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游戏满级后-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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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到那些发光的文字,一个接着一个,分别落在了每一座兵马俑身上。
像是某种触发因素,发光的文字落入兵马俑身上的瞬间,整个埋骨之地都颤抖起来。她看到,那些兵马俑外面的包裹石层,裂开,如同雪花崩落,一片一片散落开来,激起尘埃。
“怎么回事?石层脱离,岂不是意味着,重生……”
想到这,她忽然头皮发麻,浑身紧绷,因为她意识到,石棺上似乎也有发光的文字。
她陡然转过身去,刚好看到,一大片发光的文字从半空降落,猛地落入石棺之中。
沉寂片刻后,轰然一声炸响,整个石棺直接崩碎。
秦三月连忙操纵精怪躲避石棺的碎片,然后掠到角落去,暗中观察。
躺在破碎石棺中的怪异男人从一开始毫无醒动,渐渐地,脸上的对称纹路开始泛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接着,他的胸膛开始起伏,这意味着他有了呼吸。
“果然重生了!”
秦三月不由得更加警惕。
男人的呼吸强度特别夸张,每一呼吸都像是狂风吹拂,秦三月被迫用精怪去抵挡,好些个精怪直接撑不住,被吸了过去,瞬间变成碎片。
随后很心痛,但是秦三月不可能冒险去救精怪。
再之后,男人睁开了眼。
从秦三月的角度看去,看到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敢随便探出御灵之力。
直到男人坐起来,她才看清楚了。
深空一般的色彩,幽远深邃,且有一种让人如临深渊的寒冷感。仅仅从压迫上,秦三月感觉他比安魂人恐怖太多,或许那跟安魂人并未刻意去压迫有关,之前的安魂人,一切跟职责无关的事都不会做。
忽然,从主墓室外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秦三月猛地看去,只见,全部的兵马俑都活了过来,他们整齐地站着,朝着主墓室看来。单个的气势或许并不明显,但是七百多万全部凝聚在一起,给她一种天压下来的感觉。
后有七百万兵马,前有兵佣之主。
秦三月不敢前不敢后,缩在中间,除了瑟瑟发抖,毫无办法。她现在神经紧绷,甚至根本没有余力去想叶抚故意把她丢在这儿这件事,一脑子想着待会儿打不过该怎么求饶,还是说会被直接撕成碎片。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精怪都已经被恐怖的压力压到全部皱缩成一团了。现在她只感觉无助与渺小,在绝对的力量压迫面前,脑瓜子一点都不起作用。力量无法突破智慧压制,而智慧也很难突破力量压制。拥有强大力量的,没有谁是笨蛋,会被智商压制,所以秦三月压根儿就没想什么使小聪明,只好观望着。
一声号角在兵马群中响起,传来。
然后,秦三月看到那个男人抬头了,略微卷曲的白发招摇不停,极度深蓝的眼睛透着被诅咒的感觉,对称的符文散发暗红色的微光。这一切加在一起,使得人只是看他一眼,便会在在内心深处毫不犹豫地觉得,他是极度不祥的存在,是那种或许看别人一眼,就会使人终生陷入诅咒。
他站了起来,华丽的葬服在其气势之下,居然也没了华丽与肃穆的感觉,有的只是让人头晕目眩的不安感。
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安。
像那种,犯了滔天大罪一般。
秦三月不由得想,照之前安魂人和老师所说,七百多万兵马俑其实是恶骨,而三副棺材则是装着三具大恶骨。
跟这个人比起来,她觉得安魂人一点都不像是恶骨了!这个人就是纯粹的,没有丝毫美好故事的原罪!秦三月下意识地带上了主观感受。
秦三月祈祷他不要发现自己。
但……主墓室就这么大,人也不是瞎子。
他最终还是看了过来。
本来秦三月以为会直接被他的眼神杀死,但是两者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秦三月心里头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受,像是,似乎,或许,大概是在哪儿见过?
