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渡-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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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得问你五哥啊,”我调笑道,“他可知道得清楚着呢”
“问我?”刘秀惊异道,“你认识的女子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觉诧异。
《后汉?皇后纪?光烈阴皇后》中明言写着“光武适新野,闻后美,心悦之。后至长安,见执金吾车骑甚盛,因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的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又问道:“兄弟当真不识得南阳新野的阴丽华?”
“不认识”刘秀回答的砍断决绝,绝不像故意为之。
怎么回事儿?历史出错了?其实仔细想想,从我来到这里,我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从来都没有按着历史的轨迹走。吕母起义,邓禹年龄……哪一件不是都处处违背历史的记载?但是历史的车轮依然浩浩荡荡的向前,从来不曾改变过这些事件在历史上所起的重大作用。一个人的年龄大小记错了又如何?他的丰功伟绩绝不会因此而黯然一点儿吕母起义时谁是主力又如何?她的巾帼豪情终也会在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好吧,既然错就让它错吧。我相信,他们相遇终究也是一个时间问题。到底是刘秀先在新野遇到了阴丽华然后再到长安,还是先到的长安后在新野遇到的阴丽华都已不再重要。只要这段帝王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会在就行了。人们所乐于传诵的不是先后,而是故事和感情。只要故事真实,感情真挚,又管那么多做什么?想到这儿,我释然的笑了。
“你终将会认识的。”我随意的答道。
“那就要四哥做个介绍人了。”刘秀不解旧里,以为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他也便随口说道。
“好啊”既然他还不知晓,不如就等他自己去寻找,我还是不告诉他为好,免得失了神秘感。
“这么说四哥是认识她的了?”沐玉酸酸的问道。
“算是吧。”我答道,“但却不曾见过。”
“没有见过怎么可以称得上认识?”沐玉嘟囔了一句。话音未落又听沐玉喊道:“四哥快看他们在干嘛?”
我往沐玉手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可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背后有一些身穿黑色长袍,头戴蓑笠的人士在悄然地抽出长袍之下的刀剑。
“不好”我向着刚行驶到我们面前的行辇上的人喊道,“有人要劫杀奋武”
那行辇上的人听到喊叫,掀开隔帘向我一望,笑意甫起便已看到飞射而来的箭。那人佩剑一抽,对着来箭纵劈过去。只见剑光一闪,那支疾射而来的箭便被纵劈成两半落在了地上。
“谢壮士提醒”那人劈开飞箭之后向我朗声谢道。
“王邑纳命来”一个浑厚振奋的声音响起之后,那些躲在人群背后的黑袍死士呼啦一下冲到人前喊杀着举剑向行辇砍去。列在行辇前后的士兵眼见黑袍死士奋勇砍杀而来也不惧怕,在奋武的调度下有理有利的阻击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最后因为群众繁多,兵家章法施展不开,两方便混战成了一团。其中一人勇猛异常,手持三尺铜剑,左右格杀。即使是经过训练的士兵只要碰到他得剑也是非死即伤。只一会儿他便砍杀到行辇之前,很随意的杀了两名护卫的士兵之后,轻轻一跃,踏马纵到座椅之上和那奋武打了起来。两人皆是勇猛之士,双剑你来我往,剑剑刺彼此要害。一时间斗得人惊马嘶。那四匹马受了惊吓撒蹄狂奔,无数混战的士兵和死士来不及闪开或被惊马撞了开去,或被踏于马下肠穿肚烂。在行辇之上打斗的两人也因车马颠簸立站不稳而暂停打斗,各自手抓着座椅的一面扶手勉强不被巅下。
那四匹马兀自狂奔不已,奔了数十丈忽见人群中纵跃出一人立在它们面前。那人不待马有所反应便马步一沉,脚立于地,双手一伸牢牢抓住中间两匹马的缰绳使劲往下一拽,那两匹正要扬蹄嘶鸣的马被生生地拉住,随那人一起若千年老树根植于地一般纹丝不动。这四匹马本是一起拉车,为了便于控制它们的方向,主人在它们之间横向也扯了一条缰绳。如此,其中一匹马要转向,另外三匹也会被缰绳拉着向那个方向转。这样的话,主人只需指挥其中一匹马的走向即可。而此时,那人止住了中间两匹马,另外两匹受到缰绳的拖拉,也在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停了下来。整个行辇也都停了下来。
众人眼见刚刚撒蹄狂奔的马被制止住了,纷纷惊叹那人得神力。王邑也觉察到车马立住,像那人望了一眼道:“好力气”
那人嘿嘿一笑却见行辇之上的黑袍人又举剑刺向王邑,喊道:“小心”
王邑闻听提醒,余光一扫但见长剑向其左胸刺来。王邑急中生智,立即横剑于胸,堪堪挡住来剑。一时间两人又打了起来。
“是他”沐玉见了那人之后惊奇地喊道。
我们四人眼见四马狂奔觉得霎时壮观,但不出百丈却又见四马立住甚是好奇便赶来看个究竟。刚到此处就听说那四匹马是被人生生拦住的,不禁对这人心生佩服,便挤上前来观看。此人甚是怪异。现时已初冬,人人都穿着藏绒大氅,头戴棉里纶巾,而他却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褂,裸露在外的两只胳膊肌肉高高凸起显得精壮无比;下身则是一条肥胖的单裤,寒风穿过,随风晃动。身高约有一丈,又浑身发达的肌肉而显得威武强悍。然而他的脸却是粗糙不堪,仿佛被寒风吹裂了一般。
“你认识他?”我问道。
“认识他叫铁汉”沐玉答道。
“铁汉?”邓禹笑道,“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沐玉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这样告诉我的。”
“这个名字起的怪极了。”邓禹说道,“不过他能徒手拉住四匹马,铁汉两个字倒也符合他。”
“那是当然”沐玉略有些卖弄的意味儿说道,“拦住马算什么,当年他还徒手打死过老虎呢。”
“什么?打死老虎?”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呀”沐玉得意的说道,“而且是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邓禹不信的问道。
“对呀”沐浴说道,“他是为了救我,难道我不算是亲眼所见啊?”
