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圣后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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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站在大唐面前,面带疑色地问:“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是我劝你放弃,有施部落之事没人惹得起,当然如果你真想去瞎逛,我不介意把你绑起来。“他面色虽恭敬,却是带着骨子里的傲气和对这位公子的质疑。
对这十人的骄傲,大唐是早就见过的,前几年有个天人境的仙人拜访商伯,期间偶尔兴起说要指点这几位后生,当时年纪最小的癸说:“指点是不用,打一架倒使得!“
其余九人没说话,默许了。那仙人随便勾了勾手便将十人撂翻,后者非但没有服输,竟定下十年之后的生死之约,要知道当世最年轻的仙人境青山也四十二岁,十年后的甲不过二十三,要怎样的资质与自信才能如此骄傲。
所以面对甲不容置疑的态度,大唐并没有不适,当先往前走。
“我可没那份能力去解救他们部落的人。我要向东走,一直向东,到有穷氏部落,找到一个人然后再往南,去那些蛮夷之地玩耍几年,拐带几个漂亮的姑娘回来做个小妾使唤。比如有莘氏的那位独女,比如三苗的那位洪荒姑娘。“
他嘴上信口胡说,脑子里却浮现了仙女妹妹分别时的回眸一笑,嘀咕了一句:“比起仙女妹妹,那些人加起来又如何?“
“有穷氏也去不得,王上有过交代!“甲说了一句话便闭口不言,其时天色已晚,他在树枝上侧了侧脸躲开透过枝桠照的月光,沉入修炼的世界。
大唐虽体力羸弱,白天却已经睡足,他把手枕在脑后看着漫天繁星,心思飘飘荡荡。
一会想起黑袍藏起来却被他找到不小心摔碎的那块玉钺,黑袍虽然在许多事情上看起来冰冷残忍,但对大唐十分宽容仁爱。
又想到黑袍跟自己说起过的,他未曾谋面的媳妇,那个叫做喜水儿的姑娘,生的倾国倾城,天赋可以排到世间前十,箭术承自东夷却青出于蓝,单论箭术甚至也能排到前十。
大唐有时候想起,这样的姑娘配自己,怕是真有点糟蹋了,所以也就从不提见个面或者取得联系的事情。如今有施氏部落大难在即,只怕今生就真的来不及见面了,他想起来也唯有在心里叹口气。
可惜,亦可恨!
商国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挽救,大唐更是自身难保,这样的局面让他感到十分无力。虽从未见过喜水儿也谈不上屈辱,可终归对少年心性产生了争强好胜的涟漪。
但是,从今日起便不同了,大唐的天赋被一块莫名其妙的龟甲唤醒,既然能做这件事情了,他就相信自己能做到极致,到那个时候就可以跟某个人讲讲道理,问一下她的母亲究竟犯了什么错误,问一下他指腹为婚的媳妇惹到了谁,然后登上有穷氏那座高山告诉仙女妹妹,我叫大唐,会成为天下共主!
可那些都太遥远了,过几天便要见到的长年穿着狼皮夹克的谷雨,她是大唐在这个世界上买下的第一个奴隶。他很珍惜,以至于从来不把她当做奴隶,甚至想有一天以商国公主的身份把她嫁出去……她也很漂亮。
混混沌沌的一夜过去以后,大唐翻过了两座山。又过三日,便找到了那条叫做秀川的小河,找到了一间小茅屋。
茅屋外面扎着个篱笆,篱笆里有一小片被平整过的土地,瓜果已经开始发芽。
谷雨回过头来看到当先而行的大唐,脸上绽开了笑容,像身后树上的那一大团桃花。
第7章 神仙妹妹虏男人()
两年没见,谷雨的身姿出落的更加可人。她换上了一件新狼皮,被粗麻布裹着透出一种界于野性和人伦之间的魅力。微凉的风吹过,他两颊的小酒窝格外清新。
便是这么一笑,大唐多日赶路的疲累便瞬间一扫而空。
一只猴子出现在篱笆上,它的尾巴蜷缩在红色野果一样的屁股后面,对着突然到来的十个人龇牙;
又奔过来一头野牛,两只牛角冒着森然的光芒;
接下来是三只兔子,两白一黑;
然后是麋鹿、大象
上百头各种野兽出现在篱笆院外,除了喘气声再无其他。它们静静地盯着大唐,随着谷雨一个手势,便分列篱笆小门的两侧,就像斟浔城里恭迎夏后回宫的仪仗。
谷雨站在门里面,面向仪仗尽头把右手放到了胸口弯下了腰。
这,便是她对这个主子的欢迎仪式。
大唐随意安排了身后的天干玄鸟,然后迈开步子在野兽队伍中间穿过。从远处看,他仪态端庄,同样像极了斟浔城里在仪仗队伍中间昂首阔步的天下共主,夏后。
谷雨,总是像一场谷雨,在最关键的时刻滋润这个世界,带来美好。
篱笆院里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两只陶爵盛着源自黄帝内经的美酒、一个陶斝(夹)盛着不知名的野果、两只大树叶包裹着只在九黎之南才能种植的稻米。
大唐好像久游的浪子回到家一般,敞开肚皮吃了个饱,然后打着嗝对谷雨说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谷雨是个哑巴,她也许能听懂大唐的话,可无论听到什么总是浅浅一笑,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听。
这是一个冗长的故事,大唐说着说着便躺在谷雨的怀里睡着了,他不安分的手抬起碰到了谷雨那仍在发育却已成气候的波涛,被后者轻轻拍下——她并没有感觉羞恼,只是感觉不舒服而已。
谷雨看着大唐脸上脱掉的那块龟甲,指腹贴上他的脉搏上,终于发现了他最大的变化,然后笑了起来。
她能感受一个人的气机潜力强弱,像野兽一样敏感。在她看来,大唐是一块璞玉,这块璞玉已经开始成形。他的前景造化巍峨如山,比那座山还要高的山,她至今还没有见过。
