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谋:嫡女二嫁弃夫-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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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路了。
安子衿捏紧了拳,很快,又要对上了,只是不知道,前世的债能不能讨回来!
城外的军营中,顾璟细细地研究了晋安城外的山地形态,最终将经营移至了依山傍水之际,谁知道这薛家军还没到来,大雨就滂沱而至了。
“小姐!下雨了,天又凉了,再多添一件衣裳吧。”茯苓又替安子衿添了件衣裳。
这时候的安子衿正斜斜地倚在床头,她手中捏着自己做的香包,指腹摩挲着其中的平安二字。
“天又黑了,现在看得见了反倒是容易累了。”安子衿苦笑着望了眼她身旁的药碗。
茯苓端过了药碗,这是安胎固本的温补药物。
温庭之走后,杨忆柔便********扑在了医药上,她跟着季家的几个府医制药煎药,每天都忙得闲不下来。
安子衿知道她心里难受,也不去点破,只是时常将她喊来闲话,哪怕只是探讨医书中的药方和药效。
杨忆柔虽然生性柔弱,可这些日子过去也添了几分坚毅,再加上每日里都在钻研着药石之道,像是要将惆怅和遗憾统统付诸于草药之中。
喝了药安子衿又派人去季涵那里问了消息,得知城中没有乱起来她这才安下心,她最怕的是顾璟被晋安城所牵累,他现在分不得心。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薛岐本欲再多等几日,可白君佑却丝毫也等不下去了,这滂沱而至的大雨就像是上天对他的嘲讽,让他的心里愈加冷凝。
他不信天命,他这一辈子都是在和天命斗争,不是嫡出却要争得个地位,没有圣宠却偏要步步为营,甚至暗中除掉了最大的绊脚石白君恒,他不相信他还是斗不过这苍天!
“继续前进!”
过了这沧澜江就是晋安外的明山了。
薛家军赶到晋安城外的时候,已经是大雨的第四日,安子衿放不下心,带着茯苓偷偷出了城,可还没过城门就被顾家军的哨兵发现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候顾璟就沉着脸坐在安子衿的对面了。
马车外头是劈啪作响的雨声,顾璟又怎么忍下心来怪她,只是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了个严实。
安子衿皱了皱一双秀眉,“你想好了主意?不说哥清楚我不放心。”
顾璟也拿她没法子,谁让他这一辈子是栽在她手中了?
“你可知薛家军犯了什么大忌?”
安子衿一听便沉思起来,“疾行至此还遇上了大雨,却没有丝毫延误,想必其中有损兵折将之事。”
顾璟眸中毫不掩饰着赞叹,“夫人还不知道,他们扎营的山脚不远处通着一条卧龙谷。”
安子衿眼眸一亮,“明山?卧龙谷?”这些都是她自小熟悉的地方。
顾璟点点头,“这场大雨当真解了围,卧龙谷上头我已经派人拦了水坝,只待这雨再下两日,届时”
安子衿眼底也浮起了笑意,“不愧是安国公,狡诈异常!”
“夫人这么快就想通了,不愧是安国公夫人。”顾璟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了?还不快回去歇着?”
安子衿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是吃了糖卖乖的孩子,“说得再轻巧还是危险的,我等你平安回来。”
顾璟吻上了她的额头,“夫人有命,不敢不从。”
第463章 丫头,我来接你回家()
尚未入夏,这时候连下多日的大雨让人稀奇不已,安子衿去了佛堂虔诚跪拜,感念上天恩德。( 》》》)
她总觉得冥冥之中她这一世始终受着庇佑,尽管不断经历着苦痛,可重新来过的信念支撑着她,也最终让她获得了和顾璟的真情。
大雨连续下了七日,但这并不是最稀奇了,山上明镜湖湖水暴涨,瞬间砸下了卧龙谷,薛家军尽管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可却抵挡不住这顷刻之间灌满山谷并奔腾而出的湖水。
大雨仍然未停,凄厉地打在被大水冲的七零八落的薛家军身上,而白君佑则被人护着逃出了卧龙谷,但没走多远就碰上了顾璟。
一身狼狈的白君佑只剩下凄楚大笑,顾璟就像是他摆脱不去的梦魇。
他分明多次梦见顾璟死在自己眼前,自己踏着顾璟的尸首迈入御书房即位,可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白君佑和被人捞出的薛岐一道以搅乱朝纲和通敌之罪被抓,即刻被押解回了洛阳。
而洛阳城内,杨从峥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住了薛良,五城兵马司的实权也被他交到了白君泽的手中。
此刻最颤颤巍巍的就是杨义了,白君泽倒是干脆,直接将杨义流放漠北,杨家人统统下了狱。
叶淑妃也被白君泽救了出来,好在叶淑妃在宫中人缘甚好,也无人为难。
登基大典开始的那一日,薛贵妃不堪此辱,吊死在了宁泽殿。
手捧着传国玉玺,白君泽在金銮殿换上了龙袍正式登基改了年号元祥。
元祥初年,因安国公封无可封,班师回朝后新帝欲裂土封侯,封下大周朝第一任外姓王爷,此举自然是无人不服,只是安国公夫妇却婉言谢绝了。
顾璟更是直截了当,将兵权也上交了,这等洒脱的姿态让大周新帝都全然不解。
顾璟笑意清浅,透着说不出的柔和,“内子喜静。”
白君泽简直要吐出一口血,安子衿那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她喜静?
