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江山-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赐#巳床幌裣惹凹弊殴榧遥炊怕瞬阶涌醋耪庵髌投恕S腥搅接胗讶送械模剐∩虏庾耪馀拥纳矸荨�
二人已经行到了距离马车不不远的地方,正当此时,忽有一辆马车由远而近驶来。路上有些小坑洼,下雨时便积了水,这马车行驶之时却不闪不避,且并未放慢速度,坑洼中的积水立刻随着车轮飞出,溅到过往路人身上。自有行人出声抱怨,那赶车的车夫并无半分的收敛。
君楚与青竹来不及避,亦是被污水溅花了衣角。青竹立刻皱了眉喝道:“哪家的马车竟这般没有规矩,也不看看路边上有人就这么毫无顾忌!”她的衣服脏了事小,可秀身上的浅色披风亦是染了泥痕。
君楚见到那马车却目光微闪,若她没有记错,这车上的标识应当是苏家的。
方才一路过来都有人抱怨,车夫都置之不理,如今自然也不会将青竹一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中。狠狠的瞪了青竹一眼,便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青竹虽然气愤,却到底是自云烟阁出来的。虽然说云烟阁后来破败了,可当初也曾经辉煌过,见识过不少的达官显贵,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因此青竹也一向是息事宁人的性子。此时见那车夫气焰嚣张,她指责了两句之后便也住了嘴,并不愿给君楚惹事上身。
君楚却目光冷冽,手指一翻,便有一道银光直射而出。不过雨幕朦胧,并无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只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拉着马车前行的马,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随着马倒下的动作,那马车也是一踉跄,车内立刻传出女子娇俏的斥责声:“苏大,你是怎么赶车的!想摔死本秀啊!”
刚才还狠狠瞪了青竹一眼的车夫立刻连声赔罪:“秀恕罪,小人并非有意的,实在是马突然出了问题。”他一边说着,便走上前去查看那马匹的情形。然而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刚才还好好的马,现在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并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且还有气息。
被唤作苏大的车夫百思不得其解,君楚却已经从刚才那一句斥责中听出嗓音。如今坐在这车中的人,正是三房的苏嘉佳。
想起这个名字,君楚想起了当初玉雪的惨状……她撑着伞的手青筋尽显,另一只掩在袖中的指间更是闪着另一根银针。当初害了玉雪的人,她不会放过,如果说苏连衣是主谋,那么苏嘉佳也是帮凶!
苏大这戳戳那看看,躺在地上的马始终没有反应。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如实将情况告诉车中的女子:“秀,这马出了问题怕是拉不了车了,要不然您先等一会,我立刻让人回府通知,再派一辆马车来?”
“真是个废物,连个车都驾不好!”车中的女子明显十分不悦,骂了一声之后,马车上便先下来一个丫鬟撑开伞,之后便有一个素衫女子下了车。素衫女子看了看那躺下的马,又斥责着苏大。
虽说那女子并不似以前的习惯,竟穿着一身素衣,不过那张脸显而正是苏嘉佳。她一边骂着苏大,一边围着马转了一圈,正准备让苏大回府叫人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掠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嘉佳定睛一看,撑着伞站在一旁的那女子,可不就是去了别院居住的苏西辞吗!
她脸上闪过害怕与瑟缩,当初玉雪的死始终是她夜深的梦魇,曾经一度扰的她晚上不敢睡觉。一直到三夫人请了和尚来府中,诵了一段往生咒之后,才逐渐好起来。而她好起来之后,立刻将原先玉雪的姐姐玉荷发卖了出去,且再不准身边的丫鬟下人提到当日之事。
如今一见君楚,被压在心底深处的事情又想了起来,苏嘉佳脸色自然十分难看。不过也就是一愣神的工夫,她就立刻恢复过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向着君楚走了过来,柔声说道:“外面且下着雨,姐姐是什么事情,竟急的冒雨出来了。”说罢又看了一眼君楚身旁的青竹,黛眉微蹙:“姐姐竟然和丫鬟一起出来,怎么自己亲自撑伞?姐姐未免也太惯着下人了,竟敢欺主。”
苏嘉佳一直看不起君楚对丫鬟极好,虽说当初玉雪之死让她惊吓至深,然而心中却一直十分唾弃君楚的做法。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死了就死了,竟将苏连衣一个主子逼到了那种地步。
从前苏连衣还在的时候,苏嘉佳一直唯她命是从,并不是心里对这个大姐姐多顺从,而是因为苏连衣身份比她尊贵,更比她在府中受**。更重要的是,苏连衣一直和荣王爷风逸白交往甚密。这才是她一直帮着苏连衣欺负苏西辞的原因。
后来苏连衣被关进祠堂又自尽而死,苏西辞又突然改头换面成了受本家重视的人,苏嘉佳并不为苏连衣的死而伤心,只十分痛恨苏西辞又抢去了她的风头。一个父母双亡的贱人,凭什么地位超过她?
