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通讯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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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这消息时,方黔气得肺都快炸了。
云尊是什么人,方天伟打谁的主意不好,偏偏要打在他的弟子身上。
能够称尊的人,那都是澄海境之上,化龙境的尊者。
若是其他的尊者那倒也罢,基本上都不会为一点小事而生气,不过这云尊却是不同,他修的是红尘道,脾气习性,与常人无二,根本就不在乎高人的风范。
总结成两点,那就是颇有几分无耻,也有几分小心眼儿,当然,若要论起洒脱,他也可以论前几。
也正是因为如此,方黔才敢带着方天伟来道歉。
玳广心里也是特别的烦,随手一摆,说:“不该问的问题别问,反正我都不敢问。你们自己看着办。”
玳广是真不敢问啊,之前,那个许汉当众拒绝自己师父,还把他说成精神病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自己眼巴巴望着云尊收自己为正式弟子,你许汉老几还好,有这机会不当场跪下谢恩,还说自己的师父脑子有病,这不是连带着自己也骂了吗?
这就算了,这只是小事,毕竟许汉的天赋摆在那里,他们生不起嫉妒。而且在之前,许汉也的确是不认识自己师父。
可是,最后的结果都他娘的怎么回事?
小师弟没了,多了个小师祖……
想起这个,玳广就觉得心里别扭之极,哪里还敢问具体细节?
看到玳广情绪很不好走出去,方黔心里也有了准备,既然云尊和这玳老板的心情都不太好,那就要长话短说。
推开门,云尊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摊坐着,一副懒洋洋姿态。
方黔一推方天伟,低声骂:“愣着干什么,还不滚上去道歉?”声音不低,是故意说给云尊说的。
方天伟立马知情,迈步走过来,到云长老面前顿住,然后把两手上的东西一放,深深的一躬身:“云尊大人在上,方天伟特来向云尊告罪,还望云尊大人大量,不要于小人计较。”
方天伟长长一拜,方黔就把话接过去:“云尊,在下方黔,带着犬子方天伟特来向云尊道罪。之前犬子被猪油蒙心,得罪了云尊,还希望云尊看在犬子知罪的份上,饶他这一次。”
方黔的姿态也放得极低。
云长老眼角微微一眯,一只手还拿着遥控器不放,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了两人几眼,才说:“你们是谁?来这干什么?”
方黔连忙又腆着脸说:“在下不才,方家家主方黔,此乃犬子,名为方天伟。家父方邵单(shan)!”
“原来你是方邵单的儿子,坐下说话吧。”云长老这才把遥控器放下,然后眼角斜瞥了方天伟一眼,快速略过。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云长老直言问。
方天伟在方黔的指示下,连忙回:“云长老,我之前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与许汉同学发生了一些误会,还望云尊谅解。我真的已经知错,特来与云尊道歉!”
方天伟语气很诚恳,这都是被吓的。要不诚恳一点,命就要没啊!
“哦!”云长老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说:“你知道错了来我这里道什么歉,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向许汉道歉啊。”
方天伟立马说:“云长老请放心,许汉同学那里,我自当亲自去道歉。但还望云尊能够高抬贵手,救我一命。之前,因为一些误会,使得武道协会误以为我要强夺许汉同学的晋级名额,所以大怒之下,要撤销我们武道协会。”
“云长老大人大量,放我一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方天伟说得很隐晦,但是把事情却点的很明白。
云长老眼角一闪,略带几分愠怒地说:“那你也得去找许汉道歉,不该来我这啊?这件事我又说不上话。”
方黔神色立马一变,连忙接话,笑着说:“云尊,许汉同学那边,我们自会相告。之前犬子实在不知许汉同学是云尊弟子,这才犯了大错。还望云尊看在犬子年纪尚小的份上,撤销解除沙省大学武道协会的命令。”
方黔说着,立马又道:“年轻人嘛,不打不相识,不必要经云长老的手,来解决这么一点小事啊!云尊你说是不?”
听到这,云长老的表情立刻一变,心里刚藏下去的气,一下子又冒了出来,声色略带几分厉色:“许汉是我弟子?这笑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云尊,武道协会那边不是您?”方黔和方天伟的脑子一懵,这许汉是他弟子的事,不至于藏着掖着啊。
云长老一摆手,转过头去说:“以后不要再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挂在嘴边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再提醒一句。”
“许汉不是我徒弟,他是我师叔。”
“你要是让这辈分在外面传乱了,你自己清楚后果。”
“你们得罪的是他,不是我,好自为之!”
轰隆隆!
