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无良世子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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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玥见状也没有再逗她,望着窗外湖光一色,抿唇自若,我自尊华。
叶薰浅慢吞吞地享受着沐浴的美好时光,直至青裳来唤她,她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一袭湖蓝色的软云纱仿佛天生为她打造一般,衬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腰间还点缀着几颗玉扣,由内而外透出一种低调的尊贵。
“这玉石扣得牢不牢啊?”叶薰浅的确很喜欢祁玥给她准备的衣裳,只是有些担心把衣裳弄坏了,那个黑心的男人要她赔。
“当然了,这湖水蓝的软云纱是世子亲自挑选的,说最适合郡主了,软云阁的绣娘们焉能不尽心?”青裳一边给叶薰浅整理衣着,一边说道。
叶薰浅这才放下心来,要是衣服上点缀的宝石掉了,那也怨不得她,是人家绣娘没绣结实!
祁玥和叶薰浅一起用膳,磨蹭了大概半个时辰,外边的人被晒得大汗淋漓,可硬是没有一个人敢抱怨一声。
“走吧。”祁玥见叶薰浅双手撑在窗台上,伸出手握住了她,往外走去。
“去哪里?”叶薰浅连忙问道,祁王府不是她的地盘,她不能随便和这个危险的男人到处乱跑,正当她思考要不要拒绝时,祁玥的声音翩然而至,“再不走,京兆府的侍卫就被大太阳晒昏了。”
叶薰浅一愣,有些不解,倒是青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贼兮兮地笑着,“郡主有所不知,京兆府的人已经在王府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叶薰浅,“……”
等了一个时辰?那岂不是在她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已经杵在祁王府门口了?
“你怎么不叫我?”叶薰浅目光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一凝,她手上微微用力,话音中的娇嗔让祁玥心念一动,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唇角一勾,“你睡得太香了。”
“……”叶薰浅默了,这是在说她睡得像头猪吗?
有祁玥的带路,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王府门口,透过那厚重古朴的红漆朱门,依稀可见,哪怕头顶骄阳似火,两排侍卫依旧不动如山。
青泉身为祁玥身边的“小棉袄”,自然知晓自家主子的意思,第一时间跑到了前方,对侍卫长说道,“世子稍后会陪同郡主去京兆府,请侍卫长大哥先行回府吧。”
侍卫长见状点了点头,天知道他们一大早跑到贤王府去请人,站了半个时辰,贤王府的人才出现,却告知薰浅郡主一夜未回,在祁王府做客。
然后他们又跑到祁王府,结果这位祁世子身边的隐卫青泉跟他们说,薰浅郡主昨晚喝多了,还没起床……
过程一波三折,好在幸不辱命。
叶薰浅没有想到郭大人的动作这么神速,本以为可能会过几日再请自己去京兆府录口供,结果还不到一天就找上门来了。
代表着祁王府世子标志性身份的铁桦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祁玥与她十指交扣,轻唤一声,“走吧。”
“你要跟我一起去?”叶薰浅没有随着他的脚步上前,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自然。”
简短的两个字,犹如玉石落碧波般响起,她凝视着他的面容,这一瞬,叶薰浅觉得,似有万千轻纱般的迷雾,遮挡住了他的无双容华,让她无法看清他心中所思、所想,可是,饶是重重雾霭迷了眼、片片繁花乱了眸,也掩盖不住男子眉目间的灼灼风华。
祁玥见叶薰浅目光幽眇地看着自己,一丝愉悦自心底蔓延,他看中的女人,怎能独自一人在京兆府录口供?
低调而华贵的马车飞速前行,京兆府近在咫尺。
祁玥和叶薰浅从下马车开始就受到了所有人目光的洗礼,其中也包括早已被请到京兆府的云侧妃和叶怜香,要知道她们在京兆府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叶薰浅姗姗来迟,让她们平白觉得低人一等,在大齐,只有身份低于对方才需要等候。
京兆尹郭大人没有想到祁玥会陪叶薰浅过来,连忙吩咐侍卫请祁玥上座,今日的祁玥没坐轮椅,可在场之人无一感到惊讶,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腿没有问题,除了她!
“郭大人不必多礼,薰浅郡主是祁王府的客人,本世子有责任保护客人的安危。”祁玥平淡如水的声音响起,不愠不火,却让嗅觉敏锐的郭大人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连带着看叶薰浅的眼神都透着些许古怪,众所周知,祁王世子幽居王府,哪怕天雷动四海惊也难以见他一面,这会儿却为了一个客人的安危亲临京兆府,那么,若说这客人是普通的客人,鬼都不信!
