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她福运旺旺-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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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似乎看到眼前站着一个黑影。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继续睡。
“徐直奉好眠啊!”低沉的声音耳边响起。
徐元佑一个激灵,睁开眼,这才发现不是梦,真的有个人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衣,目光凌厉。
“你……你是谁?”徐元佑惊的舌头打结。
这可是在宫里,宫中守卫深严,这人是怎么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晏晏亮出腰牌。
徐元佑看清腰牌上的字,不由的瞳孔紧缩。
七镇司……
但凡宫里的官场上的人都听说过七镇司。谁也不知道七镇司在哪,都有谁,只知七镇司是直接听命于陛下,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末流小吏皆在七镇司监察范围之内,可以说,七镇司是大盛朝最为神秘的机构。那些见过七镇司的人,要么都死了,要么守口如瓶,宁死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可七镇司为何会找上他?徐元佑猛的想起那件事,莫不是冲着那事来的,顿时冷汗涔涔,心中忐忑不知是福是祸。
徐直奉眼中的惊恐,忐忑皆落入林晏晏眼底。
“你不必惶恐,今日来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了解一下。”
徐元佑看了看四周,今晚御药房只有他一个人,这里距离太医院正院有些距离,当然,如果他大声喊叫是能惊动太医院值守之人,可对方是七镇司的人,既然找上门来,就躲不过了。
徐元佑摆正心态:“大人请问。”
“天宝四年七月,你去过皇陵找过御药房前任总管崔公公,可有此事?”
徐元佑暗暗心惊,果然是为此事而来,他都已经这么小心了。
“是。”徐元佑没有否认,否认也没用,这位大人连时间都说的这般清楚,定是已经调查过了。
“此后你每年清明都去祭拜崔公公,可有此事?”
“是。”
“天宝三年正月,皇后娘娘薨逝,当时给出的结论是太医院陶太医误诊,延误了病情,以至皇后娘娘遭遇不幸,身为御药房总管的崔公公也受牵连,被罚去看守皇陵,崔公公身边的亲信全被清理干净,陶公公上位,徐直奉为何会在事发后第二年去探望崔公公,知道崔公公已死,还每年去祭拜?”
徐元佑一时没法判断这位大人的目的何在,是要灭口还是想翻旧案?
林晏晏看出他的疑虑,严肃道:“你应该知道七镇司代表的是陛下,陛下对皇后娘娘的薨逝一直心存疑虑,徐直奉,希望你不要心存侥幸,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我可保你无忧,如有半点隐瞒,你总不希望你的一家老小受你连累死无葬身之地吧!”
徐元佑吓的扑通跪地:“大人,小的的家人与此事无关,还望大人不要牵连无辜……”
林晏晏冷冷道:“事关皇后娘娘之死,你若知情不报,便与同犯同罪论处,理当株连九族,你的家人何来无辜之说。”
当年陶家不就被株连九族了吗?
陶家五十九口,五十九个人头落地,他们死的不冤吗?
“你若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助七镇司查到真凶,非但无过还有功,徐直奉,你自己的命,你一家老小的命现在都攥在你手里,你自己决断。”
徐元佑颓然,他瞒了这么多年,日日受着良心的煎熬,又害怕那些人找上他,祸及满门,惶惶不可终日。
今天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大人,小的有罪万死难赎,但求大人饶过小的一家老小,小的感激不尽,来世做牛做马再报。”徐元佑涕零。
林晏晏心绪难平,果然找对了人,真相就在眼前了。
“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保你一家老小平安。”林晏晏许诺。
徐元佑整理了下情绪,开始叙说。
“皇后娘娘薨逝后,御药房也被查了个底朝天,但什么都没查出来,崔公公被革去总管一职,罚去看守皇陵,而一直不受重用的陶公公接替了崔公公成为新一任御药房总管。小的不是崔公公的亲信,没有受到牵连,但崔公公于小的,是有恩的,只是旁人不知情。”
“小的的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每年吃药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小的这点微薄的俸禄养活一家人尚且困难,如何负担的起这笔巨大的开销,可小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因为治不起病而撒手人寰,所以小的就动了心思,偷御药房的药材出去,结果被崔公公发现了,崔公公念在小的一片孝心,非但没有处置小的,还把此事瞒了下来,并给了小的一笔钱,让小的给母亲看病。崔公公对小的而言,有救命之恩。”
