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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鼠目春光-第7部分

小说: 鼠目春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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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冰蚕的老巢……”

    “哇!”我惊叹:“居然和我一样是住在大树上,只不过这好像是桑树,我是银杏树。”

    强生有些不耐烦:“你认真一点行不行?”

    我讪讪的闭上嘴,这小子一沾上他老娘的事儿,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性格,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里是蚕洞的入口,一般的工蚕都从这里出入……”他指着最大的树杈,细小的触肢再一划拉,绕道了大树的顶端:“这里是后门,虽然隐蔽,却是蚕王最喜欢进出的地方……到时候……”

    他说了一大堆话,我迷迷糊糊的听了个大概,困顿之中哈欠连天。

    强生道:“今天太晚了,我们去只能自投罗网。所以只能是白天。”

    他望了一眼繁星密布的星空:“明日上午,只要太阳出来把露水晒干了,冰蚕就会集体出门寻食,到时候只会有几只蚕在巢穴中守护。我们正好下手。”

    听到这里,我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原来不是夜晚行动啊,这样太好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好好休息,再说牺牲我的美容觉时间,本来就是一种罪过。

    我打了一个哈欠,懒懒道:“就算今晚有那机会,我也没那精神了,我得先回去睡一觉。下次要找我帮忙,记得先预约。”

    强生顿时满头黑线,见我已经答应,慢慢把那树皮收起放入怀中。

    “不要忘记了!”他再次提醒。

    我不耐烦的摆摆爪,示意他快走。

第十章 军号嘹亮() 
回到我的树洞,一阵甜香扑鼻而来。那些蜂蜜就算不吃,闻上一闻也是一种享受。

    我满足的趴在床上,满头都是纷乱的思绪。

    这才来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原本以为变成鼠了我就可以好好逍遥过活,谁知道这些麻烦比蚂蚁还多。

    我的床是树棕铺成的,睡上去还算凑合,就是没有被子。

    如果明天的行程顺利,我也可以顺手牵羊搞一张冰蚕丝的被子。

    因为我这身斑点鼠毛虽然好看,可是它毕竟不是人类的衣服,在这样火热的夏天想脱就脱,我还没有自残的倾向。

    我幻想着裹着冰蚕丝的被子,吃着哈根达斯沉沉睡去。

    天还没有见亮,我就被一阵嘹亮的军号吵醒了。

    啊——

    我一个激灵翻身跳起,嘴里絮叨:“完了完了……集合时间到了,我还没有叠豆腐块……”

    等我撕扯开眼睛,这才发现原来我这是军训后遗症犯了。

    话说大学新生刚报到时,我就进入了忙碌的军训生涯。

    有一天刚刚集合完毕,教官说:“有事儿请假!”

    我晃晃悠悠的举手,有气无力道:“报告!我有事儿!”

    教官背着手走过来,所有的同学都目视前方,耳朵却都向我这边飘过来。

    教官居高临下审视着我:“你有什么事儿?”

    我有些不好意思,探出头悄声道:“我……我大姨妈来了!”

    教官面色不变,显然对我们女生这类问题已经免疫力雄厚。

    “你就是202室2床的春光?”

    我一愣,难道我的长相很是令人印象深刻?

    我不记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居然能够让许多女生都惦记的帅哥教官记住名字。

    他可是带两个班将近一百人,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不超过三天。

    我有些忐忑,结结巴巴:“我……我我是……”

    其实我的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都要蹦出来了,心想千万不要对我告白之类的,我不想被女同学的唾沫星子淹死。

    谁知道教官悄悄的递过来一样东西,直接放到了鼻子放大腿边的手心里。

    我使劲捏了捏,软软绵绵的,还有些弹性……

    我的脸立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火烧火辣,暗想,“晕!这教官居然有这样变态的癖好,居然随身携带‘想动就动,坐没坐相’的七度空间?”

    教官阴测测对我道:“既然你不想户外训练,那就换户内吧。我不期望你的被子能够叠成豆腐块,至少你也给我整一个面包,别让我觉得那是一堆咸菜。从现在起,回宿舍,叠被三百次!”

    我顿时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把我浇得透心凉,捏着教官给我的盼盼法式软面包,泪奔三百次。

    如今就算我情愿把被子叠三千次,也回不去人类的生活了,真是忆往昔峥嵘岁月愁啊!

    我走到洞口,俯视就能见到木屋的灯已经亮了,看来屋子的主人已经有人早起。

    这时,那嘹亮军号般的声音又响起,我哑然失笑,原来是公鸡!

