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想说话-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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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他们就是如此,在他意识清醒那年他才八岁。那时他们也在这块贫民区,但还没租下这样一个店面,而是住在一个集租分成好多个隔间的塑料板棚里。
自主人格有记忆起,母亲就患有精神分裂症,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母亲有时也精神混乱的想不起来,清醒时也没有提起的意思。
她就这样一个人带着主人格在这片棚区居住了七八年。每天摆摊卖点蔬菜衣物勉强维持着房租和二人的吃喝。便再供不起其他,维持精神分裂症的药,以及主人上学的学费都没有。
主人格直到他八岁苏醒时都没有上过学。
贫民区乱的很,人穷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人性道德什么等吃饱肚子再去想吧。他清醒没多久便明白了那片贫困区中的贫困区,生存的准则:活下去,不择手段、费尽心机、拼尽全力的活下去!
欺负弱势群体是人身为动物天生的本能,而孤儿寡母正是最好的啃噬掠夺对象。从主人格有记忆时他们就一直被欺负,哪怕母亲挣得那点钱都几乎养不起他们自己了,还有人找母亲收保护费,不给交不出来就打,或者占便宜。
记忆中母亲就是每次被打了或者占便宜后就会发病,然后好了之后又坚强去面对外界的一切压力,为主人格撑起一片狭小的能够勉强生存的空间。
ps:今天加更先停下,有人说这个世界看不懂,我大致翻看了下,节奏是有点慢了,我把大纲整理了下,前面这些铺垫剧情缩短了一些,再写几章就世界主剧情吧。
148。对,你没病()
自他意识清醒后才好了点,除却刚开始那段时间因为身体条件限制,打不过被弄得惨了点外。之后几年就好了许多,别人狠,他比别人更狠,别人要是敲了他一闷棍,他哪怕腾不出手来,也要硬生生在那人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的撕咬。他们疯,他就比他们更疯,他们不顾伦理道德人性,他就直接抛弃了那些东西,而且得益于身体先天的条件,他本来情感方面就极其淡泊,舍弃起来更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那些人虽然狠,但终归有所顾忌,不敢闹出人命。但他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绝对不会吃一点亏,刚开始因为身体发育原因打不过,当场报复不回来,他也会在事后给那些人找点麻烦,或者找机会把他们整到局子里。
起初那些人还是时常不长记性,但时间久了也就渐渐知道他不好惹了。
之后他和母亲才算慢慢脱离了被欺压人群,在这片弱肉强食的贫民区里站稳了脚步。
没有了保护费的支出,加上他的威慑,母亲摆摊也顺利了许多,生意好了不少。
他也会去小餐馆打点零工,或是摆摊卖点烤串赚点花销。后来身体长开了点,中间打过几场架,名声传了出去,一些网吧酒吧也愿意接他看一些暗处的场子,手里也渐渐有了点钱。
直到前两年盘下这个理发店面,这个家才有了个像家的样子。虽然母亲会时常的犯病,但他们终归还是有了个家。经历过那些人性冷漠、挣扎求存后,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狭小简陋的理发店里,存留的这份温馨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所以,任何一个要触动、打破这份温馨的人条都不会放过!
……
夜晚的黑幕拉下,天空转暗,但小巷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或是暖黄冷白或是色彩缤纷的灯光都被点亮了起来。
苏启望着这片看似热闹繁华的街巷,斑斓的灯光掩下了黑沉眸中的一抹倔强,却将那丝狠辣和疯狂映衬的格外炫彩夺目。
微微轻舔了下唇角,既然弱肉强食是唯一不变的准则,那他就将这个准则履行到底好了。
……
因为这片贫民区廉价房的不少租户都是上班或是打工族,所以这里的门面生意的高峰期大多都在晚上。一般这边做生意的一条巷子不到凌晨一二点都不会关门的。
苏启他们家理发店也是,但因为他今天刚刚苏醒,母亲的状况也不太对,他有点放心不下,就提前关了店门。
“呯!”
但还没等苏启把卷闸门拉下,厨房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呯铃嗙啷的脆响。
苏启瞳孔猛然一缩!
用力把卷闸门拉上,便忙迈步向厨房冲了过去。
一跑进厨房,入眼便看见几个碎落一地的碗碟,还有惊险掉在地上的菜刀,应该是没注意被打落到了地上。
厨房里昏暗的灯光下苏月清则是有些愣怔的看着这一切,没正常人第一反应的惊慌和被吓到的大骂,只是安安静静,甚至有些走神的呆呆的望着。
“妈?”
