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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第67部分

小说: 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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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生心如刀割,搭在景栗肩头的手也越收越紧,几滴眼泪无声滚落,沉默良久之后,才继续道——

    “我人生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摩斯把我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日后即便想起我,也只有恨,没有遗憾和惋惜,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内疚或是痛苦。”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是林摩斯带人前来营救。

    华生的独白委实感人,他不是嗜血嗜杀的恶魔,其罪行背后有着深沉的无奈与苦痛,景栗对法医报以深深的同情,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后脑勺就被枪口抵住了。

    “你…你刚刚明明说不杀我的!”

    景栗知道自己目前是不死之身,可是她不清楚脑壳上挨枪子的情况到底该怎么收场,如果这都死不了,别人肯定会把她当做怪物。

    华生执枪的右手尽显冷酷,抚着她肩膀的左手却温柔如旧:“三面都有更高层的建筑,十分钟之内,就算我不自杀,也会有狙击手将我击毙。”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景栗感觉他似乎正在静待死神的降临,可又不敢完全确定。

    林摩斯终于抵达楼顶,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的情况,眼前这一幕无疑是最坏的一种,尽管事已至此,可是他依旧相信挚友良知尚存,忿然怒吼,既是威慑,也是劝诫——

    “华生,立刻把枪放下!”

    “向后退!”华生不由分说便朝天开了一枪,架势像极了要与警方拼至鱼死网破的凶残罪犯。

    持枪的警探们不得已后撤几步,负责狙击安排的孟津则直接退下了楼。

    毫无预兆的枪声极为刺耳,这不是在拍戏,枪枪都是开脑壳的实弹,景栗被吓到缩着脖子惊恐大叫了一声。

    然而,林摩斯与其他人不同,他不退反进,无论如何都举不起手中那把重似千金的枪,眼前的挚友既熟悉又陌生,他惯常的冷静与理智皆化为云烟,痛心嘶吼道——

    “华生你不要再疯下去了!”

    “我已经疯了八年,也骗了你八年!理性是上帝赐予人类的礼物,但残忍和疯狂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华生彻底摊牌,在好友面前摘下戴了八年之久的面具——

    “安娜是我的爱人,为了给她复仇,我联合圣德女中霸凌案受害者的家属,共同策划了白玫瑰连环杀人案,你在寻找的最后一名凶手,其实就是我。”

    此案的真相,其实已在林摩斯的预料之中,事已至此,他只想竭尽全力将误入罪恶深渊的挚友拉回正途——

    “你现在回头,我可以为你争取…”

    “不需要!”华生断然拒绝他的好意:“复仇已结束,这世上再无任何人与事值得我留恋。”

    “难道我不值得吗!?”林摩斯无法接受挚友的绝情,厉声诘问——

    “我们两人八岁相识,风风雨雨二十多年,这份友情在你心里难道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如果我在乎你,就不会选择欺骗你!华生所言一句更比一句无情——

    “你根本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不介意再开一次杀戒,假如你在乎李福尔的命,立刻向后退十步!”

    见林摩斯伫立不动,华生冷冷一笑,不由分说,便在景栗的右脚边开了一枪。

    景栗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再次经历近距离子弹惊吓,小心脏还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免不了尖叫。

    这一次的魂穿故事,本质为兄弟深情互虐,景栗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过审才存在的炮灰女主,华生和林摩斯黑白对立、虐心摧肝,而她则夹在中间被子弹折磨,这找谁说理去?

    “上一枪是警告,下一枪就该见血了!”华生扶了扶眼睛,嘴角泛起斯文败类式的残酷阴笑。

    “好…好…”林摩斯不愿见无辜的人受伤,也不愿挚友再多背负一项罪名,边退后边说道——

    “你冷静,现在回头真的还来得及…”

    “永别了兄弟,欠你的来世再还。”

    华生兀自喃喃,这声低语唯有景栗能听的清。

    “他难道要自杀吗?”景栗脑中刚冒出这个问题,便听到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空枪,因为粘稠温热的血喷溅在了她的脸颊上。

    华生把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入了自己的太阳穴,点点滴滴的鲜血飞溅至花束,在纯白无暇的花瓣上留下斑斑刺目锥心的殷红。

    “华生!”林摩斯用尽全力奔向挚友,撕心裂肺的声音无比凄哀。

    但是,无论他怎样呼喊,无论他流多少眼泪,都无法改变阴阳两隔的兄弟情结局。

    绑在景栗身上的绳子被其他探员解开,她呆愣楞地望着尸体,恍然理解法医所谓的“戏”究竟是什么——

    在生命落幕的时刻,华生换了一副恶人的面具,他希望林摩斯能够恨他入骨,恨到永远都不愿再想念的地步,这是他能够为挚友做的最后一件事。

    鲁迅先生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此刻的情况便是如此。

    民国的天台凄凄惨惨,现代的事务所中欢呼声响彻云霄,独教授兴奋高喊——

    “卷轴上的主线任务消失,我们都能活下来了!”

