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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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铖泽仔细的打量着柳茹月脸上的表情,“那好办啊,你把子曜带上,一同去丞相府,做了年夜饭后,索性就同我们府里的下人,一起过个热闹年。”
陆铖泽还真好意思,搞得丞相府已经是他当家做主了似得。
柳茹月,“这怎么好意思。”
陆铖泽面露愧意,“我知道突然邀约很是鲁莽,我也知道你的规矩,都是要提前预约的。”
知道鲁莽,你还提?柳茹月心里嘀咕。
“但我希望十娘能给我一个面子,你们商会会长和我也是朋友,商会在京城遇到什么麻烦我也会尽力帮忙。”他噙着笑,望着柳茹月露出坦诚的目光,“当然,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也能给你一个便利。”
这些东西,柳茹月真的不在意,但自己装装不方便就算了,装久了也没意思,做出半推半就、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应道,“那,那好吧,”
被人挡了路,谁能心情好。
出门见乞丐,比踩了狗粪还晦气,粗使婆子连着骂了几句,门口的乞丐也不动,她气急了,伸出脚踢了上去。
,呜呜呜……”小乞丐抬起头,眉清目秀的一张脸上流淌着泪水。
“孩子是最纯洁最单纯的,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撒谎啊!”看热闹的人们闻言,对小乞丐同情了起来。
“是啊,本来冬天日子就不好过,那婆子还踢了乞丐婆一脚,这一脚怕是把最后一丝心脉都踢停了。”
“造孽啊,大家都是下人,又能比乞丐高几分,挡门了怎么了,让乞丐躲开就是了,还踢上一脚,这不是自己找事儿?”
一大早有这稀罕事看,倒夜香的枯燥生活也没那么无趣了,众人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没个帮自己说项的,让陈婆子紧张不已。
一个同样粗使婆子打扮的人,从人群里走过来,“那婆子,一大早就闹出了事儿,不管是不是你踢死的,你碰了她这事儿就脱不了干系。”
陈婆子被她这话吓得哆嗦起来,这个婆子见状凑到她耳旁小声道,“虽说乞丐的命不算命,可这是哪儿?这是篱笆巷,文人书生呆的地方,谁不要个脸面?
你若不想你家主子被这些文人口诛笔伐说什么门内酒肉臭、门前冻死骨的,就做个好事,赶紧回禀了家主,将这乞丐运走扔京外乱葬岗埋了,这小乞丐还小,将她带进府好好安置一番,谁还能说出个不好来?”
陈婆子想起这新家主,是个好脸面的人,儿子娶了沈丞相的闺女,是高攀了,所以对他们这些下人很是严格。
整日拿书香门第那些规矩教导她们这些下人,她听得烦闷,并不在意,她一个粗使婆子学那些规矩有什么用,又不需要伺候在主子跟前,还能犯了什么事儿。
现在一想,却是自己错了,今儿可不就犯了错了么。
现在更是众目睽睽之下踢死了人,她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庙,还不如按照这个好心人所说,早些给主子通报了此事,将对主家声誉的损失降到最少才好。
“谢谢这位婶子提醒了,以后请你吃酒。”陈婆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道,“你们帮我看着,我进去通报家主。”
看热闹的下人里头,好几个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窜进门的陈婆子,死个乞丐而已用得着通传家主?
“这新来的陆府,说不定是什么穷乡僻壤才来京城定居的,太小题大做了。”
“杀了人,心慌,也不能让主子替她擦屁股啊。”
“算了,说不定这家主子心善呢。”
“给三四十个铜板,让那边运夜香的车,一并将这乞丐拖出去扔了便是了。”
“她没踢那一脚还能这么解决,碰了人怎么能怎么草率,这可是人命啊。”
陈婆子一股旋风似得冲进了主院儿,吓得在黄氏跟前伺候的四个丫头都没能第一时间拦住她。
谁敢擅自闯主子院子啊,这粗使婆子太没规矩了。
粉荷带头领着粉鹃、粉兰、粉芍抓着陈婆子,“陈婆子,你……”
被拦着耽搁了正事儿可怎么办,陈婆子张嘴嚷嚷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了,老夫人……出人命了。”
屋内传来哐当一声,四个丫头哪里还顾得拦陈婆子,冲进去查看老夫人的情况,“老夫人!”
黄氏瘫坐在椅子上,一双眼因惊恐而瞪得圆圆的,瞳孔却缩着看得她内心惊恐不已,“谁……出人命了?”
粉荷帮黄氏顺着胸,粉兰对陈婆子怒喝,“快说啊。”
陈婆子这腿软了一路,踩着泥一样的进得门来,被这一吼,嘭的跪在了地上,哭得无辜又无助,“门口死了个乞丐……”
黄氏庆幸的缓过神,瞪了陈婆子一眼,缓过气儿的她一脚朝陈婆子心窝子踹去,“教你的规矩呢,一大早咋咋呼呼,为个乞丐闹得陆府不得安宁,不说清楚,我还以为,还以为是我……儿出了什么事呢。”
一想到这个,黄氏就胸闷,“二爷最近可有写信来?”
