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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黑暗千年-第50部分

小说: 黑暗千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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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力量。

    会是什么?

    并不存在秩序之血带来的先天敌对,也不像教团的圣痕,更没有产生妖魔血肉的共鸣,也就是说……

    正体不明。

    杀人鬼摇了摇头,以目前他所掌握的情报来看,骰子屋对下层区的统治权并不存在诉求,就算一直以来刻骨的表露出对利益堪称病态的渴望,然而其中的缘由却一直不清楚,仿佛是为了追求利益而去追求利益一样,不仔细寻思的话或许会被表象所迷惑,但带着怀疑的目光去审视,又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其中的不谐之处。

    “说不定……区区一个下层区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胃口。”

    面具下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如果骰子屋的七位使徒每一位都有不逊色于狄克的力量,那么他们还真不会满足于在下层区称王称霸,必定会对被荣光之裔统治的上层区抱有一定程度上的想法,就算不打算颠覆荣光者们的统治,也必然会谋求与自身实力相匹配的地位与权力。

    只是那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所需要防备的,是卸磨杀驴。

    杀死艾米·尤利塞斯。

    看似简单的要求,其中隐藏的内幕却并不简单——以骰子屋的情报搜集能力,在已与荣光者产生接触的情况下,不可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么恶劣,更不可能不清楚他早已将之列入了必杀名单。

    可是……他们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原因何在?

    是对他的示好,还是别有用心?

    这个答案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打从一开始,杀死艾米·尤利塞斯这个任务,就没定下完成的期限。

    在向身份敏感的荣光者出手前,他完全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将迷途者之家覆灭。

    在杀人鬼的仇恨序列中,占据第一位的无可争议的是曾经玩弄过他命运的“蛇”,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将他杀死过一次的迷途者之家,至于艾米·尤利塞斯?他只能称得上猎物。

    一个微不足道的,给他带来少许乐趣的猎物。

    尽管他的实力相对于他的年纪还能算是不错,在尚未完成补完之前也够资格被他当做对手,可放现在来看,也就了不起能给他带来点惊喜的程度,更让人在意的反倒是先前跟在他身侧的那位持剑者少女。

    那个家伙可不简单。

    绝对是踏破过修罗战场的达人,和尤利塞斯这样温室里的花朵完全没有可比性,真让人好奇,在黑暗深处的教团本部到底是以何种方式教导其麾下的持剑者。

    不过位格的差距不可弥补,哪怕荣光者与她联手也不足为惧,真正令他忌惮的,是创建迷途者之家的那一位——下层区另一位荣光者,曾经穿越至深之夜,在无名者之雾中生还的黑暗旅者,自称伊格纳缇的老人。

    若以迷途者之家为假想敌,迟早会与他对上。

    并且,杀人鬼必须承认,他的胜算不高。

    或者该说低的可怜才对。

    雾夜的杀人鬼?这个名号在下层区的确响亮,但这在危机四伏的至深之夜中不存在任何意义,敢于冲出秩序的藩篱追逐传说中的失落王城普罗米修斯的荣光者,本身就不容小觑,更别说在无名者之雾的侵蚀下还能保持理智的那部分,他们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传奇,一切不可能在他们身上都可以成为可能。

    单凭他一个人向这样的传奇发起挑战?复仇?简直是个笑话!

    所以,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够在与伊格纳缇的战斗中帮上忙的帮手——这个要求听上去似乎不难?但实际上下层区能满足他要求的只有寥寥数人,比如骰子屋的狄克和那个无法被感知的神秘人,又比如先前跟在荣光者身侧的那名持剑者,再或者是……如同影子一般陪伴在米开朗基罗身侧的……面具?

    在这些候选人之中,骰子屋不值得信任,教团与荣光者与他是生死之敌,有理由提供帮助并且相对值得信任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下层区的阴影之王,死境之国的掌控者,来自迷雾区的面具。

    随着黑暗公会覆灭,三柱基石构筑的权力体系彻底崩溃,原本浑浊的局势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朗,摆在皇帝米开朗基罗与迷途者之家面前的,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单行道,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阻止战争爆发的理由只剩下最后一个,那就是黑暗旅者伊格纳缇的存在——不要说下层区,放眼整个赫姆提卡,他都是第一流的强者。

    即便与面具联手,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终究要试上一试。

    因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如果生命连这点追求都不存在,他还剩下什么?唯有空虚罢了。

    或许他如此重视杰克这个名字,如此重视那个男人平淡无奇甚至称得上屈辱的记忆的原因就在于此,就在于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空虚感,与生俱来的虚无感。

    到底怎样才算活着?