    树杈上还一片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听见一只难听的鸟声抱怨道:“这只死鸡真讨厌,也不知道每天扯着嗓子叫唤啥,刚刚睡着就给我吵醒了。”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好啦宝贝儿!守了好几晚都没有捉到老鼠,天亮我们就换地方,到时候你就不用老吃青蛙了。”

    我连忙把头缩回洞中,敢情是一对猫头鹰在和我做邻居!别人是老虎嘴边拔须子,我这是猫鹰枕边睡大觉。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觉后怕。

    幸好昨夜回家的时候没有遇见他们,不然我现在只能在别人肚子里听鸡叫了。

    听他们语气好像要转移阵地,我有些庆幸,真是天助我也。

    第一只猫头鹰又道:“听说昨天鸡族里来了一个外来户,那家伙长得像鸡,却没有鸡毛,你说好笑不好笑?”

    第二章猫头鹰显然没有精神劲儿,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好啦别说话了,这些都是老鹰该关心的事儿,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我只能在洞里蜷缩着,等天亮他们离开了再出去。

    吃了一些蜂蜜,我又倒头睡了个回笼觉。

    天放光时,那对猫头鹰果然离开了。

    我蹑手蹑脚的从洞口探出尖尖的头,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才小心翼翼的站在树杈上。

    眼前的木屋有些陈旧,那些房梁上的涟漪纹路都开始模糊不清,背阴的一面冒出了一层软绵绵的苔藓。

    木屋正式的屋子只有两间,拐角的偏屋我很熟悉,那是厨房。

    院子很宽敞,周围简单的围上了一圈竹子编成的篱笆,上面已经被藤萝占据,开着五颜六色的喇叭花。

    院子的一角搭着鸡圈,还是二层阁楼模式。

    下面一层有一个人,臃肿的身材,穿着粗布的衣服,挽着老气横秋的坠髻,青布包头,昨天我的小命还差点交代在她手里——容妈。

    容妈在清理着鸡圈下面一层的鸡粪,这女人虽然凶神恶煞,跟真的容嬷嬷似的,还别说,她干活儿倒是很利索。

    我把视线投在了鸡圈的二楼,一只雄赳赳的大红公鸡昂首挺胸的走来走去,骚包的双层鸡冠抖得老长老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鸡王一般。

    他身后一群母鸡,显然是他的后宫,各自梳理着羽毛,有的已经蹲进了蛋窝。

    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的就是那只外来户,比个子的话,比那鸡王略微大一些,比相貌,鸡王是全身红得发亮的羽毛,而这个外来户却是红的发亮的鸡皮。

    我忽的有一丝心疼,我虽然也是鼠中的外来户,长得也很另类,但是东灰和他娘都接受了我。

    可是这只秃毛鸡直接被其他鸡排除在外,孤零零的蹲在对面的犄角旮旯,被同类排斥,被异类嘲笑。

    “春光!”

    光听到声音,我就知道是东灰。

    我转头一看,顿时呆若那只秃毛鸡。

    只见冬灰拿着一束花,目光灼灼的盯着我,专注的深度堪比千尺桃花潭。

    我的皮毛不由得紧了紧!滴溜溜的眼珠一转,我恍然大悟!

    我不就说了一句“他和他妈很暧昧”的话吗?而且事后我也道歉了啊,至于要诅咒我死吗?

    因为东灰捧着的是一束白菊花!

    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也不动!且观战!

    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我的细胳膊细腿儿都已经抖得跟筛糠似的,豌豆大的眼框子也撑得吱吱撕响。

    东灰把花往我胸前一推,我立即连滚带跳闪向一边,谁知道那束白花后面不是匕首之类的。

    荆轲献地图都能藏短剑,猜不准东灰也会这一招。

    而且他袭击的方向是我的胸,这是作为人类女孩的习惯性动作。

    “请嫁给我吧!”

    等我定神一看,东灰那圆锥形的尖头,已经呈180度的高难度弧线,埋进了他毛绒绒的白毛肚皮。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额……我先是一惊。

    呼……我后是一松。

    原来唱的是这一出啊!

    别人求婚都是红玫瑰,怎么轮到我了却是白菊花!我真是有点儿风中凌乱了。

    我虽然有些好气,却也小心着措辞:“其实冬灰啊……”

    万一不小心惹怒他,也和网上的某人般,被距爱了就满街,额……不是,满洞裸滚,那就大煞风景了。

    “我们都还小……”

    还没等我说完,东灰忽地跳起来:“一岁了!还小啊!”

    我抹了抹额头,汗水都腻在毛根儿里,根本抹不掉,瀑布汗啊:“我储存的粮食还不够……”

    “我有啊!”东灰两眼发光,好似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存粮我有三千六百洞,洞府我有三万六千个,还有什么问题?”