方黔和方天伟二人的脸,立刻僵化在了那里!云长老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直到云长老离开,方黔和方天伟依旧石化……
第三十七章 谢赐!()
子“杀!~”纷乱带甲人群,刀戈四乱。杀声四起。
“公子,请速跟我离去!将士们不能白死。”滚滚烟尘之中,一个浑身红甲侍卫跪倒在一人身前。
红甲之上,覆盖褐红色血液,一滴滴打在地面,他胸廓剧烈起伏,单手持刀。
红甲侍卫之前,是一身着狐裘外袍男子,双目看着四方战乱,双目发苦,声音低吟:“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红甲侍卫急声道:“公子不死,不负兄弟以命裹衣。待公子重来,杀遍这纷纷乱世,就是对兄弟们最大恩!请公子上身。”
狐裘男子一闭眼,带着些许孱弱的身子,趴在红甲侍卫身上。脸色苍白。
红甲侍卫受到重力,即刻退身而逃,满目紧张望着前方,单唇一咬:“兄弟们,我没逃!没逃。”
……
一场战乱落下,尸横遍野,长戈歪立,刀锋如齿,血流无尽,无数细蚊嗡嗡作响,萦绕空上。
远处,一座座骑兵拿刀肆掠,将所有人都横翻而起,不时补上一刀。
半小时后,一人回:“禀将军,反臣付江逃了!”
“逃了?”那将军手持长刀,双目作冷:“逃了就追,一把大火,烧了此处。拔军三百里,有户籍者不杀,其余尽斩!”
听这话,那汇报之人浑身一抖:“将军,此时战乱方起,若屠杀无辜,恐怕!”
“军令如山,伏尸百万,他付江也必须得死!”
“违者,斩!”
“不从者斩。”
“反抗者,斩!”
将军语无表情,将士尽皆退下,他骑马临崖,看向远处,对着夕阳,身后熊熊烈火大起:“付江,你逃得了生,终违不过死!”
“吾皇能斩你付家百万军,不怕再无辜百万命。”
……
杀声四起,全国震荡,恐吓慌慌。
一道道传闻从京都往四方扩散:“大将军付兆,大逆不道,欲图勾结外族谋反!传吾上密令,付家不道,株连九族,付家人,见者斩,赏五金。”
听者恐慌,闻着丧胆。
护国将军付兆,四方征战,成齐国百年大业,竟然谋反?这消息太过爆炸。
……
五年之后,大漠之北,一群将士被围困于一漠谷内,上空万人围崖,箭声四起!一片狼藉。
下方的将士泣声大喊:“纵死百段无埋骨,此生无憾付家军。将军,我们来了!来了!~”
十年之后。
岭南之远,无名岛中。
一艘密密麻麻挤满黑甲将士大船靠岸,纷纷跃下,无名岛,自此成孤岛,被掘地三尺!
……
十三年时。
付家最后一名余孽被杀死,九族大齐再无一人。十三年前大名鼎鼎的护国将军付兆,已成往事,为叛军,叛国身死。
十六年,一中年书生走入国都,受京都学院授请,聘师为副教。中年书生名段赋。
十七年,段赋座下,一门状元子,一门探花郎。
二十年,举门前,三十六上甲,三十三谢恩于段国学,龙颜大喜,亲授为太子傅,名满天下。
二十一年春,国学监胡玉失德,通引后妃,赐死于端阳。
二十一年夏,太傅蒋宰和,育名谋害兵部侍郎赵瑞,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二十二年春,二皇子齐崇举报太子私藏国宝玉玺,龙颜大怒,彻查归案,二皇子齐崇故藏玉玺,嫁祸太子,包藏祸心,降一等禄。
同年,户部尚书江罕,死于刺杀,吏部彻查,户部侍郎赵坤蒙冤入狱,被枉杀于秋后,次年,太子监国复案,户部尚书江罕,罪名大定,死于狗头斩下。
二十四年,太子临案太子府,监国辅佐,一年平三冤,理大小案件近五十起,龙颜大悦,赏布三千尺,钱万贯。
同年秋,太子监国告隐!居于东陵。
同年秋,西北五族大乱,一夜间,领百万精兵荡城三百,直指中原。
同年秋,兵部尚书请兵讨伐,三日,身死于疆场,葬兵三十万。
同年秋,西北五族兵下大齐腹地,齐都搬迁,定都长河之南。
二十五年春,齐国国都再迁,临海而立。唯有国号,无国策国立。
二十五年夏,齐国国都被绞。
二十五年夏,五族逼宫,太子傅,国学监,亲坐军首,领兵城下。国君齐斛怒而视之,怒问:“段赋?孤待你不薄,为何害我齐国?”
