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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部分

宋北云-第286部分

小说: 宋北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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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真坏啊……”赵性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起来:“那我不日便让翰林院崇文馆龙图阁全部动起来。可……这是不是太阴损了一些?”

    “当个好人和千古一帝,你选一个。”

    赵性嘿嘿一乐,再次搓起了手:“坏点好……坏点好……”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作为一个大帝。啊,是吧。你要做的就是目光所及,皆为王土!”

    赵性喃喃的反复念叨了起来:“目光所及,皆为王土……”

    正在这时,小鱼从外头走进来,小声说道:“宋大人,第三场开始了。”

    宋北云披上衣裳走了出去,留下面色潮红的赵性在那幻化出自己成为千古一帝的那一瞬间的霞光万丈。那个瞬间……

    啊,太美了!赵性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有那么一天,只需要一天,只要一天之后让他马上死掉都完全没有问题!

    “天下大的很啊。”小宋抽了抽鼻子:“咱们还年轻,干一票大的,把胜利的红旗插到他娘的法兰西去!”

    “朕多少还是喜欢白色。”赵性满脸兴奋的回头说道。

    小宋想了想,笑着走出门外:“白旗插遍法兰西,应景!合适!”

    不过这都是未来美好的愿景了,如今眼下大宋甚至连折腾个辽国都得费心费力的,不过也不着急,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人的步子太大会扯蛋,国的步子太大可就不是扯蛋那么简单了。

    走出外头,小宋又看到了满脸铁青的佛宝奴,他只是笑着拱了拱手,然后就进入了第三回合的猜硬币行列。

    这一次佛宝奴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她并没有猜对,那么选择权自然是落在了小宋手里。

    小宋是坏的,坏透顶的那种,他在一百三十五道工学题中选了一道最难最难的。

    这道题的题目是这样的《徒手打造一座木桥,承载多者胜》。

    看到这个题目第一个想法是什么?拱桥对吧?拱桥就如鸡蛋一般十分耐受。

    但这题目里有一个陷阱的,那便是承载多者而不是单位面积里承载多者。

    那这样的话,桥梁自然是越大越长约好,那这里头就要考虑到跨度问题了,所以斜拉索桥显然是要比拱桥更加合适的。

    即便是斜拉索桥并不一定能有拱桥耐操,但它显然可以做得更大更宽,这就是优势。

    “开始。”

    裁判在旁边宣布之后,双方立刻开会利用场上的木料、绳子之类的开始操作了起来。

    斜拉索桥由拉索、索塔、主梁、和桥面组成,桥面荷载经主梁传给拉索、再由拉索传到索塔。

    所以索塔就必须要稳固,小宋直接使用了外八索塔设计,下层支撑则是以三角支撑架,这种东西如果是真实施工的话,现阶段根本无法做到,因为需要钢架、钢索,但如果是制作模型的话,它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小宋的锯条吱吱嘎嘎开始干活时,佛宝奴却呆立当场看着脚下的材料一脸迷茫。

    造桥?堂堂一国皇子,让她去造桥?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可看到对手正在吱吱嘎嘎的锯木头,她却已经坐不住,趁着取材料的空档,她走上前对“九江辛晨”说道:“若是你肯放弃,我许你荣华富贵。”

    “多贵?”

    “贵不可言。”

    小宋听闻此言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开始锯起了木头,佛宝奴眉头一皱:“你想要什么?你说来便是。”

    佛宝奴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束手无策了,他没想到最后一门居然是这工学,如果她拿不到这第一,那就失去了重要的筹码,因为如果她能将金铃儿带去辽国,她就不信宋北云不乖乖的跟她走。

    她现在真的无比后悔,后悔当初在有人求她带走金铃儿时没有答应,但世上没有后悔药,虽然知道自己这一步走错了,但事到如今却已是无法回头了。

    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是开始用另外一个方式开辟一条新的道路来。

    但面前的人并没有搭理她,仍然在埋头干着自己的事情,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木块在他手中慢慢成形,佛宝奴皱起眉头道:“你可知若是你真的应允了那件事,你许是会性命不保。”

    小宋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佛宝奴一眼,但很快就又低下头继续干起了手上的木工活儿。

    “天下没有一个国家能允许皇家出丑闻,想必你该是明白,你不过是一枚棋子,你为何不索性输给我,娶了大辽的公主,随我去辽国?天下第二的名头,并不差许多。”

    小宋低着头,手上的活却停了下来,只是略带低沉和悲苦的说了一句:“晚了。”