    到底怎样才能活得有意义?

    诞生于虚无中的杀人鬼,本能的希望回归于空虚。

    所以,战斗吧,杀戮吧,唯有炽热的鲜红才能带来活着的实感。

    不过现在可不是放纵的时候,记忆的磨合尚未完全结束,身体的战斗本能尚需要时间来调试,他最少需要三五天来适应现在这具身体,来接收、整合十三个分割意识在十数年间积累的战斗经验。

    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完美的状态去迎接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强敌。

    杀,或者被杀,皆是他所愿。

    属于杰克的人生早就在悲哀中走向了终结,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杀人鬼,也只是杀人鬼。

    杀人之鬼。

    重归于世的杀人鬼转身,背对着雾色中升起的朝阳,随后转身——

    迈入黑暗。

章七十二横亘万古的一角缩影(第二更)() 
与此同时,上层区。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夺目的火花照亮黑暗,殷红的血色洒落大地,在硬生生的承受住敌人的一记劈砍之后,以一只手捂住胸腹处的创口,约书亚·奥尼恩斯如受惊的仓鼠一般一退再退,直到将距离暂时拉开至一个相对安全的范畴,才用视线的余光打量着手上陪伴自己走过十三年风霜雨雪的爱剑,眼角不禁微微抽动——只不过瞬间的交错,斩铁剑伊斯菲尔竟然就这么……卷刃了?

    开什么玩笑!

    出自大师墨菲特之手的伊斯菲尔可是实打实的传古品质,在他的全力挥使之下斩钢断铁并非难事,但刚刚这个怪物不仅正面承受住了他的斩击,竟然还只凭借身上那如同昆虫一样浑然一体包裹住全身的铠甲,就令人类锻造技艺的最高结晶折损,这种超乎认知的防御,简直就像是发动了某种防御特化的能力一般。

    这家伙真的只是混沌教徒?

    该不会是……灾厄化身吧?

    面前的家伙虽然具备人类的形体,但细节上却更多的接近于非人——隐隐散发着某种不祥气息,将全身裹挟在内的灾祸之铠,肘关节、膝关节乃至头部那长度和锐利度看上去都很惊人的倒刺,还有仿佛生长在头盔上那如同大剪刀一般一张一合的口器,单从外表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对象。

    果然……在偷袭之前应该观察的更仔细一些。

    遇事不决莽一波什么的——都是邪道。

    想到此间,年轻的荣光者眯起眼,小心谨慎的又往后撤了几步。

    与混沌教徒的全面战争始于七日之前,议会那些大人物们罕见的放弃了对教团的偏见,与持剑者们联起手来,在市政大楼前与混沌教派进行了一场恶战——然而战斗的结果令人意外,以往望风而逃的黑暗教徒们极其反常的集结在了一处,以旺盛的战斗热情予以坚决的回击,被通缉已久的黑巫师阿尔弗列德携手两位不知名的黑暗众卿现身,向整个上层区宣战。

    战斗的具体过程约书亚无从知晓,但他知道结果。

    以晨曦之火为首的三位议员就此长眠于无垠的黑暗之中,教团常驻赫姆提卡的三位大持剑者更是直接陨落了其中的一位,充当战场的西郊地带被整个夷为平地,被一同抹去的除了附近三百二十六户居民,还有三十二位荣光者,七十四位持剑者,以及赫姆提卡的繁荣表象——世界的命运在那一刻急转直下,瘟疫、死亡、灾祸……世间一切的恶意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贪婪压倒理智,欲望侵染意志,在短短数日之间,赫姆提卡仿佛成为了“恶”的温床,在极度的混乱与无序中孕育着某种无可名状的可怖之物。

    例如——

    灾厄化身。

    那是混沌教派借由某种不可知的手段从黑暗之中唤醒的邪物,或许因为能力短板的存在令荣光者在面对它们之时不至于束手无策,但单就战斗中给予的压迫感而言,它们每一只都不逊色于高等妖魔,然而真正令人谈之色变的原因却不仅在此,更在它们那堪称可怖的数量上。

    十个?二十个?

    不,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更多——迄今为止的关于不同类型灾厄化身目击报告已不下二十次,并且其中多数还与战损报告上血淋淋的数字联系在了一起,虽然也不是没有成功讨伐的记录,但面对这个等级的敌人,没有舍弃性命的觉悟根本不可能战而胜之,对他……尤是如此。

    眉宇恭顺的垂落,卷刃的长剑被再次握紧,约书亚·奥尼恩斯小心翼翼的保持与敌人的距离。

    他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流血,没准备好……面对死亡。

    那么,要逃吗?

