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游戏满级后-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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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罪名上。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徐丞相对自己派系的官员犯了错的处理办法,“无中生有,有后必反”是扣给敌对派系的官员的大帽子。
有这么个前提,宋书生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得长四双眼睛,两个脑子,看清楚,想清楚。
花魁比试开始了,先前就说好了,不卖肉,不风骚,不露骨,全都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类的高雅。卖肉露骨,那是傍上达官贵人之后的事了,在这之前,摘玉楼的姑娘们就得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必须要体现出一个“我嫁进老爷们的家门,也能抬得起头,不被说三道四”的态度来。
摘玉楼玩得就是这一套。
宋书生百无聊赖地看着戏台子上候选花魁们的表演。他其实觉得俗气得很,争美斗艳的事,对他而言升不起半点兴趣,要说那些个姑娘们的才艺,在他看来也没什么感情,纯粹是为了才艺而去学的,尤其是诗词方面,他比较懂这个,所以怎么瞧怎么听都觉得没滋没味,像吃白肉一样,没法说不能吃,但就是吃不下。
还没口中的香瓜子有味道呢。
忽地一句“挽歌姑娘上台了”落进他的耳朵。
一楼“臭有钱的”纷纷伸长了脖子,跟鹅一般,挤来挤去,朝那台上看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今儿是大场面,挽歌也不知担不担得起诸位客观们的雅兴,生怕叨扰。”
声音清脆而明丽,如幽静山谷之中的清泉叮咚。
挽歌话说完,拨了拨琴弦。
“这首曲子名叫《朝凨》,乃是十多年前明安城青梅学府荷园会上,那位画中仙白薇姑娘的曲子。挽歌自知不必白薇姑娘,但甚是喜爱这首曲子,用来招待各位客人。”
话落,琴声响起。
宋书生是来到都城后,才听说过十多年前明安城那场盛况空前的荷园会,不仅诞生了御授卿大人,还有诸多了不起的儒家大小贤人,甚至是君子。更是传闻,在文气碑上占得一席之地的那位“居心前辈”在中州武道碑上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还成为了大圣人周礼的座下弟子。虽说知名度最高的画中仙白薇姑娘不知后续,但她在荷园会上连弹的四首曲子至今风靡,《朝凨》、《新月》、《落潮》还有不知名的第四首,几乎成为曲艺人们的必学。
宋书生没有听过白薇姑娘弹,但也不由得对挽歌姑娘的《朝凨》升起兴趣来。
曲子悠扬地响起。
他不是会弹琴的人,但是个会听琴的人。
这首曲子技艺水平很高,大调小调交错,音调跨度也很大。挽歌姑娘十分熟练,曲子无语,没有半点违和,至于感情与心思……宋书生觉得她比先前那些姑娘们的表演要真实很多,仿佛她亲耳听过白薇姑娘弹奏,或者对曲子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
总之,一曲作罢,宋书生没挑出什么刺儿来。
这过后,挽歌姑娘才露了面,戏台子上的帷幕掀开,便露出一人一琴。
挽歌安静文雅地坐在丝桐之前,眉眼没落在众人身上,清清淡淡的落在不着边际处。
她似乎有着说不出的忧伤,生就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但也不给人多愁善感,矫揉造作的感觉。
挽歌轻声说:
“诸位客人,我的第一个表演结束了,接下来,我想请一位搭手人,同我一起进行第二个表演。”
她从身后拿来一个红色的绣球说:“这绣球落在谁身上,谁便是我的搭手人。”
说完,她转过身,用力往台下一抛。
那绣球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便朝着二楼看台来了。
徐九州嘴角一扬,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右手小拇指,那绣球径直地便落到了宋书生面前。随后,他立马满脸笑容,第一个赶过来说:
“恭喜啊宋郎,这是好彩头,迎了挽歌姑娘的心。”
见着徐九州这幅神情,宋书生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徐九州下了道,转念一想,就猜到了定是之前跟那贴花娘盘算好的。
这是个阳谋。
感受着两层楼乌泱泱灼热的目光,宋书生清楚,自己现在下不了台了,没法找借口糊弄过去。毕竟,这挽歌姑娘就是此次花魁大会的绝对主角,不给主角面子,那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放过她。
他心情复杂,站起来,朝那台上的挽歌看去。
挽歌一眼瞧着他,稍稍垂目,眼中露出不易察觉的悲伤。
。
第五百六十六章 先生你在看着我吗
宋书生最终还是站到了戏台子上,挽歌就离着他不足两米的距离。他能清晰看到因为拨琴弦导致的直接的泛红。
台下众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宋树生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并非善意的,尤其是二楼看台上。
他朝着二楼看台的徐九州等人看去。徐九州也在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只差大声说出来:“宋郎,看你表演了。”
宋书生微微吸气,尽量平复心情。他转头问:“挽歌姑娘,需要我帮你些什么?”
