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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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长安街景
明明没有病,可是大夫还是开了药,美其名曰益气补血。
景栗好想蹦起来打一整套咏春拳,让大夫好好看看她的生龙活虎精气神儿。
穿越来的第一天总是异常忙碌,不免乏累,夜里和两位队友开了一个小短会之后,她便开始睡养精蓄锐的美容觉。
第二天清晨,景栗早早起床洗脸,多次敲击南红玛瑙戒指,都没有听到回应,想来是两位队友又在睡懒觉。
接下来,便是享走进富家女衣帽间的梦幻时刻。
王家将楚凤鸣视作小公主,华服美饰自然少不了,绮罗锦衣,钗环珠玉,霓虹色泽,金银闪耀,景栗不由得看花了眼,一时间犯了选择综合症。
祝妈妈让丫鬟将几身男装拿上前,说道:“小姐今日要去赈济所,那里灾民众多,着男装更为方面一些。”
景栗曾在书里读到过,唐朝风气开放,女着男装是一大潮流,而且服装风格深受胡服影响,襟袖窄小,外袍为左衽翻领,内着圆领内衬,腰间系有皮革蹀躞带,革带上有若干条小带垂下,再穿一双绣花锦靴或软履,利落飒爽,英气十足。
景栗选了一件淡雅的竹青色男装外袍,翻领绣有繁复精致的银色祥云图案,此衣所配的腰带上缀着华丽的雕花玉片,尽管她很喜欢那条衣带,可是太过奢华的配饰明显与慈善的主题不符,所以就换了一条黑色蹀躞带,其上仅有一枚小巧的银制花朵形搭扣,靴子也没有选绣花的,另外还嘱咐丫鬟小珍帮她梳最简单的发髻,从头到脚将低调进行到底。
昨夜卸钗环时,因为烛火太暗且铜镜清晰度有限,她并没有看清楚凤鸣的五官,此刻迎着朝阳的光芒,方才把怨灵苦主的长相看得一清二楚。
楚凤鸣样貌温婉,鹅蛋脸、丹凤眼配远山眉,是十分标准的古典美女形象,右眼角处有一颗胭脂泪痣,平添三分略带凄婉的苦相。
假如她成为现代演员,最适合的就是一集哭三次的苦情角色,如果生在琼瑶戏正红的七八十年代,妥妥能成为挑大梁的女主角。
此外,楚凤鸣弱柳扶风的身材也非常适合悲情角色,但这一点和以丰腴为美的唐朝格格不入,瘦的不合时宜,可悲可叹。
郑管事昨晚便回了话,说凤临阁的库房之中有米面各六百斤,景栗和两位队友在晚间会议之中商定,捐出五百斤米赈灾,另外再出五百两银子,目的是让凤临阁大大地出一回风头。
梳洗过后,景栗安排管家王忠言去找郑管事,将五百斤大米装车,稍后她将带队前往赈济所。
王管家迟疑几秒,讲出心里话:“小姐,五百两银子已经不少了,没有必要再捐那么多粮食,倘若城中缺粮的情况一直持续,酒楼里仅剩的一百斤米恐怕撑不了太久。”
景栗说道:“陈米的口感不好,与其把这些米卖给客人落埋怨,倒不如捐出去为酒楼换个好名声,在买到新米之前,酒楼的主食以面食为主。”
王管家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领命退下,依照吩咐办事。
吃罢早饭,景栗先是去厨房把各种尺寸的砂锅都看了一遍,特别挑选了四个,作为特大、大、中、小四类羊蝎子锅的参照,并让人把锅搬去凤临阁,作为采买新锅的参照。
四种锅型依照现代饭店的标准择选,特大锅适合八到十位客人,大锅适合六到八位客人,中锅适合四到六位客人,小锅适合两到四位客人,单身狗类型的顾客不予考虑。
倒不是歧视单身狗,因为据来自清朝的独教授所说,古代下馆子都是呼朋唤友,孤身一人正常情况下只会去小酒馆,不会来大酒楼,没有必要像现代饭店那样专门搞单身狗套餐,更不必模仿海底捞在单身狗对面摆一个巨大的陪伴玩偶,让孤单的场面变得尴尬且滑稽。
而且,古代单身群体的数量非常少,男男女女基本都是早早被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安排,年纪轻轻就走进了婚姻的围城,所以古代商业策划完全可以忽略掉单身狗这一小众群体。
其后,她坐马车前往凤临阁,一路都掀起车厢的小窗帘观赏大唐之都
秋日的长安,天空深邃且高远,清灵的阳光透过薄薄的浮云洒向大地,为万物镀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金色。
坊市店铺林立,酒楼茶馆、绢布店、珠宝铺,书画坊、乐器行一应俱全,令人眼花缭乱。
早市已开,大道小巷中满是脚步匆匆之人,或去上工,或去采买,当然也有不少悠闲之人,在路边的铺子吃着刚出炉的焦香胡饼,喝着香味浓郁的热辣羊汤。
四周的行人不仅有中原人,也有不少服饰各异的外国人。
唐代的长安,是名副其实的世界中心,苏特人、波斯人、天竺人、日本人、新罗人、高句丽人皆有,大唐之盛,在于海纳百川的胸襟,实景所见比书本所写更为震撼。
但是,盛唐终究不再,都城繁华的表象难以掩盖渐渐衰败的迹象,细细观之,道边不止有乞讨的乞丐,还有面黄肌瘦的流民,更有不少招牌半落的破产商铺。
眼前所见的一切,似是大唐盛世的一缕执念幽魂仍存于世,自欺欺人地延续瑰丽幻梦,蓦然梦醒,唯留长长嗟叹。
一支西域商队进城,十几只满载货物的骆驼在街道边侧缓步前行,这时懒觉队友终于上线,睡眼惺忪的屠豪被视频画面吓了一跳
“哎呦我去,骆驼!这是大唐动物园吗?”
