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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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到看到这两人进来,太后依旧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舒适模样,以上位者的姿态施舍了几分怜悯给这可怜的夫妻。
“骠骑大将军黎青罡之女黎浅浅,拜见皇帝陛下,太后娘娘!”
“桂林郡郡守之子易炎彬,拜见皇帝陛下、太后娘娘!”
两人都没职务在身,只能报上家世。
直到皇帝叫两人平身,太后才回过神,愕然看向柳茹月,之间对方也是一脸惊讶,似也是刚刚才知道身份的样子。
太后久居高位,突发情况带来的震惊,以及可能对自己计划带来的各种影响都已经在心里转了好几圈。
很快她便稳住心神,“原来是黎将军之女,听说这些年你在边关也杀敌无数,真乃将门虎女,如今一见,果然英气非凡,巾帼不让须眉。”
“承蒙太后娘娘盛赞,驻守边疆乃每个北昙子民都应尽的责任,将士们付出的更多,臣女实在惭愧,略尽绵力罢了。”黎浅浅克制着冲上前抱着女儿哭一哭的冲动,谨记夫君的耳提命令,一举一动都谨守礼教,回答也中规中矩。
太后勉强撑起一抹笑容,又略带担忧的开口关心道,“多年前就听说过你们夫妻二人在寻找大闺女的事情,只是,你们如何能确定柳茹月就是你们的女儿?”
易炎彬人微言轻,易家在桂林郡或许还算大户,在京城贵人眼里,实在不算什么,太后在意的只有黎家兵权,下意识就忽视了易炎彬。
这些情况,易炎彬早有猜到,提前预设了太后的反应和问题,给黎浅浅准备好了应对说辞。
黎浅浅见太后所问,当真是夫君准备过答案的,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开心,“回禀太后娘娘,我和夫君寻找颖儿一事,桂林郡的好友都知情,所以这些年他们都有帮我们注意是否有与我们夫妻二人长相相似之人,恰好,就有好友在京中看到了茹月。”
“不仅如此,当时我们在桂林郡还遇到一人,拿着颖儿的扳指典当,我们当时寻找那人,那人却消失了踪影,我们查过,那人来自京城。”
说到这里,黎浅浅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看向柳茹月,“我和夫君觉得颖儿肯定在京城,便马不停蹄来了京城,我们也不敢贸然找茹月相认,暗中打探她的情况。”
“奈何月茹之前也是隐姓埋名,我们根本查不到具体的事宜,还没弄清茹月是否是我们女儿呢,就听说她告了御状,这才根据她诉状上所言去验证,这才发现之前在桂林郡典当扳指之人,竟是陆铖泽的弟弟陆铖康,那枚扳指正是黄氏捡到茹月后,从她身上拿走的,由此,我才确认柳茹月是我的女儿易颖儿。”
这些话虽说不算滴水不漏,但太后去查,都是能对得上的,哪怕她查到在柳茹月告御状前,两口子就去右相府闹过事,也不怕。
不过是模糊了一下时间线,黎家军在手,只要黎青罡还在,太后也不能因为这些证实不了的事情砍杀了黎浅浅。
正因为如此,黎家也只能和皇帝站在一条战线上,黎家本原本就是保皇党,只不过当年京中发生的事情让黎浅浅在京城呆不住,黎青罡借机远离了争权夺势的漩涡中心,为保皇党保留了一大助力。
这也看得出先帝对黎家的看重和信任,竟然放任黎家全家离京,没有留一个黎家人在京城做人质。
如此行径,虽说有风险,却能让黎家保持绝对的纯洁,不让任何黎家人被京城任何一方势力拉拢控制。
这些道理,大源皇帝和太后如何不明白,只是以前太后如何派人去接触黎青罡都没用。
而大源皇帝,尚且血气方刚时,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办法成功的派到边境去找联络黎青罡,妥协后只求苟命,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去找黎青罡了。
看在黎青罡对北昙忠心耿耿,黎家又无儿郎继承黎家军,太后就打算不费一兵一卒,熬死黎青罡再让自己的人接手黎家军。
第471章、虚以为蛇
她不是没想过用些阴谋诡计害死黎青罡,但黎青罡为人粗中有细,并不好陷害。
边境也离不开黎青罡,另外太后也不想替他人作嫁妆,与右相那些人比起来,黎青罡驻守在边疆其实更让她安心。
这一点上,太后还是相信先帝眼光的。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黎浅浅进京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人禀告她。
虽说黎家后继无人是板上钉钉钉的事情,但作为太后,她也没说完全撩手不管,留了人在桂林郡盯梢。
一股事态脱离了自己掌握的不安感浮上太后心头,到底是谁做的?
