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个陈世美-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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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铖康不知道被陆铖泽藏在哪儿了,不过没关系,找到了黄氏,也不怕找不到陆铖康。
“小疯,你可认识长得乖巧的女孩子?”
“认识啊,你想干嘛?”
“附耳过来。”
小疯不疑有他,贴近了十娘。
听完十娘的话,他点了点头,自信的笑着打包票,“我知道了,这事儿我熟,见的可多了。”
这孩子总是充满自信,像什么都见识过了一般,柳茹月就担心他大意失荆州,“你小心点,找个机灵的,别坏了事儿。”
小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这事儿简单,小南就是女孩子,你见过,她很机灵,正好冬天太冷了,这次我让她去,也能在宅子里蹭个暖炉烤烤。”
原来小南是女孩子,柳茹月和东西南北中接触过,他们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但都很听小疯的话,也很聪明。
若是小南去,柳茹月自然是放心的。
黄氏为人傲慢了一点,却不会无缘无故磋磨人。
两日后,天光亮。
一个运着大木桶的拖板车摇着铃铛走进了篱笆巷。
听到铃铛声,巷子两侧的人家,院中都响起了动静。
各家后院的门都打开,有粗使婆子提着恭桶出来,等着收夜香的车。
忽的,一阵惊呼响起,“滚滚滚,哪儿来的晦气东西,别倒在我家门口。”
等夜香车过来等得无聊的婆子们,都探头朝发出动静的那边看去。
因着这几日夜间都会飘一点小雪,那户人家运气不好,被躲雪的乞丐将门檐当成了躲雪的地方。
阿婆模样的乞丐抱着一个小乞丐窝在那里,倒夜香的粗使婆子打开门就被眼前的乞丐吓了一跳。
第206章、不就死了个乞丐
被人挡了路,谁能心情好。
出门见乞丐,比踩了狗粪还晦气,粗使婆子连着骂了几句,门口的乞丐也不动,她气急了,伸出脚踢了上去。
靠在墙上的乞丐嘭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死人了,死人了!”
“出人命了!”
“陆府下人一脚踢死人了!”
那粗使婆子被外头炸天呼地的声音吓了一跳,什么,不会吧,踢一脚就死了?
她放下手里的恭桶,去瞅那倒下的乞丐。
大乞丐怀中的孩子动了动,粗使婆子紧提着的心也松动了,遂叉着腰叫骂起来,“没死别在我门前讹人,滚滚滚,一大早的给谁晦气啊。”
扭过腰,对那些看热闹的人吼道,“你们别嚷嚷了,没谁死了,还喘着气儿呢。”
“呜呜!,娘……娘……,娘你醒醒啊!别抛下囡囡,你刚刚还和囡囡说天亮了,立刻要带囡囡去聚贤楼吃好吃的啊。”
粗使婆子心中咯噔一声,跑回来蹲着伸手往鼻下一探。
嚯,没气儿了!
陈婆子吓得往后摔坐在地上。
她才刚被买到陆府做活儿没满一个月呢,就踢死了人,惹出了这么晦气的事情,主母不会再次发卖了她吧。
“不,不是我踢死的,这乞丐早就死了,冻死在门口,我就……我就轻轻的一碰,她就摔在地上了。”
“你乱讲,阿娘刚才还在和我说话呢,呜呜呜……”小乞丐抬起头,眉清目秀的一张脸上流淌着泪水。
“孩子是最纯洁最单纯的,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撒谎啊!”看热闹的人们闻言,对小乞丐同情了起来。
“是啊,本来冬天日子就不好过,那婆子还踢了乞丐婆一脚,这一脚怕是把最后一丝心脉都踢停了。”
“造孽啊,大家都是下人,又能比乞丐高几分,挡门了怎么了,让乞丐躲开就是了,还踢上一脚,这不是自己找事儿?”
一大早有这稀罕事看,倒夜香的枯燥生活也没那么无趣了,众人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没个帮自己说项的,让陈婆子紧张不已。
一个同样粗使婆子打扮的人,从人群里走过来,“那婆子,一大早就闹出了事儿,不管是不是你踢死的,你碰了她这事儿就脱不了干系。”
陈婆子被她这话吓得哆嗦起来,这个婆子见状凑到她耳旁小声道,“虽说乞丐的命不算命,可这是哪儿?这是篱笆巷,文人书生呆的地方,谁不要个脸面?
你若不想你家主子被这些文人口诛笔伐说什么门内酒肉臭、门前冻死骨的,就做个好事,赶紧回禀了家主,将这乞丐运走扔京外乱葬岗埋了,这小乞丐还小,将她带进府好好安置一番,谁还能说出个不好来?”
