杨心蕊留着一头短发,眉清目秀的粉脸像个奶油小生。
为了让蒋浩安心,她的嗓音比刚才轻柔了几分。
蒋浩不再做声,痛苦地看着她。
炎炎夏日,杨心蕊后背一阵发寒,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话。
法医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法医专业的本科学生一般不会涉及解剖尸体。
杨心蕊记得,读研时,她终于接触到解剖课程,当时又激动又紧张。
主讲老师当时拿起解剖专用的手术刀,开始对尸体做Y型解剖。
尸体全程不喊痛,也不挣扎。
那一刻,杨心蕊感觉人的生命真是太脆弱了。
那一刻,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无辜枉死的尸体“会说话”。
主讲老师曾经说过,“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凭尸体就能找到证据!”
想起主讲老师的座右铭,杨心蕊一阵热血,忘记了害怕。
然而,她努力了几次,也没能将女尸的尸体翻至正面。
尸体已经硬的不行,典型的“尸僵”反应。
“你娘的,轻点,她才十五岁!”看着女法医扯着大妹的身体,蒋浩心里莫名绞痛,嘶吼道。
三个人吓得一阵心惊胆战!
家属情绪激动时,指不定会做出过激反应。
此人现在很危险!
庄建国和欧阳焱全程死盯着蒋浩,担心他会对杨心蕊动手。
“冷静点!你妹已经出现了尸僵,不怪杨医生。你过来帮杨医生把你妹翻过来。”
闻声,蒋浩愣住了,万念俱灰,犹如五雷轰顶。
他硬撑着最后一丝倔强,祈求上苍,希望这具女尸不是他大妹。
庄建国见蒋浩杵着不动,精神已经恍惚,典型不具备正常交流的能力。
“欧阳,动手吧!”
两人一番对视,点了点头,三人合力将女尸翻了个面朝天。
“啊——”
女尸的正面朝上时,杨心蕊终究是没出息地惨叫了一声。
就连庄建国也吓到了,脸色很难看!
女尸的五官泡得肿胀,面部惨白,双目圆瞪,显然死不瞑目。
黄色警戒线外的村民见状,声称蒋晓娥死得不甘,心有怨气。
欧阳焱耳朵竖起,正巧听见了。
这帮村民纯属封建迷信,瞎扯淡。
死不瞑目,字面意思是指人死的时候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
在法医眼里,死者死前如果受到巨大的刺激和惊吓,临死之际没有接受到大脑产生的指令,俗称神经信号,尸体会出现没有闭眼的现象。
闻声,黄色警戒线外,村民们又开始一阵骚动。
“晓娥成绩可好了!如果不死,铁定能考上清大、北大!”
“蒋友善一家太惨了!他们夫妻二人走得早,大女儿也死了!
哎——这孩子才十五岁啊!”
“是啊,晓娥和我闺女一样大,她们还是同班同学呢!”一个村妇呜咽道。
一个人哭,一群人跟着哭,村里的妇女们开始号丧一般,鬼哭狼嚎。
连村里那些个大老爷们,也湿了眼角。
村干部蒋浩可是个大好人,他带领着村民搞起了大棚蔬菜养殖。
蒋家村一直都顺调雨顺,虽然经济搞不上去,各项指标业绩不如隔壁的村庄。
但是蒋家村一直很太平,这么多年从未有过鸡鸣狗盗的事情发生,更别提人命案件了。
如今竟然发生了盗肾案,貌似女尸还被人那啥了。。。。。。
村民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家里有女儿的,一个个护着自己的闺女。
“警察同志,咱们蒋家村连个警务室都没有,就乡镇有一个派出所。
警察同志,凶手会不会继续作案,制造出多起连环杀人案?”
“是啊,警察同志,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老百姓,家里都有孩子。
晓娥死得太惨了,我们怕啊!
麻烦你们派点人手来保护蒋家村村民的安全,等抓到凶手你们再走!”
“挨千刀的凶手,杀人、盗肾,还……还干了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抓到他,一定要千刀万剐,放油锅里煎!”
