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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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这么多罪后,还健健康康的。”
听着她说着说着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官差显得有些不耐烦,伸手掀开背带,扯开衣领看了一眼狗娃后颈上的胎记,伸手搓了搓,随后皱眉问道,“还真的有胎记,不过,你晒得黑黢黢的,你都饿瘦了,为何你的孩子白白胖胖的?”
不等柳茹月回答,茶棚里响起一声嗤笑呼声,“哎哟哟,这官差老爷办案,还真是仔细,但这聪明脑子和细腻的心思却用错了地方,这小娘子虽说没什么见识,行为畏缩,但她却是一个好娘亲。”
柳茹月扭头看去,一个身穿水蓝色书生袍外罩同色薄纱的俊秀书生站起身,只见他颇为潇洒的甩开纸扇,甚是自得的说道,“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方才她还没进茶棚的时候,我就一直观察她的举动了,她一路上都举着芭蕉叶挡着怀中孩儿,还时不时夹住木棍腾出手来给孩子扇风,一路照料想必也是如此细心的。”
侧身用扇子指着靠在墙上的木棍,“木棍上皆是干净的尿布,想来是路上遇到河就洗了脏污的尿布,却因急着赶路,只能如此晾晒尿布。”
“她进了茶棚从我身边路过,我闻到一股鱼腥味,想必也是如她所说,运气好抓了鱼,才能吃顿好的。”
“这孩子方才哭闹不止,喝了两口水之后就安静下来,这证明孩子只是渴了,他不饿,如果饿,他会继续啼哭。”
“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这妇人说的话是真的,没有人贩子会如此呵护一个偷来的孩子,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她还能把孩子照顾的这么好,这是伟大的母爱散发着光辉啊~!”
柳茹月虽然很感激这个人帮她说话,但也禁不住心中害怕,这个人观察力如此仔细,不知他有没有看出她方才话里有什么不妥的。
还好她刚才真真假假混着说,路上经历都是真,路引上信息也背的滚瓜烂熟,但,这个人会不会发现呢?
官差盯着书生看了一会儿,抱拳问道,“阁下是?”
“我叫罗泽皓,你们是桐县的官差吧,叫我罗举人便好。”
官差闻言,态度恭敬了几分,“可否是知县大人请来做师爷的罗泽皓罗举人?”
“正是在下。”罗泽皓彬彬有礼放下茶杯,表情却相当得意,抱了个拳,“放过这个母亲吧,瞧把人吓得。”
“是,罗师爷!”
官差把手里的路引和户籍递还给柳茹月,柳茹月连忙点头哈腰的感激罗泽皓,“谢谢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谢谢差爷。”
“不用谢,应该的,如果这点事都辩不明,我也没脸答应邱知县的邀请来做他师爷了。”罗泽皓举手投足间俱是风雅潇洒。
“罗师爷当真是……”
官差不再关注柳茹月,连坐在桌旁一直喝水的官差们也纷纷过去拍马屁,这让她也有了喘息的空间。
给孩子喂完剩下的糊糊,打了水洗了碗,柳茹月便将碗还给了茶棚主人并再三感谢。
茶棚主人表情对她甚是同情,却也不敢对那些官差说什么,只是祝她路上小心。
柳茹月将木棍上已经干了的尿布摘下来,叠好塞入了包裹里,就悄悄退出了茶棚。
听着奉承话的罗泽皓扫了偷偷离开的柳茹月一眼,又继续傲然十足的享受吹捧。
也不知这岖染县的官差离开县城这么远,是来查什么案子。
现在看来,和她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柳茹月举着芭蕉叶,继续上路。
走了半个时辰,刚才那四个官差骑着马护着一辆马车经过。
马车忽然停下,罗泽皓用扇子掀开旁边小窗的帘子,“这位小娘子,你赶路如此辛苦,还带着孩子,你不怕累,孩子也受不了,要不,你上我马车,我捎你一程?”
第20章、大老爷饿了
“谢谢大老爷的好意,但,民妇多日未曾净身,身上馊臭不说,孩子若是饿了也会大声啼哭,皆会扰了青天大老爷的清净。”柳茹月庆幸自己没有去寒潭洗澡换干净衣服,此刻也能拿出来当做借口用用。
出门在外,小娘子不宜把自己收拾的太干净。
“不怕不怕,你都叫我青天大老爷了,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叫青天大老爷,不捎你一程,我怎么当得上小娘子你一声夸,来来,上马车。”罗泽皓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邀请柳茹月上马。
柳茹月不断往后退,这情况让她有些始料未及,她想过自己可能会遇到像刚才那般的官差盘问,可能会遇到的其他情况,唯独这种情况她没想过。
她这脸脏乎乎的,这看上去纨绔劲儿十足的罗师爷,不可能是想对她图谋不轨。
且他虽然热情,却也没有更过分的行为。
那他是发现她撒谎了,想慢慢审问她么?
