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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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人的互动,陈熙完全插入不进去,似乎他的儿子已经不是他儿子了似得,心中有丝苦涩,他能明白孩子对他的埋怨。
他也看得出来十娘对尧哥儿是真心的,不然这孩子不会对她亲近。
哪怕十娘来历不简单,她一个带着婴儿上路的女人,还能是多坏的人?
索性,陈熙也什么都不去想了,认真的开始享受美食。
潇湘苑大家伙儿吃得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相隔甚远的偏僻院落里,海棠也胆战心惊的提着食盒回去了。
黑乎乎的院子里,没了下午阳光带来的闷热,带来的徐徐清风却伴随着难闻的腥臭,海棠有些后悔跟着方姨娘来新陈府了。
“啊~”
“是,魏嬷嬷么!”海棠被惊呼声吓了一跳。
向来最讲礼数的魏嬷嬷此刻把帕子折了又折,横放在鼻孔前,用夹子夹着帕子尾巴卡在了耳朵旁的鬓角处,“要死了你,走路也没个动静。”
服侍在主子跟前的丫环,走路都不能有声音的,就害怕吵着主子休息了,鞋底也垫了很厚的布,穿着绵软舒适也能走路轻盈,这本是大家都知道的,魏嬷嬷此刻吓着了却拿这话来骂她。
海棠甚是委屈,却也只能认错,“魏嬷嬷,我……我错了。”
“怎么这么晚才把饭拿回来了,我都出来看了好几趟了。”魏嬷嬷不想在这荒废的院子里说话,掉头就往已经收拾出来的卧室走去。
人手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她和奶娘两人帮忙,忙了许久也不过收拾了一间卧室出来。
卧室的破窗户此刻用布挡着,外面的风就没办法带着臭气冲进屋子里了。
豆大的煤油灯火摇曳着照不真切,屋子里到处都是影子,哪里比得上以前在老陈府摆上一圈的大蜡烛,哪里会影影绰绰晃人眼。
但这新陈府里什么也不给她们提供,原本应该守在垂花门外的周青、张原也找不到身影,反而是来了两个陌生的护院,脸黑还不搭理人,不管魏嬷嬷去寻他们要什么东西,他们只推脱府里没有,也不让她出门去买。
方姨娘此刻仰卧在床上,这一套被褥还算干净,她躺在上面满脸的悔意,中午的时候她竟然因为生气就把吃食全砸了。
平日里她柔弱似扶柳惹得陈熙心生怜意,对她的关心比刘氏还要多几分,她原以为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魏嬷嬷,我不过想要一份独宠罢了,我有什么错么,后院中的女子不都是如此期盼的么,老爷怎么就变心了呢?”竟然连饭都不给她吃了,她好苦啊。
这般想着,眼泪就潺潺而流,在一旁的奶娘拿出帕子不断给她拭泪,“方姨娘,别哭了,先吃饭吧,老爷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心疼?他还会心疼我么?让我住这样的院子。”方姨娘望着破败的房间,只觉得往昔的柔情都是假的般。
魏嬷嬷看不得她这般没出息的样子,上前强行把她扶了起来,“方姨娘,老爷不过是被徐姨娘勾了魂儿,你可是给老爷生了孩子的姨娘,那徐姨娘拿什么和你比,来,吃饭,吃了饭,老奴拼了命也要把你带到老爷跟前,老爷哪里能见你吃苦,到时候指不定多疼你。”
“这些磋磨人的手段,哪里是男人家做得出来的,指不定就是徐姨娘安排的,你可千万别中了那女人的奸计。”
方姨娘靠在魏嬷嬷怀里,起不来,她是真的饿坏了,听说老爷今日要回来她就不吃饭了,这样老爷才能相信她为夫人的事情操碎了心,魏嬷嬷说她这样,老爷也才不会相信她故意传出去的流言蜚语,反倒对她更怜惜。
老爷不会知道她对刘氏做的那些事,她还有底牌能翻身,她还有儿子,老爷也不会相信善良如她、杀鸡都不敢看的她会做那些事。
魏嬷嬷疲惫的揉了揉鼻根,这些年把这妮子教成男人喜欢的牵炕Q故呛每刂疲词欠狭恕�
关键时刻只会悲春伤秋、沉溺于男女情爱。
不堪大用!
第80章、求我
“海棠,上菜!”
海棠磨磨蹭蹭的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放在斑驳掉漆的八仙桌上。
绾娘做菜什么水平,魏嬷嬷是了解的,照理来说这食盒盖子一揭开就能飘香四溢,可这会儿菜全都端上桌了,怎么也闻不着菜香味。
细细一根灯芯泡在桐油里,散发着如萤火一般大小的昏黄灯光,让魏嬷嬷看不真切桌上的饭菜。
“绾娘今日做的菜有失水准,她都做了些什么菜?”
