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剑道-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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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墟默然,他缓缓放下握住刀柄的手,随后他的目光落到女人的双手上。
那双手跟女子气息上的柔弱完全相反,各种老茧生长在掌心,一双手显得无比粗糙,并且骨节分明,只是垂在那里,男人都能感受到有阵阵血气从那双手上散发开来。
明明已经隔了两年了,这双手还是让自己忌惮无比,这个妖魔一般的女子,当真如她所说,已经荒废了武道两年之久了么?
黄墟想到在这样一个皇宫的边缘之地,平日无人来去的寂静之地,每一天都有一个女人握着木做的长枪挥舞,她每一枪都无声,原本她应该已经抛下了这些东西才对,然而此刻再次看到了女人的手,黄墟肯定,这个女人依旧没有荒废过自己的枪。
男人心中突然有些发寒。
毕竟是那个男人的女儿,甚至能够在正面对决中抵挡下那个男人极烈的一枪,要不是这个女人,只怕早在八年前,这中都就已经被那个男人夺下了。。。哪里还有什么大夏国祚。
“将军,她不愿帮忙也就罢了,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皇帝的声音突然传来,金袍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很不耐烦地拉了将军一下:“罪人之女,不杀了她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还能指望她帮上什么忙。”
黄墟垂下眼睑,注意到在皇帝出声说话的时候,始终沉静如水的女子突然肩膀颤抖了一下。
“。。。以后我还会再来的。”黄墟低叹一声,转过了身:“打扰了王妃的清静。当真万死莫辞,只是黄墟还得留着一身有用之躯,还请王妃原谅黄墟这一次的打扰。”
“但黄墟还是想说。。。大夏需要你,陛下。。。也需要你。”
公孙晓还是低着头,安静无比,四周刮起了风,这风将女人的衣摆吹起,在风中她显得那么柔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
然而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体内到底拥有着怎样惊人的力量,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至今都还能感受到其上的几分血气,也不知道曾经用这双手握住武器杀过多少人。
皇帝中的厌恶神色更深几许,他转过身,再不愿看这个女人一眼,沿着来路飞快离开,黄墟摇了摇头,知道今天是没法让这个女人松口了,只得跟着金袍的男人离去。
一直到自己走到拐角处,黄墟都能感觉到身后女人的视线,在自己两人面对着她的时候她始终不肯抬头,而在两人离去的时候,这个女人终于肯抬起头,然而黄墟知道这道视线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走在自己前方的大夏皇帝。
黄墟甚至能想象到,那目光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恨与杀气,那里面的极度痛苦让男人如芒在背,幸而皇帝走得特别快,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长廊尽头,拐弯离去。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股视线,黄墟才松了一口气,他额边淌下细细的汗水,感受到自己满是汗意的手心。
皇帝一路走出去很远,才回过头疑声道:“朕还不知道,将军你寻那个女人,到底有何事情需要她?你应该明白,她已经绝不能为我大夏所用,毕竟她父亲是。。。”
“然而当初拦在中都之外,抵挡了越军三日三夜的,也是这个女人,当初在皇宫门前,一人独马守住荊离的,还是这个女人。”黄墟叹息了一声:“公孙放一家的人都是烈虎啊。。。陛下,你可以想象到,这些事的困难程度么?”
“毕竟,当初末将跟公孙放对阵,只一合,就已经落败。”黄墟握起了拳:“他们一家人,都拥有武神的血,这世间没有人能击败他们,能够击败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陛下,或许你没有获得这个消息。。。”黄墟的目光阴沉下来,男人眯起了眼,突然看向北方:“越国已经灭了,但余留下来的人依旧活着,那群人继承了公孙放的意志啊。。。”
“那又如何?不过一支残军而已,如今首要之急不应当是陈卫的叛乱么?”
“陈卫虽然拥有莽王,然而在末将的眼中,也不过如此罢了,莽王随强,然而这片大陆可不止陈卫一个诸侯国,他陈王想要入主中都,其他诸侯还不愿意呢。。。”黄墟沉声道:“然而那一直残军。。。哼哼那可不仅仅是残军啊。。。公孙放那个男人当年的霸道,想必陛下也是亲眼目睹的,那是比猛兽都要强大的狮子啊,一个狮子一样的男人死了,他总会留下点什么。”
“公孙放膝下一子一女,他的女儿如今就在中都,而他的儿子早在他叛乱失败后的第二年,越国灭亡之时就已经病死在越王宫中,或许当初公孙放就是知道了自己子嗣的病重,才会在中都城下败北。”
“然而陛下想必早有耳闻,公孙放膝下。。。尚有一子,当初对他的追杀令还是陛下亲自颁布,据说那个男人继承了公孙放所有的武艺,更继承了公孙放的枪,就在今日,末将得到消息。”
“那个男人,走入了大燕国内,而荊离,已经将他与越国最后的残军,全部护佑在了北国之内。”
“公孙放是真正能够席卷天下的男人,而能让他托付一切的男人,陛下你觉得会是怎样的人呢?”