所以谷雨感到由衷的自豪,当然,此时的她尚不知道什么叫做自豪,只是高兴。
对她来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本能,包括今天的仪仗!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大唐与谷雨共骑一头大象在秀川河、牤子山周边四五里的范围里逛。
周围的所有地势被他都记在脑子里,并且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这是他要战斗的地方,应该如何布置才能挡住洪荒修士的冲击。
然后一圈走下来,大唐就遇到了极大的挫折,自身的实力太弱,即便加上十位天干玄鸟也不行。
天下修真法门承自上古,从女娲造人补天到皇帝大战蚩尤,其中延伸出修炼法门千千万万,但大道殊途同归,基本上形成洞玄九品、元婴九品、洪荒九品、天人四品的等级划分。
每个小境界的提升是实力的提升,九品压八品,每一步都宛如天堑,每一步是一番新景象;而大境界的提升则是生命本质的提升,资质、机缘、功法、气运缺一不可。
如今玄鸟十个元婴三品的孩子,来算计洪荒境修士,无论如何算都是算不过来的,他把目光放到了胯下的大象身上,然后摇了摇头。
无论谷雨如何激发野兽的潜能,他们毕竟是野兽,如果山海界中的鹿蜀兽能复活,也许能抵上一个洪荒。
与甲探讨请教再经过数日的摸索,他已经能顺利修行,引天地灵气如体,壮大己身。几乎每时每刻,大唐都保持着一道心思控制着体内稀薄的真气运转。
此刻的大唐刚刚到了洞玄一品中境,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修真新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大唐在不停的修炼与计算当中度过,可惜那道黄色真气比之最普通的修炼资质也不如,进境不过从一品中境进入上境,距离二品还有不小的差距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该来的终究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仇人没有等到,却等到了一个朝思暮想却又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仙女妹妹!
她穿了一件山湖绿色麻布长裙,脚上蹬着一双犀牛皮软靴,手里提着一把青铜长剑,突兀地出现在大唐的面前。
她眯起眼睛笑着,露出两排明亮皓齿,脸颊两个浅浅的酒窝,已经让大唐沦陷了。
一切都好像两年前那样。
她太漂亮了,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狂喜与震惊让大唐呆住了。
她就这样突兀地出现,躲过了大唐在河流山川里布置下的陷阱、埋伏的野兽,自然也绕开了此刻将她围住的天干玄鸟。
谷雨记起了她,,然后示意那上百头凶猛的野兽远远呆着。她静静端详她的五官,感觉她身上难以抑制的欢喜。
越是美好的,越是能衬托丑陋的,所以大唐在这个时候突然自惭形秽,尽管他知道仙女妹妹并不介意自己的丑。
上次别后的两年来,大唐从各种典籍中获取了很多知识,所以看出来她是天生龙媚体,修炼当一日千里,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似乎酝酿了好久,可最后,大唐也只说出了三个字:“你来了!“
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饶有兴趣地来来回回把大唐看了许多遍,脸上的笑着越来越盛,腰笑弯了,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说道:“我就知道如果有人敢叫丑公子,就一定是你,哈哈,你真的是丑公子!你真的好丑啊!哈哈!“
大唐听着她张狂的笑声和莫名其妙的言语,更加不知如何回答了:“是啊,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我终于见到你了!“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大唐的真诚,慢慢地敛起笑容,突然从原地消失。
她削葱般的玉指轻柔地点在大唐后颈,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他扛到了肩膀上瞬间掠过十丈有余,身体轻轻一跃便跳过了秀川河,当先狂奔而去。
天干玄鸟们也在瞬间奔出,只是与那绿色的身影相距越来越远。
谷雨依旧保持着皱眉的姿势,因为直到大唐被扛着消失在影影绰绰的丛林中,她竟然在那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极度的愉快和深沉的无奈。
或许是因为山海界覆盖了身体的缘故,大唐昏睡的时间比仙女预估时间短了许多。此刻他伏在她的肩膀上,鼻子嗅到她头发和身上的味道,带着微微的清香。
他说:“放我下来吧,我跟着你跑,你说去哪里我便跟着你去哪里!“
女子的呼吸并没有大唐想象中的那般急促,抱着与自己体重差不多的人还能甩开十个元婴三品修士的追踪,可见她的修为起码也在元婴七品。
她回答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丑公子,所以好喜欢!“
喜欢的是大唐,还是喜欢扛着一个丑男人狂奔,这是个问题!
