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能修炼-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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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绘雪听见女子强迫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人称呼自己为师叔公,绘雪心里不由得苦笑。
到后来熟了起来,哪还真让人家小姑娘一口一个师叔公?
占便宜倒不说,还真觉得把自己给叫老了。
这边何悦莺与绘雪说话正得趣处,被娘亲打断了就算,瞥个白眼鼓了鼓嘴,偏是爹爹一开口,就和没听见般,直接无视了眼前这个男人。
何家主也见怪不怪,多少年了,自从那个男人离开何家后,悦儿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只是苦了他一番心思,做爹娘的哪个不是为了孩子的好。
想他何某人,娶了冰焰山的女子,娇妻在怀,本是享尽万般美福,只可惜人生苦短,他一黄阶武者,才堪堪百余年的寿命,再过几十年人进了那黄土地里,恐怕妻子才刚刚过了一半的人生。
这才只是黄阶与玄阶的差距。
若是悦儿真嫁了那荣殇,以悦儿的天分不说超过娘亲,纵使一样,待那荣殇过世之后,她余下的百年该怎么去过?
嫁娶之道,自古讲究门当户对,实力相符,这可绝不是空口无凭的说来,而是有原因的啊。
“绘雪姐姐,这一回你在我们家能待多久啊?”何悦莺看着绘雪小口小口吃着自己做的花糕,心里美得不行。
绘雪用手巾擦了擦唇边,“应该能待很久吧,现在前线战事无恙,冰焰山的弟子们大多都已经来了,我需要联络的事务也不多,师姐说可以让我在这里常住一段,等她们过来。”
“师父也要来?”一旁的美妇听到绘雪提起师父,眼前一亮。
小时便在冰焰山长大,嫁到何家后,再没回过师门,这次战事没想到因祸得福,还能和师父见上一面。
绘雪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师姐她们不出意外,应该都会来吧。”
美妇听见绘雪的肯定后,脸上洋溢的笑容已经再也掩饰不住了,“悦莺,你在这里招待师叔,千万不要怠慢了,我去准备准备,那些下人们笨手笨脚的,不知道师父的喜好,师父的住所还是我亲自来打理比较稳妥。”
说着,何夫人向着绘雪道别,随后真就跑去打理了起来。
何家主看自己的娇妻忙活着,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去。
园中便只剩下了何悦莺与绘雪两人。
第378章 何家危机()
见到爹娘都走远了,何悦莺仅剩下的那点儿敬意也都抛开了,直接一把扑在了绘雪的怀里。
两人也算是同龄人了,在这镇上,何悦莺说是公主也不为过,从小到大除了荣殇外,连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自绘雪住在她家以后,便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悦莺,我说你对你爹爹的态度也太差了,总算是生你养你的人,哪能理都不理。”绘雪瞧见自己这个小妹妹和家人间的关系,忍不住说了两句。
不曾想刚一开口,何悦莺直接闹别扭了起来,“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还不是娶了娘亲,凭什么就不能让我嫁给荣郎。”
这话说得着实在理,但总归想,那叫荣殇的,只是个无灵力者,怎么能把何大小姐吸引得神魂颠倒。
提到无灵力者,绘雪不知怎的想起了从前的自己,若不是常青,自己可能还是个没办法修炼,在绿林镇上开着小饭店营生的大姑娘呢。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那荣殇宽容了起来。
无灵力者又不是他的错,怪只怪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想了想,对着何悦莺道,“你不是说前些日子与那荣殇通了信,他快回来了吗?正好我也在,姐姐帮你看看。”
“好呀好呀!”一提到这个,何悦莺就甜蜜起来,多年不见的情郎归来,她能不高兴吗?
最好是荣郎在外混出个功成名就,让爹爹无话可说,到时候再也无人能反对他们的婚事。
“姐姐你到时候睁大了眼睛看,悦儿的眼光不会有错,荣郎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绘雪笑道,“好好好,哪里有这般称赞自己的,姐姐帮你看看,到底是什么厉害的人,能把你这娇生贵女给迷得魂牵梦萦。”
见绘雪调笑,何悦莺羞红了脸,哼哼的别过头来,佯装生气的样子,心里却还是在想那荣郎的好。
两个人在这小花园里一坐多时,眼见着天色暗了起来。
小姑娘家何悦莺拉着绘雪的手起身,说是要去外面吃。
没办法,绘雪只能依着这个小妹妹来,刚要起身,突然抬起头来望着渐暗的天空,心底酿起一丝危机。
何悦莺拉着绘雪,见姐姐不走了,回身询问道,“怎么了?姐姐不会是怕悦儿挑选的馆子味道不好吧?”