“十娘不必害怕,我坐马车外和车夫坐一块儿,你坐里面。”罗泽皓热情不减,见柳茹月拒绝也并未生气,十分客气有礼。
柳茹月又不是刚从村子出来的天真村妇,这世界上,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对你好,如若反常,对方一定是在算计你什么。
但此刻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是官差,她若是继续拒绝,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柳茹月颔首感谢,“谢谢青天大老爷好意,民妇心领了,这样吧,我上马车,但马车内我万万不敢进,怕脏了您的车厢,让我坐在车夫旁的空位上吧。”
“好吧。”罗泽皓爽快应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爬上了马车。
柳茹月被他的举动搞得愣了愣,便抱了抱孩子也爬了上去,坐在了车夫旁边。
方才提问的官差坐在高头大马上,扭过头来、板着脸审视的扫了她一眼。
直看得柳茹月头皮发麻。
马车再次启动。
还好,一路上,那罗举人并未询问她任何问题,她听到车厢内传来翻书的声音,他应该是在百~万小!说。
她多希望罗举人能看一路的书,直到进城。
虽然罗泽皓也算是帮了她两次,她很感激。
但柳茹月就是害怕他,总觉得他热情得莫名其妙。
他太聪明了,在柳茹月心中,除了雪蓉的聪明叫可爱,其他聪明的男人都会让她想起陆铖泽。
聪明的男人,她得离远点。
到了夕阳西下时,罗泽皓就闹着停车、要吃饭。
四个官差无法,只能找了处河边停车,升火造饭。
路上听他们谈话,柳茹月已经知道了这些官差的名字。
审问她的那个官差叫郑冬,他走到缩在一旁、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柳茹月跟前,“你会做饭吧。”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让柳茹月都怀疑他是不是认识自己了,不过不会做饭的妇人太少了,或许他的性子就是如此自以为是吧。
柳茹月如实道,“会。”
“你去做饭。”郑冬很会差使人,指了一下火堆,又指了指刚才他们从马车上抬下来的食材。
柳茹月偏头看了一眼,便轻轻点头,朝着食材走了过去。
食材还是挺丰富的,虽然比不上刘夫人带的食材那么多,但对于赶路的人来说,这食材真的不少。
“做好吃点,罗举人可是知县的贵客,万万不可怠慢了他,若是做的不好吃,小心老子揍你!”官差郑冬耀武扬威的扬了扬拳头,显得还是那么不近人情,看上去吓人的很。
柳茹月往一旁挪了挪,应下,连忙蹲下,洗了手,就开始做菜。
“郑冬,你对她那么凶做什么?你还觉得她像人牙子?”
“罗举人都说了,她不是,你怎么就不信。”
“郑冬,你不要这样板着脸,你这样,一辈子都没法升迁了。”
柳茹月安静如鸡的切菜,炒菜,一开始还能分心把这些官差的话一一听进耳朵里,到了后面,她一忙起来,就彻底没时间去关注他们了。
因中途的时候,官差又去抓了一只野鸡,现在又是夏季,她就着手边的材料准备做一份棒棒鸡。
这些官差根本不会帮她忙,在一旁溜须拍马,柳茹月只能背着孩子在一旁杀鸡、拔毛,清洗。
好在这些活儿,也是她做惯了的,杀鸡杀鸭不在话下,但让她杀猪,就压不住了。
洗干净了鸡,就用细绳缠住翅腿,肉厚的地方,则使用竹签条出洞眼儿,这才放入加了葱条、花椒、姜片的汤锅中煮。
将鸡下锅后,便开始准备调料,先是将姜清洗干净全部切成末放入碗中。
然后把蒜一一剥干净,洗净后放在菜板上,用刀切成蒜末备用。
剁剁剁的声音,诱得怀里的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不停菜刀挪动。
这些官差在不知道在谁家菜地里拔的葱,也洗干净,切成了葱花儿,备用。
待得鸡肉煮熟了,柳茹月将鸡打捞起来,挂在架子上晾凉。
太阳已经落山,空气也凉快起来,山风中,鸡肉凉的比较快。
柳茹月用洗干净后又擦干了水的小木棍轻轻的拍打在鸡胸脯还有鸡腿上,将这两处的肉拍松。
拍松后的鸡肉会更入味儿。
而后便是开始改刀,将鸡肉切成肉条摆盘。
由于没有花生米,柳茹月就没有加,只是在小碗中加了方才自己烫的红油辣椒、白砂糖、麻酱油、花椒粉等调料,搅拌均匀后,倒入摆盘的鸡肉上,最后撒上了蒜蓉还有葱花儿。
路上条件有限,也只能做成这样了。
鸡内脏,她也炒了一盘鸡下水出来,因为没有加泡椒,也会差一个味儿,不过对于寻常人来说,这味道已经十分诱人了。
香味传过去,官差们都忘记了继续吹捧罗举人了,尤其是郑冬吸着鼻子迈着步子率先走过来,没有规矩的从每一碗菜里都挑了一块扔嘴里,“还行,没想到你一介村妇,做的菜还有点好吃嘛,怪不得能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
说着话,郑冬还手痒的朝着柳茹月怀里的孩子伸出了手,想要拧他的脸蛋。
柳茹月瞥了眼他手上的油,端起盘子就往前走去,“差爷还是快过去吃饭吧!大家都饿坏了,也是我不太不习惯在郊外做菜,动作慢了些。”
郑冬似是没察觉到她躲避的意思,也端了两盘菜跟了上来,“大家尝尝这位小娘子的手艺,味道还不错。”
第21章、哪里学的厨艺
“我都要饿死了,郑冬,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夸人呢,我得尝尝到底能有多好吃。”其他官差也上来拿了碗筷,在锅里舀了米饭,围在支起来的小桌子旁开始吃饭。
大家夹起柳茹月做的菜尝了尝,纷纷赞不绝口。
“十娘,你做的菜真好吃!”