因为祝妈妈坐在一旁,所以景栗没有办法和队友直接交流,只能把手搭在窗棂外,让土豪鲜肉看清楚坊市街景。
屠豪满心疑惑:“小姐姐怎么穿男装呢,街上也有不少人女扮男装,这是为什么?
唐朝的丰腴美女难道不该穿开放的低胸装吗,我本以为场景是粉胸半掩疑暗雪,谁知却见识了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名场面。”
土豪鲜肉背诗词经常张冠李戴,或者干脆胡编乱造,可是“粉胸半掩疑暗雪”这一句生僻诗句却讲的无比精准,果然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哼,男人!
131。女老板的款儿摆起来
独教授混沌的意识在咖啡的刺激下渐渐清醒:“腮不施朱面无粉,女儿也着男儿裳,女穿男装是唐朝的流行趋势之一。”
这时,一阵吵闹声由远及近,景栗歪着头望去,见王管家和郑管事在凤临阁门口发生了争执。
又出什么岔子了吗?
解怨的过程,就是应对一波又一波突发状况的过程,景栗的心理素质在一次又一次磨炼之中渐渐走向强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意料之外的场面见识多了,从容应对不在话下。
马车停稳,她边下车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郑管事抢先开口道:“小姐,王管家说您要捐五百两大米赈灾,这决定未免太过草率了吧,您有没有想过酒楼以后的生意该怎么办?”
他的语气是生硬且不客气的质问,在凤临阁作威作福久了,郑管事完全将自己打工人的身份抛之脑后,根本不把“楚凤鸣”放在眼里,其言外之意为——
“不懂生意门道的废柴败家娘们儿,不要指手画脚瞎指挥!”
身为专业演员,景栗深知言行需符合角色人物特征的道理,她此刻是楚凤鸣,王家财产继承人,凤临阁的新主人。
在酒楼管事的面前,她必须把老板的款儿摆起来,即便撕逼,也得她来带节奏,轮不到其他人造次。
景栗一语戳中要害:“郑管事,凤临阁的老板是你还是我?”
郑管事答道:“老板当然是小姐您,可是…”
景栗不听他的辩解,继续发问:“酒楼生意做不下去赔钱,是赔你的还是我的?”
郑管事的眼神之中满是不甘被压一头的豪横:“盈亏自然都是老板的,但是在下作为酒楼的老管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您把凤临阁的家底都挥霍出去。”
“您可真是一片忠心为酒楼的好管事!”景栗冷言讥讽一句,而后犀利提问——
“敢问郑管事,我外公过世这半年以来,凤临阁在您的管理之下,生意是越来越好,还是越来越差呢?偌大的酒楼每天有几桌客人,每日进账是多少,米面粮油的耗费又是多少?”
郑管事为自己的经营不善找借口:“王老板在世的时候,酒楼的生意就已经走下坡路了…”
“我问的问题是…”景栗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一字一顿强调重点:“自您接手以来,生意更好还是更差!”
“稍稍…差一些…”郑管事没有料到平日似病猫一般的大小姐发起威来竟比母老虎更咄咄逼人,继续强辩道——
“我毕竟只是一个管事,王老板走的又突然…”
景栗乘胜追击,狠狠贬损了他一通:“您时不时就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抖威风,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不该称您为郑管事,换成‘郑老板’才能配得上您的身份!”
郑管事是欺软怕硬的脾性,见大小姐不好惹,姿态不由自主地放低,不敢再过多冒犯——
“不敢不敢…在下只是…只是经营酒楼多年,多多少少有些经验,才斗胆给大小姐提些意见和建议。”
景栗驳斥他的谬论:“酒楼若是生意兴隆,您的意见自是宝贵的经验,可如今凤临阁萧条至此,您的建议最多只能算是失败的教训!”