“郡主,不知现在是否可以开始录口供了?”郭大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提着一颗心问道。
负责做记录的师爷早已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以便随时做好记录。
“好。”
叶薰浅并非忸怩之人,先前她没有想到京兆府的动作这么快,如今看来,快点儿也好,免得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请郡主回想一下自己从贤王府出来,到进入马车,最后抵达皇宫门口马车碎裂的过程。”郭大人是办案的能手,没有很直接地问一些问题。
叶薰浅余光掠过叶怜香和云侧妃母女两,勾唇轻笑,缓缓道,“当时,王府前有两辆马车,一大一小,本郡主靠近稍小的那一辆时,二妹妹对本郡主说,她是庶女,本郡主是嫡女,理应坐稍大的那辆马车,免得别人说我们贤王府嫡庶不分、尊卑不明。”
果不其然,听到叶薰浅这话,叶怜香脸色铁青一片……
“本郡主觉得很有道理,结果马车行至皇宫,就出现了那样的意外,为了活命,本郡主和侍女不得不孤注一掷,选择跳下马车,所幸苍天见怜,只是受了皮外伤。”
叶怜香都快气炸了,奈何她的手一直被云侧妃捏在掌心,这才忍住没去打断叶薰浅的话。
师爷手中的毛笔在本子上跳舞,没过多久便写好了,叶薰浅本以为那记录的口供会立刻拿给她看,却没想到师爷会将口供直接送到了祁玥手中。
祁玥眸光在白纸黑字上一闪而过,“嗯,可以了。”
师爷这才拿着口供让叶薰浅签字确认,她细看一遍,没有发现什么言语上的漏洞,用毛笔在落款处书写下自己的大名。
“关于薰浅郡主方才的口供,怜香小姐有何话要说?”京兆尹悄悄地瞅了一眼祁玥,没有发现他脸色阴沉,渐渐放下心来,锐利的眸光直逼叶怜香,反问。
“我说得难道不对吗?”叶怜香有了云侧妃在旁边陪同,来源于心底的那份胆怯瞬间被驱散了五分。
“不是不对,而是怜香小姐的话,有事先知道薰浅郡主的马车被动了手脚却还鼓动郡主上车的嫌疑。”
郭大人担任京兆尹两年,自然不会将叶怜香这样的小丫头放在眼中,会武功又如何,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请问马车是何人监制?何人打造?木材、车轴的来源是什么?”郭大人一针见血,连夹带棒地质问,像是冬日里的寒风,诉不尽彻骨严寒,明明是夏天,却无端地让人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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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尘埃落定()
云侧妃没有想到京兆尹会这样咄咄逼人,彻查此事,她昨晚明明让人带着银子打点了的,照理说今日应该万无一失才对,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好像超出了她们所能控制的范围。
“来人,把薛管家和工匠给本官带上来。”
不待云侧妃有任何动作,郭大人的惊堂木已经拍了下来,叶薰浅一惊,双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扭头向公堂外看去,薛管家和十余名工匠被压至公堂。
云侧妃看着薛管家那狼狈的样子,心中大骇,要知道,为了躲过这一劫,昨晚她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花银子打点,还有让薛管家连夜赶回老家避风头,这样一来即使今日京兆府请她和怜香录口供又如何?找不到薛管家本人,这案子到了最后也只能当做是无头案处理。
青泉始终候在祁玥身边,见薛管家全身上下都是刀口,不由得为他默哀了一下,得罪了世子在意的人,还想连夜跑路逃之夭夭?
“大人饶命啊,都是管家让小的们这样做的。”
十余名工匠一上来就呼天抢地喊冤,公堂上声音四起,乱成一片,叶薰浅看到这样的情景,鼻子都快掉了下来了……虽说她早有准备,可也不是这样大手笔的啊!
如今十几个工匠齐齐指证薛管家,这个合着云侧妃想要将她活埋的男人,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大胆薛平,还有何话可说?逼迫工匠在郡主马车上动手脚,害得郡主坠马,公主受惊,事情败露后,畏罪潜逃,罪加一等!”郭大人不愧是案件堆里跑出来的,寥寥数语,就把罪名全都扣到了薛管家头顶。
叶薰浅悄悄抬眼,想着上座的祁玥看去,却不想,两人目光如桥,在空中相遇,他眉毛弯弯,黑眸里闪烁着狡黠的精光,她红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祁玥同样无声地回应,叶薰浅会唇语,自然看出了他所说的话,他承认了。
他如此帮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薰浅心中思考,从京兆尹的话和薛管家如今的狼狈模样看去,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薛管家定然是想落跑,结果在半路被这个黑心的男人给逮个正着,这下好了,就算不是他指使工匠在马车上动手脚也会变成是他做的,要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需要逃吗?