    并不存在逃不掉的可能,面前这个武装到牙齿的铠甲疙瘩的移动速度并不快,以他的脚力只要不遭遇意外,几乎不可能会有被追上可能——但真的要如此吗?微妙的有些不甘,他又不是那个把战略转进天天挂在嘴边的尤利塞斯,而是高傲的奥尼恩斯,在秩序与混沌的永恒战场之上,他怎么能容忍自己因怯弱而逃避?

    况且……他并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

    如果对方持有的是强化防御类型的能力,那么他的能力毫无疑问将能够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尽管在硬实力上存在着不小的差距,可只要能妥善运用自身的能力,胜负生死只会存在于那微不足道的转瞬之间。

    要赌吗?

    犹豫只存在了瞬息,持剑的荣光者赤色的瞳仁中忽的一下绽放出光彩: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不是早与他们立过了约么?即便其中一个是一点也看不出荣光者应有气节的混账东西,即便其中一个早在七天之前就已长眠于永远不复醒来的迷梦之中,但立过的约就是立过的约,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去践行——这可是独属于他的——胜利的咒文啊!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女孩啊甜美的笑容。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冲他竖起大拇指的友人。

    “遇事不决莽一波。”

    约书亚·奥尼恩斯低声念出儿时约定带来胜利的誓言,然后——

    大步向前!

    如风、如雷、又如巡视山林的斑斓猛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少年开始疾驰。

    但是,如果说荣光者的攻势如同风暴一般猛烈,那么敌人就是在狂风之中巍然不动的山岳,似乎对自身的仿佛抱有极端的信心,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迎击的动作,只是单纯而又并不单纯的挥动手臂。

    “嗡!”

    约书亚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蛮牛撞了个正着,那骤然击打在剑脊上的力量几乎令他握不住手中的长剑,然而这还不是攻击的终结,稍稍晚了几乎不可察的刹那,耳畔才传来大气被简单粗暴的撕裂的“撕拉”声,以及——令人头晕目眩,令人恶心干呕的……无形波动。

    年轻的荣光者后退了半个身位才重新站稳脚步,胸腹处的伤口火辣辣的痛着,但在此时此刻他不退反进,手中完全卷刃的长剑抡出一个堪称圆满的弧形,如同从高空坠落的飞火流星一般砸在了敌人那身厚实的盔甲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竭尽全力的嘶吼着意味不明的话语,少年在敌人的身上又一次的拉出璀璨的火花,然后……又一次的一无所获。

    不,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收获了又一道创口。

    充满力量感的呐喊壮大的只是声威,实际上仍旧没有在那具充斥着不祥气息的铠甲上留下痕迹,相反,因为过于执着于力道,不可避免的失之于灵活,沉浸于宣泄快感中的荣光者,根本来不及规避敌人的又一次挥击——鲜血,殷红的鲜血喷洒从触目惊心的创口喷洒而出,在亮银色的铠甲之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还不够。

    越是热血,越是冷静,对于约书亚·奥尼恩斯来说,赢取胜利的机会只有一次,他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苛求尽善尽美。

    那么——

    再来!

    尽管他所能选择的战术有很多,甚至就在受创的一瞬间脑海中就浮现出了相当多的选择,但对于他而言,这些只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他所需要做的不是其它,而正是放弃无谓的思考,直接莽上去。

    所以……他才讨厌自己的能力。

    相性……还真是非常的差劲呢。

    杂思一掠而过,少年弓起受伤的身体,然后——

    化作了一道闪电!

    突进!

    全身力量凝于一点,全力奔驰的长剑撕裂了大气,点燃了那灼热的风沙。

    在此——誓约必胜!

    眼中赤色的眸光燃起对胜利的渴望,银白的长发随着呼啸的狂风在身后飞扬,全身心的气力需要全身心的投入,荣光者在这一刻忘去了与战斗无关的一切,只是单纯的抱着击穿敌人这一目的,向前、向前、再向前!

    然后,贯穿!

    当铠甲与长剑遭遇之际,如同天地大冲撞的可怕力道让少年的身体不由一个踉跄,根本来不及确认战果,他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定向爆破。

    沾染在铠甲人身上的血迹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仿佛具备了某种意志一般膨胀起来,在不到一个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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