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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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去抽楚沁婉不好么?”
易炎彬拉着黎浅浅绕开遭了无妄之灾的条几,坐在软榻上,脱了黎浅浅鞋袜就帮她揉脚。
“夫君说的是,我冲动了。”脚一点也不疼,黎浅浅想抽回脚,又被易炎彬挠了一下脚板心,晓得夫君又在闹性子,便不挣扎了。
“那两个恶妇实在可恶,害得我儿受了这么多苦……”
黎浅浅将方才柳茹月回想起来的事,原原本本的给夫君学了一遍。
听得易炎彬当即抄起鞭子,就要冲去地牢打人。
“夫君,你怎的比我还冲动,女儿说了,事关重大,我们一定要查清楚,现在还不能杀了她们。”若非女儿千叮铃万嘱咐不要杀了田素娥和楚沁婉,黎浅浅此刻只会跟着易炎彬冲下去对那两人展开夫妻双打。
“娘子,我动手能伤她们几层皮?”易炎彬说得好不委屈,丝毫没觉得自己比黎浅浅弱有什么丢人的。
“也是。”黎浅浅到底还是舍不得夫君双手沾血,她的夫君就该双手执笔,都怪临行前父亲赠他鞭子,害得他性子是一日比一日肖她了。
“夫君,此事还是交给佟文、应丰处理,他们时常审讯细作,出手有分寸。”
他便是如此安排的,“我们夫妻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真就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对吧?”
易炎彬从黎浅浅这里知道了女儿的遭遇,柳茹月说得简单,到了晚上,从佟文、应丰手里,夫妻二人才得到了完整的审讯结果。
柳茹月睡了一觉起来,就被父母叫了过去,一并看了田素娥和楚沁婉的供词。
“原以为,我儿遭此劫难全是敌国细作设计黎家,没想到还涉及前朝皇族复国的阴谋。”黎浅浅心情复杂。
“此事事关重大,黎家离京多年,仅凭我们带回来的几个家将,根本无法去查如此大重要的事情。”易炎彬不是想推脱,也不是不想帮女儿出这口气。
但此事若能借刀杀人,于日落西山的黎家来说,才是最好的,他不想黎家再牵扯进什么阴谋里,也希望苦熬多年的老丈人能善终。
柳茹月看完证词,却回想起了上一世一件传言,说是前朝皇室后人意图复国,派人刺杀幼帝和太后失败。
朝廷派了锦衣卫前去镇压,对方抵死反抗,与前去剿灭的锦衣卫闹了个鱼死网破。
这消息,上一世她并没有太注意,因为与她找孩子无关,哪怕这一世,她以前也没翻出来细想过。
然而现在自己成了局中人,她幼年被田素娥用计劫走,竟然和乾秦国皇室复国的阴谋有关。
乾秦国皇室后人,希望把她劫走后,再上演一出救命之恩戏码,让她与宇文家某一后人培养感情,再让那人入赘她家,从而让他们后代顺其自然接手黎家军……
只是宇文家没想到,田素娥并不觉得复国有望,又在来执行任务途中被蛮族抓走,若不是恰好被黎浅浅救下,母女两人的性命都没了,所以田素娥对宇文家的任务很是敷衍,后来更是想利用宇文家的计划除掉易颖儿,偷偷泄露消息给蛮族,让蛮族来截杀易颖儿。
第480章、乱臣贼子
到时候易颖儿一死,宇文家主也不可能知道是田素娥干的,只要田素娥带着女儿躲几年,再回来认黎浅浅就好了。
女大十八变,田素娥不信黎浅浅那个笨女人能认得出本就长得与易颖儿相似的婉儿,更别说她还刻意让女儿偷偷模仿易颖儿的言行举止。
哪怕将来宇文家发觉她在黎家,察觉不对劲,田素娥也能在宇文家交差,她相当于变相掌控了黎家,同时还能得到宇文家的支持,两边通吃,岂不是比当个低级棋子强多了。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田素娥当时为了计划顺利进行,要同时甩开黎家、蛮族、宇文家的人很是艰难,总有一方的人追上来保护易颖儿,让她没办法下手。
终于找到机会下手的时候,又因为顾虑太多,想给自己立一个忠仆的人设,哄着给易颖儿剜痣。
结果被易颖儿察觉了用意,被她逃了,虽抓了回来,却没砸死,宇文家的人追上来,她又不敢动手,只敢哄骗宇文家的人易颖儿是摔破的头。
田素娥又引来蛮族的人来杀宇文家的人,她看着易颖儿被捅了一刀,以为她死了,这才安心带着女儿离开。
然而田素娥不知道的是,宇文家追过来的人早就怀疑她了,所以最后一次田素娥遇到的蛮人,是宇文家的人假扮的,那一刀也是假的。