要知道,按照大齐国法,畏罪潜逃,从重处罚。
薛管家是会武功的人,尚且被打得这么惨,云侧妃不寒而栗,心中不免怀疑,究竟是谁将他打成这样子,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薛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云侧妃目光闪烁地问。
这句话问得不可谓不艺术,到底是问他被打成猪头的原因,还是问是不是他指使工匠干这种事的呢?
“奴才对贤王府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断然不会做出这等谋害公主、郡主的事情,请府尹大人明察啊!”薛管家即刻下跪,匍匐在地,身上的伤口还时不时流出鲜血,公堂之上顿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之气。
叶薰浅嗅觉太过敏感,有些不喜欢这样的气味,她轻蹙娥眉的样子,落在祁玥眼中,男子眉心一拧,斜了郭大人一眼,此时,又一声惊堂木“啪”的一声震彻而起,“本官也相信你没有胆子做出这等谋害皇亲国戚之事!”
“大人英明。”薛管家依旧跪着,没有起身。
听到郭大人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结果不到半秒,那熟悉的声音接踵而至,“既然如此,还不速速招来,是谁指使你谋害公主郡主的?”
云侧妃、叶怜香,“……”
“大人,冤枉啊——”薛管家抬起头,大声叫屈。
“死到临头还嘴硬,来人,给本官用刑!”
两名士兵将薛管家按在地上,另一人手执木杖,在薛管家的屁股上重重敲打,叶薰浅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真人版杖责,那屁股估计都被打开花了……
“侧妃,救命、救命,求你救救奴才……”
“呵呵,真是有意思。”叶薰浅嗅出了一丝辣椒水的味道,嘴角微动,笑意勾人,“云姨娘,薛管家可是您的心腹,对您忠心耿耿,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活活被打死?”
三言两语,便把云侧妃给拉下水,同时推上峰顶浪尖,午时将至,围在公堂外面的百姓可不少,尤其是这等案件和皇家都扯上了关系,八卦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云侧妃可真是冷血无情,伺候了她这么多年的仆人向她求救,竟然无动于衷!”一路上道听途说的百姓们议论着,断章取义的话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云侧妃便十分荣幸地享受到了百姓们指责的目光。
云侧妃被叶薰浅逼得骑虎难下,若是出面保住了薛管家,那么无异于与皇家为敌,若是放任不管,又难堵百姓悠悠众口,横竖都是死!
纵横贤王府十年,从未有人将她逼至如此境地,叶薰浅是第一个。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云侧妃深谙此道,这个时候能做的,唯有弃车保帅。
“薛平,本侧妃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指使工匠在郡主的马车上做手脚?”
薛管家没有想到自己十年前从将军府陪云侧妃出嫁到贤王府,这么多年主仆情深,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眼里瞬间涌现出丝丝恶毒,蠕动双唇,正要开口,不料一抹黑色的血突然从他嘴角边流下,触目惊心。
云侧妃暗暗松了一口气,薛平一死,死无对证,也算是为这件事做个了结。
“禀大人,犯人已经没了气儿。”狱卒上前检查,见薛管家眼睛突出,俨然就是中毒而亡。
郭大人微微侧头,看见祁玥那隐藏在月华锦袖下的小指微微勾起,便知晓了该如何做,“来人,请仵作验尸。”
公堂审案,出现了这等意外,身为京兆尹,自当彻查。
叶薰浅和祁玥离开京兆府,并行而立,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他撑着一柄油纸伞,为她抵挡头顶的烈烈阳光,齐都的繁华丝毫不亚于现代的上海。
男子身着月华色的锦袍,其上绣着低调而精致的碧水清莲,而他身侧的女子,略高于他的肩膀,湖蓝软云纱极衬她的肤色,步步向前,步步生莲,端的是绝世姿容,风华之貌,仿若丹青惊世,画中惊魂。
“祁玥,这件事是不是就这样了却了?”叶薰浅扯着他的衣袖问道。
“当初,你高价买通工匠,将麝香浸泡过的木材用于打造叶怜香的马车,同时在自己的马车上动手脚,不就是想反过来嫁祸于人,弄死薛平,同时施展苦肉计,拒绝进宫做元毓的伴读吗?”祁玥和叶薰浅在一家珠宝铺子前停了下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认真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再掩饰就是矫情了。
叶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