    这句“晚了”直接把佛宝奴给干懵了,她百思不得其解,但仔细思考过来,她立刻明白了过来,面前这人如此卖力,无外乎便是家人被控制了。

    佛宝奴不由得长叹一声,却是由衷的无可奈何……

 433、二年10月25日 雨 步步惊心皆为营

    有些时候过度解读真的很糟糕,就比如说现在,小宋说晚了,只是说佛宝奴快来不及了,时间有限她还没开始动手,等会她的桥成不了形。

    当人人都以为这次会是一场激烈的厮杀时,却没有想到之前争强好胜的辽国皇子却在临结束还有一个时辰时,宣布自己弃权了。

    道理也是很简单,这工学是下等学问,辽国皇子不可为。其实真的是不可为么?大家心中跟明镜一般,他就是不会。

    不战而胜的宋北云在被宣布赢下这一场之后,傻乎乎的看着脚边的一堆目标,然后暗暗感叹了一声“我真特么的不知轻重”。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叹,只是因为他虽然心里有百种桥梁造型,但真等施工时才发现自己一窍不懂,原来建筑学、桥梁学跟玩模型根本就是两码事,而即便是玩模型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也极难搞定。

    如果佛宝奴不退赛,这一场的输赢谁都不好说,也许两个人会以平局告终并加赛一场,因为谁都建不起来一座桥……

    但幸好,佛宝奴被小宋专业的架势给吓到了,她以为面前这个人真的会木工,所有她选择了放弃……

    让一个如此强势的女人选择放弃,这是非常不简单的。这种女人嘛,怎么形容呢……她绝对就是那种行房事都必须要骑在上头的人,争强好胜到让人发指。

    也许是恰好这个木工、这个桥梁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吧……

    老天保佑。

    大宋赢了,终于赢了。所有人都在欢呼,而小宋站在台上看向人群中慢慢离开的佛宝奴,轻笑了一声,便也独自躲开了人群转身离开了。

    外头的金陵城沸腾了起来,但小宋心里一丁点喜悦都没有,因为事情都在计划之中,门外的只是俗人狂欢,心中早已料定此番的人,此刻想必只有落寞。

    难怪武侠小说里的绝世高手最后都会离群索居,大抵就是因为身侧的人大多都透着愚蠢,寥寥几知己故去之后,天下便再无可言语之人,倒不如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落寞啊。

    伯牙绝弦、人琴俱亡的事,到底不是信口胡说。

    眼看金陵城外锣鼓喧天、烟花奏鸣,小宋却只跟赵性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一人来到酒肆之中,独自在二楼角落中点上了两壶热酒,一桌好菜。

    “怎么?月下独酌?”

    一个人突然坐到了小宋对面,小宋抬头看了看,发现居然是晏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皇城司嘛。”晏殊自顾自的取来一双筷子便吃了起来:“你比我该是明白的。想必辛兄弟此刻怕是满心落寞吧?”

    “是啊。”小宋轻叹一声:“满城喧哗与我无关。”

    “倒是想到了。”晏殊滋的一声喝下杯中酒:“看一群蠢人载歌载舞,实在意兴阑珊。”

    小宋不废话,具备一饮而尽,然后靠在旁边,静静看着不远处的焰火:“今夜金陵为我而燃,我却无半分欢愉。”

    晏殊也并未说话,他自小便是那高处不胜寒的人,哪里不懂小宋此刻的所思所想。

    两人对酌三轮,小宋呼出一口热气,欲言又止几番。

    “是不是觉得要是辽国小娘子在这才好玩?”

    “哈哈哈哈哈……”宋北云指了指晏殊:“你就是我肚肠里的蛔虫。”

    “她与你是一类人。”晏殊抿了抿嘴:“只是她不如你聪慧也不如你阴险更不如你多变,她为了得到宋北云甚至愿意以一州之地来交换,你到底是负了她。”

    小宋眯起眼睛看着晏殊:“你知道吧,人生在世真的讲究机缘,我跟她没有缘分,不管是君臣的缘分还是夫妻的缘分,都没有。如果我早遇见的是她,大宋完了。”

    “哈哈哈哈,是这个道理。”晏殊举杯:“天下之事就是如此,你的三国演义之中不也是说了若是请到诸葛卧龙者非刘玄德而是曹孟德,天下早便不是那样的天下了,所谓机缘玄之又玄。”

    “干!”

    两人碰杯,畅饮之后同时开怀大笑。

    而金铃儿此刻站在小院中看着远处的焰火,对身边的俏俏说:“看来是赢了。”

    “定然是会赢的。”俏俏一脸骄傲的说道:“他若是想,天下没有办不到的事。”

    “嗯。”金铃儿点头笑道,但她却不似俏俏那般无邪:“苦了他。”

    “你怎的一家人说两家话,若是让他听见,是要骂的。”

    金铃儿捏了捏俏俏的鼻子:“你发现脱下官服的相公和穿上官服的相公有何不同?”