苏启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又把地上的碎片用手往旁边捡了捡。抬头望向苏月清有些心疼试探的喊道。
但苏月清却是像没听到般依旧愣愣的盯着地上的碎片,只是应该是刚刚拿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着。苏启见此心中心疼酸涩的情绪有些压不住,他知道他妈一定被吓到了,她的病根本经不起吓。
忙上前把她搂到怀里拍了拍,但却嘴笨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讷讷小心的重复着“别怕,别怕,没事的,别怕……”
见到这幅状态他已经确定了,他妈的病又犯了,而且似乎有一段时间了。瞥了眼厨房冰箱上放置的药盒,果然看到最后一盒利培酮的已经空了。
等苏月清稍微缓过来,苏启才语气轻缓温和的问道:“妈,药吃完多长时间了?”
苏月清依旧没有回答,苏启问了好几遍才愣愣的抬头。但听清苏启的话后,情绪骤变,似是十分愤怒,用力推开苏启,眼神执拗的道:
“我没病,吃什么药!你才要吃药呢!”
怕伤到母亲,苏启也没用力,顺着母亲的力道就往后退了两步。
闻言,苏启微微愣怔了一瞬,抿了抿唇瓣,坚强黑沉的眸子中一瞬间有些破裂,从中溢出了一丝被掩埋极深的脆弱和苦涩,但也就是一瞬,很快就被那层冷漠坚强的壳给重新覆盖。
已经复发到这种程度了吗?开始否认自己的病情,无意识的中伤身边的人。
虽然听了很多次,但每次听到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矫情的有些难受呢。
但面上还是迅速挂上一副极致温和的笑意,目光温柔的点了点头,顺着母亲的意思应和道:
“对,妈,你没病,不用吃药,是我记错了……你去房间里看会儿电视吧,这里我来就好,饭菜做好了我端过去。”
……
把母亲送回房间后,苏启才重新回到厨房。
看着手中的已经空了的利培酮药盒,目光暗沉。五个月时间不短,以主人格那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别说照顾母亲了。
母亲这种病,没有药吊着不行,病情会愈加恶化。起初他还不知道,因为母亲每次病情发作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好转,他便没在意。
直到一次母亲病情发作后长时间没有好转,急剧恶化,情绪抑郁,控制不住割腕自杀后,放学回家,看到那满地的鲜血,他整个人都吓蒙了,简直疯掉!到现在他都不敢回想起那时的场景。
不知道怎么把母亲抱去的医院,他自意识苏醒起,就从没有那么惊慌过,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具的颤抖恐惧中,他不想母亲死,一点也不想……母亲死了,他就真的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了,他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了意义,他又要被抛弃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弃他!
他当时看着手术室的目光极具疯癫,就像看着最后的救赎。如果里面的人没有出来,他脑海中人性的最后一根弦可能会直接崩断,会坏掉,救不了的那种。他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出什么,至今还记得当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病态疯狂的念头,已经和那些完全没了人性的变态犯罪分子差不多了。
在手术室门前瘫坐了一夜……
幸运的是,最后母亲被救了回来,那些想法才被他渐渐收回到意识的牢笼里,后来听医生说才知道原来母亲的这种病是要医治的。
他不想,也不敢再尝试这种即将失去唯一羁绊,痛苦的感觉了。这些年一直拼尽全力的配合母亲的医治。
ps:尽力在走剧情了,但该有的铺垫还是得有,不然后面两个疯子对决的时候看着突兀,差不多还有个四五章吧,卢禅恢复记忆,进主剧情。
149。尽快去z市一趟()
平时的药物辅助,或者发病进入中后期的入院的治疗,他一直极力的配合着。
虽然药物和住院的费用不低,对他们家这种情况,维持起来有点吃力,但他也竭力去赚钱,维持医药费,没有中断过。
类似于这次这种街舞或者其他形式的比赛,他都参加过不少。一是因为自己病情的原因,脑海深处的那些血腥变态的念头,需要靠这些刺激性的运动发泄调节。二便是……他急需要钱。
中考前,他才去z市医院开的半年量的利培酮,按时间算约莫到他高中开学前一段时间吃完。
算下来母亲差不多已经停药近一个月了,难怪病情抑制不住发酵了。
苏启眼捷微垂,掩下眼底的担忧,手掌微微合拢,将空了的药盒攥紧,扔进了垃圾桶中。
母亲的病情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看来等不到周末了,这两天跟学校那边说一声,就得去一趟z市。
……
迅速的做好两菜一汤,给母亲盛好了,从置物的橱柜里拿出一袋子药物,都是些精神类的药物,安眠类的、镇定类的,液体的、固体的都有。
这些都是这些年存下来的,虽然没有利培酮,对母亲的病情那么有针对性,但也能短暂起些抑制作用。
拿起一只液体的药剂,一如往常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样,倒进了饭菜中。
……
“妈,吃饭了。”
苏启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对着蜷缩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眼神却不聚焦,不知道想着什么都苏月清喊到。
喊了半天,苏月清才楞楞回神,“饭?”
