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三十三天-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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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他手中握着一把电锯刀,眉宇间邪气大盛。
鲜血顷刻间染上了他白皙的面庞。像一阵风拂过,傲雪红梅的花瓣,散落了一地红。
下一秒,冷念丞手持电锯刀上演着午夜惊魂的杀戮。
“命保住了就好!妍妍破案心切,她太冲动了!
年轻人,总得吃点亏,才能长记性!”严勇的声音将刘子明的思绪猛地拉扯出来。
他猛地回过头,一双血红的黑眸子,布满了杀气腾腾的气息。
刘子明觉得手脚冰凉,沐婉晴尸块和头颅浸泡在盛满福尔马林溶液的水缸内,目的是避免继续腐烂。
严勇在每一台水缸上面贴着标签,写上了尸块的名字。
望着这些尸块,刘子明心脏紧缩,那个混蛋竟然可以如此的狠毒、残忍、灭绝人性。
当即,有种如鲠在喉,如芒刺背的不适感。
“眼下内鬼一日不除,案子到了关键时期就会断!”刘子明的声音很冰冷。
“是的,录音笔不翼而飞,吴教授跳楼自尽,没有内鬼与凶手的里应外合,他们做不到这些!”
吕墨对着浸泡尸体的水缸,面色冷冰冰的,像格陵兰西部的一座冰山。
“凶手昨天一天搞出这么多事,目的就是为了杀伤警方的士气,制造社会舆论持续性发酵。
他的目的是激发民众暴怒,从而使民众对海港警界失望,这让他很兴奋。
他貌似很仇视警察,喜欢看见警察方寸大乱,就像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此人具备反人类性格,他故意在和咱们玩杀人、碎尸、抛尸游戏,他……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话音刚落,刘子明心口猛地收缩了一下,嗓子里发出沉闷的低吼:“混蛋!老子迟早毙了你!”
“刘哥,淡定,深呼吸!”严勇试图让刘子明冷静下来。
高压力+高度暴躁,人类容易脑溢血致死!
罡杨镇情杀案告破后,依云湾命案接踵而至。
这些日子,他刘哥一直处在高压工作中,没有猝死已经是老天爷庇佑他,万幸!
依云湾命案牵扯出二十年前碧流河少女溺水一案,目前刑侦一组的人正在蒋家村深入调查此案。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死人,王半仙死了,货车司机死了,张伟死了。
到现在的碎尸案,吴教授跳楼,娜娜被恐吓,妍妍被绑……凶手这一系列的王炸出招,打得警局所有人措手不及。
“兄弟,对不起!哥哥压力太大!哥哥都快要爆炸了!”刘子明一脸抱歉,气息慢慢恢复如常。
“没事!咱俩谁跟谁?哥,您尽管把我这儿当垃圾桶,倒出来就舒服了!
抑郁成疾,气大伤身,发泄出来是好事!”严勇扯着嘴角笑了笑。
这一笑,刘子明头皮一阵发麻!
“兄弟,给你个建议,以后千万别在这地方笑,怪说模�
摆放死人的地方,咱们还是严肃点好!”刘子明环视三号法医室,冰冷的解剖台,装着沐婉晴尸块和头颅的水缸,各种冰冷的尸检工具……都散发着诡异、恐怖的味道。
两人又扯了几句,刘子明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个不停。
一双黑眸定睛一看,电话是文职女警方小可打来的,多半没好事发生!
“喂——小可,怎么了?”刘子明的语气不太好,透露着一股烦躁。
“刘队,不好了!
死者沐婉晴的母亲刚刚哭晕过去,现在又来一个女人,搁这儿号丧呢!”方小可急道。
“他喵的,一个个把咱们警局当殡仪馆呢!
快说,号丧的女人是谁啊?查明身份了吗?”刘子明一脸焦躁道。
“查了!昨晚在海刚大学图书馆跳楼身亡的那名大学教授,是女人的丈夫。
吴太太口口声声说,她丈夫没有抑郁症,说他是被坏人害死的!
我们和她说了,等案子告破了自然会给她一个公道,她还是不愿意走。”
“好——我马上过去!”刘子明突然心里一阵犯怵。
他想起妍妍那句话,“刘队,如果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就不会死了,对吗?”
对吗?刘子明不禁反问自己!