粉荷摇摇头,“没有。”
陈婆子见她们自顾自聊得起来,将乞丐死在大门口的对名声多不好说了一遍,当然,她可不敢说是自己踢了一脚踢死的。
黄氏正忧心儿子,哪里有心情听她说这些,但事关儿子声誉和仕途,她这个良母,决计不能作出任何给儿子抹黑的事情。
第222章、爱竹
沈曼青轻声唤道,“翠竹,从百宝匣里拿两千两银票过来,给姑爷。”
两千两,陆铖泽心中又喜,又悲愤。
沈家得了他这个二甲传胪,却并未给予足够的尊重。
以前茹月赚了银钱,也只是在手中过一过,就交给了娘亲和他,她从不会管银子,她需要用银钱都是找他要,从未发生过他找她要银子的事情。
这沈曼青自己不管银子这阿堵物,却全交给丫鬟管理。
若是把娘和弟弟也接来,一起住在陆府里,让娘当家,也不知道沈曼青这个媳妇儿能不能学得像茹月一般三从四德,交出银子来做家用,她嫁给了他,自然是陆家的人了。
他都叫她爹父亲了,她也得叫他娘为母亲,都是一家人,她的就应当是他的,可现在他还得想着法儿哄来一些银子花。
这日子,过得实乃憋屈,哪里畅快了。
翠竹进屋,打开柜子,搬出百宝匣放在桌上,打开匣子,顿时金光四射,好一副珠光宝气的盛景。
纵使这匣子他看过不下十次,依旧让陆铖泽觉得刺眼得很,转过身偏开头不再去看。
在陆府见到沈曼青陪嫁的百宝匣时,陆铖泽就惊讶于沈府的奢靡了,却不想,那还不是沈曼青所有的家当,在丞相府里,她还有一个比陪嫁的百宝匣存放的珠宝更多的大匣子。
既然嫁给了他,这些东西竟然没搬去,这是防着他么?都是一家人了,竟然做出这般行径。
她搬到陆府那些东西原来只是敷衍他罢了。
“姑爷,您拿好。”翠竹数了两张500两银票、10张100两银票过来,双手举起递给了陆铖泽。
陆铖泽望向对百宝匣看也不看一眼的沈曼青,“两千两太多了吧。”
沈曼青抱着套了牡丹刺绣薄棉的铜炉,“除了给十娘开的上门银票,剩下的银子你自己拿着用,大过年的,你看看你娘那边小陆府缺什么,该添置的就帮着添置些,我这个做媳妇儿的不怎么懂归置家用,还劳你自己多费些心思。”
“我就知道,娘子还是记挂着娘亲的,娘含辛茹苦把我抚养成人,我小时候身子弱,总有人欺负我,娘怕村中人欺负我,为人刚强了一些,操劳的也多些,说话可能唠叨了一点,但她绝对是关心我们的。”
“我乏了,你先去把事办妥吧,免得那十娘收了别家的银子,不来了。”沈曼青伸手,青竹上前扶着她起身,聘聘婷婷的朝床榻走去。
陆铖泽知道她在赶人了,不卑不亢的接过翠竹手里的银票,揣到了怀里,“娘子好生休息,我一会儿给你带些十娘铺子上的糕点回来。”
放下的帐子里只传来轻轻一声,“嗯~”
陆铖泽出了暖房,身上有些冷,“郑书,拿我红狐披风来,陪我出去一趟。”
贴身小厮郑书进了门,拿了披风出来,给陆铖泽披上,两人一同出了丞相府。
柳茹月此刻正在南宫府上,南宫弘好奇的把玩着她从背篓里拿出来的竹筒,上看下看,翻滚着看,“你说,你在竹子里养了酒,怎么养的?这酒怎么灌进去的?我怎么看不到缝儿啊,孔的。”
南宫霖也拿了一个在手里翻看起来,他还以为是二爷爷老了眼神儿不好所以没看到开口,没成想自己也找不到。
柳茹月道,“找到幼竹,用钢针钻孔,将基酒灌进去,用特制蜂蜡堵住开口,随着竹子的生长,开口处就会愈合。”
“基酒在里面还会发酵的吧,温度那么高,不会把竹子烧坏了吗?”南宫弘一开口,柳茹月也知道他多爱酒了,也是个尝试亲自酿酒的人。
“因为这基酒发酵的时间是经过我计量的,时候刚刚好,灌入竹筒中后,虽然会散发热量,却不到烧毁竹子的热度,反而会让竹子的清冽香气更容易融入酒水中。”
“妙哉,快去把大哥叫来,让他也来尝尝这竹筒酒。”
伺候在花房外的小厮,“是。”
南宫弘抚着胡须,又命令道,“你去拿四个酒杯来。”
丫环,“是。”
南宫越过来的时候,满脸的无奈,“二弟,青天白日不做文章,喝什么酒?竹筒还能酿酒,你莫不是做梦了?”
