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域归途-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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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徐徐吹来,将梦瑶残碎的娇躯平添几分寒意。
“凌哥哥,梦瑶……不知道,不知道,今日……所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如果是错的,凌哥哥……能原谅梦瑶吗?”
凌子桓心中一痛,面上冰冷如霜,没有一丝的知觉。
“梦瑶没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可,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啊……”
梦瑶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脑海中不经意地回忆起往事,那些令自己挥之不去的往事。
半晌,她才从口中缓缓吐出:“她是我姐,是梦瑶……唯一的亲人!不想再失去了,不想再……失去了!”
之后,一滴泪水缓缓地,缓缓地滴落在她的耳廓中!
一声悲叹,悄然无声!
凌子桓愣住了,胖子也将目光移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的阮柒雪惊愕地看着这边。
“梦瑶不想看到……你们互相……拼杀,凌哥哥看在与梦瑶的情分上,可不可以……放过我姐?”
凌子桓面上沉重,让他想不到的是,梦瑶不仅不惜性命挡下龙渊剑,还替她那个祸害姐姐求情。可看到梦瑶此刻的痛苦模样,凌子桓哪里还会拒绝。
“好,我答应你!”
“谢谢……谢谢凌哥哥……”
凌子桓泪眼打转,看到年仅十四岁的少女死在自己的手上,让他如何能够心安。
他紧紧地抱住梦瑶,往她的额头处,缓缓地,缓缓地亲了一口,并小声说道:“梦瑶,你并不孤单,因为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都是我的亲人!
梦瑶感受到了凌子桓嘴唇传来的温热,心中一暖,僵硬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意。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无念宫长大,这里是她的家,百里香是她的亲人。没想到,自己在临时之际,还能听到这样的话,实在令人高兴啊!
梦瑶露出天真可爱的笑意,静静地端详着凌子桓俊秀的面庞。她多么想,一直躺在他的怀里,然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此时此刻,她快乐着,幸福着,所以,她不后悔,绝不后悔!
梦瑶伸出血迹斑斑的右手,欲想去抚摸凌子桓的侧脸。她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可见眼下的状况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然而,小手刚一伸出,便轰然甩落!
天地之间,静止了,沉默了!
“梦瑶,梦瑶!”
凌子桓和胖子几乎同时喊了出来,然而,这个可爱的女子再也听不到了。
风停住了,凝固在空中。
世间的一粒尘埃终究还是飘落了下来!
噗!
胖子陡然喷出一口鲜血,肥胖的身体倒跌一边,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喃喃自语,阴沉的面上挤出一丝苦笑,像是自嘲。
“呵呵呵,我真没用,真没用啊,枉我在洛雪阁修炼多年,竟然,竟然……”
说着,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想起梦瑶那张可爱的脸庞,胸口发堵,便无法再说下去。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龙渊,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脏!呵呵,呵呵呵!”
这时,阮柒雪的血暝眼已然关闭,红水流眩术自动解除,被困在幻术中的百里香缓缓地清醒过来。
她稳了稳心神,见梦瑶躺在血泊中,先是一愣,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想想事情的经过,又看到梦瑶的胸口中插着的是凌子桓的龙渊剑,大致搞清楚了。
只是,她不相信,不相信心头的猜测。
“梦瑶……”
她眼神恍惚地看着那个安静祥和的女子,缓缓地走了过来,似乎有点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凌子桓拔出剑后,站起身来,背对着百里香,静默不语。
胖子依旧看着梦瑶那张稚嫩可爱的面孔,嘴角扯了扯,低声说:“你中了血暝眼的幻术后,子桓本想杀你,却被梦瑶挡了下来……”
说罢,他轻叹了口气,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百里香眉头紧皱,眼睛仍是那般空洞无神。她在幻术中看到小时候她和梦瑶的欢乐时光,心里已然难受,可眼下,居然会是这样。
“喂,梦瑶,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跟你说话呢,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你他妈的给我说话呀!”
百里香见梦瑶一动不动,眼睛紧紧地闭着,心口发堵,但嘴里仍旧说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大。
“我让你救我了吗,我他妈让你救我吗?我问你呢,你说话呀,你给我说话呀!”
她摇晃着梦瑶的身体,整个人都丢了魂儿一样。此时此刻,面对梦瑶的死,她竟难以接受。
其实,谁又能真正了解过她呢?
