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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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子不好,需寻一位识时务的妾室,替我多多伺候侯爷,本以为你是合适的人选,可你这拿腔拿调的矫情劲儿着实令我恶心,我把话放在这里,日后侯爷对你的宠幸会越来越少,不信咱们走着瞧!”
“景栗小姐姐,你比套马杆的汉子更威武雄壮!”年轻队友嘴甜不倦,犹豫了几秒,又道——
“另外…你想的挺长远…连伺候侯爷这茬儿都琢磨清楚了,人才!”
10。豪门贵胄吃点啥
景栗只想送他一句:“眼光长远你妹!”
武易明日即归家,夫妻同房之事是个大麻烦,虽然身体是金莲的,可意识却是景栗的,她做解怨大使说到底不过是打工,牺牲太大可就划不来了。
干后勤的猪队友,自然无法理解一线魂穿打工人直面十八般糟心事的苦恼,吃着下午茶说话果然腰不疼。
打发走姨娘玉楼之后,景栗与范妈妈细致商议酒席相关事宜。
她果然没有选错人,范妈妈这位新队友既有实力又肯用心,既雷厉风行又细致周到,完全无需她多费一点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景栗严防“老乌婆”使绊子,为保万无一失,她委婉提醒范妈妈,务必多多留心,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乌婆”老夫人。
夕阳西下,晚霞渐散,迎来了愉快的晚膳时间。
人是铁饭是钢,美食最能治愈坏心情,景栗长舒一口气,准备享用豪门珍馐美味。
古代豪门贵胄到底吃点啥?
这个问题不只她疑惑,两位跨时空队友也兴致勃勃地开脑洞。
中年队友仿佛是德云社退休社员,一秒披上无形的马褂起范儿,用标准的京腔抑扬顿挫地来了一段报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晾肉香肠!”
年轻队友的思路再次跑偏,唠起了闲嗑:“相声里总是报到晾肉香肠就结束了,后面的菜是什么?”
中年队友用奇葩的方式掩饰自己对相声贯口的一知半解:“后面的菜全都不好吃!”
年轻队友对于侯府晚膳有不同的看法:“报菜名里的大鱼大肉太接地气了,不像是侯门大户的风格,我猜想应该是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那句诗怎么说来着…”
他“嗯嗯嗯”了近十秒,有种思维便秘的艰难感,终于想出了所谓的诗词——
“金樽清酒很值钱,玉盘珍羞吃不完!”
正在喝茶的景栗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她严重怀疑这位队友是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中年队友纠正同事的错误,还说道——
“虽然你背错了,不过能想到这句应景的诗词,就说明你的中文大有进步。”
“what!?同事里还有外国友人,解怨事务所居然是跨国机构!”
景栗不禁双目圆瞪,在心中暗暗称奇,细想又觉不甚准确,事务所何止是跨国,更跨阴阳两界,搞不好是宇宙级五百强组织之一。
关于晚膳的菜品,景栗本以为鸿雁会征询她的意见,怎料小丫鬟问都没问,就直接吩咐守在门外的婆子去准备,想来是金莲口味单一,膳食总是老一套,不大变换花样。
她已然在心中打好了菜单腹稿,却无处发挥,感觉相当郁闷。
她真正想要表演的,不是相声式的报菜名,也不是显摆式的拽诗词,而是黄蓉与靖哥哥初遇时的壕点菜名场面,并根据实际情况与侯爵夫人的身份稍作调整,凡尔赛式的台词都已想好——
“先吃些果子开开胃,要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热菜简简单单准备八个即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另外再配八样点心,也就差不多了。”
现实中的景栗,是一个收入不高且不稳定的十八线小演员,必须秉持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但此时的她,已魂穿成为侯府大娘子,在这个没有光盘行动口号的时代,假公济私体验一把奢豪的享受,也算是悄咪咪地为自己谋了一回福利。
万一在之后的解怨任务之中,她穿越入了乞丐的身躯,恐怕得饥一顿饱一顿地熬一整个月,鬼门关前走一遭,她深感及时行乐的重要性,今朝有饭就得吃个饱,谁知明日是否还有享用阳间美食的机会。
此外,这其中还藏有她的私心,景栗最想扮演的角色,是《射雕英雄传》之中的黄蓉,依据她目前的事业发展趋势来看,这百分之九十九是不可能实现的空想,能在魂穿的过程之中顺便过一把戏瘾,就算吃不着,也能稍稍了却遗憾。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盘盘碟碟送上桌,放眼望去盘盘绿,纯纯的纯素,半点油星都不见。
金莲长于西北,按理来说应喜爱肉食,不该一素到底,难道是嫌府中的妾室太少,头顶还不够绿吗?
