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无良世子妃-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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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玥和元洵,一银一青,快若流星,朝着叶薰浅离开的方向奔去。
林茜眼神暗了暗,每一次,在那个女子遇见危险的时候,他总会在第一时间离开自己……这样的情形,已经在她的人生中上演过无数次了……
而这一次,她没有再追上去……
此刻的凤羽山庄,多的是想要叶薰浅性命的人,搜寻良久无果的他们无意间见到了从南苑奔出的女子,那抹湖蓝色的身影像是倾绝天下的颜色,流丽动人。
“上!”
眼里的贪婪未减,一拥而起,女子的眼里此刻没有似水柔情,只有铺天盖地的冷漠,袖手轻挥,一束飘带从手臂上飞射而出,数十人心脉齐齐被震碎,倒在了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台阶上的女子,双手结印,施展轻功,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突围,直接从众人头顶上惊鸿掠过,还未抵达凤羽山庄门口,那抹湖蓝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凭空消失?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知是后至的谁听到了下属这般描述,声音里隐含滔天怒气,“给本尊查!”
叶薰浅凭借隐术隐住了身形,一路上风行无阻,直奔永宁街,贤王府里外戒严,她双掌一翻,“啪”的一声响起,推开锦绣朱门,正往里边行走的云侧妃和叶怜香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得衣袂飘卷。
回过头来,只见那立于台阶之下的女子气势汹汹,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害怕,云侧妃拍了拍手,召唤出了最精锐的龙魂卫,见叶薰浅只身一人,原本消失的底气似乎因为己方庞大的阵势而找了回来,颐指气使扬声而起,“郡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让开!”叶薰浅红唇掀起,声音冷如寒冰,不去捕风堂、不去浅阁……而是往东阁走去,云侧妃和叶怜香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叶薰浅,那双美丽的凤眸里像是住进了两只魔鬼一般,脚步前移,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云侧妃颤抖着声音,给龙魂卫下了命令,“给本侧妃拦住她!”
“是!”
一个单音,声音震天,紧接着十名龙魂卫刀剑齐齐出鞘,寒光闪射,叶薰浅整张脸都被那霜华盖住了一般,逸散着极致的冰冷,杀人、夺剑仅在一招之间,右手收割生命,左手飘带缠住龙魂卫的颈部,将这些阻挠她的人活活勒死!
云侧妃和叶怜香早就吓得脸色惨白,叶怜香虽说也是习武之人,可跟此刻的叶薰浅比起来,她的武功就和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叶薰浅的剑沾满了鲜血,那血液从剑身流至剑尖,然后滴落在地上,随着她的脚步一路前行,像是要洒满黄泉的路……
但凡敢挡在她前面的人,她一概杀之!
等走到一座院落前,叶薰浅将身侧的长剑陡然举起,剑尖直指那扇古朴的门。
贤王府内血色弥漫,杀气漫天,那扇门徐徐被打开,里边之人负手而立,步履沉稳,剑眉星目,见到叶薰浅,冷叱一声,“你疯了?”
叶薰浅一言不发,身形一转,轻功曼妙,朝着对方直刺而去,还未碰到人影,一堵黑色的人墙挡住了那凌厉的剑光。
女子眉毛陡然一竖,冰凉的声音从她唇角逸出,“夜离,给我杀!”
那不喜言词的男子弧旋而至,双手执剑,仿佛经历长久的思考,方才回答,“夜离……领命。”
“疯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去死吧!”
叶薰浅挽起剑花数枚,剑尖朝着贤王爷面门直击而去,一心一意,全神贯注,那些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困惑于此刻一一解开,她忘不了自己的父亲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忘不了他的冷漠疏离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
拳风阵阵,剑光飘零。
叶薰浅身法灵活,剑舞阑珊,快如闪电,贤王爷功力深厚,刚猛雄浑,一暗一亮,一黑一蓝,华丽厮杀,一时间旗鼓相当,相互僵持,只见女子脚步轻旋,向后方退去,足尖抵在墙上,借力而起,手中的剑再次向贤王爷眉心刺去,身周萦绕着淡蓝色的华彩,气势逼人,贤王爷的唇紧紧抿着,肉掌夹住叶薰浅破空而来的剑,不让它再前进一分一毫。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弑父?”
贤王爷气得牙齿打颤,眸光紧锁叶薰浅,“既然你如此不孝,就别怪本王今日大义灭亲!”
结果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了喉咙处传来了一阵冰凉的刺痛,想到了那个可能性,他眼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双掌上的力道渐渐散去,连眼神也变得涣散了起来……
叶薰浅抽回手中的剑,落地无声,冷睨着对面的男人,她短匕直中他的要害,他魁梧的身形渐渐倒下,落地,死不瞑目……
“啊——”
一声尖叫冲天而起,但见叶怜香和云侧妃跌跌晃晃着赶至东阁,映入眼帘的便是贤王爷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幕,经受不了如斯打击,母女两倒在了地上,手指颤抖着指向叶薰浅,“叶薰浅……你……你竟敢弑父?”
