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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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这是我献给您的贺礼,是我委托人找来的和田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玉如意。”
“祖父,这是我……”
“祖父,这是我……”
岳温琮看着孙子孙女献上的礼物,虽比不得府库中太祖赏赐给岳家的至宝,却也是孩儿们的一片心意,他抚摸着胡须,老怀欣慰。
“得胜候好福气啊,四世同堂,孝子孝孙环绕膝下,羡煞旁人啊!”
“不对啊,我记得还有个长孙还没献礼吧。”
“长孙?”
“前段时间已经进了御林军当上五品右郎将的岳无逸,好出戏啊,我看这岳无逸才是真正继承了岳家风范的子孙。”
“嚯,这么听来,是走武将路子的咯?不容易啊,岳家终于出了一个能打的人了,说不定将来能再立军功呢。”
“可是那孩子怎么还没来?”
“我听说他早早就在那个什么十娘食肆订了蛋糕。”
“听说十娘食肆的蛋糕不错,寓意不错,味道也不错,适合咱们这些老掉牙的吃,不硌牙。”
“就是太甜了,吃多了牙疼。”
岳家子孙闭口不言,饭桌上的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原本开开心心过大寿的岳温琮板着脸,在人群里扫视一番,“无逸呢?”
岳无逸捏着双拳从角落走了出来,“祖父。”
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岳温琮亲自开口,倒是有人替他开了口。
岳晖一母同胎的亲弟弟岳杰,满脸带着慈爱的笑意,关怀的望着兄长的长子,“逸儿,你不是早就订了礼物么,快快拿出来给献给爷爷啊。”
“我……”岳无逸当然不会只准备一个礼物,蛋糕不过讨个巧,送个吉祥,却并不珍贵。
他还准备了一个珍宝,那就是娘亲给他的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东海黑珍珠。
可是,方才打开盒子一看,那黑珍珠已经变成了粉末。
该死,都怪十娘那个女人没护好他的蛋糕,不然他哪里会气得砸店?
不砸店,就不会和那个膀大腰粗的女伙计打起来,不打起来,这颗稀有的黑珍珠怎么可能会被碾成粉末!
只怪发现的太晚,一时间,他竟是一个礼物都拿不出来了。
翁氏已是老态龙钟,不如练过武的岳温琮精神奕奕,她浑浊的眼睛不解的扫过岳无逸,她托外甥女转交给无逸的黑珍珠,他怎么还不拿出来?
她就知道街边小摊的下贱商妇靠不住,但这黑珍珠总不能掉了吧。
“大哥,你为了给爷爷准备这个礼物,听说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快拿出来,给大家长长见识吧。”
第175章、名不副实十娘
“是啊大哥,那十娘做得生辰蛋糕,听说寓意是驱灾驱难带来神仙的祝福,您还定制了这么大的寿桃生辰蛋糕,我们都想看看呢。”
“大哥哥,听说十娘做的蛋糕吼吼吃的。”
岳无逸扫过这些“兄弟”带笑起哄的脸,他们对他所做的事情倒是一清二楚呢。
他们脸上的关心都是假的,他们心中一定在暗自开心、嘲笑着他吧!
他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亲情,为了爵位,竟然对他暗中下黑手。
是他们中的谁派人假装是侍卫去截他订制的蛋糕的?
就是为了看他丢脸,看他被祖父厌弃。
此刻,难堪的心情从岳温琮身上转移到了岳无逸心中。
若非这些“亲人”掺和,十娘能那么不中用的护不住蛋糕?
这就是父亲和娘亲所说的后宅争斗么,果然手段阴险,只会背后伤人。
今儿这个脸,他丢定了。
周围人看热闹、看戏的脸,比以前面对战场上那些充满杀意的敌人更让他毛骨悚然。
岳无逸的沉默,参与筵席的众人也明白,他这儿是出岔子了。
各人脸色缤纷,互相交头接耳起来。
这让岳无逸更是无地自容。
“大公子寿礼到!”得胜候府管家岳甲忽然喊了起来。
众人醒过神,原来是礼物送迟了么?
大家转过身,超后边月门瞧去。
府里小厮端着一个圆盘进来,连带笑意的说道,“方才门口来了个娘子,说是十娘,将大公子定制的生辰蛋糕送来了。”
岳晖庶弟岳骁的二儿子岳煊开心的说道,“方才我就说了,大哥哥怎么可能把祖父的礼物忘了嘛,快打开盖子,让祖父瞧瞧大哥哥准备的寿桃是不是有这么大~”
岳煊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圆圈。
岳无逸的脸更黑了,他见过十娘给他做的寿桃蛋糕,怎么可能是这个小厮手上托着的正常大小的蛋糕。
难道是十娘那个女人为了弥补过错,送了一个小的过来充数?
