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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转身遇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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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玄晋予清冷的语气冻住了我想要说的话,“睡会儿吧,到吃饭的点,我叫你。”
  玄晋予脱掉了我的鞋子,将我的双腿平放在床上,搞得我好像残废似的。不过在他的按摩之下,的确舒服很多。
  我闭上眼睛,正享受这玄晋予的服务,没想到他突然停住,盯着我的腿看。看到露出的半截小腿上长长的结痂在事隔几年后,依旧怵目惊心,我慌乱的放下裤管。
  玄晋予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愠怒道,“怎么回事?说!”
  “小时候摔的。”我含糊道。
  “我有观察力,不要低估我的智商,”玄晋予声音低沉,再次撸起裤管,“这明显是刀疤。”
  “讨债的时候,自己划了一刀。”那年,我找楚乾要钱,楚乾不给,我拿出刀子逼他,他还是不给,我便在自己的腿上划下一刀。楚乾惊住了,他没想到我会为了钱自残自己,像个亡命徒一般,最终将钱给了我。
  玄晋予目光微滞,不再问我,继续按摩着我的小腿,很长时间后,接了一个电话,说,“我晚上同学聚会,你一起去吧。”
  我摇摇头,扯起被子蒙住脸,“你同学聚会,我去干什么!我要睡觉,累死了。”
  

☆、失去什么

  我确实累了,登长城的时候兴致高昂,回到酒店才发现双腿发软,幸好有玄晋予帮我按摩。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透。电视柜上,玄晋予给我留了纸条,让我打电话叫餐。我看着纸条上的字,一如他的人,横折竖钩间总是透着股凌厉。
  闾游和月溪两人单独活动,庄曜向雨时求婚,晚上应该是一起用餐了,剩下我一个人。我随手拿起菜单,看着上面咋舌的价格,想想还是出去自己买点吃的。
  路过庄曜房间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我好奇推门进去。庄曜正窝在沙发里喝着酒,茶几上一个空瓶,一个半瓶。
  我夺下庄曜手中的酒杯,“你怎么了?”
  庄曜盯着我半天才看清我,“是你啊,岚子,你怎么来了?”
  一张嘴全是酒味,我随手来回抚摸了一下空气,“你到底怎么了?雨时呢?”
  雨时两个字似乎刺激了他的神经,庄曜直接拿起半瓶红酒倒入嘴里,我刚夺下酒瓶,又被他夺回去,“以前为了应酬才会喝酒,从不觉得酒是个好东西,今儿才发现酒真的是个好东西。”
  “她拒绝你了?”
  庄曜将空瓶扔在地上,起身想要再去拿酒,被我给拽回了沙发。庄曜整个人瘫坐在沙发里,醉意朦胧,苦涩一笑,一边打嗝,一边说,“我今天带她去……□□,我向□□保证……我会爱她一辈子,向她求婚……可是她说,她对未来不确定……给不了我婚姻……”
  不确定?庄曜这么爱她,她还有什么不确定的,我忽然对雨时有点恼怒,“那她人呢?”
  “不知道,她说想一个人静静。”庄曜颓废的躺在沙发上,嘴里喃喃的叫着雨时的名字。
  庄曜的样子让我心如刀割,谁能相信鼎兴公司的总经理现在是一个醉鬼。
  看他的身形,我是没办法将他拖上床了,进屋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庄曜闭着眼睛,呼吸有律,我以为他睡着了,起身离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暗恋的职责就是沉默,于是我索性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他。等待多年,只为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注视他。我的手指不由人的抚过他的额头,他的眉毛,他的鼻尖,他的双唇。贪婪好久,直到雨时的名字从他嘴里冒出来时,我才放下手。
  他不属于我,无论我如何眷念。如果说缺憾是爱情最有余味的结局,那庄曜就是我此生的缺憾。
  我掰开他的手,起身向门口走去,却被庄曜从身后抱住,“雨时,不要走……不要走……”
  耳边传来庄曜呢喃的声音,还夹杂着浓浓的酒味,我身子震住,侧过身子看向他,明知道他的眼里、心里不是我,可是此时此刻,我还是想待在他的身边,做一个替代品。
  “雨时,我小时候随爷爷去花渡里,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你在家中院子里写英语单词……写不出,就跟自己较劲……我想,多倔强个一个小女孩。几年后,我在中山路上遇见你,你骑车自行车缓缓而来……午后的阳光,不偏不倚洒在你脸上……又过几年,我在商场的时装秀上遇见你……长裙飘逸……”庄曜断断续续的说着,目光温柔弥漫,“人生三次相逢,我相信这是天定的缘分……所以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找到你……和你在一起……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庄曜说完,我已经泪流满面。庄曜,你果真没有记住我,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的世界却因为你而多姿多彩。
  穿越花渡里的年幼岁月,来到你的面前。我将脸贴在他的脸上,泪水在缝隙中倾泻而下。正当我想说出那个梦一般的故事时,庄曜整个人向下滑去。
  我伸手用力拉住,却拉不住,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庄曜抬起,并向卧房走去。我呆呆的看着玄晋予的背影,片刻之后,又呆呆的看着他从卧房出来。
  玄晋予面无表情,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出了庄曜的房间。
  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雨时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一动不动的看着茶几上的酒瓶,良久之后,“他喝醉了?”