柳茹月被宇文家死士救了下来,却没等到她们把她送回宇文家,半路上当真遇到了蛮族追兵,只好把她藏起来,去与追兵拼杀。
而柳茹月在山里躲了几日,吃完了死士给的糕点,也没能等到任何人来接她。
宇文家的死士,大抵是全死了。
她只能离开藏身之地,在山里走了不知道多久,只听到满山都是鬼哭狼嚎,她怕被狼吃了,就爬树,结果从树上摔了下来,这下子彻底失忆了,后面就被黄氏捡回了家。
柳茹月对那一段记忆感到异常痛苦,可能那会儿她年龄太小了,就遭遇了背叛和日日的追杀血腥逃亡。
导致她一直不愿意想起,后来,生活重心又全在孩子们身上,她也没时间去想。
现在,柳茹月不得不把所有与之相关联的信息都翻出来嚼一遍了。
这一世的江嵩明显左右逢源的很畅快,在太后和皇帝跟前都有体面,看得出并不是夹缝求生,而是游刃有余。
虽说不如以前的锦衣卫权力大,因为皇权受到了抑制,但他还是威风的。
上一世她接触不到江嵩,只能通过右相府的辉煌,来推测江嵩上一世没得什么好结果。
那就是说,被派去带队剿灭乾秦国余孽的锦衣卫应该就是他。
按照他的本事和人脉,江嵩不至于被乾秦国余孽害死,他为什么非要亲自去?哪怕大源帝死了,太后、右相加上他应该是三足鼎立,互相掣肘的关系,幼帝根本指挥不动他亲自去才是。
他却亲自去剿灭乾秦国余孽?
还死了?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谷<;/span>; 而且,潜伏多年的乾秦国势力,为什么会突然要去刺杀太后和幼帝?
一百多年都能隐忍下来,就着急与这一时半刻的?
现如今的江嵩还如日中天,依旧在太后皇帝中右相等势力中间周旋,但柳茹月也能感受得出来,江嵩在保存实力,他当着她的面和面对皇帝、太后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若要帮大源帝,其实是有实力扶持这个皇帝的,但江嵩看起来并不尽心,他的权利来自皇帝,他帮皇帝做事,只是为了维持锦衣卫的存在,然而又不完全尽力……
江嵩……不会是和前朝余孽有什么关系吧?
柳茹月心中一紧,拉着黎浅浅的手,对易炎彬道,“爹娘,这件事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上一世,黎家肯定是被右相府利用了的,而前朝势力突然暴动,那么能隐藏自己的宇文家势力突然稳不住了,能作出“救下她,培养感情发展下一代”长远计划的当代宇文家主不可能是急性子。
稳不住,只能说是被人查到了老窝,考虑田素娥和楚沁婉两人,柳茹月不得不怀疑,上一世她们做了什么,导致黎家知道了宇文家对易颖儿做了什么,让黎家急于回京,之后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急于替她复仇的爹娘肯定被这些人玩的的团团转,黎家的灭亡,以及宇文家的灭亡,也成就了右相的势力做大。
“孩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哪怕柳茹月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娘,在失而复得的爹娘眼里,她依旧是个孩子。
不过易炎彬也没真把柳茹月看作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不要自己撑着,有什么都能和爹娘说,爹帮你出主意。”
“娘帮你揍人!”黎浅浅觉得夫君和女儿都知道点什么,她却不知道,但她不想被排在外面。
原本柳茹月是不打算说的,她靠自己太久了,但想起莺歌,又觉得有事还是有商有量的来比较好,如果自己不说,爹娘擅自行动,反而坏事。
毕竟这对爹娘,可不是什么能忍的性子。
关于上一世的事情,柳茹月不能说,她就把自己的猜测简单了说了说,关于江嵩,她只说是这一世接触中察觉出来的。
“你怀疑,江嵩和前朝余孽有关,想帮助宇文家复国?”
“宇文家竟然想染指黎家兵权,那……其他势力,宇文家有没有做同样的事?”
黎浅浅看得不如易炎彬深,柳茹月对母亲安抚的笑了笑,对父亲道,“当时我进京路上,救下了米商陈熙,陈家很奇怪,有一股势力想吞并陈家,甚至不惜派人混进陈家,杀他妻儿,这做法,看起来倒是与宇文家对我们家所为,差不多。”
同样的招数,若不暴露,是可以同时在多地执行的,而且谁能想到自家的某个姬妾、奶娘、仆人就是宇文家的人呢?
