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学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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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眼泪是真的()
另一边帕斯卡尔被好友罗素扶着下去:“你小子见色起意是不是,看到人家姑娘漂亮,就不忍心出手了?也不怕海伦吃醋。”
“不、不是”帕斯卡尔本想分辨几句,一听海伦二字,顿时面红耳赤,接着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每一天都在刻苦修行,连休息一下都觉得愧疚,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在众人面前,用实力证明自己吗?证明自己绝不低人一等,证明自己配得上出人头地的荣耀,配得上那最美之物可是奥莉维娅那一拳,非但将他打出擂台,也将他从迷梦中打飞出来。这时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每一个孤零零的清晨、孤零零的夜晚,那个孤零零修行的身影,好似泡泡越来越大,映着日光幻出五彩多姿,结果终究如泡泡般幻灭,不带一丝声响,不留下一丝痕迹,带走全部的希望。想到这里,帕斯卡尔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疼吗?”
擂台下面那鸡冠头刚才见帕斯卡尔跟奥莉维娅你来我往,像是被放干了血一样,这时又活了过来,大声喊道:“你看我说的对吧,光知道读死书是没什么用的!还叫帕斯卡尔,简直玷污学园声名!只怕还得靠我给咱们学园争光吧!不是跟你们吹,我老爸前两天特意推掉他跟大牧师的例会,坐飞机飞来给我送来魔法石,说到魔法石,很多乡巴佬估计都没听过吧!”
“只听说过大主教,有大牧师这东西吗?”
“你你亵渎教廷,魔法石不给你看了!”说话那人噌地起身,鸡冠头上毛发猬立,“走,我们到一边去,我让你们好好开开眼界!”
“魔法石?是不是就是你戒指上那红艳艳的玩意?”
“你怎么知道?”
“你这戒指带了一年多了,我记得之前光秃秃,没什么东西,怎么忽然就多了块魔法石?。”
“你你住口!我要和你绝交!走走走,我们到一边去,我给你们摸一下!”
“好啊好啊,不过我下一轮就是我了,走不开的!”
那鸡冠头仰天长叹:“你们唉,没福气,这么大的魔法石,别说你们没见过,整个帕斯卡学园都没有吧!”
“我看主教手上戒指,好像有片指甲大小的红光!”
鸡冠头脸一红:“呃这个主教又不是学园的人,再说一般只有大主教、特大主教、超级主教才有资格,在金子钻石拼成的圣母像前面磕三天响头,把脑袋壳都给磕破,圣母像才会张开嘴巴吐出一块魔法石。主教估计是立了什么大功,教皇才破例赏他的。不是跟你吹,我爸爸也是能跟特大主教攀上交情的,不信你问我爸爸!”
“下一组,罗素vs拉伯雷!”
罗素正扶着帕斯卡尔走着,,这时听到主持人喊他名字,再也不能耽误:“你赶紧去找处理下鼻子吧,回头再说!”说着身子一转,风也似的去了。
这时学园里所有人都集聚参加演武,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罗素一走,帕斯卡尔更觉得空荡荡的,身子像是被拖着一样挪动,浑身力气则好似刺破的气球一个劲往外泄着,身子慢慢弓下,终于支撑不住扶着路边的芙蓉树,忍不住抽泣出来,心里好似有个声音在飘荡:
你笑时,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笑:
你哭时,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哭
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看书,一个人修行,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纵然站在学园之中,依旧好似空气一样存在着吧。帕斯卡尔抚摸着树干,心想自己大概还不如这棵小树吧,如果夜来风雨把这芙蓉树吹折,人们看到时难免会有一丝惊诧,而他存在时没人留意,不存在时一样不会有人留意吧;既然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就算是对家里来说也不过是个累赘吧。要是没有帕斯卡尔这号人,世界兴许会变得更好的,想到这里忽然冷笑:“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背后喝彩声、惊呼声不住响起,帕斯卡尔听来却好似从地底传来,人也游魂似的飘荡回去,不知何时鼻血自行止住,扑通一声栽倒床上,眼泪又像是郁积多日的密云终于挣脱出来尽情挥洒。帕斯卡尔像虫子一样蜷缩着身子,心里觉得自己就像虫子一样令人作呕,令人作呕地活着,像虫子一样躲在角落里活着,还不停地挣扎,恶心别人,恶心自己。过去的点点滴滴,像是被印在相片上一样一把仍在眼前:三度求考学园被拒,绝望放弃时却传来消息候补入学,压抑着自尊自傲印绽吹秸饫铮约阂膊恢牢裁捶杩竦乜词樾扌校拖裆下业闹颖聿煌W叨灰膊还芟膊幌不丁⒗筒焕屠郏驼庋惶焯熘馗醋牛床坏揭凰孔缤孔尤谱拍ヅ滩蛔〈蜃髅饕恢痹谂Γ匆谰稍靥げ健V钡角安痪梅槭焙鋈涣楣庹职阄虺鲋街Хǎ阅侵笸低笛萘罚晃诘钋把菸渖夏芤幻耍八芪行钩隼唇峁妹尾鸥湛迹鸵衙腿痪选O氲秸饫锱了箍ǘ醯米约合窈镒颖蝗讼匪#缤腥舜瓜乱桓鱿憬叮芰θプィ康笨翱按ゼ笆蹦侨司桶严憬短岣呒阜郑凰仁前媚找欢伲幼耪倬裨偃シ芰ψト。峁俣冉咏蹦侨擞职严憬短岣撸路鹱旖腔狗鹤偶ペ降男σ猓醋潘凰烈馔媾髦豢赡艿玫剑共豢纤佬模煌U踉�
帕斯卡尔觉得自己连愤恨、悔恨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泪水不知不觉打湿枕巾,伸手抚摸着,喃喃道:“怪不得人身上百分之七十是水,原来是为了流泪!”想起过去无论遇上什么挫折,都强忍着不去流泪,只因为觉得眼泪就是懦弱,现在终于明白,只要眼泪是真的,就没有什么。虽然后面还有转机,不过所谓的转机,也不过是再被玩弄一次吧。
你就是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你注定一事无成!