挽歌眉头颤抖了一下,看着宋书生没有说话。
宋书生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种“我认识你”的感觉,而且,有些犹豫与迟疑。
她在犹豫什么?
宋书生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最大程度的清醒。
“挽歌姑娘?”
挽歌一缕鬓发垂下来,落在脸上。她抬手将鬓发往后挽去,然后避开宋书生的目光。
“这位公子,挽歌不强求,若你不愿,不必上来。”
宋书生稍稍沉默,然后说:“你其实没得选吧。”
挽歌右手紧握,指节微微泛白。
宋书生继续说:“你听了指使吗?”
看台下十分嘈杂,他们二人轻巧的对话传不出去。
挽歌始终躲着宋书生的目光,左手不知如何安放,不断捏弄着自己的裙摆。
“你认识我?”
宋书生说出这句话时,挽歌抖了抖。
“看来你果然认识我。”
挽歌顿时转过身,大声说:“还是不要耽搁了,我们开始吧。”
她的眼神变了,不像之前那般悲伤与犹豫。
宋书生偏头瞥了瞥徐九州,后者一脸玩味,正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
贴花娘在后台小声催促:“挽歌,你在干什么啊,快开始啊,不要让大家等不及。”
挽歌勾嘴一笑,如花儿一样绽放,顿时成了众人所认识的那个挽歌姑娘,美得不可方物。
她温笑一声,轻柔地对大家说:
“诸位客人,接下来是挽歌的第二个表演,云华天响舞。”
云华天响舞!
场下顿时沸腾起来,臭有钱的吹哨子,喊口号,将场间气氛点燃到极致。那徐九州更添一把火,站到二楼看台最前方,大声说道:“既然挽歌姑娘要为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表演,讨我们一个开心,我助助兴吧,诸位,今晚全场消费由我买单,大家定要吃好玩好。”
所有人高呼起来,啪啪掌拍个不停。
徐九州一脸大方豪爽的笑意,“宋郎,你可要好好配合挽歌姑娘哦,能与挽歌姑娘共舞云华天响,是我等梦寐以求的,你要好好替我们完成这个梦想啊,切莫,让挽歌姑娘失望。”
他把看客们的情绪点燃了到了极致,拆掉了宋书生最后下台的台阶,将宋书生束缚在一个无法走动的圈子里。
宋书生面无表情,不想去回应徐九州。
“我不会跳。”他对挽歌说。
挽歌丝毫不像刚才的样子,大方而施施然,举手抬足间恰到好处。
“云华天响是一只心之舞。待会儿宋郎只需放空心神,我会将我的心意传达于你,然后与你共舞。”
“你果然认识我。”宋书生说。
会叫他“宋郎”的只有认识他的人。因为他在朝坐的位置就是“御下奉书郎”,无品阶,乃是当今圣上钦点的耳边之人。他与叠云国皇帝李明庭有个约定,那就是当五年的“御下奉书郎”,只听政,不参政,五年之后,一步踏进朝堂上,由他大刀阔斧地推制改革,做李明庭的提刀人,将叠云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祸根统统砍断。
这些事情是一个皇帝不好亲自下手了,毕竟皇帝最该懂得朝堂的平衡,因此宋书生才会被如此看重。某种程度上,他就是叠云国未来的先遣者。朝廷官员都在猜想,他构思了些什么改革措施,不知会不会殃及自己。
现在,是五年之约的最后一年。
挽歌没有说话,轻巧几步走上前,停在宋书生面前,踮起脚抬手将他的书生帽摘了下来,然后亲自为他解掉发髻,他一头长发便散落下来。众人再仔细瞧去,见着宋书生潇洒风流的一面。
“这是那支舞需要的吗?”
