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游戏满级后-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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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往往有山上下雪,山下不下雪的情况,没听过山下下雪,山上不下雪的事。
回来后,居心抱怨着把这件事给说了出来。她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次爬山一点都不尽兴,便同着秦三月又在何家大院里四处游玩了一会儿。即便是晚上,何家依旧是灯火通明,所以,丝毫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何家的人见怪不怪,几乎都是把居心当作半个何家人的,由着她四处游荡。
更晚上一些时候,居心得回自己,依依不舍分了别,约了明天再玩后,便回去了。
秦三月回到枫林宛后,径直地便来到叶抚的房间。
在白玉山上的时候,居心没注意到什么,但是秦三月不可能没注意到什么。
“老师,我得给你说一下白玉山上的事。”秦三月开门见山。
叶抚本是在写字,见秦三月这么认真,便收了纸笔。“说吧。”
秦三月下意识地瞧了瞧四周。
叶抚笑道“没其他人的,放心说吧。”
秦三月深吸一口气,说“白玉山可能不是一座山。”
叶抚眉头微微挑动,“哦,何出此见?”
“气息很怪,不像是死物的气息。”秦三月紧皱着眉,“是活物的气息。”
“活物?兴许是你感受错了。”叶抚道。
秦三月使劲摇头,“不不不。气息很完整,很连贯,没有丝毫的断裂。我敢肯定,我在白玉山上感受到气息是一个莫大的整体。因为雾气太重的原因,我想不分明,便只能想到,莫大的整体就是白玉山本身。”
叶抚问“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或许,你们看不透的雾里面,藏着某种东西。这种东西,从头至尾都跟在你们身旁。你们看不到,但是你能感觉到气息,所以你误认为是一个莫大的整体。”
“看不到的东西,一直跟着我们……”秦三月忽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有些悚然。她缩了缩脑袋,“不会有什么鬼物吧。”
叶抚打趣道“这么久了,你还怕鬼吗?”
秦三月讪讪一笑,“倒不是怕鬼。怕的是那种忽然跳出来,吓人一跳的惊悚感。”
叶抚没来得想起地球的恐怖片,是那样的。恐怖片就兴这样的套路。
“要不然,你们抽空再去瞧瞧?”叶抚问。
秦三月有些难为情,“老师你不说,我还有意再去瞧瞧。你那样说了……”
“不敢了?”
秦三月也不逞强,“有点怕。”
叶抚笑道“那我就给你布置个小功课。这几天,你就好好就弄明白,白玉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三月神情凝滞,“不是吧,老师,我都说了我怕,还让我去。”忽地,她警觉地问“老师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什么癖好?”
“以折磨他人取乐。”
“噗……你也太能想了。”叶抚无奈,“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秦三月琢磨着,“似乎也很有道理。”
“放心去吧,要是真碰到什么怪物——”
秦三月抢答,“老师你会来救我吧。”
“我可不会来救你。要是碰到怪物,就,”
“就怎么样?”秦三月期待地问。
“跑!”
秦三月满脸地期待尽数变作失落,高高地落到谷底去。
“逃跑可也是门技术活儿。”
秦三月幽怨地说“老师,你这一天天都是教的什么啊。”
叶抚眨眨眼,笑道“相信我。”
秦三月无奈叹了口气,“好吧,明天我再去瞧瞧。就不带上居心姐姐了。”
“把她带上。”
“为什么?这听上去应该很危险才是。”
“不,带上她,你才会安全一些。”
秦三月问“难不成——”
“别问,自己去探究。”
“好吧。”秦三月妥协,“老师早点休息。”
秦三月离开后。叶抚从阳台望去,夜间的白玉山看着比白天要分明一些,倒真如其名,像一团白玉一样。
没坐着一会儿,又来人了,请叶抚去何家主屋一座。
也就是何家家主听说家里来了客人,还是何依依的熟人,便要见一见。作为大家族,这点礼数自然是要尽到的。
见面上,没有什么多重要的事,就是一些礼仪性的客套话,诸如“何依依给你们添麻烦没有”、“多住几天,好好玩玩”、“有什么需要,吩咐便是”、“以后还请多多照顾何依依”这类话。何家这方面,只是把叶抚和秦三月当作何依依的朋友,普通的客人,照顾照顾便是,没得其他多做多说的。
叶抚也觉得挺好,蛮清闲的。
之后的几天里,叶抚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走在何家的藏书阁里,当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秦三月每天都跟居心往山上跑,每天都能有些发现,有些收获,回来后,她便同叶抚说自己的看法猜想之类的事。也还是蛮有活力的。叶抚喜欢这样的秦三月。以前还有胡兰在的时候,她总是尽心尽力地做一个姐姐,照顾胡兰的同时,还要为叶抚分担一些事。但现在嘛,胡兰出门了,御灵的修炼也到了瓶颈,她也总算是能轻松下来,自由自在地玩乐,展现出她活力的一面。