“救你?”邓禹更好奇了嚷求道,“说来听听。”
“那是……”沐玉刚刚开口讲,却见那些黑袍人因为恼怒那被沐玉唤作铁汉的人提醒王邑闪躲而对他砍杀起来,而且他身后有一黑袍人正举剑刺他,故转而向他高声喊道,“铁汉,小心背后”说完从自己的马背上抽出绿竹杖纵身跃进打斗场地跟那群黑袍人打了起来。
“小沐玉,是你?”铁汉看到跃进来的沐玉惊道,“你怎么来长安了?”
沐玉手上绿竹杖不停,口中回道:“先莫说闲话,退了敌人再说。”
铁汉“嗯”了一声,双臂犹如粗椽上下左右横扫,力道重逾千斤。而且其挥舞之道看似毫无章法却下下攻击对方破绽之处。奈何黑袍人越聚越多,两人渐感吃力。眼见沐玉行将难以抵挡,我立马抽出破尘剑跃了进去喊道:“七妹,我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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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结怨王郎()
邓禹紧随我后也舞着铜剑杀了进去。
那些黑袍死士见又突然杀进来两人,手中的刀剑砍杀得更厉害。刀剑上所带的力气也明显增大。他们本想突然袭击速战速决地刺杀王邑,不料被我们发现,并高声告知了王邑。为了防止王邑有所防备,故而提前动手射出了一支用剧毒淬过的箭,却也被王邑纵劈断了。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众死士心中恼怒,将一切愤恨都发泄到了我们身上。我、沐玉、邓禹、铁汉跟王邑所带的士兵一起砍杀着黑袍死士。那些死士因为怒气只知道一往无前的砍杀,却忘了防守。故而越打越少,地上积攒了越来越多的黑袍死士的尸体。
在行辇上和王邑打斗的黑衣人眼见着自己的同伴越来越少心痛不已,又见自己和王邑相斗一时半会儿无法完成刺杀,故而放弃王邑,纵下行辇,提剑向我们奔来,口中还喊道:“尔等何人,何故阻我杀王邑狗贼”
话音未落,他已奔到我面前照我面门便是一剑。我身子一旋,在他剑到之前早已避开,并且破尘剑横与腰间,在我旋转闪避之中,顺手又杀死了两名与我打斗的黑袍死士。那黑衣人眼见同伴在他眼前死去,对我的恨意又增加了不止一分。两眼一红,手中的剑舞的更快了。一时间,双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他剑如疾风,迅而密集;我剑如雨,疏而不漏。打了不到一刻钟,我觑见他左肩一个破绽,一剑刺去,立时血涌如注。那黑衣人左肩一痛,手上得剑一缓。趁此机会,我破尘剑回转一削,便把他右手中的剑削掉在地上。
“壮士好剑法”王邑见我剑法精妙开口赞道。
那黑衣人本想毙杀于我好威震士气,竟不意我这等厉害,士气没有鼓成,反弄的自己的兵器都丢了。一时间黑袍死士士气大减。黑衣人见状,来不及捡被我削掉在地上得剑就跳出战场,高喊一声:“这个仇怨我刘子舆记下了,他日相逢,此仇必报兄弟们,撤”
众黑袍死士听得他下令撤退,立时弃了打斗,很有秩序的撤去。众士兵要去追赶,王邑制止道:“莫要追了,让他们去吧。”
沐玉等人眼见黑袍死士退去,便也住了手,向我围过来询问。我却并没有回答沐玉的询问,此时我在思考那个黑衣人是谁。他说他叫刘子舆。这段时期的历史上倒是有两个人曾经自称是汉成帝之子刘子舆的。一个是无名氏,或许他真的是刘子舆,但在王莽建立新朝之前就被王莽诛杀了。另一个那便是王昌。王昌又名王郎,也是当时一代枭雄,曾雄霸河北一带,称帝邯郸,盛极一时。而今想来刚刚自称刘子舆的应该就是王郎了。
沐玉见我不答问话,还以为哪里受伤了,急忙扯着我的衣裳遍身察看道:“四哥,你哪里受伤了?”
