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无良世子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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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拉着她的手,将她牵引至妆镜前,扶着她坐下,菱花镜里的她明丽动人,和小时候已然相差甚远,皇后右手握着一把小木梳,给叶薰浅梳理头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轻声一问:“浅浅,你刚才唤我什么?”
“皇后娘娘?”叶薰浅扭过头,下巴微微一抬,看着皇后,那双秋水剪瞳里闪现一丝疑惑,难不成说她的称呼有什么问题?
见叶薰浅如此认真,皇后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些感慨:“果然是长大了,把自己锁在闺中十年,和本宫都生疏了。”
叶薰浅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皇后这话到底有几个意思?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生怕自己说一句错一句,能够将祁玥教得如此优秀的女人,不可小视!
“浅浅,你该和小祁一样,唤我一声姑姑的。”皇后手中的梳篦从她绸缎般的墨发上滑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似是追忆般喃喃道。
“这……”叶薰浅迟疑了,心中疑窦丛生,一头雾水地看着皇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收起自己脸上的错愕表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皇后娘娘,薰浅和祁玥可不是兄妹,怎能和他一样喊你一声‘姑姑’呢?”
“谁说只有成了兄妹才能喊我‘姑姑’的?”皇后没有错过叶薰浅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揶揄这说。
叶薰浅脸一红,她不是不谙世事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女孩儿,自然不会听不明白皇后的弦外之音,只能结结巴巴解释着,“我……我和他没到那个地步……”
“哦,那个地步是哪个地步呀?”皇后笑眯眯地坐在叶薰浅身边的鼓凳上,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不依不挠,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般。
叶薰浅没好气地瞪了皇后一眼,前一刻她还觉得祁玥的性子跟皇后没有半点相似,可如今看来,不是没有半点相似,而是七分相似!
“不就是谈婚论嫁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皇后难得见叶薰浅如此腼腆,当下也不勉强她什么,见卧室里里外外站着数十名宫女,她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宫女们鱼贯而出,卧室里顿时只剩下了皇后和叶薰浅两人,皇后握着叶薰浅的手,徐徐道:“可能真的是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得让人遗忘了很多人和事。”
她看着叶薰浅那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脸,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你小时候就是唤我‘姑姑’的,我和你爹娘是至交,你三岁那年,你爹娘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离开齐都,念及贤老王爷年迈,怕你在府中无人照顾,于是将你托付给了我,适逢小祁离开我之际,我一个人在宫中形单影只,所以便将你接进宫来。”
“后来,翰儿的母妃病重,我还记得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那个和小祁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冒着雨从冷宫跑了出来,跪在长宁宫门口,求着见我一面,夜已深,宫人们不为所动,翰儿便在雨里哭着求我救救他母妃,后来我被闹醒了,连夜赶去冷宫的时候,可是终究迟了一步……”
“一来是怕你一个人待在宫里觉得孤单,二来是可怜翰儿小小年纪失去母亲,所以我把他也接到了身边,和你作伴。”
“这么说我和元翰早就认识了?”叶薰浅没有想到自己三岁时还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尽管她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皇后的话真实可信,但从她说话时的神情、动作可以推断,她并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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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啦~
第八十八章 联姻()
前世的她,在进入情报局后的三年里,曾疯狂地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长官请了大师级的教授亲自教导学业,其中并不乏一些出色的心理学者和测谎专家,她虽然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但用于辨别一个人是否说谎,已然足够!
理智和直觉都告诉她,皇后的话是真的,所以她选择了相信!
“嗯,是早就认识了,只不过你不爱说话,他也是个闷葫芦,所以跟不认识没什么区别!”皇后毫不客气地吐槽,她本以为元翰和叶薰浅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谁知结果竟然是谁也不搭理谁,真是辜负了她一番苦心!
叶薰浅嘴角抽搐,反正她是不清楚当时情形了,就不知道元翰当初是怎么想的!
“皇后娘娘,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我都记不清了。”叶薰浅故作羞赧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不着痕迹地传达出一个意思:她忘了有这回事!原因是年代久远,小孩子忘性大,谁能把十几年前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记不清就算了。”皇后笑着说,没有因此而怀疑什么,却格外认真地叮嘱叶薰浅改口,“以后不许左一个皇后娘娘又一个皇后娘娘,要叫姑姑知道吗?”