方姨娘也朝海棠看去,海棠吱吱呜呜只想惩罚来晚一点,奶娘见状走到桌前一看,当即拧紧了眉,指着尤其让她作呕的一道菜问道,“这黄糊糊像污秽物一样的菜是什么?”
“是……是大厨房曹大娘做的南瓜绿豆汤……粥。”汤水都烧干了,或许不能叫汤了。
“这道菜是炸的青虫么?”
“是……是的。”海棠闭上眼,视死如归的报了菜名,“炸青蚕。”
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
“绾娘做的?”
海棠连忙跪在地上不住叩头,“不,不是,绾娘刚进了大厨房,就……就被徐姨娘抢走了。”
到底伺候姨娘多年,海棠感觉到了她的怒火没有指向她,继续说道,“那徐姨娘太过分了,她就是在针对主子,我看她就是仗着老爷宠她,就欺负到主子的头上来了。”
“就连这点食物,都是,都是那些下人抢完了正常菜色,曹大娘才打了剩下的这些让我端回来吃的。”
“姨娘……姨娘!”
方姨娘气得晕厥在魏嬷嬷身上。
“你别再说了,奶娘,你照顾好方姨娘,我去想办法让老爷过来。”魏嬷嬷一撤手,方姨娘就摔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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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碗筷有黄嬷嬷收拾,柳茹月对莺歌说道,“你带孩子们出去散步消食,我有话要对陈老板说。”
明白她是要说找孩子的事情,莺歌一手抱起狗娃,一手牵着陈尧出去了。
“陈老板,你……”
“老爷!”施进急匆匆的抓着下摆冲了回来,附在陈熙耳边耳语了一番。
陈熙拧了拧眉,没有回复等他回答的施进,反而望向柳茹月询问,“十娘,你也了解我与方氏的恩怨,此刻,她因莺歌安排的一次次作弄气得晕厥了,你觉得我应该去看望她么?”
?
方姨娘晕厥便晕厥了,故意提被莺歌气晕是什么意思?
柳茹月惊愕的瞪大了眼,她知道男子能无耻到什么境程度,比如负心汉陆铖泽。
可这个陈熙现在拿这个事情来问她是什么意思?
试探她,还是想利用她?
一瞬间,柳茹月想了很多。
果然想靠着做好事从而寻求帮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知恩图报之所以成为世人夸赞的品质,就是因为很多人都做不到。
果然之前抱着求教人帮忙找孩子的心态,对陈熙态度太好了,让他觉得她柳茹月好欺负了。
心中越气恼,脸上笑得越是云淡风轻。
柳茹月挺直了腰杆,“陈老板,莺歌就是个寻常女子,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她性格直接、有恩必还、有仇报仇,捉弄方姨娘的这些手段是孩子气了些,却也是心疼尧哥儿受过的苦,才会这么做。”
“况且,这些事都是陈府下人配合她完成的,应该也是得了陈老板暗中默许吧。怎么,现在方姨娘故技重施,你又心疼她,要来追责了?”柳茹月讥讽一笑,“我和莺歌可不是刘氏。”
这一瞬间,陈熙感受到了她的态度转变,抵眉轻叹,“你想哪儿去了,事实上,管家刚才说的是……方姨娘死了。”
“死了?”这消息来的太突然,柳茹月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上一世并未亲身参与过宅斗,一直暗中观察,所得的经验到底不如亲生体验。
况且,这次还不仅仅只是宅斗,还还可能牵扯了朝廷的力量。
她就更不懂了,也不敢托大。
看了施进一眼,陈熙笑道“无碍,自己人。”
柳茹月沉默了下来,这施进不是东方府的管家随着一并被买的么,这么快就变陈熙自己人了?
还是说,这东方府其实早就被他买下了?
狡兔三窟,陈熙这样的生意人,不可能不为自己谋划未来。
那他明明能有去处,还回老陈府冒险做什么?
纷杂的思绪堵满了柳茹月的脑子,她还从未思考过如此复杂的关系,她以前脑子里只有找孩子、孩子在哪儿,咽了口口水,她才反应过来,这事儿其实和她无关啊。
她这么担心做什么。
是了,他在试探她,他还是不相信她。
柳茹月厚颜的笑了笑,“女人都有八卦之心,我刚才的确想问,是否是幕后之人杀人灭口了,但,我还是不知道好一点。”
陈熙放在桌上的手指咄咄的瞧着桌子,仿若敲在了柳茹月的心上,“但是,我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现在十娘还想抽身离开,你觉得可能么?”