。。。。。。
“小伙子,抓紧时间确认死者身份,看看是不是你大妹!
人死不能复生,法医需要将尸体带回去验尸。”
庄建国一连喊了几声,蒋浩呆若木鸡。
“啊——”蒋浩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学校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大妹为什么会回蒋家村?
大妹为什么会死在河里?
杀死大妹的凶手究竟是谁?
谁要换肾?
为什么偏偏选了他大妹?
茂密的芦苇荡随着微风摇摇曳曳,天空湛蓝,蒋家村美得像一幅画。
蒋浩突然笑了,笑得很狰狞。
“疯了疯了,蒋浩疯了!”
“浩哥,你别吓我啊!想想晓雯,你还要照顾晓雯呢!”蒋三站在警戒线外吓哭。
“浩子,你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千万别走绝路!”
“浩子,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千万别憋着啊!”
。。。。。。
庄建国、欧阳焱看上去倒是蛮淡定的,他们见惯了生死,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凶杀案。
倒是实习法医杨心蕊,看起来像个假小子,实际上有一颗玻璃心。
她看着面前的女尸,眼眶迸泪。
欧阳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以后见多了尸体,你就会慢慢习惯了!”
杨心蕊点点头,哽咽道:“她太年轻了!”
欧阳焱刚想说些什么时,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划过。
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大颗雨点从天而降。
村民们大声惊呼道,“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下雨啊!”
“一定是晓娥死得冤枉,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刚才天气还好好的,气象台说今天是个大晴天!”
“枉死之人,恐成恶煞!”说话的人是村里的王半仙。
此人游走十里八乡,靠着占卜算命维生。
第25章 黑云压村大凶之兆
“再不走,就是找死!”
“碧流河的煞气太重了,晓娥这丫头死不瞑目,要变成厉鬼了!”
“晴天白日的,黑云要压村了,是大凶之兆啊!”
王半仙一边瘸着腿,步履匆匆地往家跑,一边扯着苍老的嗓门喊道。
突然下起滔天大雨,派出所的警员从警车上取出两把伞,替法医和尸体进行遮挡。
尸体已经沉在河里这么久,这要是再淋了雨,简直太惨了。
雨势太大,欧阳焱推开那名警员,“同志,不用为我们撑伞,护住死者的遗体。”
杨心蕊鼻尖一酸,扯着嗓子说道,“同志,给死者最后的体面!”
那名年轻的警员眼眶顿红,用两把伞死死护住趴在地上的女尸。
庄建国见状,立刻喊了几名民警一起抬起蒋晓娥的尸体,运上了警车。
碧流河旁,蒋浩跪在雨中,庄建国分不清他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兄弟,快回家吧!警方一定会还给你妹妹一个公道!尸体。。。。。。我们就先带走了!”
庄建国抬脚要走时,蒋浩拉住他的衣袖,眼眶猩红地盯着他,“请你们一定要抓住真凶!”
“你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请您相信警方!”
说完这句话,庄建国阴着一张脸跟随警车一同离开了蒋家村。
警车的警笛声响起,在风雨交加的鬼天气,震慑在每个人的心头。
抵达海港警局时,大雨还在继续,这像是一场冤案,连老天爷都在替死者难过。
欧阳焱和杨心蕊和两名警员,一起抬着死者的尸体前往法医室。
当时的海港警局还是一层楼的办公区,法医室和刑侦室隔着不远。
两名警员将死者的尸体放在解剖台上,便离开了法医室。
欧阳焱和杨心蕊换上了干净的白大褂,戴上口罩、手套、防护面罩,将死者身上的最后的衣物全部褪去。
。。。。。。
警察和法医走后,蒋浩跪在碧流河旁淋成了落汤鸡。
大妹的尸体是从他的眼前被抬走的。
他看见大妹那张煞白的小脸,寒意从后背钻进了他的脊梁骨里。
大妹死得太惨了,她死不瞑目!
两颗眼珠子瞪着,像是在告诉他,她死得很不甘!
她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