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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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
“不妨事。”
柳茹月也道,“没关系。”
今日之争,本就是厨子之争,现在也不是花楼老板们耍嘴皮子的时候,芹老板笑眯眯的看向柳茹月,“十娘也和莺老板一样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呢,当厨娘可惜了,装扮起来不比我家姑娘差,何必当……”
不等她说完,莺歌就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芹老板是看到个长得好看的女子,就要酸一嘴巴么?那你上街的时候可得担心了,若是遇上个贵女,你这嘴巴得被人用针缝了去。”
莺歌直言不讳的骂了过去,芹老板讪笑道,“莺老板误会了,我是心疼十娘嘛,何必和男人们挤在一起做菜,我是好心劝她呆在厨房里做菜,也暖和。”
柳茹月用眼神安抚了要开口的莺歌,她知道莺歌开口绝对让这些人讨不了好,可今日万万不能让那廖小姐觉得莺歌不好相处。
她柔和一笑,“挨着炉子哪里有冷的,再冷,一会儿也暖和起来了,谢谢芹老板的好意。”
金老板像是突然才知道她的身份似得,捂着嘴惊讶的打量着柳茹月,“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十娘啊,没想到长得这么年轻。”
她笑得不怀好意,夸赞着柳茹月,“要说芸瑛坊能经营到现在,还多亏了十娘做的那些吃食、糕点,这芸瑛坊啊,一开始也没几个姑娘拿得出手,我还以为芸瑛坊是没银子买姑娘呢。
说实话,那段时间我都以为芸瑛坊要改行做酒楼了呢,若是没有你十娘的功劳,莺老板怕是连萧玉蝶、惜莲都买不起吧,十娘为报路上救命之恩,竟然做到这个地步,莺老板可有给你芸瑛坊股份?”
这是挑拨离间呢,可惜了,这芸瑛坊本身就是十娘的,莺歌在心中对金老板的行为很是不屑,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当着这些人精的面,怕她们瞧出端倪影响十娘的计划,遂掐着腰一副生气的样子道,“谁说我芸瑛坊能开到现在全靠了十娘?我能开得起花楼,自然是有银子的,之前不买姑娘,那是因为宁缺毋滥。”
“再说了,也得一个个安排好上一个老板留下来的那些年老色衰的姑娘啊,安置她们不费时间么?打发她们不用给银子的么?我若没有银子,敢慢悠悠的捯饬芸瑛坊?”
说到最后,莺歌也故意反问,“那不知若是金老板救了十娘,十娘这么帮山穷水尽的你,你会给她多少股份?”
哪家花楼能经营起来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
这话若是说出去了,将来后患无穷,金老板可不敢接,“可我也没遇上这样的好事儿啊,还是莺老板运气好呢。”
她害怕像芹老板一样被莺歌追着怼,转身指着身后的厨子介绍道,“说起来,今日不仅是我们中的好多人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莺老板,也是十大酒楼的各位大厨第一次看到最近在京城声名鹊起的十娘呢,想必各位大师傅对十娘也很有兴趣吧,不如互相认识一下?
第195章、翩若惊鸿
买廖仙儿,差不多让刚有起色的芸瑛坊和十娘食肆倾家荡产。
莺歌对她宝贝的不得了,在马车上怎么看也看不够的一副做派。
柳茹月对妓子的训练不太懂,芸瑛坊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莺歌却不让她走,“今儿能让仙儿姑娘顺利进我芸瑛坊,多亏了十娘相帮,十娘留下来,看看仙儿的舞蹈吧。”
为了保持神秘感,廖仙儿下马车后就戴着能遮挡全身的白纱帷帽,欲遮还休,看不全人的模样,影影绰绰却能看到妙曼的身段儿,引得白日里花街上还不多的路人俱好奇探头探脑。
柳茹月对观看舞蹈兴趣不大,“我还要回去做菜呢,不如让仙儿姑娘多休息一会儿。”
莺歌知道十娘在心疼廖仙儿,她也不是不疼买回来的姑娘,但是她就是想让十娘看看这银子花得值不得。
“十娘,看看嘛,这可是花了三万两巨资买回来的姑娘呢。”拉着十娘的小手,死也不放,撒娇的晃了晃。
若不是已经上了楼进了房间,她这动作得惊呆坊内被莺歌教训得服服帖帖的女人们。
恶凶凶的莺老板,还有如此小鸟依人的时候!
