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翼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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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和安全。”奥兰多是个表情不多的翼族,他说话总是透着一股冷漠,“吞噬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战斗,不论是谁都会拼尽全力,在夺取的过程中,大多数鸟人都会失去行动能力,他们无法自行进食,也无法为身体提供温暖,因为所有的能量的都用来保全自身了。”
穆星眉头紧皱:“如果你再将他包裹进茧中可以吗?”
“我不敢保证会起作用……而且……”奥兰多看向阿瑞斯,他抬起步子,靠近了一些,轻轻地嗅着,然后皱着眉头说:“不必了,他快要醒了,或许就是今晚……”
。
夜晚,火光跃动着。
穆星伏在那简易的办公桌上拿着画人体骨架的认真画着船的设计图,她将龙骨、船身以及每一个部件都单独画了出来,兽类的血很容易晕染开来,她画得很吃力。
“喀呲…喀呲…”
穆星抬起头,一只石笼就挂在一根插/进石壁的木棍上。那只地龙鹰的幼鸟正蹲在里面啃着石鳞鼠的大腿骨,啃得津津有味。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她一直对着阿瑞斯叫唤个不停,穆星被她烦得脑袋都快炸了。
她又转过头,阿瑞斯还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他有的时候会像抽筋一般动一动,其余时候都安静得很。
穆星拿水芭蕉花盖住了桌上的莹石灯,她走向床边,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阿瑞斯的体温已经下降到她摸着都觉得冰冷了。
她将皮毛通通都包裹到了他身上,在床边还放了三个烧着蜥蜴粪的火盆。
她隔着皮毛抱住了阿瑞斯。
别死啊,在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啊。
她心里一遍遍念叨着,睡去了。
半夜时,她忽然觉得身边的人动了动。
她猛地睁开眼,撞进了一双星空般的眼眸。
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她有很多想说的,可却哽住了,发不出声音。
“阿……”
对方却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歌丽安女王。”
穆星浑身僵住了。
第17章 告别与急救箱()
“歌丽安女王。”
阿瑞斯勉强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向着穆星跪下。
穆星往后退了两步,她有点不敢相信事实。
隐隐的,她心底也有过这种结果的猜想,可她不敢深想。
她有私心,一直祈祷着留下来的是阿瑞斯,即使这对费洛是不公平的。
她垂下眼眸,看着跪下来的阿瑞斯,他神情坚毅而稳重,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浸透了见惯了生死的淡然与岁月才磨砺得出的沧桑。他仰起头,向着穆星伸出了手。
“歌丽安。”
他握住了穆星的手,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响在穆星耳边。
穆星一动不动。
“我可能只能陪伴您到这里了,”他的眼里透出了一丝遗憾与悲伤,“我们一同长大,一同学会飞翔,一同穿过危机重重的荒原,我从未离开过您,我以为还能见证您登上王座,很可惜啊……似乎来不及了……”
“你……”穆星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他有些支撑不住地摇晃了一下,但他用手撑在地上,稳住了身形,然后,他郑重并且决绝地在穆星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地吻。
“您一定要如愿以偿啊……”他笑了笑。
费洛,这一定是费洛。阿瑞斯没有这样的眼神。
穆星愣愣地看着他,他好似突然被什么袭击了一般,一下就倒下了,他喘息着,脸瞬间布满潮红,他望着穆星的眼睛渐渐涣散了开来。
“再见了,我的女王。”
那一刻,穆星竟然觉得无比悲伤,好像有一只手用力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无法控制地流下眼泪。
但她知道,那些悲伤不属于她,而是被她吞噬殆尽的歌丽安,最后一丝意识。
“嗯……嗯……”
泪流不止的穆星被呻//吟吸引了。阿瑞斯蜷缩成一团,呼吸短促,粗重地喘息着。他突然浑身都在发热,就像当时歌丽安吞噬她时一般,她也感到了无比的炙热。那是一种讯号吗?穆星不知道,她连忙拭干了眼泪,蹲下来想将他重新扶上床,却被痛苦不堪的阿瑞斯粗鲁地挥开了。
“你很难受?”穆星紧张地盯着他。
“呼呼……”只有重重的喘息回答她。
“阿尔!奥兰多!”穆星转头向洞穴外呼唤。
银斑鸟发出呼唤时,声音悠长而极具穿透力,女主的呼唤将整个沉睡的巢穴都惊醒了,没一会儿穆星的洞口外就传来了气流被急速扰动的振翅声。
阿尔和奥兰多先后出现在了穆星的洞口,阿尔制止了正要往里飞去的奥兰多,给他塞了两片薄荷叶,自己率先擦干净后递给了奥兰了一个眼神:“学着点。”
奥兰多面无表情地抬起了爪子擦擦擦。
“你们还磨蹭什么,快进来。”穆星费劲儿地把阿瑞斯扔上了床,“你们过来看他怎么回事呢?”
