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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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多家,你随意找一家都有保障。”
镖局!?
柳茹月眼前一亮。
是啊,即便她和莺歌一路都扮作男子,本质上她们依旧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遇上不管不顾只要钱的家伙,她们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用。
现在她也不差钱,雇个镖师保护,能安全很多。
第199章、送她个大礼
等着看芸瑛坊楼塌的老鸨们,天天数着日子,估摸着她家的酒快要用完了。
这些日子,也瞅着芸瑛坊的采买到处找酒坊买酒,也都铩羽而归。
可是渐渐地,金老板察觉出不对味儿了,找上了芹老板,“我们不会是白忙活了一场吧?”
“怎么会,没有酒坊私下里卖酒水给芸瑛坊啊。”芹老板一直派人盯着芸瑛坊呢,可没瞅着人往里头搬坛坛罐罐。
“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芸瑛坊的采买到处都没找着酒水,看上去很着急,但一直没见着莺老板有什么动作,她们不会有什么后招吧?”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呢。”芹老板你安心吧的眼神安抚的拍了拍金老板不安的手,扯着嘴角笑道,“十娘那个傻子,曾在林家酒铺跟前说,说她家乡酒坊的人委托她在京城卖那玉液醇。”
“哦,那可如何是好?”金老板反手抓紧芹老板的手,“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当真让她把家乡的酒水运到京城来,我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帮你解惑,为什么莺歌那死妮子不着急罢了,她以为她有后手,实则这老底儿早就被十娘捅漏了,我已经派了人去盯着运河了,一旦看到从洞庭郡那边来的船,有运了酒水的,就会……哼哼。”芹老板冷笑着,猛地将桌上的水杯掀翻。
恍然大悟的金老板哦了一声,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竖起大拇指夸赞,“还是芹老板有主意,等两日后廖仙儿正式挂花牌那夜,咱们,都去恭贺恭贺吧!”
“这真是个好主意~,到时候,我们可得多带些人去看她笑话呢。”芹老板捂着嘴笑了起来,“莺老板不是想为芸瑛坊薄出名声么,那我就让她梦想成真。”
金老板点着手,“对,我们成全她,送她个大礼,只是这名声是好是坏,可怪不得我们了,哈哈哈……”
廖仙儿挂花牌的日子到了,这代表着,她开始正式亮相,成为京城男子花了银子就能见一面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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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花街上,她这样的人却是值得追捧的。
花街上每一个花楼都无比重视自家头牌亮相的日子,所以都会举办隆重的挂花牌仪式,会邀请很多游走于花丛的纨绔、风流文人来观礼。
这些人对头牌琴棋书画仪态容貌全方面的点评,文人为妓子做的诗歌、画的画的多寡,决定着她亮相的成功与否,关乎着这个妓女将来受追捧的程度。
今日的芸瑛坊,被五彩花灯、帷幔飘带装点得华光溢彩、纷华靡丽,宝马香车在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各式华冠丽服的男子下车进了芸瑛坊,这样的景象,引得寻常寻花探草风流客驻足围观,“这芸瑛坊今儿是遇到什么喜事了,怎么张灯结彩,这么大牌面让那些挑剔的纨绔一个个都进去了?”
“是啊,他们都来芸瑛坊,他们在别家的老相好不吃醋?”
“这喜气洋洋的景象,怕不是老鸨要成亲,嘿嘿。”
“什么老鸨成亲,应该是头牌办梳拢,才有这样的架势,不过芸瑛坊拿得出手的就玉蝶和惜莲,哪个纨绔这么大手笔,重金给其中一个姑娘办梳拢?”
“芸瑛坊可是湥з亩ィ媚锊慌憧退醯模Ω貌皇前焓崧!!�
“嘿,瞧你们风尘仆仆,才从外地回来吧,半月多前,芸瑛坊得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名唤廖仙儿,今日正式给她挂花牌!”
“挂牌!这廖仙儿到底何许人也,能让芸瑛坊老板下这么大功夫给她请来这么多贵客!”
“关照芸瑛坊最多的还是食客,那些人哪里这么大牌面,这次来的可都是无肉不欢的家伙。”
“这事儿还是从别的好多花楼传出来的消息,那些老鸨天天哀叹,说错失了廖仙儿这个天仙儿,太遗憾了,被好多客人听见了,能被十多家老鸨一同感慨、痛惜失手的姑娘,那些多优秀。”
“我懂了,所以这些寻花风流客,今日一个个都来芸瑛坊探个究竟。”
“我们也进去瞧瞧吧。”
“进不去了,人太多了,入场费都要50两打底,你们有这么多钱,就为了进去看廖仙儿一眼么?”
