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游戏满级后-第4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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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漆七想,恐惧是最原始的情绪兴许是没错的,但是这一定会是负面的吗?因为恐惧,所以生命要不断进步,去对抗恐惧本身,任何对生存的威胁,都可能是促使进步的条件。
那么,恐惧过后,该做什么呢?
齐漆七忽然就理解了叶抚安排这趟课的目的,或许并非让自己感受恐惧,而是去思考恐惧过后,该做什么,这大概也是会突然发起这什么课终考验的原因吧。这个问题的答案……
“恐惧过后,要消除恐惧吧……”
这是齐漆七回答。但回答只是一种想法,如何实现才是最关键的。这可不是说消除就能消除了,毕竟是最原始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齐漆七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这一点可以在他之前跟大野猪的搏击中看出来。
既然最原始的恐惧,最纯粹的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那就死一次吧,死一次大概就不会怕了。
他是个怕死的人,但怕死本身就带着一个“怕”字了。所以,这并不能阻挡他在完全恐惧中所决断的想法。
修仙者自杀可简单多了。
崩毁自己的身体,再爆掉自己的意识即可。
叶抚在上边儿,忽然听见沼泽泥潭下传上来一阵爆炸声,紧接着泥潭就被掀起数十丈高。叶抚脚步一侧,就躲开了爆炸的威力。
看着弥散在空中的齐漆七的残存意识,叶抚咂舌,“啧啧,还挺有种。”
“虽然方法蠢了点,但勉强算是及格吧。”
叶抚招手,将齐漆七崩碎城无数道的意识全部收拢过来重聚。意识可以重聚,但血肉身体,已然被爆炸的威力焚烧了个干干净净,空气中海弥漫着油气。
稍后,叶抚再在泥潭里挖一大团泥巴,照着齐漆七本来的模样捏了具身体出来。
手指轻轻一点,身体便具备了生命的活性。
随后,把重聚的齐漆七的意识扔进去,于是,一个死而后生的齐漆七出现了。
齐漆七僵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接着十分不熟练地摸了摸自己身体上下,惊喜道:“我没死啊。”
“死了,但没死透。”
齐漆七疑惑问:“但我记得我明明崩毁了血肉才是,为什么?”
“我给你捏了个新的身体。”
齐漆七愣了愣,下意识问:“怎么捏的?”
叶抚指了指旁边还剩下的没用完的沼泽烂泥,“诺,就用这泥巴捏的。”
齐漆七看着散发着恶臭,还有各种虫子翻涌的烂泥,呆了好一会儿,接着疯了似的大吼:
“叶抚,我跟你不共戴天!”
叶抚说:“你居然还嫌弃,我给你新捏的身体比你之前那副羸弱身体强了不知多少。说你现在的身体基本素质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好家伙,这就恩将仇报了,以后那不得把我挫骨扬灰啊。”
齐漆七愣了愣,一脸狐疑,“天下第一?有那么玄乎吗?”
“保二争一。”叶抚当然还是觉得师染那副身体就素质而言潜力更大。
“你会这么好心?”齐漆七鄙夷道。
叶抚气笑了,“我要是但凡有点恶意,你这蠢东西当年第一次见到我就被我打杀了。”
齐漆七认怂,仔细体验起自己的新身体来。
毕竟是新的,初次使用还不熟悉,动作不协调,上下别扭得很,做出些滑稽而丑陋的动作,看得叶抚忍俊不禁。
稍后,齐漆七脸上冒出红光,“好像,是要更强一点。”
“一点?”
齐漆七摊摊手,不服气地说:“好吧,是比我之前的身体强多了。但那又怎样,你永远得不到我齐漆七的认可!”
叶抚翻了个白眼,“给点糖吃,就把你美惨了。德行!”
说完,转身朝沼泽外面走去。
叶抚刚转身,齐漆七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之得意,心里美滋滋地想:
“这大概就是劫后余生,破而后立吧。”
高兴归高兴,实际点的,齐漆七渐渐感觉,貌似叶抚对自己勉强能说得上不差吧,大概?
起码,他教的都是真功夫。
没有经历过世纪劫难的齐漆七,现在或许比绝大多数人,都更能理解世难的本质在于——让世界与万物变得更好。
第五百五十一章 你学生丢了啊
静谧的大峡谷之中,簇生着繁密的灌木丛,两边的崖壁上长满了横向的怪异植株。这些植株的形态各异,但看上去基本都像是摆着怪异姿势的枯干老人,能明显地看出来头颅和四肢,但没有具体样貌。
地上落满了细小的灌木树叶与一些干枯后掉落的枝桠,从上面经过,踩出嘎吱咔嚓的声音。
因为两旁的怪异植株十分密集,使得峡谷中光线不足,昏沉沉的,像凌晨时分,太阳还未出来的蒙蒙之时。
无风无声响。
齐漆七眼睛咕噜左转右转,然后小声问:“我怎么觉得没虐。俊�
“你心里有鬼。”
“不不不,不是我心里有鬼。难道你不觉得两边儿崖壁上那些树很奇怪吗?”齐漆七拧着眉头。
叶抚望了望两边,“有什么奇怪的。”
“很像啊。”
“像什么?”
