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狱问道-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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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两人惊异的是,纵使如此,他们的建立起来的漏斗仍不如炎北,后者如巨鲸吸水,疯狂的掠夺着火性精华,形成的漩涡更大更广。
“这小子很有一套,身上有大秘密!”
两人惊叹,保持平常心。炎北毕竟是后知后觉,纵使如此施为仍很难和两人相比,毕竟他们已经汲取了数月之久,占了很大的便宜
漫无边际的焰潮一天天越发的弱了,直至稀薄零散。炎北三人同时睁开双眸,彼此打量。不过这时也看不出什么,因为三人皆是光洁溜溜,不着寸缕,而炎北更是连身上的毛发都烧得一干二净,比起二人更彻底一些。
三人各自穿了衣衫。红衣人仍是一身红袍,踏赤靴,有法则护身,彰显这衣袍和靴子不是凡物。青衣人同样还是青衣,道韵环绕,有迷离之感,亦是珍品。唯有炎北,又取出一件灰衣,普普通通。
“炎不古!”
青衣人温和的一笑,报出名号。
炎北盯着青衣人,觉得羡慕,这人一举一动有一种悠然宽和的气度,是一种大格局,令人有亲近之感。
“炎仇!”
红衣如烈火,炎仇展示的是一种疏狂与不羁,以及难以驾驭的张扬个性,与炎不古形成鲜明的对比。
“炎北!”
炎北守心,强行驱离一直逗留不去的怪异感受。自打两人现身,他总有不如两人的怪感。这种怪感直到最后三人掠抢焰潮中的火性精华时,才扳回一城。
炎不古淡然一笑,“我们无需客气,当年我族灾劫,分九路突围,这么些年,想不到也只有我们三兄弟聚首。大家同族兄弟,想必都有不凡的际遇,经历了不少磨难!”
他颇多喟叹,负手而立,有一种大势如山!
炎仇沉默,始终如标枪一般的站立,目中有精芒,“我们能活下来,就是血脉传承的不灭。我族的振兴,将由我们来完成,血仇亦需我们来了结!”
炎北有热血澎湃,只是他对自己和族群什么都不了解。他苦笑,“两位兄长,我自幼生长在东极域的凶莽荒原,从记事起就无依无靠,对自己的身世亦不是很清楚,还望两位兄长有以教我!”
炎不古和炎仇很是惊讶,彼此相望一眼。炎不古道:“你没有见过族中的长辈,也没有人告知你的身世?”
炎北点头,把自己的身世简单的描述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连炎不古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炎仇更不用说。
“到底怎么一回事,当年发生了什么?”
炎北终于忍不住,道出这些年心中最大的疑惑。这事关他的身世,有些紧张,还隐有一些期待,他想要了解过往,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一阵难堪的沉默,炎不古流露一种让炎北难以捉摸的苦笑,他与炎仇相望,似乎在询问什么,炎仇摇头,似在拒绝,又似想要阻止。
炎不古眉间有忧色,透出一种坚决,“这么多年,我们也只有三兄弟聚首,就算当年有什么变故,与我们何干?我们身上都有炎族的血,浴火而生,这血不会止,这火不会灭!”
第四百零七章 天命九族
炎仇欲语还休,有一种犹豫,亦有暴戾气息,带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这让他的眉间变得赤红,燃起一朵火焰的印记。
炎北不禁抚摸左胸,他这里也有一团火焰的印记,形如一个北字,这是兄弟盟的标记,想起久违了的兄弟们让他心头一暖。
不过这印记有些诡奇,或许是巧合,炎仇眉间的火焰印记如同半个北字,或者说,如果将两个这样印记摆放在一起,很接近他这个北字的火焰标记。
“时也,命也!”
炎不古喟叹,“炎北,你既不知前因后果,我自会讲给你听。这些都是族中长者口口相传的久远往事,涉及万年前灾劫的根源,真实性已经久不可考,但族人都还是信奉的。你身上流淌着炎族的血脉,更经受住了炎族祖血的洗礼,你有权力,也有资格知道全部!”
“可他的血并不纯粹!”
炎仇怒目瞪圆,炎不古与他眸光交织,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但他经受住了祖血之火的洗礼!”
“可是……”
“没有可是!”