乌云压城,血色长空,女子单薄的身姿在夜风中屹立不倒,宛若旗帜。
很快,整个贤王府便被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格外醒目,风风火火直奔东阁,当亲眼目睹了那抹黑影死不瞑目的惨状之际,齐皇脸色骤然沉沉兮如墨汁,黑眸里浓雾狂卷。
“来人,给朕拿下叶薰浅,看押天牢!”
帝王之怒,一瞬即发。
帝京齐都,腥风血雨。
此刻,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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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啦啦~唔…这一卷到此结束了哦~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么么哒~
第一章 刀圭换颜之术!()
“父皇请三思!”元修站在齐皇身侧,此时神情里满是凝重,双手轻轻牵住齐皇的龙袍,替叶薰浅说话,“浅妹妹一向知书达理,其中定有隐情,望父皇明察!”
“皇上,大姐姐她竟然罔顾伦理纲常,做出了如此不忠不孝之事,如不严惩,如何对得起死不瞑目的父王!”叶怜香从贤王爷身畔一瘸一拐爬到了齐皇身侧,杏眸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不知是真的为父亲的死而悲痛,还是为自己日后失去靠山的苦日子而流泪不已。
“朕再说一遍,收押天牢!”齐皇剑眉扫向身侧的云临,一字一句地,似乎在为下属此刻的按兵不动而发怒。
“末将遵旨。”云临出声,指挥御林军准备将叶薰浅拿下。
他是云淑妃和云侧妃的亲哥哥,心里自然向着自己的胞妹,恨不得把叶薰浅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谁敢过来?”叶薰浅屹立如旗,手中利刃高举,上面还残留着上百人的血液,脸色同样一片阴沉。
云临一听,被叶薰浅身上的煞气震慑到了,脚步顿时停下,不知是该前进还是后退,他缓缓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东阁入口处的齐皇,似是在以眼神询问,现在该如何是好。
“叶薰浅,你敢抗旨?”齐皇脚步移动,渐渐走下台阶,黑色的眸子与明黄的衣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薰浅忽然松手,手中长剑落地,发出铿然一声响,她与齐皇遥遥相望,一字一句,不卑不亢,“薰浅不敢!”
“只是薰浅不知所犯何罪?”
“公然弑父,违背伦理纲常,违背大齐国法,如此大逆不道,你还不知所犯何罪?”齐皇伸出右手,指向地面上那具依旧魁梧的尸体,大声质问。
话音才落,乌云滚滚的天际劈过一道白色闪电,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劈成了两半似的,八月秋风渐起,肆虐而过,让在场之人皆感寒意森森。
“他不是我的父亲!”
女子的话清冽如山泉,能刹那间浇灭火红的烙铁,齐皇听罢一挥袖,凉薄的唇逸出两个字,“胡说!”
“王爷,你死得好惨啊!”云侧妃在贤王爷身畔,一边哭一边朝叶薰浅吼,“郡主,就算你嫉妒王爷疼爱怜香,也不能弑父啊!”
“薰浅从不胡说!”
叶薰浅无视云侧妃的话,红唇妖娆似血,脸色沉肃到了极点,与齐皇对视着,忽而湖蓝流仙广袖一挥,唤来夜离,“去捕风堂请爷爷!”
“是,郡主。”夜离看了一眼叶薰浅,又悄悄打量了一眼齐皇,然后匆匆而去。
“父王,可怜你一辈子对她这么好,到头来却被这个白眼狼害死,怜香只恨自己人微言轻、不能为父报仇……”叶怜香扒在贤王爷身边,受了极大的刺激,呼天抢地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元修三缄其口,他摸了摸自己鼻子,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立在一边,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云临更是前脚不着天后脚不着地,不知是该押下叶薰浅还是……
“修儿,请仵作。”
等待夜离去捕风堂请贤老王爷的过程中,气氛凝重而岑寂,连叶怜香和云侧妃都停止了哭嚎,只是跪坐在贤王爷身畔,一个劲不停地啜泣着。
元修朝着叶薰浅投去一记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向齐皇拱手作揖,“是,儿臣这就去!”
齐都京兆府由元修代为掌管,如今贤王府发生了这般命案,死者乃一国王爷,而凶手……疑似他的女儿——正一品的薰浅郡主!
如此案情,真真是大齐建国三百余年来头一遭!
弑父杀君,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大逆不道之举,人人得而诛之!
