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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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忽而提速,景栗疑惑间探出头去前前后后望了望,发现队伍分成了两个部分——
郑泉带队在前,将马啸天五花大绑置于马背,领着景栗的马车,开启全速前进模式,其他官差与灾民在后步行。
景栗不清楚郑泉为何要如此,难免心有不安。
“我猜出大理寺的意图了!”独教授冥思苦想,终于茅塞顿开——
“赈济所的官员苛待灾民,南衙和北司的党羽都参与其中,出逃的马啸天等人正是此事的重要证人。
按理来说,大理寺作为南衙的重要机构,找到马啸天之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杀了他以绝后患,以免其向外宣扬此事。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相反,郑泉并没有除掉这些难民的意思,他对马啸天所讲的话明显有诱供的意思,肯定是想借这些难民大做文章,郑泉所谓的“好”答案,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
大理寺想要借马啸天的嘴,把苛待灾民的罪责都推在北司官员的头上。”
“我明白了!当问到赈济所内的情况时,郑泉想要从马啸天那里得到的答案是,只有北司的官宦苛待灾民,对不对?”屠豪恍然大悟,不过仍有一点费解——
“郑泉直接把话讲明白多好,何必非得让马啸天自己琢磨,多浪费时间。”
“非也非也,你还是太年轻,对于权术心机套路一无所知!”独教授又晃起了扇子,扇面上有“城市套路深”五个大字,继续道——
“宁可没有队友,也不能随便交猪队友,郑泉是在试探马啸天,看他是否有做南衙棋子的资格,如果马啸天连这一点都悟不出来,那就说明他没有利用价值,大理寺会杀了他和他所有的同伴。”
“原来如此…”屠豪这才想明原委——
“大理寺想让马啸天作伪证,其他难民都是人质,对不对?”
官府之阴毒,更甚盗匪千百倍,景栗越深思越觉可怕,同时对马啸天萌生了深深的同情。
摆在马啸天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昧着良心做南衙的棋子,二是眼睁睁看着多位同甘共苦的灾民同伴与自己一同枉死。
在这场权贵操盘的残忍游戏之中,马啸天作为一颗小小的棋子,根本无力掌握自己的命运,要么任人摆布,要么任人宰割。
而景栗目前的处境,比起灾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前的暗黑世界,酷似暗流汹涌的深潭,平民百姓如无根浮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强大的权贵势力吞噬。
屠豪担心地问道:“小姐姐误打误撞卷入了这件事,郑泉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大理寺官员追捕马啸天,应是秘密行动,可是景栗偏偏意外成为了目击者,这件事的结果不太好预测…”不过独教授预感形势不太乐观,叮嘱道——
“大锦鲤,你干脆采取装傻策略,表现得对政局时事一无所知,完全不懂马啸天被捕一事背后所隐藏的政zhi阴谋,这样大理寺的人有可能就不会多找你的麻烦。”
“装傻,装傻,装傻,我就是傻白甜本傻!”
景栗将这项重要的保命计划在心中默念三遍,顺道还把太上老君、佛祖、上帝、真主阿拉通通都求了一个遍,希望走过路过且有闲暇的神仙都能小小眷顾一下她这条无助的小锦鲤。
最初她以为,这项任务只是做商界女强人,现在才明白,商政不分家,她首先得在风波诡谲的政zhi风云中活下来,然后才能顺顺当当地接手酒楼生意。
景栗只想仰天长啸,高呼一声——“我太难了!”
“我觉得李正德就在青竹村,要是实在不行…那什么…”屠豪开始出损招——
“要不然你试试美人计,撒娇发嗲卖卖萌,男人多少都吃这一套。”
景栗郁闷扶额,脑瓜子嗡嗡疼,她刚和李正德解除婚约,回头就使美人计勾引,这是什么脑残的神操作?
。
144。一秒变反派
马车驶入竹林深处,停在一处宅院外。
景栗下马车前心里有点发怵,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郑泉做出请的手势:“楚小姐,进去便可知晓。”
表面看着客气,但他的口吻明显带有强制性。
景栗无法,只得走入宅院,见同车的两位女灾民虚弱不止,她和祝妈妈便帮忙抱着孩子。
此宅并无雕梁画栋的奢华,却有移步异景的雅趣,亭台楼阁与山水曲桥都颇具巧思,想来应是权贵富豪的山野别苑,景栗猜测府宅的主人有可能就是李正德。
行至内院,郑泉说道:“楚小姐,请把孩子交还给灾民,你且在西厢房稍等片刻。”
景栗心里实在没底:“我到底要见什么人?”