哪怕她自己的人手出了差错,她不信右相那边的人也会毫无动静。
这事儿,右相也参与其中了?
不,柳茹月闹将起来,右相府也丢了脸,右相那性子怎会让自己吃亏,除非他所图甚大。
能有多大的企图,才能让右相吃下这个亏?
亦或者,出现在另一股能瞒住右相和她的势力,这两股势力的人?
太后收回心思,专心的应付当前局面,“原来如此,看来是你们夫妻二人多年寻女的事感动了上苍,诞生神迹,引导你们一家团聚。”
别管是老天开眼,还是他人算计的,只要找到了女儿,黎浅浅都庆幸不已,“也是借了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庇佑之福!”
“茹月,过来,让哀家看看。”太后招了招保养得当、带着护甲的手指,笑得满脸和蔼可亲。
比之先前施舍怜悯的态度,殷切了许多,柳茹月小步挪到她跟前,一副激动又难以置信的模样。
太后对她的表现并无怀疑,伸手捏着柳茹月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如此一瞧,与浅浅和易家儿郎当真相似的紧,真是天可怜见的,黎家千金竟流落民间,受了这么多苦。”
说到最后,太后眼角还适时的留下了几滴眼泪。
说哭就哭的本事,看得柳茹月啧啧称奇,“太后娘娘,莫要为民妇落泪,民妇……”
没等柳茹月说完,大源皇帝害怕柳茹月被太后的表现心生好感,截住了话头,“母后,你总是如此多愁善感,可要珍惜凤体啊。”
太后捏着帕子姿态轻柔的抹掉眼泪,怜惜的望着黎浅浅,“哎,黎家也是我北昙簪缨世家,为保疆土,战功赫赫,不知多少黎家儿郎牺牲在了战场上,你是黎家女,享受如何的荣耀都不过分,却遭遇了如此多不如意。”
“还好,你也找到了值得托付终生的夫君,只是你的孩子……”太后扭头体恤的望了柳茹月一眼,眼神一软,“若我早些知道柳茹月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护住她。”
“孩子,现在爹娘也找到了,哀家和皇帝也站在你一边,你给我们交个底儿,你来告御状的初衷,到底是什么?”太后拉着柳茹月的手,亲切的就像疼爱孙女的亲祖母。
这个问题,试探性实在太强了。
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黎浅浅如此在意这个女儿,柳茹月的态度,就代表了黎家将来的动向。
实话实说,会让太后提前防备黎家的动作,说谎,又不知道太后会出什么昏招。
但与自己的幸福比起来,柳茹月心里比谁都明白,黎家和皇帝的安定,比什么都重要,“民妇……自是,自是不得已而为之。”
太后眉尾一抬,显得锋芒毕露,她很快又柔和了眼神,拍着面露窘意、眼神羞愧的柳茹月的手,“哀家明白你的不容易,辛辛苦苦找孩子,找到京城,却发现青梅竹马的夫君已经另娶,你无依无靠,哪怕找上门,也担心自取其辱是不是?”
“娘娘!”柳茹月捂着脸,轻声抽泣起来,想起一路的艰辛,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所以,你对陆铖泽还有情?”太后统领后宫多年,对女子心性实在太过了解,女人总是离不开男人的,再说柳茹月还为陆铖泽生了四个孩子,这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在太后看来,柳茹月告御状,不过是在为与沈曼青抢男人、夺回正妻之位铺垫声势,争取京城看客好感的手段而已。
柳茹月担心太后想撮合她与陆铖泽,使一招沈家黎家互相消耗的手段,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法开口回答的样子,闷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虽没得到明确的答案,太后却有了自己的判断。
女人,逃不过一个情字,柳茹月不过刚休了夫,就要承认自己耍了手段,不好意思罢了。
仁寿宫里,一时间只听得到柳茹月抽泣的声音。
黎浅浅哪儿会不知自家闺女的心思,女儿肖母,君若无情吾便休就是黎家女的做派,女儿不可能对姓陆的还有感情。
黎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有黎家和易家在,哪儿会女儿生的四个孩子被人瞧不起?