奥兰多飞掠过来,观察了一下,说:“这是最后了。”
“等他醒过来,就完成吞噬了。”阿尔说,“主意识的争夺似乎结束了。”
穆星松了一口气,她想起费洛的告别,心里有一点愧疚。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住啦,歌丽安也已经不在了,你留下来会更伤心吧?
当然不会有回答,阿瑞斯呼吸越发紊乱了,他紧紧地压制着自己,似乎身体里关着一只躁动的巨兽,身体里的痛苦几乎要撕裂自己一般。
穆星不由有点担心:“这大概要等多久才会结束?我们能让他不那么痛吗?”
“他得自己熬过去,穆星。”阿尔摇摇头,说,“我们帮不了他,这是他获得力量的第一步。”
“应该不用多长时间。”奥兰多瞥了一眼阿瑞斯,“黎明破晓时分,吞噬多是在那时候完成。”
“那我不睡了,我等着。”穆星想了想,“你们俩也先别走,我有事情交代。”
阿尔苦了脸,奥兰多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只问:“什么事?”
“我想要给每个同伴都准备一个急救包。”穆星让他们到桌上看,她将急救包的设计摊开给看起来一头雾水的两只雄鸟看,“你们看,急救包里有足够一到两个昼夜食用的肉干、莹石做成的小型手电筒、充气救生衣、雨衣、防止长期浸泡在水里而皮肤溃烂的草药。”
阿尔和奥兰多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去研究摆在面前的设计图。
穆星的素描水平还是不错的,因为兽血不方便画复杂的东西,所以她都极力突出特点而线条简洁明了。她画了一个整体的急救包外观,然后里面每一件物品的大小用途都用图画的方式单独画了出来。然后又画了一张披着雨衣、穿着救生衣模样的翼族是怎样的。
虽然翼族会飞,但暴雨中飞行很容易被雷电击中,并且大量雨水打湿双翼,很容易发出坠落事故。而且,他们能连续飞四十天吗?
如果造好了船,却因洪水凶猛而没能抵抗住,翻船或者漏水之后,救生衣和急救包至少能让翼族们在洪水中存活一到两天,这给了他们最大的生存机率。而且救生衣制作简单,穆星以前在医院经常能接触到这一类急救用品,她很有信心能把这东西做出来。
唯一缺少的就是防水皮实的材料。
在这个世界,要做出什么尼龙什么纤维什么泡沫材料就先算了吧,穆星首选只有动物的皮,最好像牛皮一样坚韧又弹性。
穆星把问题抛给了面前的两只雄鸟。
阿尔是一脸茫然,他现在都还没理解穆星要做的事情。
奥兰多却是拿着穆星画的翼族漂浮在水中的画陷入了沉思。他倒是理解了画上的意思,但他只是有点无法相信,这样一件小小的方块形的玩意儿就能使翼族浮在水面上不沉没下去。
“山猪的皮富含油脂,晒干后可以防止雨水渗入,”最终奥兰多选择了相信女王的一切举措,“矮雌鸟们时常用来修补巢穴。”
穆星眼前一亮:“我们还有没有山猪皮?”
阿尔打着哈欠说:“我去找黛西来,我记得她昨天才在晒那些臭气熏天的玩意儿。”
“很臭?”穆星眨了眨眼。
奥兰多严肃地点头:“是的,山猪为了不被吃掉,每次被抓住就会分泌出腥臭无比的信息素,所以我们都不吃它的肉。”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抓它?”