无神的目光渐渐聚焦在苏启端着都碗上。好似想到什么,敏感的双眸瞬间凝起,眼神极具防备都望向苏启道:
“你是不是在里面放药了!我跟你说我没病!我没病!我不吃药!”
说着似是情绪被激发了起来,激动的把身边的东西都砸了出去。
苏启一动不动,任由枕头砸到自己身上。面上没有一点变化,依旧挂最温和的笑意,冲着苏月清清浅一笑,认真道:
“没有,妈你还不信我吗?”
苏月清眸中依旧是一片怀疑之色。
苏启微微勾起唇角,眼眸微弯,牵起一抹极致柔和的笑意,盯着苏月清温柔道:“真的,没有骗你,不信我吃给你看。”
说着把饭碗捧至嘴边,用力扒了两口,吞咽了下去,没有半点犹豫。一如以往每次一样……
“妈,看,我真的没放药,你吃点吧。”苏启抬手擦了下嘴角,看着苏月清,温柔的笑了笑,真诚道,黑沉如墨的眸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偏执的祈求。
“好。”……
看着母亲接过饭碗,苏启才微微松了口气,嘴角温柔的笑意也渐渐收敛,转换成一丝无奈。
看来今晚又得梦魇了。
虽然他脑海中某部分功能也出现了问题,但精神类药物还是有针对性的,随意吃了,还是会有些后遗症。
不过也就一夜,挺过去,明天就好了。
……
那药物有安眠的作用,母亲吃完饭不久就睡着了。苏启帮母亲掖了下被角,关灯,去厨房收拾了下碗碟,洗漱后,便也回房睡下了。
天空依旧一片暗沉,虽然没有乌云笼罩,但也透不过那常年灰蒙蒙的雾霾,看到天空之上的是什么个模样。
小巷里依旧灯火通明,网吧里的青少年激动的喊叫怒骂着,酒吧里的男男女女迷醉的摇晃嬉笑着,提早关门的理发店里却是一片黑暗安静。
凌晨,苏启的房间里。沉睡的苏启无意识的捏紧胸口前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翻滚着,眉头紧皱,似是梦到了极其痛苦难受的事情。
甚至眼角都滑落出了一丝泪珠。
“别丢下我,呼,呼,呼……”
猛然从床上翻坐而起,苏启急促的喘息着,感受到眼角的不适,用手抹了下,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湿意,眼睛微微眯起,黑沉的眸中波涛翻涌而起,又是这样的梦。
老旧的孤儿院,一个不大,但却布置的极其雅致的屋子,一个满身是血、性命垂危的老人,躺在病床上。
充满皱纹的手伸向他,慈祥的微笑着,轻拍着他的肩膀,似是说些什么,只能看到发白嘴唇张合,却什么都听不清。
只是看着那副画面,莫名就感觉难受的紧,心底就像钝刀在反复捅割一般。
那老人为什么要叫他小禅?
小禅又是谁……
但还没待他用力去想,脑海中便传来了一股针扎般的刺痛。
……
第二日,早晨。
因为吃了药的原因,苏月清的状态也好了不少,第二天清醒过来,有些歉意给苏启好好做了顿早餐。
苏启见她的样子也稍微放下了点心,“没事的,清醒过来就好,是我的错,前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安慰了苏月清几句,心下决定这两天得尽快去z市一趟,便背包去了学校。
本来想当天晚上就直接请个假,但正好碰上了学校的第一次月考。苏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考完出成绩再走,这次连着后面的街舞比赛要请的时间不短。不经过家长的话,不怎么好请。
……
因为昨天打了一架的原因,昨晚那几个值日生,被苏启的凶残吓到了。
从蔡云雷他们那口中得知苏启是一中的后,当晚就去找一中的朋友打听了下苏启以前的消息。
虽然没有周军他们了解的那么全,也知道了苏启曾经在一中的凶名和那变态的成绩。
在班群里面说了几句,当晚在班群里的人都炸开了。
今天苏启进班时便发现了,不少人都眼神怪异惊悚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