    “不害臊,还未成亲便相公相公的叫。”俏俏撇撇嘴:“不过你这般说来,脱了官服之后,他笑得多了,就如以往在乡下时。”

    金铃儿握住俏俏的手也没有再言语,但她心中敞亮的很,这个宋狗啊,是真的不喜欢当官呢。

    即便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但他是个顶怕麻烦的人,可当官别的没有多的便是麻烦。

    金铃儿发现小宋在当官时和不当官时完全就是两个人,当官时的他每一步都精细的计算着,心中只有权衡却无仁义道德,为了心中之所念所想,他能干天下所有遭人唾骂之事却无半分波动。

    可这几日金铃儿却发现,枭雄之姿的宋北云却是打心眼里喜欢钓鱼做饭,又懒惰又倦怠,就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与那个冷冽残酷的宋大人判若两人。

    他到底喜不喜欢当官,这一点已经分明了,但因为自己他不得不去干一些事情。

    所以……苦了他啊。

    而此刻在那比试之场地中,佛宝奴又在四下无人时又折返回到了擂台上。

    她蹲在地上将小宋未完工的桥一点一点的试图拼凑起来,但发现却根本无法成形,而根据旁边桌上的草图,上头那一张奇形怪状的桥展现在她面前,仔细端详一阵后,佛宝奴站在那哑然失笑。

    她输了,但她并不是输给了那个“九江辛晨”而是输给了自己。

    所有的不甘和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了,原来那个“九江辛晨”也不过如此,比那宋北云差之千万里。而自己之所以会输,想来也是被有些人乱了心神吧。

    “丫头。”

    擂台下一声呼唤,佛宝奴猛得转过身,看到是南院大王站在下头脸上带笑的看着她:“输赢乃兵家常事,莫要挂怀。”

    “嗯,知道了师父。”佛宝奴无奈的笑了出声:“我该再坚持一下,哪怕一下下,结果都不是如此了。”

    “你啊,执拗。”南院大王叹息道:“何必如此执着。”

    “师父……我想辽国好。”佛宝奴侧过头无奈的朝南院大王苦笑着:“所以我必须要如此,师父你可知我下了多大的恒心。”

    “回吧。”南院大王叹息一声:“明日去点了宋国另外一位公主后,我们便回国举办大婚!”

    “嗯。”佛宝奴跳下擂台:“仍是有些不甘。”

    明天当然不止点公主那么简单,还有租借海州港口一事,至于宋北云此人的话,佛宝奴知道定然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既然宋国已经答应了,就看他们如此操办吧。

    而在回去的路上,佛宝奴走着走着却突然心惊肉跳了一番,她仔细回味着过往几日的种种,发现里头好像总有些蹊跷,可究竟蹊跷在哪里却是说不上来。

    还有就是那九江辛晨身上有一种让她极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但的的确确很奇怪,就好像……这个九江辛晨是个假人似的。

    一个很假很假的人,他身上没有人味儿!对,没有人味!

    佛宝奴一瞬间整个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她脑子里顿时闪现过无数多的可能。再经过这么一琢磨,越想越不对!

    渐渐的,她开始梳理和分析这里头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来。

    然后一条线逐渐清晰明亮了起来,她刚回到别苑,突然一拍大腿:“完了,上当了!”

    她话音刚落,起身就冲了出去。天公此时还不做美,她冲出去没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秋雨寒冷,佛宝奴被冻得瑟瑟发抖,但她却还是迎着风雨跑了出去,一路跑到了宋北云府的外头。

    刚一过去,一抬头她就跟一身酒气的“九江辛晨”在门口打了个照面,“九江辛晨”正在掏钥匙开门,而佛宝奴站在那看着面前这个人。

    小宋打了个哆嗦,酒全醒了……

    佛宝奴站在雨中也不说话,就是那样看着他,而他也只能这样看着佛宝奴。

    “进去坐坐?”小宋歪了一下头:“天挺冷的。”

    佛宝奴突然笑了出来,然后却立刻收敛了笑容,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九江辛晨”。

    “不要这么偶像剧好吗?”

    佛宝奴也没说话,走上前抡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从今往后,恩断义绝。”

    “我们……没有什么恩义……”小宋捂着脸:“你知道的。”

    佛宝奴轻轻点了点头:“你欠我的,这一巴掌扯平了。”

    “我没对你干什么。”小宋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那海州……”

    “签,我就当宋北云死了,我也要面子的。”佛宝奴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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