一直关注着廖仙儿神情的柳茹月发现作为被讨论的中心,听到自己被卖这个事情,表情并没什么波动。
“好吧,那就看看。”
莺歌拉着柳茹月坐到椅子上,对站在屋中间空地上的廖仙儿道,“仙儿姑娘,既然你从小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且选中了我芸瑛坊,当然我也花了巨资买下你,希望我们的合作是愉快的。”
一直垂着眼的廖仙儿终于抬头,勇敢的直视莺歌,“这十年,仙儿定然会好好替芸瑛坊赚钱。”
“只要你好好做,十年一到,我定然放了你。”面对自家姑娘,莺歌敛了笑意,拿足了气势,不见一丝掉以轻心。
“从今日起,忘掉过往,你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你我同为女子,我不想为难你,这里是花楼,不是廖府,你爹你继母把你当作摇钱树培养,我又何尝不是把你当作摇钱树买回来的?
你不要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买你回来,不可能供着你,这里的姑娘都有不得已,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唱好歌、跳好舞、弹好琴,我芸瑛坊就会保护好你,不让那些臭男人伤害你。”
“我的姑娘都卖艺不卖身,所以希望你能洁身自好,我说话不留情面,喜欢直来直往,因为我把你当作自己人,所以不想拐弯抹角的骗你。”
“入我坊,我给你的第一句忠告,那就是守好你的心,不要轻易的交给男人。
你是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姑娘,你爹你继母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我也不是个愿意哄骗你的人。
你很美、也很优秀,将来会有很多男子对你趋之若鹜,他们的真心能有几分真,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被骗,我也不知道,但我要说的是,十年之期不到,我不会放你离开,除非,那个对你真心的人,愿意出十倍的买资证明他的真心。”
莺歌训斥新人,先说断后不乱,虽然不近人情,但柳茹月知道她是真的在为廖仙儿着想。
男人的亏,柳茹月吃过。
莺歌……应该也是吃过的,她话语中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姑娘,说的又何尝不是她自己呢?
只看这廖仙儿能不能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了。
廖仙儿行了一礼,“仙儿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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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走到放着古筝的矮几后,手腕翻飞,随手拨动了两下弦,“跳舞吧,霓裳羽衣舞,也适合你现在的衣着。”
廖仙儿将手中的帷帽放在了桌上,解下了披风也挂号,露出了完美的身姿。
琴声一响,表情一直淡漠木然的她忽的有了表情,嘴角一抿就有了似笑非笑、道是有情又似无情的笑容。
舞蹈重要的是神态韵味,这一点她做到了,技巧也同样重要。
她一个起手式,就看得出基本功不差。
随着琴声舞动、抬臂、折腰,似乎软若无骨,却又铿锵有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体态轻盈柔美,将云鬓花颜金步摇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曲舞毕,方才大开大合、舒展得像夜色中最娇艳昙花的廖仙儿又收拢了花瓣儿,将自己困在了花芯中,极动到极静,不过一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挽留那惊若翩鸿的仙子。
柳茹月都能想想到那些男子看到这样的廖仙儿会多么的不舍,多么的疯狂,多么的想要她回眸一笑了。
“十娘,怎样?”莺歌偏着头,看着柳茹月,就差直接问这钱花得值不值了。
“我只是一介厨娘,说不出华丽的词藻夸赞仙儿的舞蹈,我只知道很好看,还想看。”
“这就足够了,技巧、神韵仙儿都不差,她的性子也是一大特色。”莺歌从古筝后站起身,来到廖仙儿跟前,伸手抚着她的脸,“这样便好,我也不需要你去屈迎奉合那些客人。”
“不过,你这样儿的,只能让那些有素养的公子怜惜你,若遇到那起子混人,你这般是要挨打的,芸瑛坊会护着每一个姑娘,但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一个人。
琴棋书画,你什么都会了,我也不教你这些。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教你怎么辨别男人、应付男人,保护好自己才是最正经的。”
“是,谢谢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得莺歌倍感熨帖,这代表廖仙儿接受了她现在妓子的身份,转变了想法了,“也不用叫我妈妈,我也没七老八十的,大不了你十岁,你叫我莺老板就好了。”
“是,莺老板。”
“沈湘。”
沈湘听到呼唤进得门来。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沈护院,照顾你的丫环,一会儿也会去你房内见你,生活上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给她们两说。”
第196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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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湘带着廖仙儿退下。
莺歌又像放了气的河豚,没精打采,“这廖仙儿又省心,又麻烦,接下来还得好好调教一番才是了。”
廖仙儿心中的苦,她们帮她化解不了,只能等她自己看开,“辛苦你了。”
“算什么辛苦。”
回信是不可能回信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回这一封信。
回了算什么事儿?