“不是,悦莺你先坐下。”
绘雪的声音中带了些冷瑟,一时让何悦莺收起了玩心,听着命令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却不知姐姐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绘雪闭上双目,把灵识收回体内,灵力的波动也尽量隐藏得很好,只是利用逆灵转体所来的感知,细细的接收着黑暗所带来的信息。
“怎么了姐姐?”何悦莺见绘雪面上沉重,就和她当年得知荣郎离开了何府时一样的表情,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
“有敌人在靠近,已经包围了整间何府。”绘雪睁开双眼,故作镇定的与何悦莺道,从远处看,依旧像是两个小姑娘在欢欢喜喜的唠着家常。
“什。。。。。。?”
绘雪轻轻抓捏了一下何悦莺的手腕,顺着身体血液,一股寒气直逼喉咙,何悦莺半个字未说出口来,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声。
绘雪又是冲着何悦莺莞尔一笑,似在诉说什么闺中趣事,口中的声音却是带着些果断。
“悦莺,你先回去找你爹娘,然后退到你们何家最安全的地方等着,千万不要惊慌,现在天色未晚,这些人想来应该还不会这么快动手,放心交给姐姐处理就好。”
何悦莺到底是小孩子,虽然嘴里说不出话,但双眼瞪作铜铃,震惊的凝望着绘雪。
“我现在解开你的声音,记住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去找何家主与夫人,听姐姐的话,乖。”
言罢,绘雪冲着何悦莺眨了眨眼,露出了宠溺的一笑。
何悦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声音,只是迟疑的站起身子,与绘雪打了声招呼,故作平常的向着院子外走去。
何悦莺走后,绘雪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捻起桌上剩余的花糕,掰下点点,雅致的送进丹唇。
没有想其他的,绘雪理所当然的把来人当成是自己的仇家。
毕竟她所探查到的这些人各个身手不凡,区区何家怎么可能得罪的起这些人来?
可是任她如何的想,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一方的势力,难道说。。。。。。
绘雪想到了唯一一种可能。
加剌国!
绘雪虽没有真正意义的上战场来,但一直作为埠卢国对内的通讯,与各方势力联络。
就像前些日子,前线疆北王传来急需的一枚凤珠玉,也是她传信给冰焰山上的师姐们去寻来的,据说已经找到,正在送往前线的路上。
绘雪自诩不是什么重要人员,但因着传讯的缘故,她手中大大小小掌握了埠卢国不少前线机密之事。
也只可能是看上了自己这一点用途了吧。
夜色未深,花园,府邸,内堂,宅院,家丁和侍卫们突然手掌灯火,慌张来回的四处奔走。
好像这何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绘雪坐在园中的石椅上闻声轻叹了口气,默默的换上了日月风与霸王蝶,右手轻轻一转,一柄寒气四溢的长剑落在手中。
“冰焰山的弟子?来抓何府的人,没想到在这里还碰到了一条大鱼。。。。。。”
“刷刷”刀剑出鞘的声音,不知何时,绘雪的周身已经立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迈着步伐,胡杌每走一步,花园外便会响起一声惨叫,铁器铮铮作响,鲜血低落在地上,挥洒在墙壁之上,整间府邸,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
绘雪站起身来,与朝自己走来的胡杌亮相对视。
饶是位高权重的胡统帅也被绘雪的容貌惊诧了一下。
此时的绘雪,那脸上阴阳之相早已不见,美得像是一朵娇艳的冰山雪莲。
只见雪莲笑了,笑得像花开一般绽放,含香体素欲倾城,犹带霜雪晓露痕。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糊,那美不胜收的样子便像融化了一般,带去了仙尘的影子。
胡杌怔了一下,随即立刻脱离开幻境,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站着的哪里是绘雪,而是一团盈盈美娆的冰雕。
“不好有诈!快回何府的内院!”