前情回顾(我回来啦!)()
前情回顾(我回来啦!)在持续断更了一个月之后,经过了毕业,找工作,面试,找另一份工作,找到工作,找房子,上班之后,萧九的生活终于初步稳定下来啦!
嗯。。。关于这些事就不多说了,反正萧九是心累啊心累,写作也是一拖再拖,今天晚上终于有时间来写个前情回顾了,我不知道依旧陪伴着独剑道的道友们还有多少,不过我相信一定是有的,经过了一个月可能道友们都快要遗忘前面的剧情了,今天依旧有点晚,明天萧九还要早起,暂时还是无力码出3000+字的一更,不过明天一定会重新开始独剑道的更新!
废话不多说,正片开始——
前情回顾:
一重天北部有孤星灾儿,得修士萧风之助,踏入一重天道途,独修剑道化出一身剑气纳于其身,每百年一度的千门仙比开始,萧易作为开阳宗亲传弟子前往参加,于中域妖森之中发现二师兄留下的启示,带着重重疑问进入千门仙比,遇上了宿命中的那个女孩。
之后,出地宫,战白奚,屠天府,戮御兽,成就年轻一代前列天骄的威名,力斩天府天子钟情,开放小世界龙域,鬼族肆虐萧易一人一剑力挽狂澜。
仙比结束后受邀前往万剑门,感悟第六剑山石台,获得荒芜剑道,至此三枚剑丹一道剑气漩涡大成,辗转再度踏入世间,只是这一次,他的试炼场所不再是修真界,而是繁华如梦的凡世!
诸侯,大夏国,南越,陈卫。。。
叶砌,荊离,大夏皇帝,黄墟,陈莽,公孙晓。。。
皇权旁落,天下诸侯都对大陆中心的中都虎视眈眈,离乱之世中,谁先踏入那片土地,谁就是天下之主!属于凡人的争道之心,暗地里道仙的生死拼搏,一个又一个人之间的悲欢离合。。。
明日,叶砌提刀上马,萧易欣然跟随,遥远的东方,另一个永远镇定的男人敲下了手中的算筹,仿佛算出了这一场争斗的终末,而在凡间的角落中,有一个女孩微微抬头望向天空,思念着心中那个黑衣执剑的少年,天下作为棋盘,从叶砌走出大燕国的一瞬开始,这片天下的最后一枚棋子,重重落到了棋盘之上!
敬请期待,明天更新——第二卷 天下九丹第二十八章 入局!
第二十八章 入局!()
第二十八章 入局!叶砌抱着自己的铁枪缓缓走过,萧易始终如护卫一般跟在男人身后不到两尺的地方,只是少年脸上写满了好奇,不断环顾着四周。
叶砌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此时他又穿上了自己的一身铠甲,狰狞的铁色将他高大的身躯包裹住,很难想像一个凡人是怎样将这样厚重的铠甲套到身上的,简直就是背负着数百斤的生铁在行走,然而萧易看过叶砌的枪,即使身负如此重量,男人的枪依旧激烈如雷,并没有因为负重而变得动作缓慢。
“真是对不住萧兄弟了。”叶砌突然道。
萧易一愣,看向叶砌。
“明明是你从修真界而来的修士啊,用我们凡间的话说,就是上仙,是天派来的使者,理应在整片大陆的四处都有人将你供奉起来,给你最高大的屋宇,送你天下最美的女人,每天吃最美味的菜肴,喝最好的酒,屋殿中应当有美姬起舞,过比皇帝更加舒适的日子。”叶砌低声道:“可自从相遇之日起,萧兄弟却没有获得应得的礼遇。”
萧易微微垂下头,其实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对于他这样的道修来说什么礼遇都是浮云,美人宫阙,仙酒佳肴,如果真的有的话萧易自然会欣然接受,就算是没有,他也能跟着叶砌的手下喝着最劣的酒谈笑。
修士不该被人间的繁华给束缚,浪人也不该被人世的情感所迷惑。
萧易自认自己是个修士,而在修道的千年岁月中,也许今后的很多时候,他都会到处流浪。
很多的道修活到最后都会醒悟,原来自己修道数千年,拥有了莫大威能,曾经抗逆天穹屠戮仙人,凶名远扬天地之间,看似已经拥有了太多东西,然而作为一个人,他们始终缺少了最基本的一样东西。
家。
“。。。其实我并不缺那些。。。”萧易低声说着,声音细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也许他只是在心中掠过了这么一个念头,甚至没有说出来,叶砌看了看垂头的少年,称了称手中的铁枪,沉声道:“我们走。”
两人就那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各怀心思,萧易不经意间看了叶砌一眼,却讶然发现这个男人变了,走在萧易前方的男人身穿沉重的铁甲,四周的繁华宫阙,鲜衣侍女挡不住他的一身血气,狰狞的铁甲之中不知道困住了什么爆炸性的东西,一步一步沉重如同巨山。