陈婆子想起这新家主,是个好脸面的人,儿子娶了沈丞相的闺女,是高攀了,所以对他们这些下人很是严格。
整日拿书香门第那些规矩教导她们这些下人,她听得烦闷,并不在意,她一个粗使婆子学那些规矩有什么用,又不需要伺候在主子跟前,还能犯了什么事儿。
现在一想,却是自己错了,今儿可不就犯了错了么。
现在更是众目睽睽之下踢死了人,她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庙,还不如按照这个好心人所说,早些给主子通报了此事,将对主家声誉的损失降到最少才好。
“谢谢这位婶子提醒了,以后请你吃酒。”陈婆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道,“你们帮我看着,我进去通报家主。”
看热闹的下人里头,好几个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窜进门的陈婆子,死个乞丐而已用得着通传家主?
“这新来的陆府,说不定是什么穷乡僻壤才来京城定居的,太小题大做了。”
“杀了人,心慌,也不能让主子替她擦屁股啊。”
“算了,说不定这家主子心善呢。”
“给三四十个铜板,让那边运夜香的车,一并将这乞丐拖出去扔了便是了。”
“她没踢那一脚还能这么解决,碰了人怎么能怎么草率,这可是人命啊。”
陈婆子一股旋风似得冲进了主院儿,吓得在黄氏跟前伺候的四个丫头都没能第一时间拦住她。
谁敢擅自闯主子院子啊,这粗使婆子太没规矩了。
粉荷带头领着粉鹃、粉兰、粉芍抓着陈婆子,“陈婆子,你……”
被拦着耽搁了正事儿可怎么办,陈婆子张嘴嚷嚷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了,老夫人……出人命了。”
屋内传来哐当一声,四个丫头哪里还顾得拦陈婆子,冲进去查看老夫人的情况,“老夫人!”
黄氏瘫坐在椅子上,一双眼因惊恐而瞪得圆圆的,瞳孔却缩着看得她内心惊恐不已,“谁……出人命了?”
粉荷帮黄氏顺着胸,粉兰对陈婆子怒喝,“快说啊。”
陈婆子这腿软了一路,踩着泥一样的进得门来,被这一吼,嘭的跪在了地上,哭得无辜又无助,“门口死了个乞丐……”
黄氏庆幸的缓过神,瞪了陈婆子一眼,缓过气儿的她一脚朝陈婆子心窝子踹去,“教你的规矩呢,一大早咋咋呼呼,为个乞丐闹得陆府不得安宁,不说清楚,我还以为,还以为是我……儿出了什么事呢。”
一想到这个,黄氏就胸闷,“二爷最近可有写信来?”
粉荷摇摇头,“没有。”
陈婆子见她们自顾自聊得起来,将乞丐死在大门口的对名声多不好说了一遍,当然,她可不敢说是自己踢了一脚踢死的。
黄氏正忧心儿子,哪里有心情听她说这些,但事关儿子声誉和仕途,她这个良母,决计不能作出任何给儿子抹黑的事情。
所有阻碍儿子奔前程的事情,她都要处理好,不然她百年之后,都没脸去见陆家先祖。
“死了的乞丐,你拿一张席子出去把她裹了,拿几个钱托人将她运去乱葬岗便是。”黄氏指了指匣子,粉鹃会意过去将梳妆台上的匣子打开,从里面拿了钱袋子过来递给她。
“这小乞丐……你就把她带进府,将来周围邻居家下人打听,你就说我心善,不忍看她流浪受苦,将她留在府里当差,给碗吃了。”
第207章、耍赖
打开钱袋子,黄氏从里面数了两粒碎银子,大概有3钱,“再买些钱纸蜡烛香,在门口好好去去晦气。”
“办好了事,回来找管家领十个大板子。”黄氏心疼不已,虽然到了京城后,这日子比曾经好过了许多,阿泽也给了许多家用银子,但多年省吃省用的习惯下,她哪里舍得随意抛撒银子。
这些银子,可是儿子赚的辛苦钱。
为了老陆家的颜面,她坚决不允许儿子现在就公布她到京城的消息,她不想一出门,就被那些人背后议论她儿子是靠着女人才留职在京城的。
她儿子寒窗十载终于考上了进士及第,紧随状元、榜眼、探花之后,如此显赫的成绩,却被那些个妒忌他才能的人嘲笑是靠女人才进得翰林。
什么靠女人?
当真借了亲家势,才在翰林担个无权无势的闲职?
黄氏当真气不过。
她的阿泽太苦了,遇到的都是什么女人啊,柳茹月能生养有什么用,一个孤儿身份太低微。
沈曼青是沈丞相宝贝闺女又如何,若不是她勾引阿泽,让阿泽犯下错事,怀着孩子逼阿泽娶她。
会好阿泽作出痛苦的决定,当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逼得他们把柳茹月扔下江么?
一个个都是祸害!