让人想着,秦三月呀,不只是温柔,也还可爱。
何依依也会来请教叶抚一些问题,大都是《朝巳祭词》的问题,他这些天几乎将全部的心神都栽在上面了。
看上去,一切都顺顺利利,安安稳稳。
只是,那天在枫树林里道别后,何瑶便再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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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神笔马良
何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家,何依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并不是一个世俗里的家族,而是一个彻头彻尾地宗主式修炼世家。
这一点可以从这几日里,不断出入何家的各类修仙人士看得出来。何家豢养着大大小小许多宗门,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即便整个何家大院里九成以上的人都是凡人,也丝毫不影响何家的厉害。
还可以从藏书阁里的藏书看出来。何家倒的确是大方,九成九的藏书由人随意观看,史记、逸闻、经书、大典、百科,等等几乎包含了所有的种类,甚至能在里面找到各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写的书。其间,也有不少修炼相关的书籍,囊括了练气、炼丹、炼器、制符、布阵、灵宝图鉴等等,甚至能在里面找到功法、神通这般关键性的书籍,而且比较意外的是,这些书也是开放的。
这么看来,何家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这些功法神通流传出去。
叶抚在藏书阁的几日里,对修炼相关的书籍不怎么感兴趣,他基本都是安居于百科、小品类书籍的分区,看那些民俗散文、曲赋、打油诗等等。包罗万象,书里面藏着一整个俗世,有描绘繁盛人世的《望南安》,有反映俗世黑暗现实的《烛火》,有收集各类打油诗的《苍耳子》,有刻画各地风情的《花都》……这些特意提及了名字的书,都是叶抚觉得非常不错的书,在他看来,造诣可不比那些大典低。
书这种东西,总是不会嫌看得多的。有人是求精避杂,叶抚则看得比较杂,但凡能有一个值得拿出来说说的点子的书,他都会看看。
甚至是描写青楼轶事的书,只要写得好他也会看看。书这种东西,但凡用心去写了,没有什么高雅低俗之分。就算是有,雅俗共赏总是要比只懂阳春白雪或者下里巴人之类好得多。
出入藏书阁这几天里,大概是对了眼缘,叶抚同阁里一个书生走得近,关系不错。
书生叫马屠,比叶抚高了一个头,很瘦,瞧着像是挂了件衣服的晾衣架。从他身上,叶抚确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书生的“穷酸味儿”与“弱秀才”。面色没点儿生气,像是大病了十年一样,说话也总是微微弯着腰,对谁都是那般,姿态放得有点低。
在他的介绍里,他是杀猪匠的儿子,杀猪匠不认识啥字,生他的时候,讨饭的和尚过路,给他取了个马屠的名字,说是杀猪匠手上沾血太多,儿子遭了因果,命弱招阴,得叫个“屠”震慑一下,抬抬命。
马屠同叶抚抱怨过这件事,说每每他同人介绍,别人都以为他是个杀猪匠,所以他迫不得已才穿了一身儒衫,读起了书。他没啥其他活动,一整日里,基本都呆在藏书阁,也算是个藏书整理。
除了读书这门事,他唯一的乐趣就是画画了。叶抚看过他的画,画得挺不错。但他基本画一张就扔一张,从来没有保留过。照他说,画啊,不是拿来给人欣赏了,是画给自己瞧的,瞧一瞧也就够了,留着淘神。
在何家的第五天,叶抚像往常一样,吃过饭又来到藏书阁。
进了阁内,他径直到二楼一处角落。这里搭了张桌子,桌子上铺着满满大张白纸,马屠正勾着腰,持着小画笔,细细点缀。他一双手几乎被墨沾满,像是炭一样。总是听人说起,画技出神入化的人,持笔洒墨,丹青一卷,春秋一副后,手还是干净的,一点墨迹都不会渗出去。但马屠不是这样,他每每画画,周围都不敢过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抬笔落笔之间唰啦一滩墨出来。
当然了,这大概就是他画技在常人看来不是出神入化的原因。
他画画也不全神贯注,叶抚还在老远,他就瞧见了,稍微站直了一些,招手迎了迎。
叶抚迈步走过去,朝画卷上一看,是山水画,画得比较朦胧,浮于表面的浅痕将山的大体形状遮了遮,就像一片雾一样。有趣的是,画只占了整张白纸的一半,另一半空白一片。
“另一半怎么空着?”叶抚问。
马屠笑了笑,挠挠头,“还没想好画什么。”
叶抚瞧着他一只黑手伸到后脑勺挠,便提醒,“手上有墨。”
马屠顿了一下,手放下来,眼睛骨碌敲了敲,尴尬笑道,“哎呀,没注意。”他晃晃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头发也是黑色的,别人瞧不出来。”
说着,马屠又重新持笔,“叶公子今天要看多久?”