易炎彬在袖子下拉住了黎浅浅,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相信大源皇帝不会让太后插手黎家女婚事。
果不其然,大源皇帝适时开口,“黎家能找回走失的孩子,实在不易,这孩子怕是脑子里乱的很,还没理清楚自己身世。”
“母后,现在我们应该把时间留给好不容易团聚的一家人联络感情才是,您若是想念这孩子,以后多召她进宫陪您说话便是。”虽是商量的口气,太后却说不出反对的借口。
“瞧我,也是太想为孩子做主了,险些本末倒置。”太后顺着大源皇帝递来的台阶而下。
清楚皇帝肯定乐见其成黎家于右相府不合,会阻碍柳茹月于陆铖泽的感情,而黎浅浅则是看女儿的态度,这般思索下,太后对柳茹月谆谆教诲,“茹月啊,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久着呢,回到黎家,有家族帮扶,孩子们的生活总不会比以前差,如果有人嘲笑孩子们没有爹,你尽管进宫来找哀家,哀家一定帮你出气。”
“谢过太后娘娘好意。”柳茹月心事重重的施了个礼,太后见状,替她拧紧了眉头。
黎家三口齐声拜别,太后自不会再拦。
三人离开了仁寿宫,皇帝也起身准备离开,太后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踪迹,“皇帝,你是翅膀硬了,也来算计哀家?”
第472章、狼狈为奸
“母后,此话从何说起?”大源皇帝诚惶诚恐的看向太后。
“你敢说今日之事,不是早就筹谋好的?”大源皇帝自小,所有事务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遇上这个自己带大的孩子,太后从无败绩,今日这一出,让太后出离愤怒。
“母后,你最是关心儿臣生活作息,每日朕做过什么事,吃了什么,说过什么话,你都一清二楚,我怎么谋算今日之事?今日之前,我都不知道黎浅浅回了京。”大源皇帝都觉得这是在他绝望关头,上天给他开的一扇窗。
哪怕他公孙滦注定没有子嗣,他也是北昙的皇帝!他怎能容忍公孙家的孩子,被妖妇代代控制去祸害公孙家的江山?
若能在死前夺回皇权,让这贪恋权势、辜负了父皇所托的妖妇扫进冷宫,他定当倾尽余生,求来帝师,替公孙家、替这江山,教出一个合格的皇帝!
他都没有子嗣了,对宗室找来的孩子们没有任何敌意和偏心,他能绝对理智,绝对公平,到时候能者居之!
掩下汹涌澎湃的打算,大源皇帝继续装着可怜,“母后,世上就是如此巧合的事,或许,当真是上天垂怜黎家呢。”
黎家是保皇党,上天垂怜黎家,当然就是庇佑公孙家,这就是大源皇帝未诉之于口的话。
太后目光沉沉的落在大源皇帝脸上,“那还真是巧了。”
“可不是么。”大源皇帝赔笑道。
两母子的交锋,首次攻守易型。
目送大源皇帝离开,太后立刻让人去找右相进宫。
沈相在得到陆铖泽传来的消息后,就想进宫了。
又碍于之前的隐瞒,沈相没有主动去找太后,而是等着太后宣他入宫。
所以一等到宣召,沈相就马不停蹄的进了宫。
“炳乾,柳茹月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不信你就没派人去调查她来历,你的好女婿,难道对她的身份来历,一点猜测也无?”
刚进仁寿宫,沈相还没来得及拜见,就被砸了一个茶杯在脚边,上好的汝窑茶盅在地上炸裂成了片片雪花。
心里有鬼的沈相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太后息怒,老臣冤枉啊!”
朝堂上的老狐狸,演技也不差,当即眼眶通红,一副羞愤的模样,“我哪里知道那胆大包天的陆铖泽,对我竟敢一骗再骗!”
“他若当真有问必答,当真是个好人,我能被他蒙在鼓里,答应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娶我的宝贝女儿?”
“哪怕柳茹月柳茹月告御状,使得他干的那些丑事曝光于天下,老臣丢尽了脸面,回家责问他,原以为他能说句实话,却……”沈炳乾痛心疾首的捶着胸口,“要不是我闺女苦苦哀求,我恨不得活剐了他!”
太后何曾见过右相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这个男人,作为先帝给大源皇帝留下来的辅助大臣,原本应该对大源皇帝忠心耿耿才是,却被她半路威逼利诱拐成了同伙。
若没有右相帮忙,哪怕有自家亲戚帮衬,她也不会那么顺利掌控前朝政事。
身为太后,在后宫、朝堂如何威风凛凛,在这个男人跟前,太后还是有两分畏惧的。
一时间,太后被沈相的作派唬住,“都是儿女冤孽债!”
右相顺势搭话,“臣也是老了啊,原以为找个要出身没出身,要钱没钱的穷小子做女婿,就能安心了,不求陆铖泽对老臣感恩戴德,至少……至少也好拿捏他,没想到……”
太后替他补上了说不出来的那句,“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鹰啄了眼!”
“哎~”右相重重的叹了口气,腰都比往日低了几分,看得太后也不好受。
“罢了,现在来追究你的责任,也无济于事。”太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右相说了一遍。
黎家的事情,右相早已知晓,脸上依旧表现得惊愕万分,“太后,你相信这是巧合么?”
“桂林郡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