 100。跳海谢冰山

    白玫瑰连环杀人案告破,但重案二组的氛围却异常压抑。

    林摩斯亲自将华生的尸体送入停尸房,久久未出。

    众警探皆知此二人情如亲兄弟,并没有贸然打扰,皆回办公室各司其职地完成案件收尾工作。

    沙英和毛正一样,也被警风巡查组带走,巡捕房内人心浮动,警员们均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认为沙英会被依规处罚,上级将彻查他所经手的一切旧案,以核查此蛀虫是否有其他渎职与受贿的罪行,可也有人认为沙英能够靠着岳父家的势力化险为夷、东山再起。

    大约两个钟头过后,林摩斯重回办公室,强撑着精神,不露萎靡颓废之态,不过红肿的双眼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深深悲怆。

    孟津将做好的案件简报送入探长办公室,想要安慰一番,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同组的探员皆是如此。

    下班时间已过,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只有景栗一人留到最后,时不时就望一望林摩斯办公室那道久闭不开的红棕木门。

    善良的屠豪心有不忍:“法医好基友惨变连环杀人案凶犯,林摩斯太可怜了,估计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托他卖画的事要不然就算了吧。”

    独教授见锦鲤也因华生之死而情绪不高,便说道:“这次的主线任务顺利完成,你能增加十年的寿命,扣除部门KPI倒数第一的惩罚,能增七年阳寿,暂时够用了,副线任务可以放弃。”

    “十年?”景栗一直没顾得上细问此次解怨项目的寿命奖励,不禁诧异,此刻大办公室空无一人,她可以和队友直接交流——

    “上一回每项主线任务的奖励只有两年,这次怎么一下子就增成了十年?”

    独教授解释道:“悬疑推理类解怨项目的难度系数高,相应的寿命奖励也高,副线任务完成的话可以再增三年阳寿,不过没有必要为了这三年纠结郁闷,早一天回到事务所,就能早一天开始新任务,也不算亏。”

    景栗犹豫片刻,询问:“我如果提前中止任务离开这个世界,李福尔是会以意外死亡的方式结束生命吗?”

    独教授答道:“对,一般都是突发疾病身亡,名医环绕都救不了的那种危险性急症。”

    “可是我死…不对不对…”景栗将表述改的更为精准一些——

    “李福尔毫无征兆地病故,林摩斯不就成为连害三位未婚妻的克妻狂魔了吗?”

    虽说她之前和冰山脸口头约定,案子一破就解除婚约,可是共舞的照片刚刚登报,外界肯定以为他俩是一对正处于热恋期的情侣,倘若“李福尔”突然命丧黄泉,这事铁定能成为社会新闻中的灵异奇闻,景栗甚至能够想象得到新闻标题——

    正义神探深陷克妻诅咒,三位妙龄佳人惨聚黄泉。

    再多死一个,就能在阎王殿凑成一桌麻将了,这还了得。

    未来必定没有女人再敢接近林摩斯,毕竟谁也不想去阴间做麻将搭子。

    除了正义神探之外,林摩斯可能还会多一个外号——

    可远观但不可亵玩的“克妻”神探。

    屠豪没能理解她所表达的重点,自顾自地说道:“虽说封建迷信不提倡,可是林摩斯的确有克未婚妻的属性,他本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孤独终老,这一点你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景栗有理有据地反驳:“李福尔是被毛正那伙恶人谋杀的,她的死和林摩斯没有直接关系,这个锅不该由林摩斯来背。”

    独教授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还以为锦鲤使者动了危险的“跨时空凡心”,苦口婆心劝道——

    “你不会对林摩斯动心了吧?你俩根本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人,古今中外的禁忌之恋都没有好结果,重则天打雷劈…”

    “打住,我又不是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认识连一周时间都不到的男人!”景栗打断所长莫名其妙的强拆鸳鸯说辞——

    “我只是觉得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全靠林摩斯大力相助,总得做点什么表达感激的心意吧。”

    屠豪赞同她的观点:“小姐姐说的没错,如果没有林摩斯,单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斗不过沙英和毛正,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出真相。”

    少数服从多数,独教授只得问道:“你想用什么方法感谢林摩斯?”