小的有什么用?
小的蛋糕就是这个月十娘食肆正常售卖的蛋糕,祖父的性子,怎么可能接受与他人寻常吃的一样的60大寿礼物。
这亡羊补牢的做法,无异于火上浇油,不如不送来!
“哎呀,这寿桃……还真别致呢。”
“真,还是看着挺真的。”
“是啊,栩栩如生呢。”
“可不是说大公子订制的蛋糕,那寿桃就有汤锅那么大么,这寿桃才这么大点?”
“是大公子虚报了吧?!”
“我看,是十娘食肆名不副实,欺名盗世,卖那么贵的价格,就骗这起子乡下长大的傻子钱。”
“就是十娘当真做糕点那么厉害,怎么没进十大酒楼做糕点师?”
“听说大公子还出了六百两来订制呢,虽然六百两比二公子三公子他们送的珍宝比起来也廉价了一些,但当真能用吃食作出汤锅大的寿桃,也是技艺非凡了,可……”
“六百两就做个这样的东西出来,呵呵,将来谁还在我面前吹街边摊做的糕点好吃,瞧我不撕了他们的嘴。”
“也就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小公子们才会被十娘骗了,大公子都当上御林军右郎将了……”
自打正常大小的生辰蛋糕出现之后,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更甚,说岳无逸的有、埋汰十娘技术的也有。
岳无逸是练武之人,内力深厚,听力过人,被这些话气得双眼通红。
翁氏早就知道岳无逸这儿肯定出了问题,大孙孙不可能撒谎,那就是十娘那个娼妇骗了她的这乡下长大的可怜孙子了。
翁氏气恼的捏紧了手中帕子,打算今日寿宴过后,定要让人把那十娘赶出京城!
得胜候府现在实力大不如前,可也不是那起子下贱商妇能欺负上头的。
但现在还在寿宴上,她得克制,得替孙孙保住颜面。
不管怎么说,这礼物也只能先收下,小是小,总比一个礼物也没有的强。
“无逸也花了心思,将这生辰蛋糕端上吧。”
岳无逸知道祖母是心疼自己,可是这礼物当真不是他订的。
对上祖母浑浊却充满威严的眼睛,岳无逸闭上了嘴。
这时候,大门口突然响起了炮仗声。
筵席开始的时候已经放过鞭炮了,此刻又是谁在放鞭炮?
大家的脑门上都写满了疑惑。
“管家,怎么回事?”
岳甲急忙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就从门口跑进来,满脸的疑窦,匆匆扫了一眼侯府内各位大主子、小主子,躬身回禀,“回侯爷,门外……又有个自称十娘的女人,要亲自送侯爷的生辰礼物进来。”
她又来做什么?
不,管家的表情有异,他话里的意思是,又有个?
那刚才送来蛋糕的女人就不是十娘了?
愤怒之情,立刻被一阵狂喜涌了上来,岳无逸知道,十娘那样的女人,肯定想明白自己被岳家的人阴了,打过来要说法了。
送礼物只是一个说辞,她肯定进来闹事的。
不管一会儿送来的是什么礼物,或者她怎么闹,虽然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但也能拖人下水,他也能借机喊冤,查出来到底是谁陷害了他!
十娘来的妙极了,如此这般,他事后就不和她计较看护生辰蛋糕不利、打碎了黑珍珠的事情了。
翁氏紧皱眉头,那个商妇做错了事,怕不是来求饶的。
笑话,得胜候府是这样低贱的妇人能进来的?
更别说今日寿宴来的都是身份显赫之人,是她一辈子也见不着的人。
她算哪根葱,送礼物轮不到她,赔罪也没得地盘让她跪,莫脏了得胜候府的大理石地砖。
翁氏咬牙,“把她赶出去。”
岳温琮,“让她进来。”
翁氏震惊的看向她这个向来好面子的夫君,他就是要和她唱反调才舒服?
他就是要让岳晖一脉丢尽了脸面,才觉得报复回来了么?
岳晖是他的亲儿子,无逸是他的亲孙子啊!
左右为难的岳甲到底还知道得胜候府的主人是人,没让得胜候在众多宾客前丢了脸面,应声道,“小的这就把十娘请进来。”
岳家各房子女互相看来看去,都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点东西,看看现在这出,是否是对方的计划。
第176章、您误会了(疾风yi有归途打赏加更)
在岳无逸热切的目光中,身着干净、朴素布衣,不施粉黛的柳茹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大方得体的跨过月门。
跟在她身后,是从芸瑛坊借来的四个女护院,抬着一个铺上了一层红布的八仙桌桌板,稳稳的跟在她身后。
女护院们也是刀山火海淌过、巾帼不让须眉的勇敢女子,她们目不斜视的跟在走得底气十足、大大方方的十娘身后,不去看那些或是轻蔑、或是不屑、或是打量、或是好奇的眼神。
因男女分席,左边一片桌子坐着女子,右边一片坐着男客,中间是能让一辆马车通过的过道。
柳茹月穿过男女们的视线,以及岳无逸打量的视线,走到主桌跟前,行了一礼,“民妇十娘,见过得胜候,见过翁老夫人!”