  “你为什么要拒绝他?”我转过身看向她,“你明知道他那么爱你!”
  “我知道,他爱我,”雨时轻轻吐了一句话,转头看向我,“两个人在一起,结婚,组建家庭,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我真的……看不到未来……”
  “你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说,“我和你不是一样吗?一样的家庭不幸!”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你家庭的不幸是悲惨,我家庭的不幸是除了悲惨,还有耻辱。别说别人无法接受,就是我自己也无法接受,”雨时目光茫然,嘴角溢出酸楚,“我有的时候真的希望庄曜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新鲜劲过去就算了,不必认真……”
  “你的想法还真与众不同!”我语带讥讽。
  雨时自嘲一笑,“我可以给他一切,唯独婚姻……”
  玄晋予说恋爱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看来不是,雨时拒绝了,而我也在回避。
  我顿住,忽然觉得我没有责怪雨时的资格,她至少对庄曜是真心实意,我呢?我一边贪图着玄晋予给我的温柔,一边又对庄曜念念不忘。
  忐忑不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阵烟味在空气中飘舞,窜入我的鼻中。房间里黑黢黢的,看不到玄晋予人在哪里。我打开灯,从会客室走到卧房,才看到玄晋予站在落地窗前,肃穆的背影,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轻烟缭绕堵在我心里,一幕凄凉。
  我站在床边,想要道歉,却说不出口。我流连着庄曜的眉目,对他投怀送抱……刚才的一幕玄晋予应该是看到了,他会怎么看我?在他的心里我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贱亦或无耻!
  玄晋予背影的清冷,凝结了周围的空气。我立在原处,不敢开口,也怕他开口。怕他一说话,就有什么东西在我生命中消失,可心底深处似乎也盼着他开口,无论说些什么都好,不要像现在这样只给我一个背影。
  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都希望玄晋予主动。我咬咬唇,“我……”
  玄晋予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冷道,“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我低语,看着他将烟灰弹入烟灰缸中,随即补充一句,“酒店里的太贵,刚想出去买点吃的。”
  玄晋予熄掉烟头,冷哼一声,“我真他妈是个混蛋。”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自己,就算是混蛋,也应该是我吧。玄晋予打电话为我叫餐,我一点食欲没有,胡乱的吃了几口。玄晋予没再同我说话,彻底恢复了他冷漠的本性。
  躺在床上,我背对着他,忍不住转头看看他,他也背对着我。迎着月光,掏出手机,见到商籁正手机在线,便一股脑将情况发给了他。
  “我和他如此的靠近,恍惚中,对于年少的梦,似乎触手可及,”我暗暗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贱,投怀送抱!”
  商籁没有回我,我也没指望他能给我什么答复,继续发消息,“他说他是个混蛋,其实我想跟他说,我才是一个混蛋。”
  商籁的头像此刻闪了起来,“他可能是后悔自己没在纸条上多加一句,餐费计入房费。”
  是这样吗?我再次转头看了一眼玄晋予的背影。如果当时玄晋予加了这么一句,我就不会出去买晚餐,也就不会遇到庄曜买醉,更不会发生下面的事情。
  我心里暖暖的有些湿意,涌上眼眶。他总是承担了所有的错,却不愿骂我一句,即便是发生这种事情,他也只是骂自己。
  “我想跟他解释,虽然说什么都是错,但总好过他一直背对着我。”
  “他或许是不敢听您的解释。”
  “不敢?为什么?”
  “怕你一开口,他就会失去什么!”
