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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部分

汉明-第8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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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能助清还是助清划算啊,至少,可以脱离“三姓家奴”的称号嘛。

    夏国相不再劝,慢慢躬身退出。

    。

    阿济格的突然挥师东进,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就造成了战场的突然性,饶是池二憨早受吴争私下耳边叮嘱,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驻守沈丘的北伐军将士拼死抵抗,直至耗尽所有枪弹,也难挡数倍之敌的强攻。

    北伐军溃了。

    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池二憨率残部不得不向颖州方向溃退。

    如果换作之前,阿济格肯定就见好就收了。

    这与阵营无关,只与利益相关。

    毕竟这支北伐军身后,站着吴争和他的北伐军主力,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嘛。

    但现在,阿济格想法不同了。

    吴争已经率右营西进,势已成水火,那就不必再顾忌了。

    况且,如果此战之后,汝宁不保,而河南大部已入吴三桂囊中,自己需要一个根据地啊,否则断了补给,那就惨了。

    趁势追击池二憨部入凤阳,夺回这个曾经他经营两年之久的故地,就成了阿济格心中不可去除的贪念。

    。

    马士英的好日子到头了。

    在吴三桂等来他期盼之久的“变数”之后,马士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的随从已经不知去向,或许也是被拘禁了吧,甚至可能杀了。

    马士英以他的阅历,已经猜到,吴王殿下可能打了败仗,而且这败仗还不小,否则,吴三桂哪敢如此对待吴王来使?

    马士英在数指头,数着他在这世上可能已经不多的时日。

    可惜啊,没完成吴王殿下交待的任务,连永历帝的面都没见到。

    “马士英出来!”

    一个士兵在屋外伸进头来,大声喝斥道。

    马士英苦笑着起身,终究还是到了这天了。

    说心中不怕,那肯定是假的,马士英整个身子都在颤,虽然这几年瘦了不少,可松驰的皮肤,让他的下巴,不受控地颤抖着。

    “马大人抱歉了!”夏国相在外等候。

    “我要见平西王!”马士英跳着脚喊道,他知道,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夏国相摇摇头道:“王爷交待过不见!”

    “夏兄夏大人夏参军!”马士英开始语无伦次,“你们可不能坏了道义两军交战,不杀来使!”

    夏国相嘿嘿笑道:“马大人是何方来使?到过信阳吗?何人做证?”

    马士英愕然,敢情,这世间真有比他还不要脸的人物!

    烈日当空,刑场简易。

    夏国相遮眼望天,然后回头对马士英道:“出门在外,简陋了些马大人勿怪,等到了黄泉路上,别记恨夏某夏某也是奉命行事!”

    马士英急得直跺脚,“夏兄夏哥马某跑不了,不急在一时你总得让马某死个明白吧?”

    还真别说,马士英的神情,让夏国相起了恻隐之心,不,这种人难有恻隐之心,准确地说,生起了免死狐悲之感。

    “成那夏某就让马大人做个明白鬼也算是全了马大人遗愿!”

    夏国相稍一斟酌,“马大人要怪,就只能怪投错了主子你说,原本王爷都已经打定主意与吴王合作了,可不想,吴王手下的北伐军不争气呀如今英亲王率军击破沈丘,驻守沈丘的池二憨率残部逃之夭夭,英亲王率部追击,势如破竹般攻入凤阳眼看着凤阳易手就在旦夕之间你说说,王爷能不改变主意吗?马大人也是聪明人,应当理解王爷苦心毕竟,十余万人命就在王爷一念之间大意不得啊!”

    果然如此,马士英知道大限将临,反倒镇定了。

    他突然仰头,对天狂呼道:“吴争马某无悔若有来世,马某依旧愿效犬马之劳!”

    夏国相惊讶了,一个贪婪无耻成性的人,居然在死前,能有这般表现?

    但他也能理解,人之将死,其鸣也悲奈何!

    “送马大人上路吧!”夏国相背转身去,挥了挥手。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颖州伏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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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x的史老二,力气昨夜全使在你婆姨身上了?”

    “将军……军中不得有妇人!”那史老二大声喊冤。

    “狗x的,还敢对本将军回嘴?!信不信本将军揍你个半死?”

    “信——!”

    一片打趣声。

    这世道,还有哪个将军,会象刘放刘一手这样,满嘴喷x的?

    独一无二啊!

    吴争终究没有狠心处置刘放,正象他在王之仁死后,王一林率残部在应天府城北“打劫”,吴争在朝堂上说的,“一个民族,需要英雄,如果没有,那就造个英雄……如今,英雄就在眼前,那就别去毁了他!”