她也没有从目光之中感受到任何敌意,反而,一切的不安感都随着目光交织,消失了。
这是她疑惑。
愣神之间,那人已经到了她身前三丈的距离。
这时,秦三月才直面地感受到他多么高大,大概,有接近一丈高了吧。
秦三月挤了个惨淡笑容,正打算看看能不能套个近乎,忽悠一下啥的,却见那人单膝跪倒在地,发出幽沉瑟瑟的声音,
“末将白起,誓死追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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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惊惧
大海并不像人们想的那么美好海风习习、海鸥咯咯、海浪阵阵,一切都在海蓝之中荡漾。叶抚所能见到的海,全都散发着腥涩的臭味儿,恶浪迭起,肆无忌惮地冲击着一切,蓝到发黑的海面只会让人下意识去想被吞噬时的恐惧。
山海关就悬立在这样的海上。
之前因为承命司一句“天见之南、地寻之北”给震慑至死的海兽们,流出的血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片海,从来不给任何除了海水以外的东西存在空间。
承命司悬立在山海关之上,巨大的玄网将整个山海关包裹住,金色的纹路不停地解析“规则”。承命司感觉到,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完全解析,然后将整个山海关湮灭,不留下任何痕迹。这座存在了将近两万年的耻辱柱终于要消失了,玄网再也不用去担心它会不会在某个关键的时候,突然跑出来,打乱一切,他是这样想的。
然而,就在金色纹路要渗透进山海关每一处时,停止了。金色纹路停止流淌了。
承命司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因为这是毫无征兆的变故,没有任何回应便发生了。他觉得莫名其妙,神念快速锁定至某一处。
他看去,巨大的山海关另一面,站着个人。
承命司皱起眉,“你要阻止我?”
叶抚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跨越了很远的距离,他的身形就像是在闪烁一样。“我并没有阻止你摧毁山海关,我只是在阻止你夺取《南柯一梦》。”
“哼,我还没对《南柯一梦》下手。”
“承命司大人,都是活了一两万岁的人了,真的不必伪装些什么。”叶抚说。他已见长意的头发被腥涩的海风吹得飘摇。“你早已做好了摧毁《南柯一梦》的准备。
承命司微微眯眼。
“你的确是个合格的领导者,对任何事考虑万全,明明打着必得这幅画的念头,却也做好了得不到就摧毁的准备。”叶抚笑道,“玄网发展至今,你功不可没。”
承命司光是看着叶抚,都觉得他在讽刺自己。事实也的确如此,《南柯一梦》本来就跟山海关融为一体了,解析山海关的同时,他也在解析《南柯一梦》。他看叶抚像是在看无底洞一样,很清楚对方只会比自己强,不会比自己弱,所以,做好了摧毁《南柯一梦》的准备。
若是完全解析了山海关,那么现在他可以正大光明,毫不客气地说一句“那又怎样”。但是,在即将完全解析时,被叶抚阻止了。他甚至不知道叶抚是用怎样的办法去阻止的。
“哼!《南柯一梦》对落星关重要至极,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摧毁。”他只得这样说,“倒是你。我就想问你,没有了《南柯一梦》,落星关该怎么办!”
叶抚笑道,“那是你们玄网的事,与我无关。”
“如今落星关尚有二十万守关人,没有《南柯一梦》,他们大多都会死在那里!你与我争夺,就是在至他们于不顾!”承命司愤怒地说。
叶抚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若不拿他们说话,我只会认为你是个持有极端平衡主义思想的偏激分子,甚至还会觉得你有值得人们去学习的优点。但是,你拿守关人,试图对我进行道德和大义上的审判,不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果然,你是极端自我之人。”
“不想守关人死,很简单,我告诉你怎么做。”
承命司皱起眉。
“现在把他们撤离,那么他们一个都不会牺牲。”叶抚说,“简不简单?只是你一句话的事。”
承命司感觉自己被耍了,“你说得轻松!你知道现在撤离他们意味着什么吗!”
叶抚笑道,“意味着他们一个都不会牺牲。”
“意味着落星关无人防御,黑线长驱直入,渗透天下!数以亿计的生灵将见不到太阳!”承命司大声道,“那黑线你承受得住,但是数不清的海兽呢?低境界修炼者以及普通人呢?他们承受得住吗?”
叶抚叹了口气,“你若真的在意普通生灵的生命,之前就不会一嗓子吼死数十亿的海底生物了。”
承命司忽然顿住,无法反驳,哑口无言。
“承命司大人,你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生命不生命,只在意你们玄网为天下定的秩序而已。”叶抚说,“普通人和低境界修炼者是修仙界的源泉,他们遭遇毁灭性灾难对天下秩序的影响甚至比圣人和大圣人全部死亡还要严重。你至始至终保护的都不是生命,而是秩序。”
生命是有温度的,秩序没有。
“你以为是秩序连接生命,其实恰恰相反,是生命衍生了秩序。”叶抚说,“你的所作所为看似是维护和保护,实际上不过是对生命的剥削与压榨。”
承命司虚目看着叶抚,他无法从叶抚的话里找到不恰,反而越说,他越觉得就是说的那样。这无疑是对他原则与价值观的讨伐与搏杀。他和清楚,从一开始,在各自道理的博弈上,自己就落了下风。
但是,道理的博弈,有什么用呢?一张嘴讲出来的话,有什么用呢?