“像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一张皮和骨头的人。而且,还摆着扭曲的姿势。”
叶抚奇怪地看着齐漆七,“你形容得这么细致,莫非你见过?”
齐漆七涩涩一笑,“嘿,我打小想象力就很好。”
“常言道,相由心生,你心里想着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所以,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齐漆七反驳,“你这是谬论。唯心的思想高出客观物质,就已经失去了价值了。”
“呵,你还会点哲学。”
“我可是驼铃山的天上行者!当然知道这些。”
“你消失了十多年,现在可不是什么天上行者了。甚至说,曲红绡都不再是驼铃山的人了。”
齐漆七愣了愣,“为什么?”
“驼铃山配不上她。”
“她人间行者可是三祖陈放所立啊,大圣人诶,怎么可能!”
叶抚看了看齐漆七,“你果然跟世界脱节了。”
“胡说,才十来年而已,这清天下的岁月如何不是以百年为单位,区区十年,何谈脱节!”
“齐漆七,不要活在约定俗成之中。”
“你只是故意用贬义的词来形容而已。”
“约定俗成可不是贬义。”
齐漆七摇头,“你总说些没用的大道理,没意思。”
“为人该懂得的道理,在你眼里居然成了大道理,未免不够格调了。”
齐漆七双手抱在后脑勺,脚步抬得老高,看上去又嚣张又无礼,“格调是什么?能吃?”
“不能吃,但能救你一命。”
“呵呵,不要再恐吓我了,我都麻木了。”
齐漆七努努嘴。这些时间里,叶抚可没少说些“耸人听闻”的话,乍一听还心惊胆战的,说得多了,大有“狼来了”的意思,瞧不见实在的,就只当是空口白话。
叛逆与顽劣,是齐漆七身上难以拿掉的两个标签。每次被虐了,才觉得后悔,过几天,气焰就又嚣张起来。
叶抚淡淡道:“说白了,齐漆七,你就是没受过真正的苦。”
“没受过就没受过呗,咋滴,我还非得自己找罪受啊。”
齐漆七突然苦口婆心起来,“我说你啊也是,干嘛非要弄这弄那的,这么大的本事,好好逍遥快活不行吗?”
“你也就嘴巴厉害了。”
“这叫能说会道。”
“一张嘴有用吗?”
“有用,起码能让我跟别人争执时不落下风,很爽啊!”
齐漆七扯着歪理,一副摆烂等死的样子。
“真是没救了。”叶抚说。
“没救啊,得,你把我扔了呗。我也不占用你的学生名额了,最后一个学生,多了不起的名头,干嘛给我呢。”
齐漆七算是明白了个道理,跟叶抚说话,爆粗口指定会被揍一顿,但用犀利的言语挤兑可不会。
“扔了你?我会那么好心吗?”叶抚轻瞥齐漆七一眼,“我还没折磨够呢。后边儿还有数不清的磨难等着你。我也不跟你斗嘴,太幼稚了,只管站在旁边看你受苦就行。”
齐漆七一听,先前维持的“我就是要挤兑你”的神态绷不住了,眼皮抖了抖,“呸!你枉为人师。”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我是你的学生,怎么不能评价!”
叶抚呵呵一笑,“豁,还是承认自己是我的学生啊。”
“操!”