“崔公公走后,小的才发现药柜里的甘遂数目不对,小的明明记得之前账薄上记录着,甘遂三两,但药柜里的甘遂所剩无几,小的去翻账簿,却发现账簿上显示的是甘遂二两。小的不可能记错,小的的记性一向很好,过目不忘。”
听到这,林晏晏已经知道原由了,父亲给皇后娘娘开的药方里,有甘草,十八反决云:甘草反甘遂、大戟、海藻、芫花。若是一剂药中,甘草的数量与甘遂相等或大于甘遂,则毒性大增。
徐元佑继续道:“小的又查了那段时间的配药记录,所用的甘遂加起来只有五钱,就算直奉抓药时略有出入,也不可能相差那么大,定是有人把甘遂用在了别的地方,而且修改了账簿,小的不由的想到皇后娘娘的药方,里面有味甘草,若在里头加上甘遂,娘娘原本就有体寒之症……只是小的确定那账簿就是之前的账簿,没有调换过也没有重抄的痕迹,而负责记录账簿,同时也是负责给娘娘配药的陆直奉已经成了陶总管的亲信升任副总管,小的虽然心有怀疑,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之人微言轻,故不敢声张,生怕会死的不明不白。”
第二百零三章 大白
“小的不敢去看崔公公,想着等事过境迁,大家都淡忘了此事再前去探望,结果小的第二年去找崔公公才知道崔公公已经病死了,小的怀疑崔公公是死于非命,更加不敢说出此事,可小的总觉得对不起崔公公,若是当时小的有勇气揭发,或许崔公公不会死,小的心怀愧疚,只能每年清明去祭拜,以表愧疚之意。”
林晏晏听完这段冗长的叙述,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皇后娘娘果然是遭人毒手,而父亲背了黑锅,陶家满门因此上了断头台。
萧潜和师父一直在太医院找证据,结果证据在御药房。
这就是太医院保护太医的制度啊,太医开方,不得参与配药验药,让有心人钻了空子,如果是父亲亲自验药,早就识破汤药中是否加了甘遂。
当年负责配药的直奉和验药的吏目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是成了被抛弃的棋子还是被陷害了的冤魂暂时bu不得而知。
好在负责记录账簿的陆直奉,不,应该是陆副总管还在,且春风得意着。
“那账薄如今在何处?”
徐元佑道:“已经被毁坏了,前年春季大雨,偏偏存放账册的库房屋顶漏雨,都被水淋了,里面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
林晏晏目露寒光,真是巧啊,别处都不漏雨,偏偏存放账册的库房漏雨,这是在毁灭证据。
“徐直奉,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徐元佑:“小的藏了多年的心事已经悉数告知大人。”
“那御药房以次充好偷梁换柱是怎么操作的?那些次等的药材藏于何处?”
徐元佑惊讶,大人连这事儿也知道?
林晏晏点点头:“你为了自保而没能举报,虽情有可原,但陛下与皇后恩爱情深,皇后薨逝让陛下痛惜至今,怕是不能释怀免你之过,现在你立功的时候到了,告诉我,那些次等药材藏在哪?又是如何瞒过检验进的御药房?”
徐元佑心想,如果陶公公上下借着职务便利,偷梁换柱中饱私囊的事揪出来,肯定要被问责,这样的话,能威胁到他的人就不存在了,当即道:“御药房的药材都是从孙氏药行进的,大人或许不知道,这孙氏药行乃是王院使的妻舅所开,崔公公在的时候便从孙氏药行进药材,每次药材送进宫,袋子上面的是上等药材,下面才是次等药材,等检验过后,陆副总管便带着他的亲信在库房收拾好半天,估计是把上等和次等药材分开,之后,我们直奉配药的时候,遇到那些不当要紧的主子来配药,就会把次等药材放进去,因此,我们负责抓药的三个直奉每月都能多领二两银子的俸禄,大家心照不宣,犯不着得罪陶总管,还能多拿二两银。”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他们的利润不大,御药房每年会清理一批陈旧药材,至于运出去处理的到底是陈旧药材还是上等药材,怕是只有陶总管和陆副总管才知道。”
“所以,次等药材就存放在库房?”
“是的,库房的钥匙只有陶总管和陆副总管才有。”
林晏晏愤慨,看来陶总管和陆副总管是藏在宫里的两只大老鼠,而且王院使的妻舅也参与其中,那王院使是否知情?
“陆副总管每日都来当值吗?”林晏晏问道,她进太医院后,好像只见过一次陆副总管。
“陆副总管大多在外,收集一些名贵药材,每月至少有一半时间在外头,昨日他来过御药房,接下来几日应该不会在。”
“他家住哪?”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
林晏晏不再追问,想来徐直奉是真的不知道,萧潜的情报上说徐直奉下了值就回家,很少出门。
“徐直奉,今晚本司找过你的事权当没有发生,不得与任何人说起,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你的家人性命难保,不是本司不放过他们,而是有人不会放过你们一家,懂吗?”