还是,不要挣扎了吧!
这就是你的命运!
命也如是!
“一打三分低,咱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就不用像他们似的动手动脚了吧!”
“然也!到咱们这等境界,再争什么名次也没多大意思了。依鄙人之愚见,我们还是看听天由命吧!”
“怎么听天由命?”
“抽签!”说话那卷毛双眼一翻,眼眸中神光暴涨!
“英雄所见略同,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早就写好纸签了!”
“你是知道自己第一轮就过不了吧!”
“惭愧惭愧!来来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先抽!”
“我先——”
“我先——”
“我竟然是10号签?我怎么会是10号签!我怎么可能是10号签!”几个人七手八脚抢过号签,接着方头大耳的富尔顿一声尖叫,使劲摇晃着大脑袋振臂高呼:“不公的命运啊,你为何对我如此不公!”
“这就是你的命运!哈哈哈哈!”
“你也不过老7罢了,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你又是老几?”
“3号!”一头卷发的拉斐尔昂首傲然答着,双手抱拳行礼:“承让承让!”
“我只比你小一点,9号!”
“我倒9,有缘有缘!”
“我抽中5号,看来有我在,你俩是永无出头之日啊!”
“那谁抽中了1号?”
“惭愧惭愧!”边上一个浑身圆鼓鼓的大个子脸上笑呵呵的,重新诠释着惭愧的表情。
“飞猪抽中1号?”
“惭愧惭愧,2号,2号!”那号称飞猪的大个子双手各伸出两个手指摇晃着。
“那1号签呢?”
九个人齐刷刷看着地上签纸,富尔顿干咳一声:“1号签空了,这次不算,重抽一下!”说着就要去抓1号签。
“住手!愿赌服输!抽定就是抽定了,再说1号签也不算空着,不是那个帕、帕”
“笨蛋,连自己同班同学名字记不住,你对得起你那篮球似的大脑袋吗?是帕卡帕罗斯卡飞猪,考考你,他叫什么来着?”
“我哪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我想起来了,是斯卡保罗!”边上一个留着一半头发瘦子喊道,面容纸一样白,眼圈却是乌黑,眼眶上面光秃秃的,头顶上一半光头,另一半却留着靓丽乌黑的飘逸长发。众人均作恍然大悟状。
“对,不错,就是这个,我不过想考考你们罢了,我大人有大量,姑且就把1号让给他吧!”
“长毛怪剃了毛,人也变聪明了!”
“那要是把剩下的半边头发也剃掉,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成秃头,你个猪头!”拉斐尔扯了扯头发,冲着那“飞猪”拉伯雷喊道。
原来这里九人跟帕斯卡尔一样,都是首轮出局,已注定被安排到吊车尾的f班,按理说彼此也要切磋琢磨下好排定交椅,不过这些都是与人为善以和为贵的******优质学生,富尔顿一提出抽签定输赢的高见,顿时一拍即合。
“我肚子饿了,要去饭饭了,你们谁去?”拉伯雷拍拍肚子,竟隐隐传出击鼓也似的声响。
“你去吧,猪猡!我还要等着看海伦呢!下下下下一轮就是她了吧?”拉斐尔掏出铃铛,“海伦没有我加油助威使不出魔法来!”
“不是,是下下下下下一轮!”富尔顿掰着指头道,挨着拉斐尔坐下。
拉伯雷也跑过去,瞪大眼睛搜寻着海伦,说道:“那我就等等你们吧,也不争这一会!”