两人的目光冷厉如电,交织在一起,燃起火焰,碰撞出火花。
终于,炎仇避开,目光一黯,不再阻止,毕竟炎族只有他们三人经受祖血之火的洗礼。
炎北的心悬起,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世很不一般,或许不受族人的待见。
炎不古凝望远方,目光多了一层复杂难明的东西,“在万年前,这里并未有五极域之说,据传有天命九族并立,统御八方。海族的面积最大,他们信奉只要有海水的地方,就是海族的疆域。”
“海族?”这是炎北首次听说的种族。
炎不古点头,“海族在岁月的变迁中一点点的脱离九族,因为我们占据的是陆地,他们统御的汪洋大海,信奉的是海天神灵,与我们其它八族并无利益之争,故而超然于八族之外,久而久之,反而少有人知。”
“其余八族在陆地上据八方,有万族归附。我们炎族,统御南方,比现在如今的南极域还要广袤无尽。在古时,炎族有九大部落,每个部落都有通过血脉的精纯度甄选出来的圣子,九个圣子之中最强者,被尊为部落的首领,也就是现在所谓的一族族长。”
炎北聆听炎不古的讲述,隐隐觉得娘亲的地位极有可能仅次于圣子,在族中有不同一般的尊贵地位。
“据传,在那个时期,天命八族都有天赐血脉神通,彼此争夺疆土,征战不休。我炎族的圣子们因血脉神通霸道,随便一个站出来都是千人莫敌,势力最强。九圣子率族中精英扫荡八方,荣耀大地,万族朝拜,成就盛极之致。这种盛极一时,自然令七族嫉恨,最终惹得七族联手,由古族和轩辕一族牵头,携万族反出,对我族进行征伐,那一役,天崩地裂,大地沉沦,将整块大陆裂为五疆之域,故此才有五极域之说。”
炎北惊骇,他首次听到五极域的由来,心神震荡,遥想当年,该是怎样惊世骇俗的一战!
“经此一役,我炎族族力大伤,九圣子先后殒落,七族联攻而来,我炎族血脉覆灭在旦夕之间,最强圣子在殒灭前,为保存族中血脉,嘱族人再甄选出九位圣子,由九大部落的族中精英护佑,分九路突围,逃往五极域,自此断了音信。在无数的岁月中,每一支都不断的遭受各族追杀,彼此间不知生死。”
炎北呆坐,回想起少时的那个雷雨之夜。那一夜,娘亲诀别,村民们一个个消失不见,自此他孤身存世,能活下来实属不易。
“我们……是不是就是延续下来的九位圣子的后裔?”
炎北有此念是正常的,他觉得万年间,总会有古老的传承留下来,他们能经受得住祖血之火的洗礼,证明血脉的传承是最为精纯的。
没有人答他,炎不古继续道:“五极域广袤无边,本来九路突围的圣子们难知音讯,但千年前与我炎族结下世仇的古族忽然宣布大事件,他们宣称捕获了炎族一位新一代圣子,这个圣子是个女子。”
炎北脸色有变,他猜到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娘亲,心悬起,狂跳。
炎不古的声音有些冷,“古族当时的最强者叫古庞,正是他亲手擒获这位圣子,据此役而威名扬天下。可是这个古庞不知道是爱上了这个女子,还是为了凌辱我炎族,他囚禁这个女子数百年,对这个女子施暴,又放任她离开,这个做法惹得古族中的高层大怒,逼迫古庞交出族长之位。据传,古族内战,古庞败,由现任的族长接任,遣三路人马,截击这位女圣子,之后再没有任何的消息。直到多年前,我们多方打探,才听说这三路人马追击到东极域,找到了这位圣女,几乎全军覆灭,但也成功的剿灭了女圣子。”
炎不古看着面如土色的炎北,没有再说什么。因为炎北跪地,有一种悲愤到极致的惨然,双眸如血。
炎不古拍了拍炎北的肩膀,“我知你心中的痛,炎仇说你血脉不精纯只是我们的认知,但我们真的想不到你能挺过祖血之火的洗礼,那是圣血之火,是祖血的认可,所以我把前因后果告诉你。这需要你自己做出选择,因为古族是我们炎族的累世仇敌,他们的手上沾满了我们祖辈们的鲜血,血债需以血来偿还!”
炎北踉跄,跌坐。这一切如同惊雷贯耳,欲哭,无泪。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炎北觉得说出每个字都很艰难。
“也好,这里是传承地,是天命九族获得天赐的圣地,我们先转一转,你心情好些,可来找我们!”
炎不古与炎仇离开,祭坛足够大,他们走了很远,听到一种哭,悲恸,如狼嚎。
“不管怎样,他身上有炎族的血脉,是我们的兄弟!”
炎不古扫了一眼炎仇,他们虽然也是初相识,但有着一种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感觉很亲近。
第四百零八章 极血融合之法
炎仇微眯双眼,“可他的身上也有古族的血脉,同样很精纯!”