“秘密?”柳茹月挑眉,“不就知道有人想要抢你的米庄生意么,生意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是常事儿,我又不是生意人,我马上就离开洞庭郡,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陈熙却口风一转,“十娘做的饭菜很是可口,我儿甚是依赖你,不如就呆在我陈府吧。”
他没信她的说辞,这是打定注意不放她走了!
虽然一开始帮陈尧是处于善意,后来见事情复杂,柳茹月觉得帮陈熙送回儿子这么大功劳换个帮衬也算等价交换,她没有占他便宜,没成想这就是与虎谋皮。
商人怎么可能各个都像醉仙楼东家那般心善。
柳茹月摇着头轻笑出声,原就是她想叉了。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恩情不抵事,但做交易是可以的。
孩子已经送回来了,再拿这个来说陈熙定然不认,最多给她一点银两做谢礼,让她在陈府过好日子养着、监视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帮你呀?”柳茹月对着陈熙笃定一笑,用上了求字。
因为,她知道的秘密不至于让她被困,正常来说,那点情报能猜到什么?
第81章、炸晕头
他若是真的担心她泄露秘密,直接干掉她还更轻松。
何必让她留在陈府。
对上柳茹月倔强不服输的眼神,陈熙勾了勾唇角,“你也有事求我。”
这语气,比方才柳茹月更自信,这求字,咬的也很重。
她明白,他看出来了。
“是。”
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只怪自己想早些找到孩子,对这个助力太上心太期待,被看出来了她之前对他的态度有些谨小慎微了。
只有有所求的人才会这般巴结奉承,虽然她做的不明显。
她重新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再有不切实际的期盼,只剩利弊权衡,“既然我们都有求于对方。”
眼见目的达成,陈熙接上,“我们就合作吧。”
不点而朱的唇轻启,“不。”
这声拒绝令陈熙错愕,难道他猜错了?
求他办事的人不知几许,他还是看在这女人把他儿子送回来的份儿上,才捅穿她的心思,提出与她合作。
他要她去做的事情,是她擅长的,又不难。
她竟然这般不识好歹,“你要想清楚,能和我陈熙合作的人,都是什么身价地位,我……”
“陈老板误会了。”柳茹月伸手在半空中虚拦一番,笑得神色自若,“合作是要合作的,但总得把账算清楚了,再来谈后面的合作事项吧。”
你要公事公办,那我也在商言商了。
对面的女人笑得像个生意场上不愿吃一点亏的老狐狸。
她还真是一天一个样,初见时的冷酷、照顾他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讨好,现在她又这般市侩狡黠,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或者说,现在她是懒得装了?
钱,他不差,“你不找我,我也是要给你感谢金的。”
“你带我儿回家,又照顾过我,各五千感谢费,共给你一万两银票。”
有钱人还真是大方呢,够她卖多少口脂了。
柳茹月摇了摇头。
“不满足?”陈熙眼内闪过一丝失望,抿紧唇,“或者,你一开始就是打算来找我借钱的?你要多少?不用借,我直接给你。”
有钱人的通病,以为旁人都是为了钱接近他的,真可怜。
“救陈尧,他也叫我一声干娘,带他回家是我应该做的,我心甘情愿,我不收他这份钱。”柳茹月冷若冰霜的偏头睨着陈熙,撇了撇嘴,“救你是个意外。”
“在危机四伏的老陈府照顾你、把你一个陌生男人留在我房间,我承受了很大的风险,整日担惊受怕、睡也睡不好、第二天还得干活儿,所以,你这五千两,我拿得心安理得。”她回答得坦荡。
这男人还想用钱来分离她和陈尧的感情,她认下的干儿子,谁也别想从中作梗,包括陈尧的亲爹。
找孩子是需要钱,但他们要合作的话,陈熙就得帮她找孩子,那少拿五千两并不影响什么,“五千两银子而已,不算我占你便宜吧?外面那些杀手买陈老板的命也不止这个数了吧。”
原以为只有莺歌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没想到她也是这般吃不得亏的性子,果然之前都是骗人的假象,物以类聚啊,他心服口服。
这样的人合作起来,他也更放心,真是个任人揉圆搓扁的性子,还不好办。
“十娘是个爽利人,既然如此,我们的事情就好商量了。”陈熙摸了五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公证的放在桌上,推给了柳茹月。
柳茹月也不客气,拿起来检查了一番,拦腰折好,放在了怀里。
陈熙见她拿着这么多银票依旧不见喜色,他对贪婪的眼神实在太了解,十娘眼中的泰然自若做不得假,便知道她所求不是银钱了。
对于他来说,能用银子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