不过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苏嘉佳想起自己今日出来的目的,看向君楚的目光之中又透出了几分得意。
苏嘉佳打量君楚的时候,君楚也终于明白了苏嘉佳带给她的违和感从何而来,无论是衣着还是首饰,亦或是说话的用词习惯,甚至是语气,走路的姿态……面前的苏嘉佳,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苏连衣。
她,在刻意的学习苏连衣的言行举止。抑或者,用模仿更为贴切一些。
看来三房也是有意思的很。君楚勾了勾唇角,扯出一个笑容来,只是那笑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十分冰冷。她明明是在笑,苏嘉佳却想起了那一晚,君楚发觉玉雪死了之后的神情,就是现在这样,明明神色并不狰狞,却让人害怕到了骨子里。
原本站在君楚面前的苏嘉佳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只是当她反应过来自己的退缩时,又觉得十分懊恼。不过是一个马上就声名狼藉的女人罢了,自己害怕什么!
她紧咬着下唇,颇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君楚:“在这里碰上你真是太好了,嘉佳也正要去寻姐姐呢c姐还是快随我回去吧,家里头出了大事,与你……与你私通的那个男人被捉住了!”
私通!一石惊起千层浪,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却也有因为方才变故而驻足观看的,如今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变了神色,打量着君楚的目光也多了鄙夷。看着冰清玉洁的一个姑娘家,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私通?君楚听到这两个字,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嗤笑一声:“怎么,三妹妹这么着急的出门,就是为了宣传这件事情?”恐怕是苏二夫人做出的事情吧?苏老爷虽然疼爱苏连衣,且对自己厌恶至极,却并不会做这种事情来。不过……君楚瞥了一眼面前的苏嘉佳,联想到她方才眼中的得意,立刻肯定这件事苏嘉佳必定是知晓内情的。
有意思,想不到她刚刚立了威,还有人敢阳奉阴违做出这种事情来,当真是以为她君楚是泥捏的不成?
“苏嘉佳,若是脑子不好使就该吃药,舌头有问题也该寻大夫医治,毕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君楚故意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句说的极清楚:“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人私通了?”
苏嘉佳对上君楚的气场有种天生的畏惧,然而想到苏家这一辈就只有三个女子,如果出尽风头的苏西辞也没了,那么她就是独一无二的苏家女,顿时又充满了勇气。她故意做出受了惊吓的样子,放大了声音说道:“二姐姐,你可是苏家的嫡女,做出这种事情把族长爷爷都气晕了,还是快跟我回府认错道歉吧……”
这语气,简直与方才斥责苏大时候的跋扈判若两人。
第66章 人心()
泼脏水,这真是最低级的陷害手段了。()君楚看着惺惺作态的苏嘉佳,就连鄙夷的情绪都没有,实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还不配。她的那点段数,甚至不够让君楚把她当做敌人。
想不到继苏连衣之后,苏府竟然又出了一个白莲花,还是个连演戏都演不了全套的。起码苏连衣虽然能装,也是时时刻刻都不敢掉以轻心的装。说她像苏连衣才是高看了她,虽然衣衫首饰都是从前苏连衣喜欢的款式颜色,可是她的眼神与周身的气质,可是没有半分相象。
画虎不成反类犬,大抵就是如此了。苏嘉佳只想着当初苏连衣曾经风光一时,且被荣王爷捧在手心,却不知道换了她这幅作态,只是引人发笑罢了。
君楚目带嘲讽,看来上次玉雪的事情还没有给苏嘉佳足够的教训,居然还敢来招惹自己。她将手中的伞塞到青竹手中,而后抬步逼近苏嘉佳,看着苏嘉佳步步后退,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加浓重:“没想到三妹妹虽身居闺阁,知道的事情却比我都多。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与人私通了,三妹妹竟如此清楚……”
方才苏嘉佳刻意放大声音说话,加上那一句明明白白的“苏家嫡女”,恐怕就是为了让流言传的快一些。
“二姐姐别狡辩了,事情已经……”苏嘉佳刚想反驳,却突然觉得身上一麻,然后再说不出话来。她急的四下比划,然而刚才还好好的喉咙,现在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君楚的神情颇为惋惜:“看来上天都看不得三妹妹如此诬陷人,睁着眼说瞎话了。”