炎仇话很冷,有一种极致的寒,压抑得很深。对于炎北,他也拿不定主意,这是少有的情绪,让他愤怒,更多的是针对自己。
炎不古沉默,忽然道:“在数千年前,族中前辈有一种仅限于理论的猜想,那就是极血的融合。”
炎仇凝眸,有凶戾,显然知晓炎不古所说的,流露出一种肃杀。
炎不古视若无睹,“我族之血越精纯,祭血法越暴戾,威效也越大,同样,它的负效也越强。不但是我们这一族,其它族莫不如是,所以有大智慧的前辈,思及一法,就是极血融合之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
炎仇怒,身上凶焰滔天,杀伐之力若隐若现,一言不合,就会出手。
炎不古仍是淡然如水,“我怀疑,炎北就是古族试验极血融合的产物,只不过这个做法离经叛道,我猜古族不会容许炎北的娘亲逃离,也不会是古庞放任她离开,她应是得知怀有身孕,伺机逃出古族的。”
炎仇滔天的气势一滞,趋于减缓,“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这只是猜测,是你的凭空想象。”
“不是猜测!”
炎不古手掌托起,亮出他的白炽之焰,“这是我师尊为我洗脉融血得来的,你最应该知道,你身上的极焰,才是炎族真正的祭血法,但它是有缺陷的,所以有时你会压抑不住心性!”
炎仇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似羡慕,似嫉妒,又揉杂着悲伤和好奇,还有此许的期盼,五味杂陈。
“你走的,只不过是一条未知的路,我们的大道不同,各有各自的缘法!”
炎仇恢复心若止水的心境,看上去很平静。
“我今沐浴祖血之火,要走的是炎族先辈走过的大道,我想重现先祖们往日的荣光,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这是无上荣耀,需以命为契,以道为证!”
他踏步前行,越过炎不古。
炎不古苦笑,仍不失洒脱,白炽之火黯淡下来,在他的指尖湮灭。
“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难搞啊!”
他摇头,心绪渐稳,“不留昨日之非,不贪今日之是,勘破名利生死关,自是修行大休闲!”
炎不古淡淡微笑,“也对,我何必庸人自扰!”
他开始做自己的事。
……
炎不古与炎仇再度相逢,眉目间皆有忧色。他们在祭坛寻觅机缘,各有所得,但这段时间炎北一直静伫原地,未曾动过。
如果这种是悟道或是闭个小关,绝对是修行的契机,但炎北的际遇绝对不是,他应该陷于一种自闭,无法走出。
“他身上流着祖血,也是我炎族的一分子,我们应该帮他走出困境!”
炎不古看上去风轻云淡,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炎仇沉默,仍处于矛盾之中。如果炎北没有挺过祖血之火的洗礼,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亲自动手将炎北斩杀。炎北在他的眼里是异类,玷污了炎族的血脉,但现实很残酷,他非常清楚人丁不旺的炎族出现极血血脉是如何的不易,而今走到这里的,也不过就他们三个人。
“如果异日他做出有损我炎族之事,我必杀之!”
炎仇终于做出决断,手足伤残之事毕竟不足取。
炎不古宽慰,准备与炎仇携手过去瞧一瞧,然而这时,炎北动了,站了起来,掸风尘。
近前,炎不古和炎仇都是一惊,因为炎北容色枯槁,眼窝深陷,头发披肩散开,呈花白之色,仿佛老了几十岁。
“你这是何苦!”
炎不古苦叹,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言不发的炎仇凝眸,呈现出一丝罕有的动容。
“两位兄长,我们虽然初识,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
炎北微笑,流露一丝悲怆和苦涩,仿佛不再介意什么,多了一丝云淡风轻,“娘亲给我取名炎北,自然有意让我落叶归根!”
他拿出两枚玉简,“我现在落户东极域北疆的云族,如果有急事可留讯仲氏钱庄,一样会找到我!”
炎北想要四处转转,被炎不古叫住。
他同样取出两枚玉简,炎北和炎仇一人一枚,“我出自鸿图宝阁,位于中极域!”
炎仇一步迈出,有样学样,抛出两枚玉简,“西极域的魔域!”
“你与乌斑是同门?”炎不古从服饰上早有辨别,只是确认一下。
炎仇点头,“魔域有五位魔子,我和乌斑都具有魔子的身份,彼此间有竞争。”
对于自己的身份,炎仇不愿多提及,他看向炎北,“族为源,血为根,我既认你为兄弟,便终生为兄弟,不会猜忌!”
饶是炎不古一向洒脱,也有一腔热血上涌,他探出手,大赞,“说得好,一日兄弟,终生兄弟!”
三人手掌交叠,眸中有泪,大笑,身上有跳跃的火焰升腾。一赤,一白,一金,交相辉映。
隔阂尽去,是一种交心的亲情。三人盘坐祭坛,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他们是兄弟,地域相隔无尽远,但有血脉亲情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