“十娘,你有这手艺,将来不愁活不下去,开个店支个摊,生意绝对红火,也不愁养不活你的娃娃了!”
柳茹月在河边洗了锅,打了水,准备烧了水给孩子煮个粥吃,这些官差吃的都是重味儿,孩子吃不了。
听着大家的夸赞,她谦虚的回应了两句,便往锅里下了小米。
做厨子的哪能不欢喜别人夸自己做的菜好吃呢,火堆上跳跃着的黄色火焰投映在她满足的小脸上,把她衬托得十分恬静祥和,就像此处并不是在荒郊野岭,而是在温暖的家里。
这时候,一直安静吃饭的罗泽皓夸了一句好,“好吃。”
柳茹月对上罗泽皓打量的目光,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不得不回应道,“能得一句大老爷的夸赞,十娘受宠若惊。”
“十娘厨艺这么好,在哪里学的啊?”
“不过家常菜罢了。”
罗泽皓眉头一簇,略带疑惑的对柳茹月询问,“好吃是好吃,可我吃着这些个菜,感觉倒不像农家口味,反倒是有几分我在醉仙楼吃过那些菜的滋味。”
柳茹月心中一凝,遭了,光想着此地离醉仙楼有一千公里远,却没想到她不去就山,山会来就她,送了一个吃过醉仙楼饭菜的人过来。
她刚才只想把菜做好吃一些,把这些人伺候好了,免得他们找她麻烦。
她所报的家乡,离醉仙楼也远,根据她之前所说寻找孩子的路线,也不会路过醉仙楼,如果罗泽皓再追问下去,她势必会露馅儿。
“醉仙楼?十娘,你可去过醉仙楼?”雪上加霜的是,郑冬也转过头来,一双死鱼眼紧盯着她。
“醉仙楼?未曾听过?”柳茹月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开始装傻。
口味,不一定别人就做不出来差不多的味道,而且方才调料都不齐全,她也算是做了修改,绝对不是醉仙楼原味,这些人在诈她!
“可罗举人说,你这菜味道似醉仙楼的,你怎么解释?”郑冬并未打算放过柳茹月,眼睛眯成一条缝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看上去像择人而噬的凶兽。
柳茹月结结巴巴道,“差……差爷,菜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郑冬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路也听你说过夫家情况,不过寻常农户。但我看你处理鸡肉十分纯熟,做这道棒棒鸡也并不生疏,寻常百姓养鸡也不一定能天天吃鸡,很多人一年都吃不上一顿肉,你怎么解释会青神县手法做棒棒鸡?”
其他官差听他这么说,觉得郑冬纯属瞎想,“哎哎哎,郑冬,你这人立功心切了啊,要不得,瞧把十娘吓得,她又不是犯人,你不要像我们在大牢里审问犯人的时候一般好不好。”
“就是,郑冬,好好吃菜,这么多菜,就堵不住你的嘴?”
柳茹月正要开口解释,郑冬却依旧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伸手制止,“你不必解释,棒棒鸡你当然能辩解,这是巴蜀之地,会有人做这道菜,你看到过,不难。”
“可是,罗举人车上的火腿是皇家贡品尚江村雪华火腿,之所以叫雪华,是因为他们家的火腿,因熏制特殊,表面长出来的是白色的霉丝,看上去像冬日白雪。
且他们家火腿去霉方式特殊,寻常巴蜀百姓哪里有可能见过金华火腿,更别说会处理雪华火腿了。
而你……竟然并未询问过罗举人就直接将这道菜用最正确的方式做出来了,你就着鸡汤做的这道金华火腿菌菇炖鸡汤,鲜,很鲜,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