郑泉依旧神秘兮兮地卖着关子:“稍安勿躁,请耐心等待。”
马啸天被官差推搡着前行,最后回头喊道:“小姐,你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今日抢你的财物实属无奈,只要我能活着,就一定会把银子和首饰都还给你!”
景栗莫名心痛,她不知道马啸天能否活下来,即便躲过这一劫,沦为南衙的棋子之后,未来也许会有更多的凶险在等待着他。
祝妈妈是标准的古代妇道人家,对于政事并不了解,完全不清楚此事与南衙和北司之争有关,只觉被变相软禁于私宅恐怕凶多吉少,等候期间心焦不已,踱步不停。
景栗也心烦意乱,一边思索如何做不露破绽的傻白甜,另一边又忍不住想象最坏的可能——
万一大理寺的官员一刀把她的脑袋砍下来,那可怎么办?
按照独教授的说法,她在魂穿期间是不死之身,难不成头身分离之后,下一秒就可以自动合体吗?
这事听着比僵尸尸变都耍兰瓶衬源娜说背【偷孟旁喂ァ�
另外,这个时候的李正德和楚鸾合,有没有勾搭成奸?
景栗回忆相关信息,楚凤鸣死后半个月,楚鸾合就进了郡王妃给李正德做妾,婚后八个月生下了一个女儿,她吧拉着指头算来算去,可是最终仍无头绪——
毕竟怀孕和生孩子的事都有不确定性,有些一夜春宵即可有孕,有些一年半载才能有喜,而且生孩子也有早产的情况,单凭这些信息,景栗无法做出准确推理。
她诚心向各路神仙祷告,希望大猪蹄子德郡王和小浪蹄子楚鸾合仍未来得及有一腿,因为楚鸾合视楚凤鸣为眼中钉,如果这个恶女吹枕边风搬弄是非,李正德很有可能会刻意加以为难。
过了大约半小时,郑泉再次现身,景栗随之走向东边的宅院。
她前思后想,觉得有必要拍一拍郑泉的马屁,以便从侧面打探一些消息,于是说道:“郑大人,今日多亏您相助,我才能平安脱险,改日您有空时,务必要赏光前来凤临阁,给小女子一个设宴答谢的机会。”
“不必如此客气”,郑泉的言语停了停,瞟了她几眼,说道——
“假如楚小姐仍旧是郡王的未婚妻,完全无须向官位低微的我道谢,经过此番波折,想必你后悔解除婚约的决定了吧。”
不怪其他人八卦,依照楚凤鸣的身份,能嫁入郡王府实属高攀,可是景栗魂穿来的第一天,就上演了一出当街高调求退婚的大戏,此举着实超越了古人的思想认知范畴,包括郑泉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楚凤鸣”的退婚经商的另类抉择。
景栗答道:“走好未来的路,便不会因往事而后悔,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想打理好王家的生意,平平安安度此生。”
郑泉有意识地把话题引向灾民:“想不到楚小姐既豁达又善良,看你和马啸天那些难民相处时的样子,感觉你似乎非常同情他们。”
景栗心有提防,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陷阱,故意说道:“盗匪头子马啸天拿刀指着我的时候,我的魂都快吓飞了,现在依旧心有余悸,我总感觉他并非善类,不过女人和孩子并未参与抢劫,真正同情的是那几个生病的无辜小孩,我这个人心软,最见不得的就是孩子受委屈。”
郑泉进一步问道:“马啸天有和你提起过赈济所的事情吗?”
“他提过一两句,说是赈济所伙食不好”,景栗为了增加可信度,并没有完全否认此事,她刚刚已经在心中打好了腹稿,以尖酸守财奴的姿态道——
“马啸天那个人实在是贪得无厌,他来到长安是为逃荒,在赈济所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难不成还指望朝廷顿顿大鱼大肉地供着吗?”
景栗不愿昧着良心抹黑马啸天和其他灾民的人格,可是她为求脱身,不得不和黑心官员站在同一方。
另外,景栗十分清楚,自己人微言轻,无论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此事的结果,马啸天是生或是死,归根结底要看他有没有向李正德展现出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一面。
是堂堂正正地死,还是卑躬屈膝地活,这一问题的抉择难度不亚于生存还是毁灭。
在没有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谁都能不痛不痒地唱高调,大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可当死神立于面前时,大丈夫也难免会生贪生怕死之心,为求苟活,能屈则屈。
景栗为了任务能伸能屈,此刻的她“屈”无底线。
郑泉事无巨细地盘问:“马啸天有和你提起过苛待灾民的都是那些官员吗?”