叶抚没有和马屠说自己的身份,他便以公子为称。少有人这么叫叶抚的,岔一听来,也觉得有些新奇。
“同往常一样吧。”叶抚走到一座书架旁,拿了本书。
马屠看着画,说“我听说藏书阁明天要关,所以叶公子今日回去的时候,把要看的书,带回去看吧。在一楼登个记就可以把书带出去了。”
叶抚抬头问“明天要关吗?倒没听说过。”
“是啊,要关。”
“多谢提醒。”
马屠笑笑,“不必客气。说起来,叶公子可是难得愿意跟我说话的。”
“我也是。在外边儿,也难得有人找我说话。”叶抚笑着看向他。
马屠又说“那还真有点像。”
话说到这儿,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一个读书,一个画画。
叶抚翻了翻书,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笑问,“我刚才看到个有意思的故事,也是画画的故事,或许你会觉得有趣,要听听吗?”
马屠点头,“不胜荣幸。”
“故事名呢,叫神笔马良。马良呢,是个穷苦的孩子,但喜欢画画,没有钱买纸笔,便用树枝画。有一天,来了个白胡子老头儿,见马良天真纯洁,便给了他一支笔,让他可以用笔画画。这支笔呢,就有意思了,马良用它画什么,什么就变成真的,画鸟,鸟儿便飞出来,画花,花儿便长出来。”
叶抚不急不缓地说着,“有一天,一个财主知道了这件事,便要挟马良给他花钱。马良反抗,画了一把箭,把财主给射死了。皇帝也听说了这件事,要马良给他画摇钱树,他就画了个海岛,在海岛上画了棵摇钱树,趁着皇帝进海,又画了阵风,把皇帝的船吹翻了。后来,马良回到老家,过着平凡的生活。”
马屠有些疑惑,“这阁里的书我看了个遍,都没看到这个神笔马良的故事。”他想了想,“兴许是我看漏了吧。”
“不,是因为这个故事是我在其他地方看到的。”叶抚说。
马屠点头。“原来如此。这故事的确有趣。”他想了想,“不过,我有个疑惑。”
“什么?”
“不是说了吗,马良没钱买纸笔墨水啊,那个白胡子老头儿啊,他只给了马良一只笔,没给他纸和墨啊,他在哪儿画画呢?”马屠一本正经地问。
叶抚说,“神笔之所以叫神笔的嘛。”
马屠啧啧,“真羡慕,要是我有这样的笔,也不用费那么多纸墨了。”
叶抚又说,“兴许,画画不一定要纸墨。”他笑了笑,“再高超一点,大概笔也可以不要。”
“没有纸笔墨,那能叫画画吗?凭空想象吧。”
“也许。”叶抚转移话题,“不过,我觉得神笔马良最有趣的在于,笔下世界可以成真。如果这故事是真的,你说,那得该要多大的本事啊。”
“这让我想石成金这么件事。那本《千国录》里写着这个故事。将石头变成金子,改变的应该是石头的本质。就像神笔马良,改变的是存在的本质。画画这种事,实实虚虚。以实画虚最常见,以虚画实……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以虚画实。或许画画的‘画’应该变成变化的‘化’。”
马屠一本正经地摇头,“叶公子这个说法我不敢苟同。如果是变化的‘化’,那就脱离了画画这件事,失去了本身的意义。许多经典里,都说什么超凡,超出本质,但我始终觉得那都是虚的,画画就是画画,不要提升到什么更高层次的精神境界上去,没有意义。画画变成了变化后,重点就不在画画这件事的本身上了,而在变化上,可变化能跟画画扯上关系,也可以完全不相关,完全不相关的话,那么画画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你这段话说得还很深奥。”
“拗口吗?”马屠歉意一笑,“我这人很少跟人说话,还请见谅。”
叶抚笑了笑,“还好我多看了几本书,要不然还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句话说来,你想说,画画只能是画画,而变化不只是画画吧。”
马屠拍案叫绝,“就是这么个意思!变化万般多端,画画就只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