南宫弘扬了扬手里晃荡荡的竹筒,“哼,大哥,你不是说实践出真知么,你都没看也没喝,就来否定我,你这大儒是怎么做的,对吧,小七。”
南宫霖轻笑,“二爷爷,莫害我了。”
南宫越走过来坐在南宫弘身侧,瞧着竹筒听着弟弟的解释,也觉得新奇,“那就劳烦十娘开酒吧。”
柳茹月拿出锉刀,将竹筒立在桌上,压紧对着竹筒上方的节就一顿凿。
节一破开,阵阵酒香就飘了出来,带着独属于竹、又有些像青草的清冽香气。
南宫弘忍不了了,将杯子递到了柳茹月跟前,“快快快,给我满上。”
见弟弟这么一副猴急的模样,南宫越就手痒痒,碍于有外人在,他只是拉了拉他衣袖,“二弟,注意形象,不急不躁不嗔不怒。”
南宫弘哪里听他这些,柳茹月也已经将青绿色透亮的液体倒入了白瓷杯中。
“香,真香,哥,你闻闻。”南宫弘将酒杯递到南宫越脸前晃了晃,在南宫越露出兴色时,就收回了酒杯,一口饮下,“好酒,我觉得挺适合小七喝的。”
柳茹月边给剩下的酒杯漫酒,边道,“我也觉得竹筒酒很适合七公子。”
南宫霖明白了,这就是月余前,十娘所说过年时候要送给他的礼物,不管口味如何,这份灵巧心意,他收到了。
他拿了酒杯先递给了爷爷,才自己拿了一杯,一嗅一品,一气呵成。
这酒,有他最喜欢的竹子清香不说,味道也如竹的寓意一般清华其外、澹泊其中、清雅脱俗、不作媚世之态。
是至今为止,他饮过的酒水里,最喜欢的酒水了。
“十娘有心了。”南宫霖放下酒杯,双手交握低头一礼。
柳茹月也放下竹筒,回礼之。
第223章、偷盗
【不订阅,凌晨2点替换】
在南宫府上喝了一杯酒,拜了一个早年,柳茹月就离开了。
又去街上,准备置办一些年货。
这事儿说来奇怪,来京城这么久了,先前就遇到过一次陆铖泽罢了。
今儿除了陆铖泽主动找过来,现下竟然又遇到了陆铖泽。
柳茹月见他亲自在挑选食材,也明白为什么两人会遇到了。
但他买的东西却也不是太贵重的东西,不过是食材而已,却不是她竟是黄氏
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两张崭新的100两银票,还找了80两银票的零递给了丞相府派来的小厮。
时间匆匆,在柳茹月对孩子们的思念中,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这期间,倒是没有什么人来找柳茹月麻烦。
芸瑛坊那边的生意也是一日比一日红火,因独一无二的蓬莱浆,因廖仙儿绝美容颜和特色,只这两点,芸瑛坊就把经营多年的老花楼远远的抛在了后头。
如此安宁祥和的环境,总让柳茹月觉得不安,或许这只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今夜的粤西商会聚会在她看来得好好应付才行,柳茹月摒除了心中的杂念,第一次换上了崭新的华丽衣衫。
衣衫是折枝牡丹织金锦做的,平时她总是一袭布衣,如今换上这华丽的衣衫,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一般。
挽发了一个倭堕髻,插上一个堆珠八吉纹铜花钗,就带着同样打扮得像观音座下童子的子曜出了门。
越到年关,街道上越是热闹,虽然同在东城,距离还是有点远。
翟宁赶着马车很是花费了一会子功夫,才到了粤西商会会址。
这一处建筑充满了粤西的风情,干栏石楼,石条砌墙,屋顶盖瓦,整体色调偏灰色,与京城建筑大红大绿完全不同。
门口雕花的大牌坊上写就“粤西商会”。
翟宁也曾跑南闯北,见怪不怪,停下马车,转身接过了柳茹月递给她的子曜。
会馆门口的小厮见柳茹月拿出了商会副会长亲自写的请柬,连忙招呼人上前帮忙牵走了马车,又热情的引她进门。
见两个女人提前被小厮引着进了大门,另一行没有坐马车来在另一边排队的人目露不解之色,问道,“那女人是谁啊?”
“怎么还有女人来?”
其中一个小商贩模样的男子,说话夹杂着半生半熟的京腔,“听你们口音还没来京城多久,今儿是头一次来吧,今天是商会同乡聚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带家眷来。”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