道理从来都是对弱者才管用的东西。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帮手到来。
“生命也好,秩序也罢。不论以怎样的方式,只要一切稳定即可。”承命司说。
“当你们没有站在天下的大体上时,说这句话没什么错,但是,你们以天下为立场,却没有搞明白一件事规则和秩序是不一样的,规则是天下的规则,秩序只是人的秩序。”叶抚说,“你们用天下的规则,去维护人的秩序,本来就已经是错误的事了,现在又试图以人的秩序,去改变天下的规则,则是大错特错。”
承命司皱起眉。叶抚这番话,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哪儿听过。将话语在脑海中回味一番后,猛地响起,似乎,那位特立独行地平鼎司曾经也这样说过。
不过,他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认问心无愧。
他没有回话。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承命司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由得压力轻了几分,看向叶抚说,“我在等人,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你们一起啊。”叶抚笑道。“天底下二十多位大圣人,相互制衡,一直清闲着,没有正儿八经地好好考虑考虑自己在做些什么,都观望着。你们需要有个彻底打破平衡的人,好让你们发现,原来天下真的变了。”
叶抚呼出口气,“这次,我不当旁观者,也不当对弈人了,索性,一巴掌把棋局拍烂吧。”
承命司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惊恐。明明什么都没发生,那个人什么也没做,就只是说了几句话,没有骇人的气势,没有恐怖的神通,也没有强大的法宝……为什么忽然这么让人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就像植入灵魂深处的一样,像蚂蚁仰望人……不,像人仰望天!
“你……你要干什么!”承命司有些失态,或者说,有些惊惧。
正当此时,判命司的身影降临于此。他像是一团黑云,落下,落在承命司身边,然后立马感受到承命司似乎在惊惧……他下意识看向叶抚。
叶抚声音淡漠起来,
“请二位为天下太平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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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天下太平(一万四千字)
赴死?
承命司和判命司听到这个词,都是愣住了,但两人怀以不同的心思。
承命司很清楚叶抚会争夺《南柯一梦》,定然会跟自己有一番大都,但是……死?他到底出于什么才能轻而易举地说出一个“死”字,他知道让一个大圣人“死去”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吗?自圣人纪以来,几万年过去了,天底下一共诞生过二十八位大圣人,而今,依旧尚存二十七位,除了大武神兰亦秋以外,没有一人死去,即便曾死去过,也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复生了。
兰亦秋死也是死于自断退路,并没有人能够杀死她。
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成为了大圣人,但是毫无疑问的,都紧紧地与这座天下绑在了一起。像是观堂圣李命,以修正文字、礼乐,开辟文修方式而成为大圣人,那么,天底下的所有文字、礼乐以及文修都跟他深深联系着,要让他彻底死去,除非湮灭天下新文字、礼乐以及文修方式。同样的道理,三祖陈放,其道承传遍天下,为万般道修明确了修行方向,要想杀死他,也需要斩断其留在天下的所有传承。大圣人能轻而易举地在任何其存在过的时间、地点重生。
大圣人,几乎是无法死去的,除非自己求死,或者被大道杀死。
所以,承命司很难理解为何叶抚会说一句“请二位为天下太平赴死”。什么意思?让我们自杀吗?
他牢牢地看着叶抚的双眼,希望能从其眼中看到一点说出这般话的目的痕迹。但,叶抚的眼睛就跟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一样,一点也不深邃,但却让人无法看到、看明白分毫。
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是故意扰乱自己心绪,还是不懂什么叫大圣人,亦或者真的有办法?第三种可能是承命司想都不敢想的,他无法去理解杀死一个大圣人的方式是怎样的,他觉得最有合理的是第一种可能,扰乱自己的心绪,这样无论如何也想的通了。
而刚来到这里的判命司则是有些懵,以及震惊。自己刚来这里,然后就听到有人要让自己死?这无法不让人震惊。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一身黑袍,皆为虚影的判命司衣袍鼓动,其神念泛动,只是一瞬间,就从承命司那里了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