“好!”叶薰浅十分爽快地应下,“皇后娘娘”这个称呼她也觉得拗口,既然皇后这么说了,那她便改口好了,她还指望能从皇后口中多打听出一些事情呢,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如今才未时,你可以先睡一觉休息下,等到傍晚吃饭时再起来,顺便看看床睡得舒服不舒服。”皇后从祁玥哪里知道叶薰浅大早上到处乱跑,身体有些乏了,也不再和她闲话家常,免得祁玥把她的长宁宫给拆了!
“我知道了。”叶薰浅起身相送,却被皇后阻止了,“这长宁宫的每一处,我比你熟悉,不用送了,好好休息。”
皇后脚步平缓,走出门口,十分细心地将门也带上了,叶薰浅坐在床边,看到她待人如此随和,倍感温馨,折腾了两天,早就累了,躺倒床上,拉过被子随意盖在身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长宁宫正殿里,皇后正拿着剪刀在修剪花枝,偶尔抬头看向门外,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条宽敞的大道上竟然出现了几道人影,她定睛一看,才知是元翰。
“儿臣给母后请安。”元翰那夜所受的刀伤已经开始结痂,连缠绕的绷带也拆去了一大半,此时见到皇后,心情也变好了起来。
“你不好好在王府里养伤,跑进宫来作甚?”皇后凤眸微微一扬,薄怒问道。
元翰眼珠子动呀动转呀转的,到处看了一遍,却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身影,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失落,半天都没有回答皇后的问题,她干脆放下手中剪刀,“本宫在问你话呢!”
“母后,儿臣在翰王府里养伤多日,都没给母后请安,甚是不孝,所以一拆了绷带就赶紧过来了。”元翰急急忙忙地解释,紧张兮兮的模样让皇后忍俊不禁。
和祁玥扯起谎来没有丝毫破绽的老祖宗相比,元翰绝对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
“哦,是吗?”皇后的眸光有意无意地飘到了某处,那是叶薰浅的卧室。
元翰见皇后神色缓了缓,立刻上前,挽着皇后的胳膊,“千真万确!”
“母后,儿臣多日未进宫,能不能在长宁宫小住一段日子呀?这样一来就能时时刻刻陪着母后了。”元翰耳朵竖了竖,旁敲侧击地问。
皇后听罢笑得更加明媚了几分,将元翰的心吊得老高,心中的期待在此刻无限放大,可到了最后,却听皇后轻飘飘地冒出一句,“不能。”
“为什么?”元翰前一秒的巨大欢喜与后一秒的跌落地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解地问,他在长宁宫生活了近七年,谁都没有他陪在母后的时间长,为什么母后不同意?
“本宫没有女儿,倒是和贤王府的那个丫头很投缘,所以把她接进宫来了。”皇后直言不讳,她教出来的儿子,肚子里有几斤几两她还能不知道?
若是不给出一个令人心服口服的答案,焉能打消翰儿的念头?
“这不是更好嘛!本王也和浅妹妹很投缘,到时候可以每天陪母后一起吃晚饭。”元翰从皇后口中听到叶薰浅的消息,十分欢喜地说。
“你和浅浅投缘?本宫怎么不知?你们以前不是谁都不理谁么?”
元翰睁眼说瞎话,结果被皇后毫不客气地戳破,耳根羞答答地红了,“此一时非彼一时……”
“哦,本宫知道了……彼一时你对本宫孝顺得不得了,此一时你的一颗心都拴在了别人身上了。”
“母后,哪儿有?儿臣对天发誓,对母后的孝顺绝对发自内心!”元翰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屋顶,信誓旦旦地保证。
古人认为,举头三尺有神明,因此发誓时指尖朝上,代表在神明面前发誓!
“这件事没得商量!浅浅在歇息,不许你去打扰她!”
皇后神色一肃,下了最后通牒,任元翰怎么软磨硬泡都不管用!
“身上的伤全好了?”皇后对元翰到底是关心的,不让他来长宁宫小住,一来是男女有别,二来是他既已封王,就应当住在翰王府,到长宁宫里小住算什么事?浅浅可是黄花大闺女,马上就要及笄了,瓜田李下之嫌还是要避一避的,毕竟人言可畏!
“嗯,好得差不多了。”
“浅浅住在长宁宫,她的一切自有本宫操心,至于你,与其有时间关心她,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婚事!”皇后人在后宫,也从来不干涉政事,过着十分清淡的日子,但这绝对不代表,她目光短浅,两耳不闻天下事,该知道的事情没有一件能逃得过她的耳目。
“拓跋烈午时就到了皇宫,这会儿应该和你父皇在御书房见了面。”皇后一本正经地说,见元翰满不在乎,她很不客气地赏他一记爆栗。
元翰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母后,儿臣在听呢!”