  他怕失去什么?我转过身看着玄晋予的背影,难道他怕失去我?好几次想开口叫他一声,可就是张不了嘴。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愈加的清冷。人生二十几年,谁还没个把暗恋的对象,他难道就没有吗!那日在白砥直家,他已经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如今只是被他知道我喜欢的人就是庄曜。其实,我相信,玄晋予早在那次他救我时,他就应该有所怀疑了。只是直到今日,他依旧装作不知道而已。
  本来第二日,还打算去香山看枫叶,发生昨天的事情,庄曜和雨时提议回去,玄晋予也说要回去,我是没开口。月溪和闾游有点抱怨,说还没玩够,四天的行程硬是被我们改成了三天。
  回Z的高铁上,月溪和闾游起初还唧唧歪歪讨论着,看我们四人均是沉默不语,两人也不再说话。
  从昨晚开始,我和玄晋予就一直没说话。现在我看着窗外,他闭目养神,时不时接个电话。好吧,我承认我们在冷战。战争这回事,只要他愿意,不觉得累,我可以奉陪。
  下了高铁,出了站,我们依旧没有说话,直到高建瓴的车停在了我们面前,我更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
  高建瓴目光扫过我之后,帮玄晋予将行礼放在后备箱。两人挨的那么近,两张脸都快贴到一块了,高建瓴的嘴就一直说个没停,虽然听不到,但我看到玄晋予抿唇笑了笑。
  就在出站时,我还在责怪自己不应该与玄晋予冷战,毕竟错的是我。现在看来,我大可不必自责。他和高建瓴至今纠缠不清,又凭什么来要求我。我愣愣的看着地面,心里暗暗的发狠。
  玄晋予走到我面前,我抬头看向他,在他欲要开口之际,我快速的闪人,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
  

☆、无师自通

  我看着日历,今天已经第六天了,也就是说玄晋予出差已经快一周了。他上次说两天就能搞定,算上来回的时间,昨天也应该回来了,这厮是打算躲在墨尔本不回来了吗?
  我敲了敲沙博的桌子,“发个消息给玄大,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好多文件需要他签字。”
  沙博摇摇头,继续做材料,“我们做下属的,从来不敢过问领导的行踪,要问你自己问去。”
  我努努嘴,回到自己的位置。廉二爷走了过来,笑道,“怎么,跟玄大怄气呢?”
  “我跟他有什么好怄气的!”我无视孙廉,去茶水室倒水。
  孙廉不咸不淡的说道,“爱是藏不住的,闭上嘴巴,眼睛也会说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白了廉二爷一眼,用茶杯挡着脸,开始喝水。
  沙博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嘟囔道,“沈岚同志,别把我们当瞎子,你跟玄大的事情,所里谁不知道!你们那点事早已经不是新闻,上不了八点档了,最多就是午夜场。现在所里早已经不八你们的事情了。”
  我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抽纸巾时,又碰翻了整杯水,一滴不漏的全部洒在了键盘上。这是玄晋予刚为我配的电脑,这才一个月,就坏了。我气的要吐血,欲要发火。沙博见情势不妙,拿着玄晋予的车钥匙,转身就跑。
  “我跟玄大……”我们才刚刚开始!他们已经不八卦了?他们也真是的!
  廉二爷笑道,“玄大从不招女律师,所以你一进所,就成了全所八卦的对象,当然,都是背后议论议论。后来玄大为你善后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瞎子也开眼了,也就你,睁眼瞎。”
  好吧,我承认我睁眼瞎,我不仅睁眼瞎,还是缺心眼。老太太说过,天下之大,也大不过我缺的那块心眼。
  孙廉打了电话,让人来修电脑。我抱怨着,“不是说键盘防水的吗?”
  孙廉没好气的看着我,“你那可是六百毫升的水!亏你好意思,用那么大的杯子喝水!”
  电脑坏了,我就可以不用工作了。我是不是应该发个消息给玄晋予,告诉他电脑坏了,问问他是重新买一个,还是等电脑修好?如果电脑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怎么办?我就可以再问问他,这几天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上班,且不算我旷工?
  沈岚,你怎么这样!想发消息给他你就发嘛,干嘛找这么多的借口。我拿起手机,放下手机;放下手机,拿起手机,来来回回无数遍。
  “你发个消息会死啊,”孙廉叹道,“你们这些女人,就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好像都是应该的,就等着男人主动。也不想想,我们男人累不累?一边要拼死拼活的工作,一边还要嬉皮笑脸的哄你们。你们就没说体谅一下,真搞不懂你们!”
  “你搞不懂就对了!”我收拾包准备下班,“女人是本书,男人是头猪,难道我能指望猪能看懂书!”
  说完,自己先笑了,依照这个逻辑,玄晋予也是头猪。
  十天之后的下午,玄晋予回来了。他回到所里时我不在,等我回所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这厮,一走就是十天,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短信,没有一个字,他不该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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