“我是怕累到你。“大唐轻声说,然后问到:“我上次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我呀,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家里人都叫我伽舞。“女子的声音先是俏皮,然后变的温柔而愧疚:“我不累,咱们躲开这几个烦人虫。“
大唐道:“这简单啊,我让他们走开便好“。
“不行,必须让他们找不到我们才行。“
沉默了许久,两个人心里都在装作成熟,却依旧稚嫩地进行了这场久别重逢。
“我家里遇到了一些麻烦,只有我才能解决,但是如果解决了,我就不再是我了。”很快,神仙妹妹便说到了一件事情:“所以我要偷偷跑出来,最起码也要见见这个世界上最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确认你到底是不是丑公子。“
大唐说道:“我自然就是丑公子,也有一堆麻烦,所以我只能出来解决了。“
“好了,他们应该找不到我们了。“
女子把大唐放了下来,伸手在他的背上点了几处,数道温和的真气流入他体内,那种肠胃翻滚的不适瞬间消散。
她说:“我倒不是怕麻烦,只是因为这个麻烦逼着我做出许多选择,要改变我的人生,这是我不情愿的。“
“人生啊,这个问题我想过,但我想的不深刻,人生不就是责任啊?父亲的人生就是肩负商国人的责任,我的人生就是肩负父亲的期望和以后可能会肩负的商国责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解决你的麻烦,你看,这就可能是我此时此刻的人生意义。“
“人生就是责任,你这么丑也能想出如此有道理的话来?这样说的话,我的人生也是责任,它逼着我不得不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好苦恼!“
“我帮你分担吧。“
“你帮不了,而且我知道你的麻烦,我能帮的也不多。“
他们坐在草地上,像两个稚童说着夏后天人之事,又说着体己话,彼此体会着不能名言的朦朦胧胧的苦恼,还有甜蜜!
只是当时,他们并不明确知道自己的人生几多坎坷,更不会知道这儿戏一般的话语,竟成了天下人闻之落泪的故事开端。
“我叫大唐,父亲叫我唐,别人叫我丑公子。“
“我知道,我是伽舞!“
第8章 雨住云歇易红妆()
她叫喜水儿,生长于有施氏部落,那里山明水秀,哪里和风细雨,那里沃野遍地牛羊肥健,那里是人间至美的天堂。
那里的男子叫她“伽舞“,意思是天上最漂亮的仙女。
哪里的人都视她为亲人,大祭司从小将她扛在肩头,悉心教导到十岁。
后来一个老头踩着片树叶飘过大河跳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召来一把通体泛着金色光芒的弓,交给喜水儿。
然后回身指了指天空上翱翔的一只雏鹰,水儿抬手吃力地拉开空空如也的弓弦,“崩“的一声松开,那只雏鹰便打着旋落在了她面前,翅膀似被利器划破受了伤。
老头把弓和雏鹰都送到了水儿的手里,后来大祭司就撮合这老头,成了水儿的师父,水儿便跟着他去了东夷某地。
东夷的山比其他地方的山,似乎有更多的仙气。水儿拥有世间顶尖的修真天赋,所以玩耍了几年之后,便成莫名其妙的元婴巅峰修士。
偶然一次下山,她遇到了一个男子,生的奇丑,却十分勇敢。面对那头猛虎,他虽然浑身颤抖可还是倔强地将她护在身后。
其实她并不害怕,因为当时那头老虎是她临时找来的坐骑。
只是,被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再回到有施氏部落之时,水儿遇到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