可这话传了出去却成了安国公夫人家教甚严,一句话便让安国公解甲归田了!
而天牢内的白君佑却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见安子衿
顾璟没有瞒着安子衿,他心里莫名地觉得这丫头该做个了断,尽管他尚且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安子衿自然是没有去天牢,顾璟派人将白君佑提出了天牢。
万福酒楼的生意愈加好了,因着季家的大功,新帝意图封赏,可季家早已经是立誓不再涉足朝政,季家子弟更是无人愿意入朝,最后新帝索性是推了一把季家的生意。
迈入了装饰一新的万福酒楼,安子衿身边的茯苓俨然以一敌三,挡住了人流,后头跟着的顾白吓得直冒冷汗,“小姑奶奶,你放着让我来吧!”
茯苓回头做了个鬼脸,惹得顾白一阵晃神。
上了三楼的雅间,安子衿坐下后便吩咐上了一壶碧螺春。
茶香氤氲开,木门的咯吱声中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颓然地迈步而入。
“坐吧。”安子衿这时候反倒少了那报仇后的快意,只是他二人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白君佑笑得很是勉强,再怎么装作平静的样子却掩饰不了他的狼狈不堪,他已是最低贱的阶下囚,而她却愈加明艳美得不可方物。
“倒像是安国公夫人早料到要见我一般。”白君佑笑得温和,就像是前世哄着安子衿的时候一般。
安子衿垂下了眼眸,不想再去看他的这神情,哪怕此刻毫无虚伪和嫁妆。
“你我相识一场,即便是到了如今这地方,也该请你喝一盏茶。”
白君佑笑得苦涩,“现如今我再没了喝茶的心思,将死之人,是美酒还是清茶还是鸩酒,又有什么区别?”
安子衿抬眸望了他一眼,“你可后悔?”
“悔之晚矣”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从一开始就没有这天下的选择,珍惜你当年那一颗真心,没有利用和伪装,那这样的话,最后和你一道执手的是不是就是我?
白君佑没有开口,只是微敛了笑意,“我知道我活不长久了,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安子衿有些愕然,“何事?”
“用一件事来换,替我保住安香岚腹中胎儿。”白君佑望着她始终清冷如月的面容,连叹息都凝在了眼底。
“原来她有了身孕”安子衿笑得有些讽意,看来这一世他二人还是成了好事。
只可惜白君佑这一倒,安香岚恐怕也活不下去了,若是自己不答应,她除了死字而没有其他路可以选。
“你说吧。”安子衿倒是好奇他这时候还能说出什么事来。
白君佑摩挲着杯沿,缓缓道:“顾璟仍然在查他父亲当年之死的真相,或许有了线索,是查到了薛家是么?”
他浅浅一笑,“就算是薛家,又何必一定要置顾家于死地?顾宏远死后顾家树倒猢狲散,最乐意看见的,无非是我父皇。”
说完他端起了那盏茶,“新进的碧螺春混着鸩毒的味道倒是叫人很是期待。”
安子衿眼眸一紧,“白君佑”
白君佑再次看了她一眼,“子衿,来世宁可与你永不相见,也别再互相伤害。”
一饮而尽,白君佑扯出一抹往日最温和的笑。
出了万福酒楼,安子衿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还没说话她就看到了外头站着的顾璟。
顾璟已经辞去了一切官职,虽然还有个安国公的名头挂着,可已经和闲人没什么两样,他一身石青色的织锦长袍,发间的玉簪透着温润,眼底的浅笑只映着一人。
“丫头,我来接你回家。”
半年后,扬州最卖座的茶楼里,雅间里托腮不语的绝美女子听到说书人提高了声音讲着安国公的威武事迹。
等到她听到安国公因为惧内而不得已放弃高官厚禄时眉头一挑,“当真是让人觉得委屈。”
一旁剥着虾壳的顾璟无奈一笑,“娘子总要来听,却又总不爱听,还不让为夫派人去换个有意思的段子。”
安子衿将眼前的碟子一推,“如何?当真是怪我委屈了你?”