    刘放是英雄,哪怕是满嘴喷x,那也是英雄,谁敢说连蹶三王的人不是英雄,吴争就撕烂他的嘴!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圣人!

    刘放还是那个刘放,不懂兵法,不懂战略,运气独好的刘一手。

    什么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他手下的衡阳卫,让每个北伐军将士感到羞耻,认为他们毁坏了北伐军的王师的威武形象,实在是北伐军中的一道丑陋的疤!

    将衡阳卫部署在颖州,是吴争细思之后,不得已的决定。

    没办法,手中可用的兵力着实不多。

    也好,刘放的衡阳卫要战术没战术、要军纪没军纪,可运气好啊,那就不妨借借刘一手的运气,或许,真能创造出个奇迹来呢!

    ……。

    刘放很满意吴王的安排。

    虽然也知道,这场属于他的仗,要么打不起来,要么就是一场异常凶险的死斗。

    可刘放不在乎,正象他说的,他欠了上万条命,就是再添几条,也不打紧了。

    债多不怕讨,虱多不怕咬嘛!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死得值!

    如何才能死得值,那就是杀更多的鞑子!

    “狗x……坑挖大些……再大些……不够,想想你会怎么死,你就有劲挖了……史老二,你再磨洋工,信不信老子摘了你的diao?!”

    刘放整日在阵地上巡视,督促着他的手下,拼命地挖坑埋雷。

    他甚至于没有接受吴争特许拨给他的火枪、火炮,因为,他用不上。

    刘放更信任这些助他一战成名的土雷,只是问吴争索要了十车火药。

    ……。

    池二憨第一次这么狼狈。

    如果不是少爷严令,他更愿意与那些战死的弟兄们一起,躺在战场上。

    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了,不是被敌人截杀,而是强行军的“溃逃”,让越来越多的人掉队。

    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掉队,那就是死!

    池二憨的心情是沉重的,他所率的是第一军一部,是少爷的心尖子肉。

    可就这么折损在毫无意义的逃亡上,池二憨心里有股无名子火,熊熊燃烧着。

    他渴望反击,哪怕是死在反击冲锋的路上。

    ……。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战。

    吴争施的饵,确实是真金白银的,六千北伐第一军的虎贲。

    阿济格怎么也想不到,吴争肯用六千精锐做饵,却让这比土匪武装都不如的衡阳卫为砧,来实施这场伏击。

    阿济格知道颖州有刘放所部的存在,却选择了忽略。

    也对,衡阳卫这群土匪,在阿济格的心中,面对自己精锐骑兵时,它们就是土鸡瓦狗。

    击溃了池二憨部,那就等于凤阳入手只是时间问题。

    可阿济格错了,刘放及他的衡阳卫,不是土鸡瓦狗,而是英雄!

    谁敢说连蹶三王的衡阳卫是土鸡瓦狗,衡阳卫就会撕烂它的嘴!

    尾追池二憨部而来的阿济格,此时已经急疯了。

    该死的刘一手,不知道在颖州城外埋设了多少土雷。

    骑兵每向城墙方向一步,就会触发爆炸,要真一颗颗地去挖掘,那不用说占领凤阳城了,就算要占领眼前颖州城,没个三、五天,也是妄想!

    阿济格已经派十几队骑兵向两侧迂回试探了,可到处是土雷。

    天晓得,有着充裕时间和火药的刘放,用他的土工作业军队,挖了多少坑。

    阿济格急了,真急了。

    要是被挡在颖州城外,那么,此战的目的就无法完成,根本吸引不了吴争的右营主力来援,南下的二万精锐就会被围歼,同时,已经成为空城的汝阳城就会失陷,回不去了!

    阿济格也是个狠人!

    征战沙场经年的,如果心理不崩溃,那一定是狠人。

    慈不掌兵嘛!

    土雷是死的,人是活的。

    于是,阿济格下令,成三列纵队,向颖州城西门发起不惜代价的强攻。

    这,便是世上第一次成建制的“趟雷”!

    ……。

    趟雷,非常有效。

    雷埋设再多,也是不可再生的。

    引爆一个,就少一个,特别是以最小的橫截面去趟雷,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趟出一条安全通道来。

    阿济格的做法,直让在城墙上的刘放,捶胸跺足哀叹……鞑子里也有聪明人啊!

    相较于刘放的悲哀状,池二憨神色平静。

    因为少爷说过,小看对手,无疑是自寻死路。

    “刘将军,你率衡阳卫撤吧……颖州守不住!”

    刘放闻听,不捶胸跺足哀叹了,他瞪着牛眼看着池二憨,“池将军小看刘某,还是小看刘某的衡阳卫……打刘某脸吗?”