见皇后脸色稍缓,他继续道:“拓跋烈来了又如何?反正和他联姻的人选早就内定了不是吗?”
“元毓是云淑妃掌上明珠,你觉得她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远嫁漠北?”
在重要的事情上面,皇后的见解向来一针见血,“而且,元毓性子骄纵任性,没什么脑子,你觉得她能驾驭得了拓跋烈这样的男人?”
“漠北点名求娶大齐六公主,皇上虽没有明说拒绝,但是他不会愿意的!”皇后和齐皇的感情平淡得跟清水似的,全然没有恩爱夫妻的浓情蜜意,多年来相安无事,齐皇对皇后睁眼闭眼,皇后也同样不去管齐皇每一年纳了多少妃嫔,不管后宫来了多少新人,她都一一接纳,从不争宠,也不说半句不是。
这样的秉性,朝野上下一片称赞,国母之称当之无愧。
“可是母后,皇室的公主就那么几个,元毓的身份和年纪,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再适合,皇上不愿意那也是白搭。”皇后手指摘下一朵花,清声言道。
“联姻势在必行,如若最后联姻的对象不是元毓,那会是谁呢?”元翰一边抚着皇后走出长宁宫正殿,一边想着。
皇后见自家干儿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是忍不住点拨了他一句,“翰儿,你是不是该读读史书了?古往今来,国与国之间联姻的人选,可不完全是公主,还可以是宗室大臣之女,封为公主远嫁别国!”
“母后,这……”元翰脸一红,被皇后吐槽没文化……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承认他不感兴趣。
第八十九章 祁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两人在长宁宫喝了下午茶,下午茶后,齐皇身边的顺公公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见到皇后和元翰,急忙行了个礼,“奴才给皇后娘娘、翰王殿下请安!”
“何事?”皇后眼睛都没抬一下,右手握着个长勺,往玉碗里盛汤。
顺公公对此也不在意,他是齐皇身边的红人,宫里很多妃嫔见了他都是要巴结几分的,可皇后是谁?祁王府的大小姐,四妃之首,傲慢是应该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漠北的烈王殿下抵达皇宫,皇上下令请礼部准备国宴招待,以示隆重!”
“本宫知道了。”
顺公公见状从怀里掏出了礼册名单,恭恭敬敬递了上去,“这是参加国宴的大臣及家眷名单。”
李嬷嬷走了上来,将名单取过,转交给皇后,皇后碰都没碰礼册,便让李嬷嬷先拿给元翰过目,元翰不明白皇后此举何意,却还是将名册单开细看一番,当看到某个名字时,他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咦——”
“这名册可是有什么古怪之处?”皇后这话既是在问元翰,也是在问顺公公,十余年的深宫生活,她经历大大小小的国宴宫宴不胜枚举,哪些人会出席她早已了然于胸,根本不需要看名册。
“和以往是有些不同。”
顺公公赔笑道,皇后黛眉一挑,从元翰手里将名册拿了回来,眼神却飘落在顺公公身上,只听他继续道:“淑妃娘娘说,薰浅郡主在闺阁里藏了十年,如今终于舍得出来了,所以……”
“所以明晚的国宴名单里有浅浅的名字是不是?”
“皇后娘娘圣明。”顺公公忙不迭地说着这恭维的话,皇后的语气从来都是那样轻飘飘的,让人摸不清她是高兴还是愤怒,所以他也只能小心说话,以免招来无妄之灾。
“本宫知道了,你且跪安吧!”皇后这是在下逐客令了,顺公公已经顺利将名册送到了皇后手中,该说的也说完了,任务完成,他松了一口气,恭谨地退出了长宁宫。
元翰将名册随手丢到一边,心里对云淑妃和元毓那对母女很不感冒,“母后,谁都知道浅妹妹不喜这些场子,淑妃还把她扯进来,不安好心!”
“她的心从来就没安好过不是吗?”皇后倒是无比淡定,一点都不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云淑妃不安好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浅浅弃了那闺阁,自然会被很多人盯上。
帝京齐都,短短一日之内风起云涌,漠北烈王殿下于凤凰山脚遭遇伏击,折损了数十名亲卫,顿时气势汹汹,“杀”到了皇宫向齐皇讨个说法,齐皇身为东道主,只能一方面安抚拓跋烈的情绪于次日准备国宴为拓跋烈压惊,另一方面向拓跋烈保证,必定在三日之内查出暗杀之人以示严惩!
前有元翰叶薰浅珍珠桥遇埋伏,后有拓跋烈凤凰山脚被暗杀,这齐都治安堪忧!
拓跋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