徐元佑连连点头:“小的知道厉害,绝对不会说出去。”
“等案情水落石出,陛下定会亲自询问,届时你再好好表现,本司也会替你陈情,本司答应过你的事,就绝不会食言。”
徐元佑长松一口气:“多谢大人。”
林晏晏出了御药房,隐没在黑夜中。
徐元佑看着空荡荡的配药房,恍如做了一场梦。
天一亮,等太医院的人都来了,林晏晏去找王院使请假,说是换洗衣裳带的不够,想回家去取,最多半日就回。
王院使想着是甄日安已经连续值了好几天夜,白天黑夜的都待在太医院,确实是需要回家换洗换洗,便准了,只是吩咐他下午一定要回来,太医院如今人手严重不足。
林晏晏应诺,又去找师父要马车。
她知道宫外有封逸尘的人在盯她的梢,想对她下手。
先前她几次出宫都是跟孟太医和师父一起,封逸尘的人怕惊动太医院所以没出手,今天她一个人出宫,怕是不太安全,所以找师父要马车。
那马车夫是萧潜安排的。
林晏晏一出宫门,封逸尘的手下就看见了她。
“甄日安今天是一个人,我们要不要动手?机会难得。”
“你们先跟着,看他是去出诊还是要做什么,我马上回去禀报。”
林晏晏目力极好,已然发现对面的钉子,只装作没看见,上了马车。
这封逸尘也是傻,派人盯梢也不知道换批人,都混成熟眼了,还盯个屁。
林晏晏让车夫驾车在大街小巷绕圈圈。
然后到了一家绸缎庄,林晏晏下车,吩咐车夫在这里等半个时辰,然后回宫去。
林晏晏进了绸缎庄,要了身新衣裳就从后门走了。
这可是沈氏开的绸缎庄,她以前来过,熟门熟路。
掌柜的会给她打掩护。
可怜尾随林晏晏的两个人,在绸缎庄外盯着绸缎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快盯出血来,直到那辆马车走了,两人才知道上当了,赶紧冲进绸缎庄找人,哪里还找得到?
“掌柜的,半个时辰前进来的人去哪了?”
掌柜的抬眼,不耐烦道:“我这店里客人这么多,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你这铺子可有后门?”
“当然有啊,后门在那边,请便。”
第二百零四章 也许
林晏晏直接回了她和封花的临时住所。
封花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看林晏晏收拾东西,也没有搭把手的觉悟,娇滴滴道:“相公,你回太医院后帮我问问王医士,她昨天怎么没来?害我没饭吃,只好出去买了只烧鸡对付。”
林晏晏怔了怔:“你让她管饭?”
“是啊,你在太医院当值这几天都是她来给我做饭,手艺不错,当然,比起你来还差那么一丢丢。”
林晏晏很是无语,难怪王伊人临走的时候让她转告花花,不能来看花花了。
“你真好意思支使人家。”林晏晏道。
封花不以为然:“我就是想试探一下她对你的情意有多深嘛!你还别说,这王医士看着性格冷淡,其实还挺好说话的,你要是个男的,我会劝你收了她。”
林晏晏斜她一眼,说的好听试探一下,还不是想捉弄人。
封花这调皮的性子跟她哥封凌可一点都不像。
“这种废话就不用说了,等我走后,你也收拾一下回家去。”
封花诧异中带着几分失望:“不演戏了?案子查清了?”
“让你扮演我娘子,为的就是不让王伊人起疑心,昨晚太医院接到医署禀报,京郊出现了天花疫情,情况堪忧,太医院组织人手昨晚便出发前往疫区,王伊人也在其中,这一去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所以你没必要呆在这了。”
“哎……真没劲,好不容易碰上这般附和我心意的差事,结果这么快就收场。”封花怏怏道。
正说着,只听外头传来两短两长的叩门声。
林晏晏心头一喜,忙道:“是十殿下来了,快去开门。”
她甩掉尾巴后本想去找萧潜,结果在路上碰到了衙门里的捕快,便让那捕快给萧潜传话,让萧潜尽快上她家来一趟。
萧潜来的还真快。
封花会过意来,嘿嘿一笑,笑的很是暧昧:“原来你回来不仅仅是收拾换洗衣物哦!”
林晏晏装作没听懂她的言下之意,越搭理她,她越来劲。
须臾萧潜进来:“晏晏,你找我有急事?”
林晏晏示意他坐:“我昨晚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