第268章 警察同志有人害他
刘子明的心口突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像是有人故意捏紧了他的心脏。
挂断方小可的电话,刘子明转头看向装满黄色福尔马林溶液的水缸。
死者沐婉晴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尤其是那颗头颅上的大眼睛,一直死死盯着他。
猛然间,他好像看见死者沐婉晴的嘴角勾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她好像在笑。
她好像在说,“刘队,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请您一定要帮帮我,替我报仇雪恨,将凶手绳之以法!”
一定是心理作用,一定是疲劳过度,刘子明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他必须振作!必须清醒!必须与凶手斗争到底!
不为别人,为那些被凶手杀死的亡灵!
为娜娜!为小警花……为了让活着的人不被凶手继续杀害!
新的一天,从早晨开始就显得极不太平,这注定又是一个棘手而刺激的3月27日。
刘子明、吕墨二人走出三号法医室,乘坐直升电梯来到海港警局一楼大厅。
地上、地下的温度,简直天差地别。
宛若从炼狱抵达人间的既视感。
窗外春日的暖阳普照着大地,他们来不及欣赏此景,耳边响起了女人凄厉的嚎啕声。
“你们查!你们快去查啊!
我丈夫根本没有得什么抑郁症,他一定是被人逼着写下绝笔遗书!
我丈夫为人乐观,他不是那种自残、自戕的懦夫!
他还说,今年他要带我去海南旅游,他答应我的!
警察同志,有人害他!有人害他啊!”
刘子明二人刚刚走出电梯,看见一名中年女人,一身黑衣打扮,一根马尾辫无精打采地垂在后背。
女人的年龄大概在45岁上下,皮肤微黄,眼眶红肿,眼睑乌青,看上去一夜未睡。
她的两鬓竟然斑白,长度看上去像是刚刚长出来的。
一夜白头,不过如此!
二人心中一惊,想必此人就是吴太太了。
此刻,吴太太的情绪显得很激动,方小可正在努力地劝她。
猛地,方小可的余光看见了刘子明,像看见了救星。
她扯着嗓门大声喊道:“刘队,这是吴教授的家属!”
刘子明看向吴太太,两人突然四目对视。
“你……你就是刘子明?”吴太太突然眼含凶光,杀气腾腾,用手指着刘子明的脸。
“是的!我是刘子明!吴太太,请您节哀!”刘子明一脸抱歉。
“节哀?两个字就想打发我走?”吴太太目露凶光,眼角抽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都知道了,是你们找完我丈夫,他才跳楼的!
他究竟犯了什么事,你们要去他的工作单位找他?”
言落,吴太太猛地扑向刘子明,在他的身上疯狂地撕扯。
刘子明的脸上瞬间留下了女人的五根手指划痕,像被猫爪子挠伤一般,鲜血瞬间渗出了皮肤。
方小可吓懵了,她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吴太太,竟然在见到刘队后,会反应这么大。
她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身体里面好像住了一个发癫的魔鬼。
很快,吴太太被两名警员迅速拉开了。
“吴太太,您先生的死因我们正在调查中,我们一定会还您和您先生一个公道。”刘子明丝毫不顾及脸上的伤,一脸正气道。
“你们松开我!”吴太太拼命地挣扎,满脸怒气。
刘子明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员这才松开了她。
她刚想说些什么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定睛一看,是他远在大洋彼岸英国留学的儿子打来的电话。
“龙龙,怎么了?妈妈这边上午八点多,你那边应该是半夜吧?怎么还不睡觉呀?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吴太太瞬间变成了一张慈母脸,连语气都温柔了。
“妈——我差点见不到您和爸爸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怎么了?龙龙,出什么事了?”吴太太小心翼翼地问道,脸部的肌肉在剧烈地抽动。
她刚刚失去了丈夫,儿子在英国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妈——我早上去上学的路上被人绑架了。”男孩带着哭腔,语气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
“什么?你……遭人绑架?
龙龙,你没事吧?你别吓唬妈妈啊?
你是在和妈妈闹着玩,对吗?”吴太太的声音颤颤巍巍,脸色惨白如墙,嘴唇紫得更厉害了。
刘子明、吕墨听见绑架二字,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凶手的手,难道伸到了英国?好大的本事!
难道他派当地人绑架了吴教授的儿子,以此来威胁吴教授去赴死?