“库房米面满仓,生意至少能够持续,而且现在长安粮食短缺,大米和白面价格飞涨,把米面卖出去能赚到不少钱,可是小姐您就这样白白地送出五百斤大米,着实不明智!”郑掌柜表面态度恭敬,内心却仍旧不服,大嘴叭叭叭个不停,并且使出杀手锏——
“另外,三天后是酒楼发工钱的日子,酒楼账上剩的银子不够付,我本想用卖粮的钱填补亏空,可是您却大手一挥把米都捐了出去,灾民是能吃饱肚子了,但酒楼上下辛苦奔忙的管事和伙计可都喝西北风了!”
“酒楼被你经营到需要卖粮维持的地步,真是悲哀至极!”景栗不吃威胁这一套,以王家的家产,足够填补凤临阁生意上的亏空,她扫视站于郑管事身后的酒楼中人,斩钉截铁道——
“诸位敬请放心,只要是兢兢业业为凤临阁做事的,我绝不会亏待,但若与小人为伍行不轨之事,我绝不会纵容!”
“开粮仓门!”郑管事犹豫片刻后,吩咐身旁的伙计开门,他听出大小姐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自己,不过依旧无所畏惧,他不相信“楚凤鸣”有能力撑得起酒楼,更不相信这位深居闺中的姑娘能斗得赢他——
“看小姐的架势,是真的要出面经营凤临阁,您的吩咐在下全部照办,小姐财大气粗,莫说凤临阁亏一个月,就算是亏一整年,您也填的上这无底的窟窿。”
他明显是在暗戳戳地诅咒,不过景栗懒得再和他多讲废话,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我带来四个砂锅,郑管事您按照尺寸各采买五十个,都要最好的,今天之内能办好吗?”
“可以!”郑管事的小眼神又嘚瑟了起来,认定凤临阁离不开他——
“小姐的吩咐,在下克服千难万险也保证办到,只是不知您为何要买这么多砂锅?”
“我自有用处。”景栗故意卖关子,并说道——
“尽快把米装车,我在店里喝茶等着。”
上一次她坐在三楼,这次想看看二层的布局有何不同,便走上了楼梯。
祝妈妈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郑管事不可信,您又眼看要和他撕破脸了,怎么还让他去采买呢?”
“这是一个陷阱,就看他上不上钩,您等着看好戏吧!”景栗神秘兮兮地一笑,又道——
“对了,您把王敬叫来一趟,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和他讲。”
王敬很快便前来,祝妈妈守在楼梯口,以防有郑管事的人偷听。
王敬的办事效率很高,已经基本摸清了郑管事贪污酒楼公款的门路,今天就想办法搜集证据。
景栗虽然没有做过买卖,可是从常识推断,采买肯定是贪钱的重要环节——
“我刚刚让郑管事去买了一批砂锅,他想必又会从中做手脚,你暗中跟着,好好盘问一下他采买砂锅的店铺老板,最好能把他之前从锅碗瓢盆中贪的钱全部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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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慈善擂台
独教授送上掌声:“陷阱设的妙,大锦鲤威武,商战戏都难不倒你!”
屠豪跟风吹彩虹屁:“小姐姐,我觉得你不止有演技,还有做编剧的才华,你完全可以筹划一部自编自导自演的影视作品。”
景栗重新坐回马车,趁着祝妈妈还没上来,开玩笑自黑道:“我的人生梦想之一是,集齐各型各款的帅哥美男,拍一部超越《西门无恨》的神剧。”
“《西门无恨》?”屠豪对神剧一无所知:“电影还是电视剧,所长您看过吗?”
“是电视剧…”独教授坑人之心顿起,把后半句大实话咽进了肚子里,拿起平板就开始搜剧——
“旷世神作,震撼眼球,净化灵魂,保证能够让你体验直击天灵盖的震撼刺激,我不允许任何人错过这部经典,你专心看剧,工作全部交给我!”
“所长您真是体恤员工的好领导!”屠豪对接下来所要遭受的心灵暴击一无所知,憨憨乐乐似过年——
“我去拿爆米花和可乐,追剧套餐搞起来!”
景栗发自肺腑地感叹:“所长你好毒,事务所的财神爷究竟犯了什么罪,你居然要用奇葩神剧毒害他的眼睛和心灵?”
独教授坑人坑到底:“我不能一个人瞎,必须把队友也拉下水!”
景栗的马车后面跟着长长一排凤临阁小工,各个都手推装粮小车,浩浩荡荡踏上高调慈善之路。
景栗依旧一路看景,距离赈济所越近,四周难民的数量越多,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想着应是到达了目的地,便放下帘子。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快走快走快走,这倒霉的出头鸟谁爱当谁当,小爷还想痛痛快快多活几年呢!”
景栗重新掀起帘子,见到米子游一边吐槽一边走上旁边的马车。
米子游的余光也发现了她,出于好心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