不多时,贤老王爷便在绿萼的搀扶下朝着东阁走来,一路上东倒西歪,脸上泛着粉嫩嫩的红晕,一身酒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咦,绿萼,你们让老头子来这里做甚?”贤老王爷喝醉了酒,这会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醉醺醺地问道。
绿萼心中暗暗着急,都什么时候了,老王爷还在装疯?您平时装疯也就算了,关键时刻可得罩着自家孙女儿,要不然宝贝孙女儿就没了!
齐皇被那冲天的酒气熏得后退了几步,下意识以袖掩面,眉毛紧紧皱起,看着邋遢无比的贤老王爷,黑眸里闪过一丝嫌恶。
“薰浅,这是什么意思?”齐皇左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右手指了指醉醺醺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贤老王爷,冷声质问。
他不能把一腔怒火撒在一个疯老头身上,那就只能往清醒的叶薰浅身上撒了!
“回皇上,薰浅的意思是,他并非我父王,而是西贝货!”叶薰浅指着地面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完全否认她与那人的关系。
这会儿,元修已经将京兆府的一品仵作请了过来,见齐皇面色不悦,立刻说道:“父皇,浅妹妹做事一向有分寸,说不定她说的是真的呢!”
“修儿,怎么连你也跟着胡闹!”齐皇明黄长袖一拂,语气严厉,无与伦比。
“郡主,天地良心,你公然弑父,然后还要否认父女天性,你会遭天谴的!”云侧妃指着叶薰浅,此刻头顶上珠花乱得一塌糊涂,发髻松松垮垮,哪里还有半点贵夫人的模样?
“你闭嘴!”
叶薰浅冷声一斥,直指头顶墨色苍穹,句句逼人,“本郡主会不会遭天谴,你说了不算,老天爷说了算!”
“叶薰浅,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国法?”叶怜香从贤王爷身边徐徐站起,她抹了一把眼泪,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靠近叶薰浅,粉绯色的纱衣在风中飘然欲举,眼角的泪滑落腮边,印出一道泪痕,双手出掌,直逼叶薰浅粉颈,歇斯底里,嘶声裂肺,“叶薰浅,我跟你拼了!”
那抹湖蓝后退一步,眉头倏然一皱,在叶怜香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出手,一掌把叶怜香扇到了池塘里,溅起无数水花。
“啊……救命……”池塘里的女子全身湿透,喝了好几口水,不停地扑腾着手臂喊救命。
然而,贤王府所有隐卫无动于衷,云侧妃看着在冰冷的池水中浸泡的叶怜香,拖曳着长裙跑了过去,脚步止于池塘边上,惊慌失措地问:“怜香,你怎么样了?”
仵作得到命令,立刻开始验尸,他首先查看了贤王爷脖子上的匕首,精钢所制,锋利无比,非寻常匕首可比,初步鉴定,死者死于该匕首,一刀毙命。
时光沉沉,一去不返,夜色被薄雾笼罩,渲染着迷离的气息。
此时,所有人的眸光都定在了贤王爷和仵作身上,目不转睛,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结论,连贤老王爷也难得不发酒疯,在绿萼的搀扶下站稳,浑浊的瞳色掩盖住了眼中锐利的神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仵作才完成了验尸动作,他收拾好工具,来到齐皇面前,跪了下来。
“怎么样?”齐皇出声询问,属于帝王的威压一览无余。
仵作心有戚戚,想起了方才从京兆府到贤王府一路上元修对他说的话,此刻双肩更是颤抖,“回……回皇上……单从容貌体态上看,确是贤王爷无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齐皇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怎么回个话都吞吞吐吐?
元修站在齐皇身侧,手指向上一勾,那仵作立刻磕了个头,颤颤巍巍地回答:“只是据小的观察,此人面部受过刀伤。”
听到仵作的话,齐皇墨眸里一片幽深,龙颜大怒道:“一派胡言,哪里有人面部受过刀伤,还不留半点疤痕的?”
“来人,给朕将这信口开河的仵作拉下去,就地正法!”
“皇上饶命啊……饶命……”
“父皇且慢,依儿臣之见,此事事关重大,不如听仵作细言再做定夺也不迟。”元修即刻出手,挡住了即将对仵作动手的几名侍卫,劝说齐皇道。
齐皇脸色不是很好看,抿着唇不说话,元修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自己的看法,遂对仵作道:“你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是是是……”仵作跪在地上,连连称是,继续禀报,“小的才疏学浅,斗胆一言,听说这世上有一神奇术法,名曰刀圭换颜之术,可将面部伤痕一概除去,只是小的多年来也不曾见过……”
“刀圭换颜之术?”齐皇似是听到了一个十分新鲜的词儿一般,眉毛挑了挑,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叶薰浅心知这件事元修恐怕又帮了大忙,朝着他投去惊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