景栗难以置信,严重怀疑自己身在假侯府,结结巴巴道:“这…这…这么素吗…养生养过头了吧…”
鸿雁讲出缘由:“自从两年前小产之后,您心心念念未能出世的可怜孩子,每逢初一和十五都吃素…”
即便小丫头再迟钝,到这时也能察觉出可疑的反常,她停顿片刻,问道:“小姐…您怎么可能连这件事都记不起来了?”
每月就吃两天素,偏偏让她赶上了,景栗急急开启智慧小宇宙,凭借机智头脑和出色演技圆场。
她垂眼故作伤怀之态,道:“那个…重病昏昏沉沉之中,我顿悟了许多,只有放下旧日伤心事,才能真真正正向前看。”
心思单纯的鸿雁对小姐百分之百信任,也完全不知道世间有魂穿一事,当即便放下了疑惑,道——
“没错,恶人自有天惩,好人会得好报,先前的种种想必是老天爷降赐的磨砺,说明天将降大任于您,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可爱丫鬟的思路相当清奇,堪称正能量小标兵,景栗被她的积极乐观所感染,笑意明灿,招呼道:“坐下一起吃吧!”
鸿雁正要拿起筷子为小姐布菜,怔了一怔,小小的脑袋上挂满了大大的问号:“啊…?”
这时忽然响起三声闷闷的声响,像是手掌拍脑门发出的响动,中年队友无奈道:“小姑奶奶,你身处的时代,主仆尊卑有别,不可同席共餐,赶紧再编个借口把这个失误遮掩过去!”
方才智斗武家狐狸时,景栗可能用光了所有的运气,此刻仿佛被霉运笼罩,一次接一次地失误,心跳的频率一次又一次创下新高。
还好只是在小丫鬟的面前,不然还真不好收场,她将错就错,竭力表现的自然不心虚:“今日我不想独坐用膳,你陪陪我吧。”
鸿雁的言语虽是有些莽撞,不过其他方面极守礼规,坐是坐下了,但仅仅是给小姐夹菜,自己并不吃。
景栗送了一块茶酥到她的嘴里,问出刚刚没来得及深究的一件事:“那个绿茶表妹,为何要上杆子去迎接侯爷呢?”
“绿茶表妹?…小姐您先前从未这样称呼过吕家表小姐…”鸿雁觉这发音怪得很,似乎有深意一般,不过并未追问,重点回答关键问题——
“永昌侯府上下皆笃信道教,每次出远门之前,都会在城外的上清观祝祷许愿,平安归来后也会先至观中还愿,从上清观回府有半个多时辰的路程,吕家表小姐可抓住此时机与侯爷单独相处。
侯爷此次离京,是表小姐相送,现在她又争着去接,八成是打算抢先一步告状,在背后编排坏话、挑拨离间,以此破坏您和侯爷的感情。”
“他们孤男寡女同乘一架马车吗!?”景栗只觉匪夷所思,即便是表兄妹,成年后也不能如此逾矩,堂堂侯爵府怎会如此不守礼规。
鸿雁道出详情:“表小姐喜好骑马,一出汴京城,她便与侯爷纵马并肩骑行,一路有说有笑,小厮们成日在背地里说闲话,说什么侯爷和表小姐青梅竹马、心心相印,本是一对神仙眷侣,却被您插足破坏,诸如此类的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我猜多半是‘老乌婆’和表小姐故意放出的鬼话!”
明明金莲才是正妻,怎么反被污蔑成了第三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景栗的父母在她五岁时离婚,原因就是小三插足,她对于绿茶表妹这类处心积虑破坏他人婚姻的女人极度痛恨,攥拳重重锤了锤桌,道——
“这位表妹堪称绿茶中的极品,外表端着清高矜贵的架子,内里却耍着自轻自贱的手段,大好男儿处处有,她却非得惦念着别人的夫君,好生臭不要脸!”
鸿雁附和道:“小姐骂的极有道理,吕家表小姐就是披着人皮的狐狸精,满口贤良淑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处心积虑谋划取代您,我们可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须得尽快想办法把这祸害赶出侯府!”
景栗信心十足:“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只绿茶狐狸精有好下场。”
中年队友插播消息:“绿茶表妹争抢着去接侯爷武易,不止是告状这么简单,具体情况晚上与你详谈。”
吃过清淡的养生绿色餐之后,景栗放下筷子,右手本能地往边上摸了摸,想要找手机,愣了愣之后才意识到,她身处网络史前时代,手机是没戏了,顶多能玩个斗鸡。
不过,没有手机也好,她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解怨任务。
景栗在郁郁葱葱的小庭院中踱步消食并思索后续安排,决定先去萍姨娘那里走一趟,便对小丫鬟说——
“挑几样适合小孩子的补品,我去看望一下萍小娘和她的女儿。”
鸿雁道:“奴婢去送就好了,小姐您歇着吧。”
景栗已谋划好了策略,那就是引鹬蚌相争,她做运筹帷幄的得利渔翁——
“我得好好开解劝慰萍小娘,让她振作起来,好压一压另外两位姨娘的风头。”
鸿雁眉头蹙起,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反对:“适才小姐对玉小娘说,因身体不适的原因,要找一位与您一条心的妾室伺候侯爷,该不会是真的吧?