第379章 血战()
飘然剑落雪满天,散尽银河斩黄泉。
娇柔婀娜的身躯闪着一道道晃眼的光泽,仿佛嬉戏花丛的妖精,又似流落凡间的雪仙,穿梭人群。
胡杌带着军队冲进何府内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醉人的画面。
雪与血在地上交织汇聚成了明媚的画展,那一个个倒在地上的人,耳边的哀嚎声,竟全都是派去捉拿何府老小的下属。
仗剑从前,那一人不是冰焰山的弟子还能有谁。
“师叔!”何夫人惊呼一声,护着身边的何家主,拉拽着何悦莺,眼中波光流转,看向那执剑杀人的绘雪。
又一人倒在冰之獠牙的剑下,至此,那胡杌派来围困内院的数十人已经全然倒下,绘雪轻轻后撤步伐,安抚着何夫人道,“你去护好何家主与悦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
“可是。。。。。。”何夫人话中有些担忧。
绘雪强作镇定的朝着身后一笑,表示自己没有关系。
然而事实上,眼前随着胡杌的到来,各个院落的屠杀已经完工,数不尽的加剌士兵挤进了内院之中,使整间庭院骤然间显得狭小了许多。
这般数量的军队,少说也有五六百人,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胡杌眼精,虽然绘雪一步杀一人,想要在人前表示出其最强势的一面,但还是轻易被胡杌看破了她的实力。
玄阶六层境,
可以说只是与他手下的兵处在同一水平,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杀人,恐怕是借着其手上和身上穿戴着的高阶灵器吧。
胡杌玩味的一笑,挥手让众人止步,自己则朝着绘雪走了过去。
地阶武者的威压犹如一座小山,积压在绘雪的身上,霸王蝶护住绘雪全身,日月风幻形成屡屡丝带,迎着雪地风华,拨弄着迎面而来的威压,好似让一记老拳兀的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仅失了力,还扭伤了手腕。
“哦?好精妙的灵器。”胡杌挑了挑眉,“看样子姑娘在冰焰山上还有些身份,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雪化冰川,因由绘雪异变的天空,突然淋淋下起了小雨,地上的冰雪汇聚着染红的血浆凝合成了一条赤口恶龙,扑向了绘雪。
胡杌的突然动手来得太快,但绘雪也是早有准备。
冰棱四起,十二根烧着炽焰的白玉冰柱在胡杌动身起的那一刻从地面中钻了出来,冰玄之力下,绘雪手中的白剑凭得闪过一道剑芒,冰之獠牙横穿那恶龙之口,一层层霜冻仿佛贴纸一般附着在了赤口恶龙的冰面,竟把那龙身冻结成了一座绚烂的冰雕。
胡杌大惊,这还是他头一次在玄阶武者的手上吃了瘪,堂堂地阶强者的武技,居然眨眼间被人破去。
胡杌在惊,然绘雪却是连眼睛都不曾一眨,日月风幻化的丝带揽着轻盈的腰间,脚上仿佛踏有火云流光,仗剑云丛,在冰之獠牙上灼烧起了赤炎火剑。
透亮的白色与大红的火光在剑身上交织出了绝美的一幕,十二冰棱上一条条红线洒下,左右穿梭,密布了冰棱的表面。
冰焰灵域与三大天阶灵器之间彷如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任由绘雪这一剑斩下,竟然使得胡杌全身汗流浃背,生出一股将死的危机。
“三越剑阵!——!”
见到统帅的性命受人辖制,众卒同声呐喊。
齐刷刷的铁器出鞘声,数以百计的加剌军士剑指绘雪,阵法回源,坎下乾上,三剑所指,忽以围拢之势,剑光直冲向三根冰棱。
那十二根冲天的冰棱顿时间微微晃动,有三根被人拦腰斩断,轰塌倒下。
正值剑出的绘雪突然从心口溢出一丝腥甜,强忍住内伤向胡杌拼去,却已经不复余力。
胡杌在身前运气一团水雾,掌相接剑,二人分别向后退去几余步数,同时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绘雪更是因冰焰灵域被人破去,绰约逸态的身姿微微摇晃,被身后的何悦莺出手扶住。
胡杌闭目,灵力自心门向奇经八脉转通,从身后递来一枚乌紫色的丹药,取于掌心,仰口吞服而下,苍白的面色上总换恢复了一丝血气。
“姐姐,绘雪姐姐!”何悦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从小在何府娇生惯养,荣郎的离去都能让这大小姐与爹爹置气多年,面对这何府骤然变成的人间地狱,看着怀里前一刻还在冲着自己微笑的姐姐,玉容啜泣了起来。
“哈哈哈哈!——!”
胡杌高声吟笑,“好一个冰焰山,姑娘这身功法和冰焰灵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自门主大人的传承吧,我只当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虾米,却没想到居然是条大鱼。”
“你。。。。。。你们以多欺少,几百个男人欺负我姐姐一人,有本事一个个来啊!”何悦莺突然高声叫道。
小女孩儿的话不仅没让胡杌难堪,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朝着其身量打量了起来,“何家小姐,何悦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吧?”
“回统帅大人,是。”
胡杌点了点头。
绘雪惊目而望,任她怎么想,这群加剌国的贼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可这些人的话里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他们是冲着何悦莺来的!
“小丫头相貌出众,的确是有娇艳的花色,就是不知能不能引出那蜂巢,还有这冰焰山的女子,我观其身份不会简单,也一并带走,其余的人。。。。。。”
胡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