围观的路人正听到关键时刻,却见苏嘉佳手舞足蹈,张着嘴就是不说话,又听君楚方才之言,看向苏嘉佳的目光便多添了些怀疑。毕竟古人最敬神佛,而苏嘉佳又确实是突然不能说话的。
苏嘉佳恶狠狠的看着君楚,气的眼都红了。而后者却全然不理她,带着青竹便继续向自己的马车走去。原本找了地方躲雨的车夫,因着刚才那番动静也出来了,现在立刻先一步驾车去了。
上了马车之后,君楚吩咐车夫:“回苏府。”既然苏二夫人已经费心设了局,苏嘉佳亦是亲自来请,自己若是不去怎么对得起这一番苦心。
描着芍药花的纸伞被收在了一边,青竹先将君楚身上已经湿了的披风解下,口中埋怨道:“秀何必与她置气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还有那苏家的人,也当真是无耻至极,竟丝毫见不得秀好。私通,这种损毁女子清誉的话也说得出来!”开口时还是娇嗔,说到最后青竹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大约是因为渐渐能聚起内力的缘故,君楚虽发丝到周身都染了雨丝,却丝毫不觉寒冷。她听青竹义愤填膺的话,只毫不在意的安抚她:“放心,这么点雕虫屑你家秀还不放在心上。”苏二夫人恐怕也就只有这么点能耐了,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苏西辞了,不说别的,若是闹的太过分,估计族长都会出面把这件事压下来。
苏二夫人和苏嘉佳到底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从前的苏西辞面目丑陋又注定是个废物,这样的存在族里自然不会有人在意。然而今非昔比,单准她住到别院这件事就能看出,她在族中的分量已经不同。再有不到十天的工夫,她就要出发前往望渊参加武学大会,倘若在这时节出了差错,怕是苏家都会被圣上降罪。
孰轻孰重,一眼即明。
君楚此刻心中牵挂的事情,是方才与风逸锦的交谈。如她所想,知晓了云娘的身份,风逸锦并未觉得对方的身份会给自己抹黑,反而对她这些年的遭遇十分怜悯。至于相认一事,风逸锦告诉君楚,希望她能够代为瞒住自己靖王爷的身份。他打算以云锦的身份,同云娘相认。
并非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而是不愿云娘为他的事情担忧。风逸锦毕竟身在朝堂漩涡,虽然明面上是个病弱王爷,可看他暗中的势力之大,便知他也是有争夺储位的心思的。胜者为王败者寇,这种事情自来都是没有退路可走的。即便风逸锦与君楚都觉得太子与荣王爷应当不足为虑,却也都并不能够说有十分的把握成事。
风逸锦想要与云娘相认,是为了当初云贵妃的遗憾,也是想要安云娘的心,而不想要云娘为此担惊受怕。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剖析给君楚,君楚却能够理解。更何况,这原本就是二人的家事,只要风逸锦不会对云娘不利,她并不愿插手。因此她最后告诉风逸锦,今日来找他的事情,自己并不会告诉云娘。要不要和云娘相认,何时相认,以什么身份相认,所有的主动权,她都会交在风逸锦手中。
苏家宅子距离繁华的朱雀街本就不远,约有一刻钟的工夫,马车就在苏府正门口停了下来。门口早安排了家仆等待,一见君楚下车,立刻有人想来抓住她。君楚冷冷的扫了那些人一眼,气势外漏,顿时那些欲上前的仆人都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唯有一个老妇,见此场面脸色十分难看,厉声道:“还不快将这败坏苏府名声的女子擒下,带到老爷与夫人面前!”这妇人姓邓,原是苏二夫人的陪嫁,一生未嫁人,自梳了头在苏二夫人身边做了一辈子的管事嬷嬷,可谓是看着苏连衣自小长大的。她一生无子女,对苏连衣的情分自然不同,几乎将她视作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
苏连衣之死乃是自杀,是她自己禁受不住流言和现实的折磨,而选择了结束生命。然而在苏二夫人以及邓嬷嬷却万万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们只能寻一个为此事负责任的人。于是,在她们眼中,害了苏连衣的人正是苏西辞。如果当初苏西辞早一点和荣王爷退了婚,苏连衣自然早早就成了荣王妃,定然不会有后来的遭遇,更不会声名举……
因此在苏二夫人和邓嬷嬷心中,已经把君楚看错了仇人。
邓嬷嬷一向是苏二夫人面前最得脸的人,因此她一发话,苏府的仆人们顿时又动摇了,三三两两的朝着君楚围了过去。
“都离我家秀远一点9有你这个老婆子,休要胡乱说话坏我家秀声明,你才与人私通了呢!”若是一般丫鬟自然是说不出那话的,然而青竹可是从云烟阁出来的。
君楚看着青竹挡在自己面前,雄赳赳的炸毛样子,原本还有些糟糕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青竹的肩,说道:“清者自清,青竹不要和这些人说那么多。”说罢,便率先走进了久违的苏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