    池二憨斜了一眼刘放,“王爷的用意,并非死守颖州……只是将颖州吸引住敌人,以待三面合围……无须付出不必要的牺牲,有我在……够了!你回去吧,这些人……不该死在这!”

    刘放不依,争辩道:“可池将军官比我大……该撤得应该是池将军才对!”

    池二憨有些恼了,“我的第一军才是精锐……既然你知道我比你官大,你就得听命……这是军令!”

    “去他x的军令!”刘放怼道。

    池二憨大怒,按着腰间佩刀,“尔敢抗令,本将军就能斩你!”

    “斩……来,斩吧!”刘放伸着脖子,耍起无赖,“刘某听多了做逃兵被斩的,可从没听过不逃被斩的……况且,刘某有今日,全因之前池将军慧眼识人……咱别的不说,独不缺义气二字,没道理让恩人为刘某断后吧……这要是传出去,叫刘某如何做人?”

    天晓得,当初池二憨应对刘放索官时,说了句“有多少人当多大官”,成就了今日刘放。

    却被刘放当作了恩人。

    常言道,仗义每多屠狗辈,果不其然!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血染的炉底

    要说刘一手没过读书吧,可他讲的话,真他x的,有道理!

    也对,刘一手敢当面怼吴争,自然敢怼池二憨了。

    池二憨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对无赖,都无奈。

    “撤吧……。”池二憨语气变缓,“你的那些人……是送死!”

    “放屁……哎,不是骂将军……咳,我是说,衡阳卫将士没一个是怂蛋!”

    刘放象个小丑般地语无伦次着,“王爷交待是在颖州拖住来犯敌军……只要城池不破,就算功成……反正敌人只通了城门一路,衡阳卫只须挡住西门就够了……刘某自信能做到!”

    池二憨无奈轻叹,“那好吧……我与汝同守……同死!”

    “呸……呸……!”刘放连啐道,“莫怪老刘无礼……将军切莫说这丧气话,我还要建功向王爷讨封赏呢!”

    池二憨乏味地笑笑,“你都是将军军衔了……这么大的官瘾?”

    “我……欠了上万条人命啊!”

    刘放神色终于郑重起来。

    ……。

    颖州防御战,是整场战役中,最残酷的一战。

    池二憨以不多的第一军残部,协助衡阳卫防御城池。

    一面是拼死破城,一面是抵死抵抗,不用想,就是个死局。

    鞑子凶残,要说论战技、士气,绝不亚于池二憨所部第一军将士,就勿论衡阳卫了。

    但正象刘放说的,有城池为屏障,火器在手,天下我有。

    衡阳卫不要命地用性命往一个方向的城墙上填,还真将阿济格打个异常狼狈。

    不是攻不下颖州,而是时间拖得超乎了阿济格的想象。

    晚了,完了,没救了!

    阿济格望着城墙并不坚固的颖州城,发出如此感叹,不可救指得是他那南下的二万主力。

    可正因如此,阿济格对颖州城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这已经不是寻常攻城,而是……报复!

    ……。

    古时的战争,将领都知晓一个道理。

    那就是能不夜战,就不夜战。

    一来是夜战将领不好控制部队,二来,当时的人,到了夜里眼睛看不清东西,雾蒙蒙地一片,或许就是后世所说的夜盲症吧。

    激战一天的颖州城,终于安静下来。

    除了时而飘过伤兵的哀呼声,那就是还残仅的火堆中,发出偶尔的“噼啪”炸响。

    热血之后的冷静,总是异常伤人心。

    早晨尚在互相问候的袍泽,已经天人相隔,幸存下来的弟兄,缺胳膊少腿地在一边压抑地痛呼。

    这便是最考验人心的时刻了。

    所有人的目光显得迟钝,动作也变得麻木、僵硬,如同慢动作。

    这一次,刘放是真急了。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之前衡阳、旧县的战斗,几乎是半天,甚至是一个时辰之内就见分晓,被激发出的热血,能撑住这短短的战斗时间。

    但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刘放,已经无法用他粗俗不堪的叫骂,来激励士气。

    “池将军,怕是守不住了……你快走吧,趁夜里走……!”

    可饶是如此,刘放心里记挂得还是那个曾经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池二憨,不得不说,江湖人,确实重义!

    池二憨反倒是较昨天平静了许多,这是久历沙场用鲜血滋养出来的镇定,于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镇定。

    “怕了?”

    刘放脸涨得通红,大声争辩道:“刘某怕个x啊……能怕那些鞑子兵?”

    可无论话说得多好听,其实还是色厉内荏的,“王爷说过,只要在颖州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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