齐漆七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无礼。”
叶抚说完,随手召来天雷,劈想齐漆七。
雷霆之势聚集在齐漆七头顶,暴雨般倾泻而下。齐漆七脚步一跳,立马飞出几丈远,那雷霆便落空。
“哈——”
齐漆七正欲为自己躲开叶抚的惩罚而癫狂大笑,顺便嘲讽,但笑声还没露出个多少,立马就被紧着来的第二道雷霆劈个正着。
立马,他浑身的血肉碳化了,唯独那身衣服还好好的。
为什么要保留他的衣服?那当然是叶抚还没那么厚的脸皮,盯着个光腚看。
齐漆七倒在地上,浑身冒烟。现在,随便谁碰他一下,他立马散成一堆死灰。
地上,齐漆七眼角流下两滴眼泪,心中大骂叶抚没有心。
缓了一会儿,他身体里的血肉开始再生,破开原本的碳化层。
新生血肉的复生,需要大量的灵气,所以每次被叶抚的雷霆劈一顿后,齐漆七都会虚弱好一阵子。虚弱期间,是他最老实的时候,但虚弱结束后立马就又嚣张起来,然后又被叶抚打进虚弱状态。
总之,一句话形容齐漆七,“生命不止,作死不息”。他总是以他的上限去挑战叶抚的下限,每次结果都是狠狠挨一顿揍。
叶抚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齐漆七抹掉眼角的泪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力量啊!”他仰天长啸。
但能怎么办,弱小就得挨打啊。
收拾好心情,无奈吐口气,齐漆七老老实实向叶抚走去。
脚步刚松动,顿时,他听到两边传来嘎吱声,就像是僵化老朽的骨关节在摩擦。声音十分难听,令他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他向两旁望去,赫然发现,那些崖壁上人形的怪异植株在扭动着,并且像头颅的地方纷纷看向自己这边儿。明明没有长眼睛,但他却感觉自己被无数只眼睛盯着,身上刚长出来的皮肤,针扎一般疼痛。
什么玩意儿啊……齐漆七感觉很诡异,心里有点落不定,还是赶快离开吧。
他正欲加快脚步朝叶抚的方向走去,但紧接着,一跟怪异植株忽然从根部拉长,跟拉面似的咻地一下甩过来,然后像脑袋那一头,直愣愣地插进土里,挡在他面前。
来者不善!
齐漆七快速移动身位,往前奔跑。而其他怪异植株也没落下,一根接着一根拉长,同样的,像人头那一端插进土里,阻挡他的脚步身位。
齐漆七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此刻身体正处在虚弱状态,压根儿没有速度,怪异植株速度快不说,数量又非常多,很快,四面八方就围成了一个环形囚笼,将他禁锢在其中。
透过怪异植株结成的囚笼的缝隙,齐漆七看着叶抚的身影愈发遥远。
“我操,你就不回头看一下吗!你学生丢了啊!”齐漆七大喊。
但距离实在太远了,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植株囚笼开始向里面收紧,并且,在将齐漆七的活动空间完全挤占后,渐渐弯曲,很快,齐漆七就被彻底包裹在一个植株球体之中。
齐漆七正处在虚弱状态,根本无法抵抗,在球体中缩成一团,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他脑袋中不断冒出类似于“捕蝇草”、“猪笼草”之类的植物,也是像这样把猎物困住,然后分泌腐蚀性溶液,一点一点消化其中的猎物。想到这些,他不停地咽口水,心道不会那么倒霉吧,要是这样被吃了,那简直是耻辱啊!
结果跟他想的偏差很大。怪异植株只是将他困起来,随后猛地发力,往某个方向一甩,便高高升空了。
植株球体中,齐漆七感觉自己在飞,飞得很快。
这是要把我往哪儿扔啊!
大概飞了半刻钟,随着嘭的一声,植株球体着陆了。
齐漆七当场被甩得七荤八素,直接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在意识的混沌中,不知争渡了多久。
齐漆七莫名感觉很轻松,很舒适,这种不用担心随时随地来自叶抚的“考验”的感觉,真的很爽!
迷糊着,朦胧着,在一声又一声类似于颂唱咒语般的声音照拂下,齐漆七眯开眼睛。透过眼缝,他看到约莫百来号人,围成里里外外三四圈,以着怪异的舞姿跳动着,转着圈,相邻圈的转动方向相反,但相同的,都吟唱着喑哑低沉的咒语般的歌声。
跳舞、唱歌……这是什么巫族祭祀?
齐漆七觉得不对劲儿,赶忙睁大眼睛,想要动一动,但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麻色绳索牢牢捆住了,绑在一根木棍上。他左右挣扎了一下,发现绑得非常死,没有留下一丁点活动空间。
他再往旁边看去,发现了一口大锅,里面的水烧得沸腾,咕噜咕噜响。而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刀具,大的小的,砍的切的,刀具旁边就是用大扇形树叶堆放着的水果、蔬菜,怎么看都像是主食的配菜。
至于主食是什么,齐漆七不用多想,都知道就是自己!
毕竟,围着自己跳舞的怎么看都像是南疆传说中的食人族。
他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如果是平常,这般麻绳要挣脱不过扭一扭的事,一干跳舞唱歌的人要解决,不过吹吹气的事。但那是平常状态,现在可是一点水分都不掺的虚弱状态啊!跟个平头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别,顶了天就是意志力强点,待会儿下锅的时候不会大喊大叫。
齐漆七心情极差,将一切的罪过都归结到叶抚身上。如果不是他,那自己肯定不会虚弱,不虚弱,就肯定不会被那些怪异植株困住,自然就不会沦为这些土著的砧板肉。
“叶抚你这家伙,害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