当初,她以为,她可以赎罪,后来才发现,要赎的罪实在太多了!
凌子桓听到百里香在那儿叫喊着,心里更加不是个滋味,他的耳畔仿佛听到梦瑶可爱的话语……
“凌哥哥,好帅啊!”
“诶,凌哥哥,我们明晚去放金瓣吧,然后在湖畔许愿,好嘛好嘛,凌哥哥!”
“凌哥哥,你要杀梦瑶吗?是梦瑶……做错了什么吗?”
“凌哥哥,凌哥哥……”
凌子桓身子轻微一震,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流了下来,滴落到下巴。他心里,难受啊!
阮柒雪看到凌子桓这个样子,面上泛着一丝忧悒。她虽不认识这个梦瑶,但见凌子桓此刻的反应,大致猜到那梦瑶是个相当不错的女孩。
只可惜,红颜薄命……
“你们……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今天,你们一个都想走!”
百里香渐渐地缓过心神,却将心头的悲痛化作怒火,开始咆哮了起来。
还未等凌子桓说话,周围的御卫手们似乎达成了一致,“扑通”一下,全都跪了下来。
“宫主……”
“宫主,让他们走吧,不要再打了!”
“宫主,梦瑶就是不想看到你们相互厮杀,才会做出这个选择,宫主……”
“宫主,不能再打下去了,为了无念宫,为了梦瑶……”
“宫主,属下求您了!”
“……”
百里香听到手下纷纷下跪求和,反而更加怒了,她面色凶煞,眼眸闪烁着怒火。
“反了,你们都反了不成!我怎么养了这么一群没用的东西,好好,你们怕死,我来!”
百里香的话虽然严厉,但那些御卫手仍然没有动摇心念。她们都被梦瑶感动了,既然她为了宫主,为了无念宫献出了生命,就决不能让她白死。
她们开始给百里香磕头,不想让这件事愈演愈烈,造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凌子桓背对着百里香,淡淡地说:“算了吧,还打什么?你难道……想失去更多?”
失去更多?
百里香懵了,风吹来,凌乱的头发飘动起来,像是幽灵界的亡魂,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荡。
她看着梦瑶,一股难以压抑的情绪终究还是爆发了出来,她身体颓废着,缓缓地跪在地上,眼眶中泪水转动,一张如花的脸格外憔悴。
“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替我去死,为什么!”
“她说,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凌子桓叹息地说。
百里香心神一震,眼中闪烁着的光亮,打转的泪水忍不住地滚落下来,爬满了整个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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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月下,寂静如水。
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靠在树上,身边的莫小茜也随之往胖子这边靠了靠。
“诶,还是在外面过夜过得舒坦!”胖子感慨道。想起无念宫所发生的一切,心里毕竟还是有疙瘩。
“什么舒坦啊,这草地怎么睡啊,扎死本小姐了。”莫小茜从小生活在姬陵城的内宫中,没有经历过在外面过夜,这种风飧露宿的日子,肯定是不习惯的。
“切,真是娇贵!”
胖子对着莫小茜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丢给了莫小茜,淡淡地说:“拿这个,垫在下面,就不会那么扎了。”
莫小茜也不客气,便试了试,发现当真是舒服多了,咧嘴笑了起来。可当她看到胖子穿得单薄,不由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低声说道:“那……你……你怎么办?晚上会很冷的……”
胖子愣了愣,随性地摆了摆手,说道:“你忘了,我是修行之人,怎么可能会怕冷呢?”
“哦……”
莫小茜抿了抿嘴,看到胖子那副淡定的模样,肥肥的面上挤出浅浅的笑意,倒也十分可爱。
“也是哈,毕竟你这一身肉,也不是白长的是吧?”莫小茜笑着调侃着胖子。
胖子呵呵一笑,停留了顷刻,忽地一冷,说道:“诶,我说,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莫小茜扑哧一笑,抖了抖身上的碧罗裙衫,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胖子几眼后,漾起凉凉的清波。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俊秀的脸庞,明澈的眸子,倒有几分迷人。
“哎呀,不管你了,本大小姐要睡觉了!”