    “我可不可以选择最低调的死亡方式,比如…”景栗思索片刻,有了灵感——

    “独自跳海!”

    独教授和土豪目瞪口呆,先后以中英文表达震惊的心情——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Areyoukiddg?”

    景栗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有根有据:“李福尔在日记里写过,她特别喜欢回老家崇明岛看大海,因为海风可以吹散世间所有的忧愁与烦恼,比起方寸棺木,那片海更适合做李福尔的墓地。”

    屠豪终于领会了她的意思:“你所扮演的‘李福尔’悄然葬身大海,林摩斯就可以摘下‘连环克妻’的倒霉黑帽子了。”

    景栗征求领导的意见:“所长,我这样做不违背事务所的规定吧?”

    “虽然没有人这么做过,但的确不违规,随你放飞自我吧,不过…”独教授刨根问底——

    “我不大明白你的真正用意,难不成是想帮林摩斯扭转孤独终老的命运吗?”

    “没错!”景栗干脆大方地承认——

    “尽管这个方法不一定有效,但我也算尽己所能了,老天爷赐予林摩斯的人设是帅强惨,他这么好的人不该承受注孤生的悲惨人生,希望他将来能够娶到真心相爱的姑娘,也能再遇到一位像华生那样的知己好友,当然,但愿老天保佑,新的华生千万不要再是罪犯了。”

    正在这时,林摩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她之后怔了怔:“你怎么还没走?”

    景栗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起身上前:“我在等你…一起回家…”

    因为华生一事,林摩斯的心情跌落谷底,他甚至忘记家里还有“李福尔”这位临时住客,回神后才低声说道:“走吧。”

    “李福尔”的那一句话,莫名又让他的心疼了一次——

    “我等你一起回家”,这句话华生曾讲过无数次,他本以为稀松平常,谁知再也听不到了。

 101。告别

    走出巡捕房大楼后,林摩斯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交给了等候在外的年轻人。

    景栗之前在报社见过那人一面,知其为申报记者,不过她猜不出纸袋里的东西是什么,也不方便细问。

    林摩斯一路无话,到家之后径直上楼回房。

    他本就不是开朗的性格,从前的心事只与华生倾诉,而今万丈苦海唯可只身孤渡。

    景栗思度良久,决定明天再留一日,后天再奔赴大海的方向。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事务所全员抛弃副线任务,独教授和屠豪开启奢华大餐加夜店狂嗨模式,痛快排解工作压力。

    深夜细雨淅沥,景栗辗转难眠,下楼到厨房喝水,听到没有开灯的偏厅有响动,她猜定是林摩斯,便送了一杯水过去。

    没有了骷髅架Mr骨,即便在黑暗之中,也不再似从前那般恐怖,她走近后闻到了酒味,发现小茶几上的一瓶威士忌已经空了大半。

    半醉的林摩斯罕见地显露颓靡的一面,平日里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颇显凌乱,凌厉锐气不再,冷峻气场全无,沉哑着嗓子问道——

    “一起喝吗?”

    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可是心情不佳时至少可以发泄一番,景栗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坐在毛绒绒的厚厚地摊上,倒了小半杯酒,打算感受一把民国的微醺滋味。

    林摩斯不仅有酒,还有故事,只缺一位倾听者。

    醉酒后的他,一改寡言性情,将心里话一股脑儿地倾吐,娓娓讲述着他和华生的兄弟情点滴。

    八年之前,他感觉到华生遭遇了某种打击,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失恋,见好友不愿多提,他也没有多问,哪知此事的背后竟藏有圣德女中霸凌事件的残酷真相。

    从前华生经常独自坐在这个角落看星星,林摩斯清楚他有心事,也曾多次询问,而今答案以最惨烈的方式揭晓,他委实难以承受。

    “对不起。”

    听完这段长长的故事,景栗心中满是强拆兄弟CP的愧疚感。

    林摩斯迷离的眼眸之中写满了费解:“你为什么要道歉?”

    景栗喝了一大口威士忌,辛辣的酒味刺激着喉咙,咳嗽了两声之后,她才歉疚道——

    “如果不是我非要查白玫瑰案,那华法医也许就不会死…他不是坏人…只是…在黑暗现实中找不到伸张正义的阳关道,迫不得已才走上了以罪治恶的独木桥。”

    “这不是你的错”,尽管伤心醉酒,但林摩斯理智仍存——

    “你的父亲曾因为调查圣德女中霸凌案而遇害,其实说到底,你和华生一样,全都是旧案的间接受害人,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八年前掩盖事实真相的沙英。

    假如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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