挽歌笑道:“云华天响幅度较大,常常有跳到一半,散了发的,所以,不如一开始就散发。”
宋书生听说过云华天响舞,这是百年前一个小国十分有名的舞姬云华自创的,那时正值小国亡国之际,她在破败的城墙上跳了这一支舞。舞至中途,天上惊雷震震,俄顷便是大雨瓢泼。一舞作罢,她跳下高高的城墙,洒血城头。她不止是一个舞姬,同时还是一个十分有名的爱国诗人,国破山河翻覆之际,她仍旧不愿同那些达官贵人们一起逃到其他国家。
在她的一首诗中,她将自己的国家视为生死不离的心上人。
后世为了纪念她,将她这支舞,命名为“云华天响”。许久之后,这支舞成了庆典上的大轴独舞。
摘玉楼里的光暗了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屏气凝息。
宋书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郎,请放空心神。”挽歌的喃语在耳旁响起。
宋书生心扫尘埃,清澈一片。
片刻后,他感到心中流淌着一股暖意。
“看着我。”挽歌说。
宋书生便看向她。她的眼神明亮而干净。
“请与我起舞。”
她全身都动了起来,罗群翩翩,拂过宋书生的脸庞。
如同有神明在召唤,宋书生跟随着挽歌的步伐,一同荡漾在戏台上。
挽手、旋身、拈指、踩步、扭腰、摆肩……
那些不曾学过的舞蹈动作,流畅而熟练地在宋书生身上一一展现。
挽歌是一阵风,他便是风中的细柳。
清风拂柳,不需多说,他们心有灵犀一般,精准而优雅地演绎每一个动作。
一道声音在宋书生心里响起:
“宋郎,还记得城南那场大火吗?”
“记得。”
那是一场天降流火,砸穿了不少人平凡的生活。
“还记得你在火中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吗?”
宋书生回想着那一天。
绵延将近一里的大火,是叠云国都城有史以来发生过的最大灾难。数不清的人葬身火中,数不清的人无家可归。
大火发生时,宋书生正巧进都参加殿试,途径城南。
燎面的大火、奔逃的人群、凄惨的哭嚎让他停下了脚步。
有一个平凡而普通家庭的他,有一位许久未曾见过“问心”的先生的他,走进了那场大火,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他救下了两个老人,三个小孩,其中有一个小女孩。
“嗯,记得。”
“她以前叫文筠心,现在叫挽歌。”
“所以,你认识我。”
“我以为不会再见到我的救命恩人,但你当上状元郎那天,骑马踏遍开阳城,我躲在角落里看到你。”
开阳城也就是叠云国的都城。
“你那时一脸的灰,我不知道你的样子。”
“现在,你知道了吗?”
“嗯。”
“好看吗?”
“每个人都觉得你好看。”
“你呢?你觉得呢?”
在摘玉楼特制的摇曳的柔和灯光下,他们的舞姿梦幻迤逦,同着看台里的观众们拉开了无法逾越的距离。
“好看。”
拥有主流审美意识的宋书生无法说挽歌是丑陋的。
“谢谢。”
云华天响的伴奏大气磅礴,让这支舞蹈看上去,“听”上去都十分有力量。两人完美的表现直击众人内心,似乎将他们带到了那个国破山河旧的地方,感受大厦将倾,感受惊雷震震。
“我总想着,要是哪天出名了,你会不会就能听见我的名字,会不会来看我一眼。还好,你来了。”
“我……不是为你而来。”
宋书生理性地说出这句话,并非他不懂挽歌的话,只是他为人处世本身就是清明一身的。模棱两可的态度,若即若离的暧昧,在他身上找不到,也永远不会出现。
“你来了,就够了。我从没奢求过要与你有一段美丽的故事,只是想,当面向你道谢。”
“力所能及的事,我都会去做,何况是挽救他人的生命。每个珍惜自己生命的人,都同样会珍惜他人的生命。”
“宋郎,你是个了不起的人,你一定,一定!会有一个了不起的将来。筠心尚不能触摸你一丝一毫,但也不悔倾心于你。”
她说着自己的本名。
“你有什么苦衷吗?”
“没有。”
却在她这句话说完,一声“停”雷霆般震响全场。
原本柔和而浪漫的灯光猛地通明,两束夺目的光笼罩在宋书生和挽歌身上。
怎么了?
场下看客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宋书生,快停下你的畜生行径!”徐九州高高在上,怒不可喝。
宋书生?!那位万岁爷钦点盛赞的状元郎?就是那台上之人吗,宋郎……宋郎……原来如此,真的是他啊!
所有人都惊讶,所有人都不解。
万岁爷钦点的状元郎为何被叫作畜生?发生了什么!
宋书生目光平静。他看向旁边的挽歌。
挽歌眼神悲伤而决绝,她似乎想清楚了什么事,似乎决定要做什么事。
“徐公子,此言何意?”宋书生不咸不淡地问。
徐九州站在二楼看台最前面,一群身份尊贵的贵公子们皆瞪大眼睛,充当“怒目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