陈婆子领了银子出门,翻了一张破凉席直奔大门口。
按照黄氏的吩咐自掏腰包拿了30文给拉夜香的人,让他将裹好的乞丐拖走。
小乞丐也带进门交给了跟来的粉鹃,便去买钱纸蜡烛香去了。
热闹散去,众篱笆巷各位看客意犹未尽的带着一大早看的好戏回了自个儿主人家院子。
一个粗使婆子打扮的女人却没有回篱笆巷某个院子,七绕八绕围着京城走了好大一圈,回到了城南一处破宅子,钻了进去。
她看着蜷缩成虾球模样的孩子,紧张的摸了摸身上的厚衣服,“狗爷,你交代的事,我都做好了。”
“三婶儿,你做得很好,这身儿衣服,你留着穿吧。”
“谢谢,谢谢狗爷。”三婶儿没了在陈婆子跟前伶牙俐齿的模样,高高大大一个妇人,在只到她腰处的小疯跟前拘谨畏惧的紧。
“这银子你拿去用,将你妹妹好好安葬,也算我借她尸体一用的歉意,买些钱纸蜡烛香给她烧去,兴许下辈子,她就能投个有钱人的胎了。”小疯掏出三粒碎银子递给了三婶儿。
三婶儿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叩谢小疯,像她们这些乞丐,死了能得一张破席子裹尸遮羞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搬动姐妹的尸体有些不敬,但方才碰瓷儿,也是为了给她诓来一张席子裹尸,现在还能得了碎银子买薄棺、和纸钱,让妹妹不用做那孤魂野鬼。
而自己又得了一身体面的干净棉衣棉鞋穿,虽然洗的泛白了,但这衣衫当真是她这辈子穿过最好的衣服了。
以前只当这疯狗做事只靠凶狠和没良心,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是有良心的,担心跟着他混的东南西北中里头唯一的小姑娘熬不过冬天,竟然想出这一招把她送去大户人家当差。
能跟着这个小哥哥,是小南命好,不用步去年冬天那小南的后尘了。
“你还想讨饭么?”
谁想讨饭吃?
三婶儿当然不想啊,她抬头疑惑的看着疯狗,难不成他要帮她讨个生计?
虽然疯狗脸上露出的笑意让三婶儿有些畏惧,想起他以前饿极了咬死那些野狗的画面,但他现在应该是不饿的,不会咬死自己吧,“不想。”
小疯点点头,“我可以帮你,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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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茹月看到小疯在自己店门口晃了晃,就知道这事儿办成了。
小疯也没停留,与别的乞丐一样,东逛西逛的走远了。
黄氏的脾性,柳茹月了若指掌,她贪便宜的很,又好面子,只要推动一下,免费送了一个孩子上门,她不会拒绝留下的。
多一张嘴吃饭,看起来亏,但养两年,就能干活儿了。
柳茹月刚垂下头,就看到许久未曾来食肆作画的马骞抱着一堆画卷,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马公子,稀客啊,又来我食肆找个地方作画?”
马骞将画作放在了桌子上,失去了往日的风流倜傥,兀自说道,“十娘,你和莺老板是熟识,能找她给我开个便门儿么?”
“什么便门儿?”
马骞小心翼翼的拉开的一个花卷,含情脉脉的看着里头的飞天画像,“你是没看到仙儿姑娘那一曲异域风情的飞天舞,好几日过去了,依旧在我脑海里回荡,每到夜间,一闭上眼,我就看到她不怒不喜不悲,那双眼欲语还休,似是有许多话要对我说。”
“……”你肯定是想多了,柳茹月很想这么说。
“啊~,马公子是想见仙儿姑娘?”
“恩。”
“那你直接去芸瑛坊见她就好了啊。”
向来恣意潇洒的马骞红了眼,“见不到。”
哎哟,瞧这委屈的模样,像是被人棒打鸳鸯了似得。
柳茹月可不会被男子这般的卖委屈骗了,委婉的拒绝道,“芸瑛坊的规矩,我也听说过,要见仙儿姑娘,要么有钱砸晕那爱才的莺老板,要么有才赢得众才子直接打动仙儿姑娘的心,你让我找莺老板开后门,恐怕……十娘没这么大的脸面呢
是我欠了莺老板人情,又不是莺老板欠了我人情,你瞧她把我呼来喝去的使唤,啥事儿都叫我帮忙,我还不能拒绝呢。”
马骞收了脸上委屈巴巴的表情,一脸的气愤,“十娘你是不想帮我吧,都不去试试,就直接拒绝我。”
柳茹月也收敛了脸上的客气笑意,“你过分了啊,我一个开食肆的,帮芸瑛坊做些糕点就罢了,不影响我名声,反正芸瑛坊也会买很多别的铺子里的东西,这只是普通的生意来往。
你叫我跑芸瑛坊叫莺老板开后门,以后别人闻声而来,都拜托我这么做,我这食肆成了什么地方了?”
“不帮就不帮,吼我做什么?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