“芸瑛坊想钱想疯了吧,抢劫阿,这廖仙儿若是没有吹捧的那般厉害,这招牌可不得被砸了。”
莺歌拿着金丝包边儿铜镜,左右对镜瞅了瞅,回头拉着帮她插簪花的柳茹月,
“十娘,神了,你给我画的这个楚楚可怜妆,看上去欲哭还休,带着一丝憔悴,又惹人怜惜,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像是睡不好、哭过似得,却依旧那么美。”
“这不是你要求的么。”已经给莺歌梳妆完毕,柳茹月抽走了她手中的铜镜,“你什么时候出去?”
“哼哼,先让她们得意一会儿,想看我的笑话,没门儿,我要让她们成为最大的笑话。”莺歌提着裙子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帷幔看着
柳茹月也跟了上来,扫了一眼,这场面看得她后怕不已,“多亏她们帮我们宣传了。”
“是啊。”莺歌捂着唇,小声笑道,“一会儿让她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得意的眼神一转,就变得凉薄起来,凑近柳茹月耳边,“你隔壁那个徐凤娇,还是别留着了,这次若不是被翟宁发现她听墙脚,帮芹老板打听风声,我们这次不中她们奸计,下次也防不胜防。”
“恩,我后面会安排人把她铺子盘下来。”左边铺子太小,以前拿来作用不大。
但现在铺子里多了人,让巧燕、罗妈子住糕点铺子那边,柳茹月还是不放心,毕竟烤炉、糕点都在那边。
现在可以买下来,改成住房让她们住,另外也能将帮邱老板他们做的豆腐乳转到那边单独卖。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了。
知道十娘早就有了计划,莺歌就放心了。
第200章、开始你的表演
莺歌捋了捋垂下的鬓角发丝,绕成了一个圈儿,刚松手,头发就俏皮的弹了弹。
又将肩膀上的衣领往下拉了一指宽的距离滑落在肩头上,要掉不掉的诱人模样,坏心眼儿的掐着腰扭了扭,“那我就出去开始我的表演了,十娘就在屋子里好好看着吧。”
柳茹月的身份不方便在花楼里抛头露面,没办法陪伴莺歌出去战斗,只能坚定的点头支持她。
打开门,莺歌走了出去。
柳茹月也走到了帷幔后面,椅子她也顾不上坐,紧张的盯着下方。
风情万种的莺歌一出现,就抢走了花楼里出来热场的姑娘们的风头,她走得妙曼,眼神却期期艾艾、欲语还休,看上去心事重重,笑得也不开怀。
门口有人打了眼色,偷偷退了出去。
“莺老板今日又要多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闺女赚银子了,可喜可贺!”
“莺老板都这么绝美,这新来的女儿得多美啊,有莺歌你美么?”
莺歌有技巧的躲过这些男人伸出来想摸她的手,扭得越发的欢,像条水蛇游走在这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中间。
或是故作娇嗔的伸手拍掉那些手,笑嘻嘻的说道,“当然美,比我美多了,一会儿你们可别看迷了眼,把酒水喂到鼻子里去。”
柳茹月很是为莺歌拧了一把汗,她算是看淡了生死了,可依旧做不到莺歌这般游刃有余,装一会儿还可以,长期在花楼笑脸相迎,她是真做不到。
莺歌为了帮她,牺牲的太多了,她原本可以拿着银子找个小乡镇过着小富婆的日子享福的。
不等柳茹月感慨良多,门口就敲锣打鼓的热闹了起来,甚至还有一浪高过一浪的鞭炮声。
人未到,声先到,一串盖得过鞭炮声的铜铃声传来,“莺老板,恭喜恭喜,今儿可是仙儿姑娘挂花牌的大日子,我们虽然没能抢过你,但仙儿实在是招人疼、招人爱,我们可得来瞧瞧,经过莺老板的调教,仙儿姑娘今日得多璀璨夺目。”
听声儿,就知道是芹老板了。
莺歌脸色几不可见的一僵,随后又强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容,摆脱了缠着她的男客们,朝门口迎去,“哎哟,我芸瑛坊今日可真是蓬荜生辉了,芹老板、金老板、全老板、赵老板……,你们都一起来了啊,里面请里面请!”
她迎着一大群老鸨往里走,这画面引得花丛客们惊讶不已,这些老鸨不对付的事情谁不知道啊?今日却一起在芸瑛坊现身,这样的盛况除了一年一度花朝节选花魁的时候,平日当真不常见。
“你们就担心仙儿姑娘跟了我,怕我亏待了她吧!”莺歌侧着身,边往里引路,边做出小心试探提防的模样。
见状,芹老板与金老板对视一笑,“那哪儿能啊,莺老板花了那么大价钱将仙儿姑娘带回家,我们真的是想看看经过盛装打扮的仙儿今日得多美。”
一直觉得当日输得冤枉,有黑幕的全老板气鼓鼓的探着头,“什么时候正式开场啊,莺老板准备把我们安排在哪里观赏?”