您的身体明明康复了,干嘛要给那些狐狸精机会,小姐应多多与侯爷同房,早日生下子嗣,这样才能在侯府稳稳立足!”
小丫鬟诚心相劝,字字出自真心,在这样的时代,在深深的侯门,金莲若无子嗣,便无法稳固地位。
但鸿雁不清楚,眼前的小姐已不再是从前的小姐,皮囊未改,魂魄已变。
11。宅斗戏变恐怖片
解怨使者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对演技的考验相当大,非演技派不可胜任。
景栗可不想伺候渣男侯爷,但也不能便宜了其他骑在金莲头上的妾室,于是就把目光锁定到了悲情美人萍姨娘的身上。
这一次,她扮演了知心大娘子的角色,开导并激励萍姨娘振作起来,把梅姨娘和玉姨娘踩在脚下,以此引发妾室大乱斗,不费吹灰之力,便可瓦解对方联盟,引敌人自相残杀。
景栗是正经八百的科班出身女演员,在电影学院的表演课上,诠释过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物,其中演绎难度最大的,是有严重心理问题的角色。
为了完成表演作业,她查过许多资料,也看过不少与心理疾病有关的经典电影和电视剧,对于抑郁症、躁郁症、强迫症和反社会心理都有比较深的了解,有段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再研究和模仿下去没病也得整出点病来。
根据她这位半专业心理医生的诊断,萍姨娘的状态相当符合抑郁症的病状,而且还带有几分阴暗的扭曲,言辞之中颇有厌世的意味。
在和萍姨娘交谈的过程之中,景栗莫名感觉有一股森森的寒气在后脊背处幽幽升腾。
屋内虽点着灯,可在昏黄的烛光之下,半暗半明的房间愈显阴森,随风摆动的树影投射在月白色的窗纸上,如鬼似妖,越发加剧了恐怖之感。
魂穿大戏突然换了剧本,从宅斗戏一秒变为恐怖片。
这种森然诡异的感觉,是源自于萍姨娘的言语,她用有气无力的病娇娘口吻,道出半清醒半疯魔的消极言语,句句细思极恐,有一种求而不得索性毁灭一切的极端意味。
最令景栗鸡皮疙瘩起满身的,是萍姨娘的一段话——
“侯府是一座人间地狱,每个人都是戴着镣铐起舞的恶鬼,未觉悟之人肆意狂欢,已觉悟之人心如槁木。
众人皆深陷于苦海,前路无望,回头无岸,我已疲于挣扎,可又不甘心孤身沉沦,齐齐整整一道赴黄泉,方才不辜负凡间这一场相互折磨的孽缘。”
烛影摇曳间,萍姨娘绝美的双眸晦暗不明,乍一看空空洞洞,没有丝毫温度,细观才可察觉,其中竟沸腾着绝望的怨愤之火,像极了恐怖片之中心怀仇恨执念的妖魔鬼怪。
暮春时节,纵然入夜,依旧天暖风柔,可在这诡奇阴气甚重的房间内,景栗纵然身披锦缎披风,也觉浑身发冷,不禁打了几个寒颤,若不是为了完成解怨任务,她一秒都不愿在此地多留。
她爱隔着屏幕看刺激的鬼片,也很想扮演女鬼过把瘾,可是绝不愿亲身参与现实版恐怖片。
在锦衣玉食却暗无天日的侯爵府里受煎熬,为了争那一点点可怜的宠爱,日日机关算尽,得宠时风光无限,失宠后悲惨凄凉,在看不到光明的压抑环境之中连接受到痛彻心扉的打击,渐渐走向抑郁与癫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是时代的悲剧,更是女人的悲剧。
萍小娘的惨境,有她自作自受的一面,但其女儿如真完全是无辜的,这位年仅两岁的病弱小姑娘,出了娘胎便是药罐子,每日吃的药比吃的饭更多,虽生于侯门贵户,却是庶出之身,即使病愈长大,在婚配之事上恐怕也难顺遂,不过是从一个金鸟笼走入另一个金鸟笼罢了。
在景栗与萍姨娘聊天谈心的过程之中,中年队友插播提醒——
“不同时代的女人,有着不同的处境和命运,不要用现代的观点评价和同情古代的女人,这位萍小娘也是下毒谋害金莲的凶手之一。”
跨越时空的共情确实要不得,景栗和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