说完,莫小茜也靠在树干上,坐在胖子的身旁,闭上了眼。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由于莫小茜的娇躯坐下,他左肩随之感受到一丝柔软和温热,正是来自月光下那个美丽的女子。
胖子缓缓地扭过头去,那张洁白如花的侧脸刚好映在眼帘,一袭碧水衣衫,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佛泛起了波浪。
她长发滑落耳边,散发淡淡的清香,肤如凝脂,修眉端鼻,柔滑脸蛋,吹弹可破,薄薄红唇紧紧闭合着,真是令人心醉。
胖子看了一眼后,便没有再看,目光转而落在不远处的另一株树下,说道:“子桓,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凌子桓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没有功夫回答,那边的两人柔声细语,完全没有理会胖子。
倒是莫小茜开口道:“你傻啊,还能去哪儿,之前就说去东海啦,还问?”
“你……”
“还有,别打搅人家小两口在那儿说悄悄话!”
胖子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又硬生咽回去了,想想还是算了,别人是女孩子,懒得跟她理论。
胖子轻叹了口气,转而仰目望着无垠的夜空,心头一动,泛着涟漪。
他在皎月中,似乎看到梦瑶那张天真可爱的笑脸,正对着自己傻笑……
梦瑶至死都在守护着自己的亲人,可我的亲人呢?
自从那一年,那个男人抛开了一切,离开了洛雪阁,这个世上,便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人吧!
甚至……
下次再见到那个男人,一定会痛下杀手,因为,他早已违背了当年的承诺!
就像他离开洛雪阁前,站在气息奄奄的父亲面前发誓,一定要将那个男人带回来,如果不能,他会亲手杀了他。
上一次,由于自己身受重伤,加上那家伙在九婴面前替子桓求情,才使他已经丧失了一次机会。
不过,这并不证明他就会放弃!
这件事深藏于心,却从来不为人所知。对他而来,只是自己才有资格,亲手了结那个男人!
是恨,是恨,只有对那个男人的恨,才能激发自己不再彷徨,不再心软!
东海,归墟之地,那个男人肯定会去,肯定会去的……
胖子坚信这一点,嘴角划过一丝浅浅的弧度,他最后再望着一眼头顶,星云翻涌,繁星闪烁,缓缓地合上了眼。
……
月光缓缓地洒落在地面,给世间的男女披上一件薄薄的轻衫。
凌子桓和阮柒雪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彼此的肩膀传递着身体的温热。
“柒雪,还好你及时赶到,不会我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了,你血暝眼是什么时候开的,你们三苗族的曈术果然厉害啊!”
“是齐煊!”阮柒雪转过身来,看着凌子桓的侧脸,笑着说。
凌子桓听到齐煊这个名字后,不禁一愣,也转过身来,与阮柒雪那双明亮的眸子紧紧对视着。
“齐煊?怎么会是他?”
阮柒雪说:“三日前,正当我准备下山去姬陵城找你时,齐煊突然在半路拦住了我,说是帮我开血暝眼。若是真这么简单,那宗门的长老们早就有法子了,所以刚开始,我并不相信他。”
“可那齐煊不知施了什么术,将我整个人弄得昏昏沉沉的,当我醒来后,却发觉,自己的血暝眼还真的开启的。”
想到齐煊,凌子桓便想到之前在玄清宗那小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在玉溪子那里打小报告倒也算了,这一次,居然欺负到柒雪的头上,实在令人可恨。
对阮柒雪的陈述,凌子桓想了想,肃然地说:“我看,这件事并不简单啊!”
阮柒雪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过,说起来,还真得谢谢齐煊,毕竟我的血暝眼的确是在他的帮助开启的。我在去往无念宫的途中,可是一边行路一边修炼曈术的,还真派上用场了,怎么样,我聪明吧,嘿嘿!”
凌子桓并笑不起来,对于齐煊帮助阮柒雪开启血暝眼这件事,他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太了解齐煊了,没有回报的事他是不会做的。既然帮阮柒雪开启血暝眼,且不说他是否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他定然有所图!
越想越觉得此事疑点重重,可现在远在广滨之地,只是听柒雪口头阐述,的确很难抓住什么线索。
齐煊,齐煊,他究竟是怎么了?
齐煊,你到底想干什么?
“诶,傻小子,你还在琢磨这件事啊?”阮柒雪面对着凌子桓,两人近在咫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记得,齐煊当初是跟你一起入玄清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