“去二楼天字号包厢吧,我今日事儿忙,就不亲自带着各位上楼了。”莺歌指了一下二楼的包厢,眼珠儿不安的往后扫了扫。
芹老板笑道,“知道你今日忙,莺老板且忙去,我们可不是来添乱的,怎么能当着莺老板做生意,我们自己上去便是。”
金老板也笑得体贴不已,“莺老板可得多给我们上些十娘食肆的糕点啊,我们可是馋了许久了。”
全老板补上一句,“对了,还有玉液醇,在外面可买不到呢,听说是十娘按照家乡特殊方法酿造的酒,产量少,除了在食肆一桌能上两小壶,就只有在芸瑛坊能讨一杯尝尝鲜了,莺老板可别舍不得这酒哦。”
为了掩饰表情似得,莺歌垂头、伸手抚了一下额头的头发,“呵呵,好,好,我这就去安排,给你们送上两壶。”
从莺歌的表情看出了她的窘迫,芹老板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两壶啊?怎么都得一坛才行吧。”
“好……好……,一坛就一坛!”
“还是莺老板大方,我们先上去了,你忙去吧。”金老板拉着芹老板,好得像异父异母亲姐妹似得,手挽手的在杂役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进了包厢。
柳茹月早已经移步到了她们厢房左侧的小暗室。
妓院这样的地方,好些房间都有方便观察客人、偷听情报的暗室。
柳茹月不知道是莺歌为了帮她找孩子、拉拢朝中大臣搞的这些暗室,还是真如江湖传闻,家家花楼都这样,原本就是以前的老板做出来,只是传到了莺歌手里,她接着用。
但这样做,风险都是很大的,莺歌为她承受了太多。
这些老鸨也懂得花楼的一些机关窍门,进了包厢后,各自找了座儿,远近亲疏的拉着人坐下,互相露出彼此心照不明的眼神,也没多说话。
芹老板走到包厢后墙的位置,假装查看墙上的画作,伸手在墙上敲来敲去。
金老板也过来帮着敲了敲,随后露出疑惑的神情,“还真坦诚呢。”
“我都说了,除了牙尖嘴利,除了漂亮,她还嫩着呢。”芹老板很是不屑的撇撇嘴,显然是觉得莺歌没有给她们安排有暗室的房间,虽然光明磊落,却不是合格的老鸨。
柳茹月也知道,如果她们找到了包厢后面的暗室,也会嘲讽莺歌幼稚,还以为这样就能偷听她们说话。
可是这个包厢的暗室不在后面,而是在侧面墙上,不注意观察两个包厢的内里,就不会发现两个房间中间墙壁的位置其实有一人宽的距离差距。
当然,这么一点点位置空缺,被涉及出来的书架、盆景这些挡住了,中间也当真是砖墙,哪怕她们来敲,也听不出空响声音。
“你们两过来,好戏开场了。”全老板捏着帕子,兴高采烈的小声呼唤起来。
她不压着声音,外面的人也听不到,外面的议论声太热闹了。
莺歌揪着帕子显得不太大方,心事重重的站在了台子上,“今日是仙儿挂花牌的日子,感谢各位老板赏脸……”
第201章、天女?伎乐
“……那就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儿,廖仙儿出场,为大家表演一曲《敦煌天女?伎乐》。”
莺歌也不喧宾夺主,报幕完毕转身就下了舞台。
一阵清脆明亮、轻灵而幽远的编钟声悠扬响起,震耳欲聋的大鼓声音浑然一击,舞台上洁白的纱幔落下,原本影影绰绰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昂首振臂的她伴着鼓点变换着姿势,似腾空而上要直冲云霄飞到佛陀身边,她的脚踝上挂着铃铛,一动之间,阵阵铃声传来。
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成的浅蓝披帛在她光洁的肩后飘飘翻卷,红蓝相间的衣裙随她飞舞而翻飞,她折腰大跳,像壁画上的飞天一般轻盈巧妙,潇洒自如。
虽然她穿着单薄,一扭腰、一勾脚、一掐诀,看上去都是妩媚又动人的姿势,但她脸上悲天悯人的表情却让人生不出亵渎的心思,她似在替佛陀看着凡间的芸芸众生,又如此宝相庄严。
随着鼓声越来越舒缓,越来越远,她的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轻轻勾了勾唇角,这一抹似笑非笑,勾得场中无数男人屏住了呼吸,怕惊动了天女成为罪人。
又有好些人忍不住的仰着脖子,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摇曳生姿的裙摆。
“廖仙儿~,好一个天仙儿!”马骞舍不得移开眼。
他不错眼的跟随者舞台上天女而动,空荡荡的右手似拿着一枝画笔,在虚空中描绘着舞乐伎的圣洁姿态。
平日里与他交好、擅长画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