“他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些呢,我又没在赈济所里住过,根本不认识里面的官差,他讲了不也是白讲嘛~”景栗又继续编撰细节——
“马啸天绑架勒索我的时候,话是没少说,不过十句里有九句是威胁,凶神恶煞的,特别吓人,刚才又莫名其妙地向我表达感谢,我猜他八成是想在官员面前假装做好人,以求朝廷宽大处理。”
郑泉的双目一直注视着她,目的是通过表情来验证她言辞的真伪。
景栗做为科班出身的且经验丰富的龙套演员,演戏糊弄人的本事还是十分拿手的,骗过郑泉的眼睛完全不成问题。
屠豪精神高度集中,入戏太深:“小姐姐的演技真不错,一秒变身刻薄惹人厌的反派,我好想冲着她的脸扔爆米花!”
145。没有光环的悲催大女主
按照眼下的趋势,景栗的确是在步步往反派的黑路上走,大女主当到她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进入书房,端坐于书桌执笔写字之人,果不其然就是李正德,景栗行礼道——
“见过德郡王。”
郑泉走上前,耳语向郡王简述详情。
景栗表面规规矩矩,实则竖起耳朵细听其讲话的内容,不过听不大真切,只能悄咪咪地细致观察,试图读唇语。
她懂唇语吗?
当然不懂。
唇语这项专业度极高的技能,景栗自然不具备,她只是看多了警匪剧,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试一试解读唇语。
回想电影和电视剧主角,深陷危机时总能通过唇语或其他神技脱身,可是到了景栗这里,此套路却完全失效。
史上最惨大女主,当之无愧。
景栗正蹙眉琢磨着,倏而与李正德锐利如鹰的目光相遇,她下意识闪躲垂眼。
其后,她不禁心慌了半分钟,生怕自己的行为在对方看来是心虚的表现。
景栗方才在心里编撰了大半刻的台词,只为塑造傻白甜形象,可不能一秒破功。
不过,她转念深思,回避目光对视才为合理。
古代礼教森严,景栗版楚凤鸣为经商民女,李正德乃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依照礼规自不可直视,假如她强行装傻充愣地卖萌直瞪,后果可能有两种——
其一,李正德会像偶像剧俗套霸道男主那样,一眼万年,不可自拔,其贱嗖嗖的内心OS为:“从没有女人敢瞪我,这感觉比老坛牛肉面更酸爽,世间庸脂俗粉无一能与你媲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会为你承包整个长安城的鱼塘!”
其二,李正德不是缺心眼的中二抖M男主,而是心智正常的霸道郡王,会将她的直视理解为冒犯,立刻以不敬皇室为由把她就地正法。
以上两种情况,景栗会遭遇哪一种呢?
作为一名没有光环的悲催大女主,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被直接咔嚓的概率更大,而且此刻的她并没有古装戏大女主标配的卡姿兰大眼睛外加浓密长卷翘睫毛,征服男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听过郑泉的汇报之后,李正德起身缓步上前,问道:“楚小姐,你前来青竹村所为何事?”
景栗如实答道:“凤临阁之前的主厨汤宗隐居于青竹村,我来是为了请他重新出山。”
李正德疑心她在说谎:“请区区一位厨子,需要楚小姐亲自出马吗?”
“汤主厨是…是…”他越靠越近,景栗被迫向后退了两步,稳住心神继续道——
“他是我外公生前十分看重的大厨,我亲自来请显得比较有诚意。”
见她这般,李正德停下了脚步,背起手道:“近来灾民积聚,都城内外都不大太平,还好你今日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劫匪,不然恐有丧命之险。”
“不是真正的劫匪?”独教授把握住了其言语中的重点——
“他的意思是,马啸天不是匪徒,换句话说,马啸天已经同意做棋子,配合大理寺对付北司了!”
李正德又道:“楚小姐,你具体讲一讲刚刚被马啸天一党劫持的过程。”
景栗的思绪在风中凌乱,恨不能甩一句——“你都说马啸天不是劫匪了,还让我讲啥被劫持的经过?”
可惜,这样的话也就只能想一想,她一时间摸不清楚郡王的心思,只能先尽力周旋——
“那个…我平时出门不多,从前也没有过遭劫遇险的经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脑子里简直如同浆糊一般。
马啸天的确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些财物,不过他后来又说会把东西还给我,律法我不大懂,不清楚这算不算抢。
另外,我的确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仔细想想,他并没做任何伤害我的事,我浑身上下一点儿伤都没有受。
说句实在话,马啸天他们确实有苦衷,那些生病的女人和孩子们着实可怜得很,只是他们用的方法不大妥当,有困难应该找官府,一意孤行胡来不可取。”
景栗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