太子监国回:“纵然身离千百段,此生不枉付家军!”
齐斛大怒指向太子监国,眦目欲裂:“原来是你这乱臣贼子!我恨啊!恨没早杀了你。”
段赋负手回:“我付家,给得你打了一个天下,就打得了你的天下!举国四平,功高盖主者,皆不得好死!”
“身可死,唯冤名不可背。”
“我付家军没叛国之时,担叛国之命,若不行叛国之举,又何称叛国之军?”
齐斛大怒:“付家贼子!包藏祸心,包藏祸心,我只恨当年没能斩草除根,没能斩草除根!”
然后齐斛站定,大喊:“成王败寇,要杀将杀,务须多言!~沙场之兵,不争口舌之利。”
段赋心平如水,没回话,而是倒退两步,躬身等着什么人。
大军之中,一黄袍少年走出,满目不奈,望着城墙上,说:“父亲,你到现在还不知悔么?付将军开国之将,护国之军,统御抗敌域外,付家军魂二十五年不散,不会有叛国一说啊!”
“父亲!”
齐睿朝身后双手一挥:“我身后儿郎,百姓相聚,皆以付家军自居,一路行来,不夺一城之粮,枉杀一方之吏。他们若是叛国军,那这天下,哪还有真正的军?”
齐斛看到齐睿走出,本来落寞的神色,立马变得大怒:“逆子,你竟苟同乱臣贼子!~~~~”
说到这,齐斛神色已然疯魔,怒问:“这天下江山,早晚与你手中,为何要勾通外敌!做这不孝之人,你个忤逆子,忤逆子啊!~”
“父皇,我没苟同任何人,我只是,心有不解!欲要知晓当年实情!付将军,究竟,有没有叛国?父皇,你说!当着这天下说,当着我说,当着这么多付家军的面说。”齐睿早已知道齐斛所做之事,只是不愿相信,父亲竟能枉杀当年一同打下江山的同袍。
“付家!”齐斛双目一闭,然后猛地一睁,大喝:“乱臣贼子,其心当诛,九族当灭!乱臣贼子,朕没错,朕不会错!”
但是,大喊完,齐斛一下子如同行将就木般,看着段赋,目光复杂:“小江,我还能这么叫你么?假如你杀了孤,能让你心安的话,那你就杀了孤,你亲手来!”
“朕这一生,绝不会错,也绝不会认错!要死,也只能死在你的手上。”
段赋摇头:“若我想杀你,你逃不到这临海南国。早在京都,你便已死。”说着,段赋浑身轻颤起来。
“君无策,左右辅臣为谏。君无国,裹沙死士为战。”
“战后将士死无葬,战前辅臣坐无名。”
“该杀的人,该讨的债,我全已讨清。”段赋双目清冷茫茫而下:“斛叔,大齐未成前,我便如此称你。在国号建成之后,我称你为陛下,在外族未乱之前,我称你为吾皇。”
“若非二十五年前,外乱生起,我父绝不再从军。”
“是你,把他拉到了疆场。”
“将士出征即无名,埋骨一坑,身死一命。”
“外乱百万军,战死为誉。唯,叛军二字,最为诛心。”
“齐斛,你现在为齐国败君,我无须在为你多言,我也不必要你为我付家军正名。”
“付家,一生,从上到下,只有国君赐死,绝不叛国被诛!你说是也不是?”
然后付江,大喊:“当年,是不是你下令,为我付家满门赐死?是不是?”付江满目通红,逼问,逼视,声色壮丽。
齐斛神色一震,往后倒退两步,盔甲贴在墙上,低声喃喃:“是!是我赐死了付家,是我赐死了付家啊,二弟!”齐斛哭了,老泪纵横,白发乱下,如一孤独老者。
付江大喊一声,匍匐跪地,双手上扬:
“付家!”
“付江!”
“代付家上下!”
“接旨!”
“谢陛下恩赐!”
起身转过,大喝:“付家军,二十五年前,有幸被先皇赐死!”
“从此,世上再无付家军。”
“我付江,就是付家军最后一人。”
“纵身百段无埋骨,此生无憾付家军。”
“付家军,谢过先皇赐死。”
付江大喊一声:“弟兄们,我也没逃。就来啦!”
声色具裂,浊泪滚滚:“就来啦!~~~~~”
“噗!”
在没人应承之下,付江掏出腰间配剑,在脖子上,划过最后一个完美的圈!
鲜血飙起,圆弧扩开,单膝跪地,终究软倒下去。
鲜血飙出的嗤嗤声,并不大,并不残忍,再站之人没一人没见过这场面,但是,数十万大军,却是不由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