顾璟叹了一口气,“娘子说吧。”
轻咳一声,安子衿瞥了眼他手中处理干净的虾仁,顾璟递到了她唇边,望着她笑眯眯地吃下了虾,顾不得擦手,拿起一旁的干净帕子替她擦拭了唇畔的油渍。
安子衿眉梢皆透着笑意,声音也柔媚起来,“听说下个月的灯会很是热闹。”
“娘子月份大了,不宜出门。”顾璟瞥了眼她那遮都遮不住的肚子,唇角也勾了起来。
安子衿脸色一变,“既如此,我便不委屈堂堂安国公陪着我不务正业了,反正宜儿那里也多一间屋子。”
顾璟连忙擦干净了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好好好,是为夫错了,看灯不是?看。”
“夫君,委实不是我想看,是孩子想看的紧”安子衿笑得一脸明媚。
顾璟故意扬起了眉,“今天从大夫那里得了个消息。”
安子衿一愣。
顾璟难得地笑得邪气起来,“这个时候只要小心些便不会伤到娘子和孩子。”
“顾璟!”安子衿本以为他要说药方子,说知道竟然是这个!
一个月后的灯会,安子衿黑着脸指着一整条街的花灯,“人呢?!”
顾璟轻咳了一声,满脸无辜,“娘子不是要看花灯,灯都亮着”
一旁的顾白还在和茯苓说笑着,茯苓吃吃笑着“你说这原本一条街里头看花灯的人一人领了我们二钱银子,是去吃豆腐脑还是去吃四喜汤圆?”
顾白拍了拍她的肩,“笨,如果是我就换了衣裳再来,再领二钱银子。”
“领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回家娶媳妇!”
正文_第464章 番外()
番外:
马蹄声突兀地响起,一乘快马蓦地拦在了一辆青帷马车前。
“安少爷?”领队的韩副将是杨从峥的手下,自然是认得安子扬的。
如今安国公军功显赫,这安子扬可是新帝和安国公的小舅子,如今又进了玄武大营历练,谁敢不多敬一分?
而那马车里被捆住的女人却是狠狠地挣扎了起来,这正是被流放的永嘉公主!
安子扬瞥了眼马车,“韩副将不必多礼,我只是要来送一送公主殿下。”他目光阴寒,连韩副将都冒着冷汗地后退了一步。
谁不知道永嘉公主曾经带兵围过安国公府?
一把掀开了车帘,安子扬冷冷瞥了眼上头被绑住手脚堵住口的永嘉公主,安子扬冷笑着扯下了她嘴里的布条。
“小贱种!你要做什么?!是安子衿那个贱人派你来的?!你敢动我试试?!”
永嘉公主虽然这么喊着可还是惊恐地往后缩了缩,她竟然从安子扬的眼眸中看到了安子衿的那种眼神。
安子扬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襟,“现在恐怕公主殿下很失望吧?薛家已经没人给你撑腰,方家也恨不得你早点去死,被流放漠北的滋味好受么?”
永嘉公主脸色惨白,“你滚开!你不能杀我!”
“杀你有什么意思?薛家满门问斩的场景都没意思透了”安子扬从袖中拿出一只瓷瓶,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那瓷瓶中褐色的药汁统统灌进了永嘉公主的喉咙里。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响起,安子扬像甩去垃圾一样甩开了她,“想动我二姐,你还不够格。”
安子扬下了马车,韩副将一脸惊愕地迎上前,“安少爷,这圣上吩咐了,她暂时不能死。”
安子扬点点头,“韩副将放心,我不过是灌了一瓶致人痴傻的药而已。”
很快,马车里便传出了或哭或笑的声音,安子扬冷冷一笑,上马而去。
京都城内仍在为了宣仁帝的丧事服丧,所有的红灯笼都换了下来,满城挂白。
安子扬刚一进城就遇到了杨从峥。
杨从峥已经是兵部尚书了,今日他却未着官服,“子扬,你去哪里了?”
安子扬浮起一个笑,“不过去送送人。”
杨从峥哪里不知道他做的事,“你也该准备准备,若是来年秋试得不到名次,玄武大营你可就白去了。”
安子扬抿了抿唇,“我和二姐立过誓,一定要考上武状元。”
杨从峥含笑,“走吧,随我去见一见玄武大营的殷将军。”
“诶?二姐说了不能走后门啊!”安子扬睁大了眼睛。
杨从峥拍了拍他的肩,“谁说走后门了,我是要拜托殷将军对你牢牢管教。”
安子扬嘴一撇,“就知道”
此时的三皇子府简直是人人避之的地方,里头也是一片萧索,白君佑的姬妾都被打入奴籍,只有没名没分的安香岚躲过了一劫。
“大哥,能不能让奴婢出去一趟?”安香岚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