柏拉图学园共有六个年级,每个年级六个班,每班六十人,入学三年后会通过殿前演武评定档次,分成a、b、c、d、e、f六档,每档十人,这样一来经过重新分配,将学生分出档次,而每个班吊车尾的十个人,就会被扔到f班,基本上学园对f班已不抱任何希望,只要别在学园闹事就行,f班的高材生们对自己的要求,只怕比学园还要低那么一点点。这不最新诞生的f班里吵闹声,简直比枪火齐鸣那战场更为惨烈,震撼得屋顶吊灯都不住摇晃。“飞猪”拉伯雷在黑板上用粉笔画着裸女,正琢磨着如何用彩色粉笔上色,淋漓尽致展现他绘画技巧与艺术想象力,台下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点评着,不住抒发着各自高见,简直比刚才殿前演武要上心;富尔顿正玩输一局游戏,使劲拍着桌子,兀自觉得不过瘾,干脆就要扯过边上“卷毛”拉斐尔来殴打一顿出气,吓得拉斐尔赶紧跳上桌子。
“那个卷毛,给我下来!”一声娇叱宛如枪一般锐利,刺破满屋喧哗。
吊灯忽然静了下来,整个f班的崽子们像是被拍扁了印在相框上一样,傻傻愣住。卷毛拉斐尔转过身来,见一个身着紫衣长裙的女孩俏生生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一股煞气,虽然他居高临下站着,却好似在仰望一般,两腿颤颤刚要迈步,见周围一双双大眼小眼直勾勾盯着,不由得收了回来,颤声道:“你、你是谁,想干、干嘛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就凭我是这个班的班长!”女孩一脸冷然,拉斐尔只觉得双膝发软,差点就要跪倒。
“班长?你自封的?”富尔顿摇晃着身子上前。
“不错,就是我自封的!”女孩话声清冷,丝毫不像在说笑,“你有意见?”
“废话!我可是众望所归的种子人选!”
“那你不妨上前理论!”
“呦,小美女想跟哥哥套近啊——”富尔顿摇晃着身子上前,正要伸手去摸那女孩脸颊,女孩猝然出拳,富尔顿那方方正正的身子就飞了出去,身后众人不约而同挪开身子,像是夹道欢送一般,目送富尔顿那壮硕身子砰地一下撞上后排桌椅,噼里啪啦砸个粉碎,富尔顿后背也簌簌掉下泥块。
“过来!”紫衣女孩冷然说着。富尔顿正想怒斥女孩出手阴险,一听女孩话声,觉得心口一凉,竟不敢多嘴,一点点往前挪着身子,眼光不住看着死党史蒂芬,要他出手相助,史蒂芬等人心有灵犀,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一边偷偷掏出手机来在桌子底下录像。
富尔顿迁延着走到紫衣女孩身前,一边做好准备:“你、你想怎啊——样——”一句话未曾说完,只见紫衣女孩收回拳头,硕大身子又飞了出去,这一拳更是凶残,富尔顿轰隆一声撞上后墙,竟整个屁股都嵌了进去,上下身被挤成一团,像折叠起来似的。隔壁e班正在打扫卫生,忽然间一声巨响,但见碎石纷飞过后,黑板上露出白花花一团物事。一个女生正擦着黑板,好奇心下伸手拍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一声尖叫,红着脸飞跑下去。
“过来!”紫衣女孩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仍然直冲富尔顿说着。富尔顿岂敢不从,使劲挪动两下身子,除了隔壁e班一屋子人张大了嘴看着两片白乎乎的屁股一晃一晃,整个人哪能挪动分毫。拉斐尔早悄悄爬下桌子,这时患难见真情,飞跑过去两手拉着富尔顿胳膊,双脚蹬在墙上,咬着牙发劲:“嘿呦嘿呦嘿——”噗通一声巨响,吊灯又晃了起来,富尔顿整个人砸在拉斐尔身上,将拉斐尔砸得眼眶中只剩下一对白眼珠。富尔顿却顾不得这许多,伸手撑起身子畏畏缩缩看着紫衣女孩,又不敢上前,又不敢不上前,好似有两个人在一前一后拉扯着他身子。紫衣女孩有些不耐烦,俏眼一瞪,富尔顿双脚一软身子瘫倒,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要知道富尔顿平时一副痞子形象示人,没想到被那女孩三拳两脚后,竟给吓得嚎啕大哭。
紫衣女孩不再看富尔顿,转身瞄了黑板一眼,拉斐尔怪叫一声,卷毛像被雷击般根根戟立起来,身子风也似的动了起来,手脚并用擦着黑板上那裸女画,一边惨叫道:“不是我画的,不知道谁画的,再也不敢了!”
“你,手机拿来!”紫衣女孩随手一指,史蒂芬正喜笑颜开偷拍着富尔顿窘状,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刚要犹豫要不要抵赖,一看地上豆虫也似的爬着的富尔顿,只犹豫0。1秒,立时小跑过去,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