翁氏从鼻腔里,轻轻的嗯的一声,也不正眼瞧她。
岳温琮是虱子多了不怕咬,见这十娘虽是商妇,礼仪方面却落落大方,挑不了错,也应了一声,“恩。”
这些上位之人,态度冷漠实属正常,她上一世伺候过的一些家主还没爵位呢,尾巴也有翘上天的,柳茹月一点都不气,她气什么?
这样一群阴阳怪气、狗眼看人低的祖父祖母,叔父婶婶,和兄弟姐妹的人,又不是她的亲人,她今天就过来走一遭,又不在这得胜候府讨生活。
享受这一切的是岳无逸那狗男人,祝他终生享用,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知道他们瞧不起商妇,柳茹月转身对管家道,“麻烦管家搬一个八仙桌过来。”
岳甲看了一眼面上事不关己,眼中却充满了好奇和得意的侯爷,立刻对小厮道,“搬张桌子来。”
岳无逸看到她身后那么高、那么大的东西,瞬间就明白他之前冤枉错人了。
十娘并不是个笨人,恐怕早就看穿了那些人的伎俩,弄了个假的蛋糕摔烂了打发走他们。
是了,那涂抹了一地的奶油,看着多,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大!
都怪她,不早点给他说,导致他砸了她的铺子、打了她的人。
她是故意的吧,是想让他愧疚么?
哼,这女人真是狡诈,别想他上她的当。
这种卖好,他才不领情。
是想和他攀上交情,等他当上得胜伯之后得利吧。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若她当真还有锦衣卫那层身份还可以利用一番,若她是别国间谍抓了她还能立个功,若她真是个水性杨花到处攀男人的商妇,他才不想和她打交道。
府里小厮动作很快,原本今日就备着很多桌椅,眨眼功夫就搬来了一张桌子。
柳茹月没有直接让沈湘她们把蛋糕放上去,而上前撑着桌子前后左右的晃了晃。
翁氏,“……”
她有点明白夫君被人当众
这么做是想说她得胜候府的桌椅不中用,还是内宅不和争斗到了侯爷的寿宴上来做手脚?
不管是哪层意思,都是在说她这个主母治家不严!
“把生辰蛋糕放上去吧。”
得了柳茹月的命令,沈湘四人多年护镖练就的默契,让她们整齐划一、保持着相同的力度、将桌板抬高,稳稳的放在了八仙桌上。
柳茹月转身笑着解释道,“这生辰蛋糕有三层,特别重,上面还点缀了许多奶球、奶花儿,哪怕有一点点不平稳,上面的东西就会掉下来,就不完美了。”
“为得胜候制作的生辰蛋糕,怎能出一点点的岔子呢,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民妇杞人忧天的,府上的地面平坦的很,桌子也四平八稳,不像民妇家地表那么坑坑洼洼的。”
她这般说,翁氏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想着这到底是无逸订制的蛋糕,看上去也的确和他所说那么大,那方才那个小蛋糕就是有人作祟了,其他事情寿宴后再说,现在还是要维护无逸脸面的,“那就看看,我大孙孙为老爷定制的生辰蛋糕吧。”
岳无逸也挺直了腰,状似漫不经心的扫过围绕着祖父的那一圈亲人。
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
让你们看看,他岳无逸订制的生辰蛋糕才是独一无二的。
红珊瑚树有什么奇特,那红珊瑚好的过宫坤宁宫摆在大厅招灰那一颗?
玉如意能比得上李公公拿来捶脚那一柄?
只有这么大的生辰蛋糕是京城的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柳茹月表情一滞,不好意思的说道,“翁老夫人您误会了,这生辰蛋糕是南宫先生请十娘特地为老友生辰订制的!”
岳无逸惊讶的扭头,双眼狠狠的瞪向柳茹月,这女人在说什么话?
她不是来讨好他,卖乖的?
她是来报复他的!
她岂敢!!!
翁老夫人脸上维持的假笑也收敛了,不明其意的扫了一眼目光坦荡的十娘,又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岳无逸。
“这是……”翁氏下意识的发问,却在听到得胜候的笑声后,止住了。
得胜候笑得畅快,站起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