根本防不胜防。
不过这也只是柳茹月的猜测,易炎彬和黎浅浅都听得很认真,并不打搅。
柳茹月又道,“而且陈熙当时资助我银子,让我在京城开酒楼,目的也是让我混进右相府偷东西,但当时在右相府发生了意外,右相、沈曼青和陆铖泽都见到了我,陆铖泽或许对沈曼青说了什么,之后右相府基本不与我来往,也不招我进府中做菜,陈熙便没再要求我去右相府偷东西了。”
第481章、和平篡国
“按孩子所说,那小妾被及时揪了出来,陈熙应该没有被宇文家的人降服,那他让你去右相府偷东西,又是帮哪方势力?”说到此处,易炎彬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不不,宇文家为了隐藏自己,行事一直很温和才是,他们派人来我们家也不过是想结善缘,也没想过杀人,在陈家却杀主母、杀嫡长子,我觉得,这不像陈家手段。”
听了父亲的分析,柳茹月也迟疑了起来,“对,宇文家手法虽说可恶,但他们想利用黎家,必定是结善缘的,宇文家死士一路上为了护我,也死了很多人,除非宇文家家主换了,不然行事手段不可能变得这么大。”
“往别人家里塞自己人,这等手段也不是宇文家独用的,按你所说,陈家家主揪出作乱的小妾后,也没杀她,然而他对那人也没有感情,这就说明他很早就对这个女子产生了警惕,然而事发后,他想杀也杀不得,那么这个女子,应该是一个让他拒绝不了之人赠予他的,这个人地位肯定是高于他的。”
易炎彬虽不入仕,父亲兄弟却都在官场,“陈家是米商,神秘人想得到陈家,目的也不难猜,和宇文家想得到我们黎家兵权的目的差不多。”
兵权、米粮都是造反夺天下的必需品。
“所以,那个神秘人应该权势不小,所以行事手段比宇文家激进得多。”
“听上去就复杂。”黎浅浅已经听懵了,只觉得大源皇帝想守住江山还真不容易,这么多乱臣贼子想推翻他自己当皇帝。
就在三人愁眉不展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打斗声。
“夫君,你在屋里保护好闺女,我去去就回。”黎浅浅抽出宝剑冲出门去,还不忘反手关上门。
柳茹月不是添乱的人,她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心中再担忧母亲,也不敢打开窗户去看,就怕让黎浅浅分了心。
还好外面的打斗并没进行太久。
“开门。”听到黎浅浅的声音,易炎彬上前打开了门,“娘子,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来找女儿的。”黎浅浅的进得门来,指了指身后跟进来的两个男人,随后防贼似得护在柳茹月跟前。
一个桀骜不驯,一个羞愧的垂着头,柳茹月还都认识,“岳无逸,楚阡澈?你们两怎么来了?”
岳无逸鄙视的睨了不敢抬头的楚阡澈一眼,“我来找你,看到他在你们窗外鬼鬼祟祟的,就打起来了。”
柳茹月从没把楚阡澈和鬼鬼祟祟这词儿联系到一块儿过。
“我有愧于你的信任。”楚阡澈看到了柳茹月脸上的信任,更是羞得腰都挺不直了。
“能麻烦你出去守着么,不让任何人靠近。”不等岳无逸开口嘲讽,楚阡澈就对他道。
“……”
岳无逸怒极反笑,“想我堂堂御前侍卫,凭什么听你一个江湖小小镖师的话?”
楚阡澈不擅于耍嘴皮子,薄唇紧锁,一副岳无逸不离开他就不开口的模样,柳茹月相信他绝不会无理取闹,他刚才听到了自己和父母的谈话,才有此要求,那么,他要说的话,恐怕十分重要。
这般想着,柳茹月央求的望向浑身怒火的某人,“岳无逸,楚大侠应该有要事与我说,麻烦你出去帮我们守一下门儿。”
“……”说好的我们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呢?
当着柳茹月娘的面,岳无逸底气不足,尤其在听到他的名字后,黎浅浅已经开始对他横眉冷对了。
岳无逸哼都不敢哼一声,乖乖转身离开去外面守门。
惊讶于岳无逸的乖巧听话,柳茹月还以为要好好与他讨价还价一番,直到看到母亲骄傲的抬起下巴,柳茹月才想起两家的恩怨。
岳无逸在她母亲跟前,哪里敢欺负她?
一时间,柳茹月从奇异的角度,感受到了母爱。
这就是被母亲庇护的感觉!挺不错的,就是可怜了岳无逸。
不相干的人离开了,楚阡澈放下手里的剑,愁容面满的开口,“十娘,这件事到此为止最好,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这话,听得柳茹月云里雾里。
“子曜,是我堂姐的儿子。”
“?”柳茹月震惊了。
“我表姐,是镇南王公孙涛的贵妾。”
柳茹月直觉,楚阡澈表姐的身份不止如此,不然,他何必进来说这些?
果不其然,楚阡澈再次开口,“我表姐姓余……”
“不会是宇文氏化姓吧。”看他开口开得那么艰难,易炎彬在一旁神情不虞的问道。
楚阡澈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