吴教授为了儿子的性命,这才选择跳楼自尽。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彻底闭嘴!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凶手在警局的内应偷走了录音笔,销毁了录音文档。
只要吴教授一死,就没有人知道冷念丞从幼年时期就开始残忍虐猫。
那混蛋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不亏是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分子!
混蛋竟然连一个远在大洋彼岸读大学的孩子都不放过!
吴太太吓得瘫软在地上,刘子明见状,拿过她手中的电话,开了免提功能。
“妈——是真的!
早上出门去上学,眼瞅着再过一个拐角就可以到学校了,突然身后有人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都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人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八绑在一张椅子上,四周好像是一间废弃的厂房。
妈——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和爸爸了!”
言落,男孩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吴太太吓得不轻,上前猛地抢过自己的手机,急着问道:“龙龙,你有没有受伤?知不知道是谁绑了你?”
“妈——我不知道!那人绑了我,就一直没再出现。
不过我看见我头顶上方好像有一台监控,好像有人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刚才我昏睡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动我。等我醒来后,那人已经不见了。
不过他替我松了绑,顺便取走了屋内的监控摄像头。
妈——我刚刚已经报警了,您放心,那人没对我做什么!
妈——爸爸在您身边吗?我想和爸爸说几句!”
言落,吴太太的脸在拼命地抽搐,丈夫已经死了,还是跳楼死的。
她不能让儿子一个人在国外,知道他爸已经惨死的消息。
万一孩子再有个三长两短,她在这世上一点活下去的动力也没有了。
“龙龙,你爸爸出去学习了,这次是去海南自贸区!玩得快活呢!”
“啊?没看到爸爸发朋友圈啊?”
“你爸什么时候发过朋友圈?只有你们小年轻才爱炫耀!”
“那好吧!妈,您放心,警察正在调查我被绑的案件,一有结果我立刻告诉您!”
。。。。。。
第269章 他是为了保护儿子
吴太太挂断电话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目像断了线的珍珠,哭得捶胸顿足。
丈夫跳楼惨死,尸骨未寒。
儿子在英国遭人绑架,不知何人所为。
父子二人几乎同一时间段遭遇横祸,其中必有关联。
吕墨看了一眼刘子明的脸色就知道了,他俩一定想到了一处。
凶手在英国买凶绑架了吴教授的儿子龙龙,以此来要挟吴教授写下那份绝笔遗书。
如果不是吴教授儿子这一通电话,他们或许对吴教授的绝笔遗书还存在一丝顾虑。
眼下,关于吴教授身患抑郁症,这一点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分明就是一位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做出的无力顺从。
吴教授写下这封绝笔遗书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非死不可!
他不死,他儿子就得死!
吴太太抬起一双血红泪眼,怒目圆瞪,死死盯着刘子明。
她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刘子明,却被身旁站着的两名警员像拎着小鸡似的制服住了。
双脚在空中发狂地乱踢,她咬牙切齿道:“刘子明,是你害死了我丈夫!
我不知道我丈夫和近日的连环杀人案究竟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如果你们不去找他,我丈夫就不会被人弄死!
一定是你们激怒了凶手,他现在连我们唯一的儿子也不放过!
你们……你们必须赶紧通知驻英国大使馆的人保护我儿子的命!
否则……我……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吴太太龇牙咧嘴,鬼哭狼嚎,宛若一个疯妇。
很难想象,她是海港市人民医院妇产科,一名很有权威的主任医师。
一夜之间,丈夫丧命!
远在英国的儿子,被人无故绑架!
双重打击下,刘子明看见她的鬓角似乎一夜之间,长出了短短的白发。
刘子明的脸比灶台上的铁锅还黑,比黑夜还黑。
方小可最害怕看见刘子明脸黑,刘队脸一黑,就代表着案情很严重。
案情很严重,就代表着接下来会一直加班!加班!加班!
吴太太被亲属带走后,刘子明黑着脸走进刑侦办公室,吕墨跟随其后。
两人查到了吴教授的儿子全名叫吴龙城,21岁,在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本硕连读。
这孩子并没有复杂的人际交往关系,平日里家和学校两点一线。
可以确定,一定是凶手买凶绑了这孩子,要挟了吴教授。
刘子明黑眸紧锁,双眉拧成了一根结,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燃烧。
很快,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
“查到了!”吕墨突然兴奋地叫道,“刘队,有重大发现!”
“快说!”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