少年睁大了眼,现在叶砌身上的气息都变了,自从萧易遇到叶砌那天开始,男人身上永远笼罩着一层灰色的柔和,如同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凡人,颇有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意味,就算是握着枪的时候都显得锋芒收敛不少,萧易跟叶砌说话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心思像是飘到了远处,可能就连男人自己都抓不住自己的心思。
而如今他变了,从他穿上这一身铁甲开始。
沉重无比的铁甲使得男人的身躯变得高大了些许,萧易原本就不比叶砌高大,此时走在叶砌身后就如同跟着一个巨人,一股极其深寒的肃杀之气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他走在这样的长廊之中,两旁一路站着无数侍女,就如同一个帝王被这无数侍女拥簇着走过自己的皇宫,然后踏上远征的路途。
男人此刻身上凝聚的威严让萧易都有些警惕,少年恍然明白了荊离为何会那样子评价叶砌,虽然叶砌在进入大燕以来一直是一副懒散的样子,然而心中住着猛虎的人是怎样都掩藏不住自己心里的虎的,荊离也是那样的人,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叶砌的本质,萧易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他的心不在。
对于道修来说,凡人实在是太过脆弱了一点,脆弱得让他们都懒得去细细深想。
叶砌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人心上,其实他的脚步并不是很重,即使身穿这样重的铠甲,男人的脚步依旧是无声的,只是他的存在本身就给着四周带来了压力,萧易听说过脚步无声的人并不一定是胆小之辈,那种猫一样的脚步让人无法觉察他的到来,猛虎就是这样捕食猎物的。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大燕皇宫的后宫深处,来至一个巨大的宫门之前。
宫门紧闭着,依稀可见那高耸的门已经有些年头了,其上布满了斑斑锈迹,萧易从这巨大的门上感受到一股极其沉重的压力,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少年不禁皱了皱眉,萧易其实并不喜这样的气氛,他虽然也会拔剑杀人,但那并不代表他喜欢血气。
只是在大燕的皇宫之后竟然会有这样一道门,根据凡人的历史,从来没有哪个诸侯或者帝王能够侵入到大燕内部的,而这里又是皇宫的最深处,理应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事才是,怎会这么一扇门就拥有如此之重的血气?
叶砌缓缓将手中的铁枪背到背上,他伸了伸手,由于背对的关系萧易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出男人的语气变哑了几分:
“我虽然生在越国,然而关于北国大燕的一些传统还是有人跟我说过的。”男人说着,上前两步:“大燕是尚武的国家,跟我们越国有几分相似,只是我们越国是以铁为图腾,我们的子民每一个人都有铸铁的能力,在铸造铁器的过程中我们的力量得到加强,从而又演变为崇敬强者。”
“随便拉一个越国的人出来,都是力大无穷的真汉子,并且我们传下到民间有一套名叫‘斩铁’的技术,那是最粗浅的武术,然而即便是粗浅的武术,你日日练,天天练,都会练出一点心得的,萧兄弟应该也能明白,强大的武者往往他们最强的一击就是轻描淡写般的一刀,或者一枪一剑一拳。”
“那是汇聚了所有对武道的见解才研究出来的一击,就如同我的一刺那般犀利,那样的一击在我们越国有不少人能够做到,这也是越**能够打到中都的原因,只是那样的一击并不是凡人能够掌握的力量,除了某些武道达到了巅峰的人,不少人使出那样的一击都需付出一点代价。”
“代价?”
“也许是一双手,也许是一双腿,也许是。。。命!”叶砌始终背对着萧易,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淡淡的无奈:“人与人都是不同的,区区凡人之躯,也想要以自己的肉身踏入道的领域,那么总要付出一些什么,更兼世居在环境最险恶的南方丛林,越国人的寿命。。。很短。”
“若是说我们越国是以铸铁之术踏入武道,追求绝强的一击的话,那么大燕国,就是纯粹的尚武之国,他们尊崇的,是武艺。”
“武道与武艺是不同的,武道是追求力量上的超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