“修补巢穴,或者给幼鸟玩儿。”
“……”
等那个叫黛西的矮雌鸟来时,穆星又问了问奥兰多伐木的进程,听说守卫鸟们进展神速,已经砍下了需要数量的一大半后,穆星摸了摸下巴。
看来,那些长尾甲兽可以派上用场了。
穆星刚摆出一副班主任的脸想要对雄鸟们布置一下明天的任务,奥兰多突然转头看向了床上:“比我想的还要快。”
穆星转头看去,阿瑞斯正坐在床上发呆。注意到穆星的视线,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犹疑不定地在两只雄鸟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穆星身上。
穆星的心都提了起来。
然而阿瑞斯愣了一会儿,突然对她呲了呲牙。
那是他们意外留在红翼鸟巢穴里时,他被玛雅她们带歪的笑容啊。
穆星差点落下泪来。
第18章 女王的号角()
夜已经很深了,银斑鸟的巢穴不像红翼鸟一般开着天窗,巢穴里的所有照明都来自天然的萤石。含有不同矿物质的萤石呈现着不同的光泽,让巢穴有种地下酒吧的奇异氛围。王室之中萤石是最多的,但穆星为了不影响睡眠,将它们都敲了下来,只挑选出光芒最柔和的那些,用软树枝吊在巢室顶部,抬头望去,像繁星一般。
阿瑞斯就沐浴在萤火般的柔光里,因与费洛的基因融合,他的羽冠变短了,有些凌乱地垂在后面,光洁的额头整个露了出来,眉眼深邃,倒显得精神了不少。
穆星让奥兰多拿来了食物,一大块石鳞鼠的背脊肉。银斑鸟是真正的“共|产|主|义”,每一只翼族的食物都由矮雌鸟按需分配,并且将多余的储存起来。
“吱!吱!”见到肉,那只地龙鹰倒是激动起来,跳上跳下,将笼子撞得四下摇晃。
穆星切下一块抛给她,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将肉用兽皮垫着放到床边,轻声问:“先吃点东西吧……你……还记得我吗?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之前语言不通,穆星也不知道他是否辨别得了她语言的意思。
“我叫穆星,你还记得吗?”
阿瑞斯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正在理解这个词语的含义,好长一会儿,他紧紧拧起眉头:“你的味道变了……”
“呸,你的味道才难闻呢。”阿尔皱着鼻子出现在门口,吞噬完成后,费洛的味道消失了,只剩下阿瑞斯身上碧丝的信息素,这让阿尔非常排斥,“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回到沙洲去!”
“阿尔。”穆星警告地瞪他一眼。
阿尔悻悻地闭嘴了,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捧着一整块山猪皮的黛西。黛西在模样身形都仿佛复制黏贴一般的矮雌鸟中显得有点特殊,她身形臃肿,腹部明显突出。
“谢谢你,黛西,东西放下你就回去吧。”穆星觉得黛西应该是即将产蛋了,她不想劳累一个孕妇,而且救生衣也只能她自己捣鼓,别人帮不上忙。然后她转向奥兰多和阿尔,“你们也回去吧,天亮以后把雄鸟都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穆星。”阿尔狠狠瞪了阿瑞斯一眼,才飞了出去。
奥兰多却没有动,他脸上是一贯地严肃认真:“穆星,你已取代了歌丽安,所以你要明白,我们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女王的。”他顿了顿,看向有些紧张地绷起身体的阿瑞斯,“他也是,就算他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碧丝,但他一定会回到碧丝身边。有朝一日,你们会变成敌人。”
穆星怔了一下,隔了一会儿,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奥兰多离开了。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对他说出心里的实话。
阿瑞斯永远也不会是她的敌人。
永远。
王室里一下安静下来,穆星很快把奥兰多的提醒通通抛开,抬起山猪皮放在了壁炉边烘烤。之后,她走到阿瑞斯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她垂下目光,看向阿瑞斯紧紧攥住的手,“你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嗯……我们的味道不一样……他们说我不属于这里。”
阿瑞斯的声音有点哑。
“那你觉得呢?你记得碧丝吗?你记得以前的事吗?”
阿瑞斯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他的眼里满是混乱和空洞:“我不记得了。”
穆星安静地等着,什么也没有说。
他努力回忆着,脑中却只有支离破碎的画面,那时他似乎还很小,漫天的火光骤然腾起,灼伤了他的眼睛他的双翼,他身上的绒毛已经被点燃了,他拼命地飞,想逃离那炼狱一般的牢笼。
“有火,很疼,很热……”他的视线落在虚空中,“号角引诱着我们,一直环绕在耳边,躲不开,我们只能听从号角的命令……”
他说的没头没尾、颠来倒去,穆星心里却有了数,第一次在小区见到他,他浑身都是烧伤的痕迹。一开始她以为是熊孩子的恶作剧,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沙洲那边恐怕发生了一场火灾,也有可能不是灾难,而是人为造成的事故。
阿瑞斯说“我们”,也许他只是幸存者之一。
“我明白了。”穆星不打算向他解释这些猜测,她温和地摸了摸阿瑞斯的脑袋,阿瑞斯把肉吃了,然后起身去抽屉里拿出了她的包包。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手伸进了包包里,握住了一个冰冷的物体。
她将那个黑色的金属物品递给阿瑞斯,“是这个吗?你说的号角。”
“是。”
女王的号角。
穆星重新将这个东西握在手中。其实之前穆星就拿出来研究过,但她一直分辨不出这个东西的材质,摸起来像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