“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了,我只想好好做菜,对别人后宅的事情没兴趣。”柳茹月这般说了,秋菱就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不想要前程了?”
“十娘就一个做菜之人,要什么前程,你家小姐错爱了,告辞。”柳茹月不想再和秋菱废话,官家小姐是得罪不起,但这种没脑子的小姐,她还真不怕。
本以为给对方一些面子,对方会见好就收,没想到换来的是得寸进尺。
“你会后悔的!”想着回府后小姐可能会如何折腾自己,秋菱跺了跺脚,对着柳茹月的背影小声喊了一声。
后悔?
柳茹月是挺后悔,后悔一开始就给她脸了。
应该一开始就不搭理她们才是。
回了铺面上,翟宁担心的问道,“十娘,麻烦么?”
“不算麻烦,你昨天给蒲浩说了么?”
翟宁迟疑的点了点头,“说了,蒲大哥说他已经去查她们了,让你不必担心,京城皇亲贵人那么多,谁还没个熟人担当要职了。”
“这顾小姐不过狐假虎威,她那远房舅舅不够看。”
结交锦衣卫这步还是没走错,人家对京城势力的了解就是更透彻。
自此之后,柳茹月彻底把顾绯颜的事情扔到了脑后,专心去琢磨廖姑娘所说的带着母亲味道的菜。
到手的信息实在太少,柳茹月又拜托莺歌再去廖府探一探。
可廖府大门紧闭,后门也不开,严防死守,一点都不给机会。
“这廖府也是奇怪,十娘,他们一家子是不是故意玩弄我们,觉得奇货可居,所以编一出故事哄我们,又给我们一个希望,觉得能低价拿下这个姑娘,实则到时候还是让我们与一般花楼一起竞价!”
碰了一个硬钉子,莺歌的表情十分不好,解了披风就扔在了椅子上,也不想整理,“也不止我一个人吃了闭门羹,其他花楼的老板我也见着了,与我一样,想必是各自请的做菜师父都拜托他们再去问一问情况吧。”
“十娘,你说两天后,我们拿什么过去比?”转眼一想,莺歌又自我安慰起来,“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做什么好,至少没人能讨着便宜。”
“但这家人也是真不把前夫人的姑娘当人,还没卖出来就使手段逗咱们花楼老板,也不害怕我们将来给她穿小鞋。”
柳茹月等着莺歌发完了牢骚才道,“我觉得莺歌要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你觉得廖姑娘不笨、是个值得怜惜的聪慧姑娘,那我们就该相信她。”
原本莺歌就不笨,此刻只是在气头上,被柳茹月一点,她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这次是廖姑娘和继母的一次较量?”
柳茹月点头,“应该是,若没有她继母的允许,你们这些花楼老板,怎么可能一一见着她,和她说这么多话,那老管家还想也不想,就把庞氏不会做菜的事情告诉你们?”
莺歌呐呐道,“所以她所说的拥有娘亲味道的菜,应该是真的,却也是她和继母商量后得出的几道菜,我们做出来不仅是给她吃的,也是让她继母父亲吃的,如果我们做的菜品不对,那廖姑娘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接受所有花楼的竞拍。”
“如果我们这些清官楼有人做的菜正好有她娘亲做过的菜,谁家做出来了,就是谁家得她,多家做出来同一道菜品,她的选择余地才大。”
“是的。”一个后宅小姑娘,为了自己前程,和继母博弈到这样的程度,可以想象她在后宅过得多艰难,同时她也的确是个通透且敢赌未来的女孩子。
莺歌眼神越发迷茫,“所以到底廖姑娘娘亲做的是什么菜?管家又说庞氏不会做菜,我都糊涂了。”
“是菜,又不是菜,是吃的,难不成是小吃?”
“一个千金小姐,不会做菜,我觉得也不可能是小吃。”柳茹月眼神一亮,“晋菜虽不是八大菜系,菜品也种类繁多,一个千金小姐不会做菜是正常的,但晋菜面食很著名,你说,庞氏会做的是不是面食?”
在脑海里想想了一番一个千金大小姐拴着围裙,揉面的画面,莺歌摇了摇头,“揉面比做菜更难吧。”
经过莺歌这么说一,柳茹月又想起一件事,“大户人家里,主母、姨娘小姐这些主子想表现一下自己,说要做菜煲,其实大多都不是自己做。”
莺歌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廖姑娘说的娘亲的味道,其实是她家小厨房厨娘做的菜的味道?”
“恩,你抓紧时间去查查当年她娘亲还在的时候,家中用的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