    天啦,这小子是把整座山都掏空了吗?简直是打洞招牌户啊,也不给别的动物一点儿活路。

    我灵机一动,露出雪白的鼠牙,眉毛上的黑须子抖了抖:“我们鼠族是多胞胎政策吧?”

    东灰梳理着光滑的皮毛,骚包的摇摆着尾巴:“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们……”

    我立即掐断他那不切实际的暧昧幻想:“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打断他,他不明所以,定定的望着我。

    我眯缝儿着黑眼珠,透着一丝狡黠:“如果我和你娘同时怀孕,你先照顾谁?”

    他的老爹是个极不负责任的种鼠,经常是三千后宫佳丽轮流跑,不管人家洞府里的女主人有没有老公,他都有办法横插一脚。

    他的老娘只有东灰守在身边,接送着一批又一批的兄弟姐妹。

    这是一个很残忍的问题,可是嫁给他对我来说是更残忍的问题。

    虽然他在年轻鼠辈中算是一个强富帅,我也不能为了那莫须有的“指腹为婚”,把自己卖了啊!

    就算卖给羊肉串店儿,加上炭火,我也发挥了自己的余热,值啦。

    当然,东灰肯定不知道我宁愿死也不愿嫁的变态心理。

    他一下子像是放了气儿的车胎,焉了。

    “我再考虑考虑吧……”

    说罢,依然把菊花塞到我手中:“我一大早去摘的,第一次送女孩子花,你就给我个面子收下。”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顿时如逃脱五指山的孙猴子,轻松轻快轻飘……

第十一章 菊花求婚() 
话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样呢?

    我们总共才见了不到24小时吧,居然为了那可笑的父母之命来给我求婚,就算我们是鼠,也要有最起码的节操呀!

    “你应该答应他。”身后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强生,我气不打一处来:“蟑螂不仅喜欢钻墙角,还喜欢听墙角吗?”

    强生依然穿着那件白袍子,步履悠闲的走过来:“他的条件不错,你嫁给他,不愁吃穿。”

    “是不错。”我点点头同意,然后调侃道:“你嫁他?”

    “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可惜人家大灰鼠看不上我啊。”

    “哦……那你可以去死了。”

    “啊?”强生不解,偏着头看我。

    我耸耸肩,抖抖胡须:“回炉重造,再变成鼠,所幸我们鼠四个月就成年了,你还有很多机会重来。”

    强生连忙后退,头上的两根麦须子颤抖不停,连忙推迟:“还是不要客气,留给你吧。”

    我凑到菊花上闻闻,除了菊花本身的清香,还有清晨的露汽,甜甜的。

    东灰说他是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可天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收花,而且还是爆放的菊花。

    “什么时候开工?”

    晨光铺洒下来,像是给重峦叠嶂的山镀上了朦胧的金纱,美轮美奂,莺唱蝶飞,雁回蜂转,万物俱忙。

    强生把身上那白如雪的丝袍脱下来,捧到我眼前:“这个你帮我拿着。”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没好气道:“好你个小样儿!简直得寸进尺!我答应帮你,居然还敢使唤我?”

    强生哎呦呦的离我一尺远,闹嚷嚷道:“你误会我啦!一会儿我潜伏进蚕洞,如果穿得这样亮堂,岂不是增加了暴露的因素?”

    我一想也是,在光线暗的地方穿得像雪一般白,不让人注意都难。

    可是我不能这么便宜他,话说有这样叫人办事儿的吗?不送礼就算了,还要使唤我做苦力。

    他好像没有搞明白,我们两个到底谁帮谁?

    我转身返回洞中,他急急的跟进来,我找了一处墙角放下菊花,然后打开一罐蜂蜜,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强生嬉皮笑脸的凑上来:“那个……那个鼠姐,我还没吃早饭呢。”

    我抱着蜜罐坐到对面的床上,黑着脸道:“我帮你忙?还得我请你吃饭?你脚长得比我多就了不起吗?”

    他把袍子塞到我怀里:“这个抵押给你,今日得来的冰蚕丝我也分你一半儿。”

    我算是看清这厮了,昨天还说这袍子是借蜘蛛的,今天就把别人的东西抵押给我了,真是狼心狗肺的家伙。

    不过我春光一向说话算话,我把蜜罐扔给他,催促道:“快些吃,吃完速度做事儿,至于冰蚕丝你还是留给你娘亲吧。”

    太阳快要爬到树枝正中的时候,我们两个偷偷摸摸的爬上了那棵古桑树。

    蚕洞的入口在桑树的第一根树杈中,由于这里蚕工密集的出入,容易被人发现。

    我们选择了第三根树杈,据强生得来的情报,这里一般只有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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