我回过神来看到众人尤其是沐玉担心的样子安慰的笑道:“没有,我哪儿也没有受伤。”
沐玉也没有查看出任何伤口,又加我这么一说便也放心了,欣慰道:“你可吓死我了。”
众人哈哈大笑。笑声未止,但听的一声“今日之事,幸赖各位壮士相助。本官在此鞠躬示谢。”纷纷转身,只见那王邑站在行辇之上向着我们拱手弯腰答谢。众人见此,立时纷纷回礼,皆道:“举手之劳,无须多礼。”
王邑爽朗一笑道:“诸位果然江湖豪杰,本官甚为钦佩。但见各位面生的紧,不知诸位来长安有何计量啊?”
沐玉答道:“我是跟随四哥他们来长安求学的。”
“四哥?”王邑看着机灵可爱的沐玉诧异地问道。
沐玉答道:“对呀”然后她指着我接着说道:“这是我四哥。”指着邓禹道:“这是我六哥。”又把站在路旁的刘秀拉到跟前说道:“这是我五哥”
王邑被沐玉的举动逗得乐了,笑道:“你的哥哥还真多啊”
“那是”沐玉得意地说道,“要不是我其他几位哥哥年长了些,就也会到长安来求学了。”
“求学?”王邑诧异道,“各位可是要到太学里求学吗?”
“是的”我答道。
“可是如今太学零落,人才凋敝。诸位如此英雄人物又何必去太学浪费光阴?不若跟随本官,本官定会奏请陛下赐诸位高官显爵以章诸君奇能。”
“谢王奋武提携眷顾,然我等粗陋之人尚未经诗礼仪教化,如此便去为官未免有失百官之仪。”刘秀听得此言慌忙拒绝道。
“是啊王大人,”我附和道,“我等文韬实不足以为官,而今惟愿多读些世间教化之道,以待他日为国效力。待我等粗陋浅薄之人学有所成,定会投报大人府下以显微能。”
王邑看我们言辞恳切,便也不再勉强笑道:“既然诸位如此谦虚,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但可说好,如若他日诸位想入朝进仕定要告知与本官,本官为诸位引荐。”
众人皆拱手答谢。
王邑笑看着我们答谢完毕接着说道:“本官今日奉命巡查皇城,还有多处未有查巡,近日就暂且与众英雄别过,他日得闲,定去太学拜访各位。”
沐玉一副巾帼豪杰的样子,抱拳笑道:“好说,好说。”
王邑抱拳回礼之后,便命众随从驶车而去。
王邑的车马刚走,铁汉扑通一声便向沐玉跪下了。吓的沐玉赶忙双手去拉,边拉边道:“铁大哥这是做什么?”
那铁汉道:“今日,若不是小沐玉你和你的朋友仗义相助,我铁汉怕会死在那群黑袍人手里了。救命之恩,哪有不跪谢之理?”
沐玉一听,急道:“铁大哥说哪里话?三年前你救我于虎口之时,不也是救命之恩吗?今日你危机,我沐玉要是不救,岂不成了那忘恩负义之辈?”
铁汉听沐玉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感动,说道:“这个世道,有人能够承恩不忘就已经不错了,小沐玉你竟还能以恩报恩,更是难得我铁汉不会说什么话,今日铁汉得诸位仗义相助,从今往后铁汉就跟着各位了,风里风里去,雨里雨里去,绝无二话”
邓禹眼见铁汉双手住四马,心里早已是佩服无比,现如今又听他如此说,便生了与之做朋友的意思,哈哈大笑着将他扶起说道:“铁兄弟好性格,你我脾性相投,不如做个兄弟吧?”
我见状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家年纪相仿,脾性相似,铁汉兄弟既是七妹的大哥,那也就是我们的大哥,今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
铁汉看着默默点头的沐玉,豪迈地喊道:“好,就做兄弟。”
大家彼此报了姓名,找了家酒馆痛饮了一场。
席间沐玉端着酒杯向铁汉敬道:“自南阳一别之后,我与铁大哥已三年多没见了。今日长安重逢,甚是高兴,我敬铁大哥一杯。”
铁汉憨笑着端起酒杯喝了。
沐玉道:“铁大哥这三年都去了哪里?又为何会来长安?”
铁汉道:“不瞒诸位兄弟,这三年多我四处飘泊,没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