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蚀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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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听那人说起李云买的那份保险,并对她说他可以弄走李云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闻敬,让杨玉洁自己想办法把李云的保险金从闻暮雨的手里抢过来的时候,杨玉洁心动了。她一点儿也没有因为闻敬的存在而产生罪恶感或是犹豫。
打定了主意要把李云那笔数额不菲的保险金弄到手,哪怕不是全额也无所谓。杨玉洁撺掇着李全让闻暮雨嫁给自己表亲的梁宇轩。
梁宇轩和牛爱琳是什么人杨玉洁心里清楚,闻暮雨到了梁家只有过苦日子的份。杨玉洁先是思忖着能不能用保险金的消息和梁家人交换到一部分的保险金。后来心越想越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独吞李云的保险金了。
杨玉洁转念一想,牛爱琳和梁宇轩那一家子都不是善辈。闻暮雨到时候必定想从梁家人的控制之下逃出来,哪怕她没那个心,自己也能闪动她。到那时候自己就装成好人帮着闻暮雨。闻暮雨必定会十分相信自己这个助她脱离梁家魔窟的好亲戚。等闻暮雨拿到了保险金……要骗她把保险金交给自己这个大恩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于是杨玉洁耐心等着那人履行诺言弄走闻敬这个碍事的。等闻敬一失踪,杨玉洁就知道时候到了。她迫不及待地弄死了李云,等风头稍微过去,她觉得自己应该不可能被查出是幕后黑手了,就去了保险公司质问李云保险金的事情。然而保险公司的人告诉她保险金已经全额支付给了闻暮雨。
到嘴的鸭子飞了,这可气死了杨玉洁。她找上梁家,准备让梁家这群什么都贪的和她一起去找闻暮雨要钱去。哪知闻暮雨不但离了婚梁家还上下乱成一片儿。
梁宇轩、梁宇齐兄弟是派不上用场了。牛爱琳、朱雯更是不用说。杨玉洁是实在咽不下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这么多心力、甚至还背上一条人命才炖好的鸭子居然飞了的气才去死马当活马医地撺掇梁悦。她也没想到梁悦现在会来对自己说她愿意去骗闻暮雨。
“悦悦……”
“表姑妈,你知道我是从超哥那里逃出来的。我绝对不能让超哥再见到我。等我拿到了钱……”
梁悦红着一双眼睛,脸上冷得似是要结上冰霜。她的眼神让杨玉洁想起了在电视上见过的小狼崽子。既可怜,又凶狠。还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决绝。
“表姑妈,你一定要帮我拿着钱去找超哥,赎我妹妹、赎我爸妈、赎我哥……”
梁悦的眼泪又涌出了眼眶。
“求你了,表姑妈……我就只求你这么一件事了……”
一旁的李全早已恻隐之心大动:“老婆……”
杨玉洁也一脸感动,心中却是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先不说梁悦要怎么才能从闻暮雨那儿骗到钱。万一梁悦要是骗到了钱,这钱拿在自己手里,怎么花那可都是自己说得算数。反正梁悦没法找超哥对峙。
思及此,心里都快笑出声来的杨玉洁沉痛不已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悦悦,你真的是个好孩子。你这么有孝心又这么善良,上天一定会保佑你一切顺利的。”
“表姑妈……”
梁悦又是一恸,瘦弱的肩头颤/抖了起来。
这次,杨玉洁伸手把梁悦抱进了怀里。她安抚着梁悦,就像许多年前安抚自己才几个月大的孩子一样。
第36章()
因为时间很晚了,梁悦便蜷缩在杨玉洁家的沙发上过了一夜。
杨玉洁和李全夫妇回到了主卧的大床之上,两人背对着躺下,彼此都以为对方很快睡着了。只有杨玉洁和李全本人才知道自己心情亢奋,压根不是能睡着的状态。
杨玉洁幻想着一夜暴富。她想着拿到几百万后自己一定要先去金龙阁给自己买件貂皮大衣,再去买个她喜欢很久的名牌包包。之后去化妆品柜台买个万把块钱的化妆品……呵呵,以前那些柜姐见了自己都不招呼的,哪怕自己喊了她们柜姐们也都是用鼻孔对自己说话的。现在自己有了钞票……拿着成打的钞票打她们那敷粉敷得像女鬼一样的脸一定很爽。
是了,就这么对她们说吧:谁过来挨这叠票子抽十个嘴/巴子,我就把这叠票子给谁。
想到这里,闭着眼睛装睡的杨玉洁差点笑出声来。为了不让身旁的李全察觉到自己的异动,杨玉洁死命憋着笑,几乎憋得快要内伤。想到身旁的李全,杨玉洁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要知道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争口气。她嫁了李全这个没出息的,尽管没过多么贫苦波折的日子,但看见别的同事拿名牌手袋、提外国包包,随便一身衣裙都成千上万,她心里就不平衡。
等她有了钱,她一定要和李全这个没出息的离婚。现在的男人喜欢吃白饭的还挺多,想要找个富婆少奋斗十年二十年的年轻男人也比比皆是。反正儿子也大了,翅膀也硬了。去了省外读书接着又在省外工作叫也叫不回来,索性由他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还是少操心儿子的事情,多操心自己的幸福好了。
这边杨玉洁正幻想着自己和小白脸卿卿我我过花天酒地的好日子,那边李全还在回味梁悦那稚嫩青春的小脸蛋儿。
梁悦还未成年,不论是身子骨架还是五官眉眼都还没完全长开。再加上哭得乱七八糟,她那张脸实在是说不上好看。可青春就是本钱,正是因为梁悦稚嫩青涩,因此她才能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再加上梁悦的嘴/巴还特别甜。她抹着眼泪用轻轻柔柔、像是马上就会断气的声音对李全说话的时候,李全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扼住了脖子。呼吸困难的同时竟隐隐有些亢奋。
他和杨玉洁几十年夫妻,早就习惯了杨玉洁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用教训三孙子一样的口吻教训他。说实话,他是挺怕杨玉洁这婆娘的。
早年他不是没想过要和杨玉洁离婚。可杨玉洁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他大到工资卡、房产证小到社保卡、户口本全是被杨玉洁拿着的。他每个星期花多少钱都是杨玉洁规划好了像发工资那样发给他的,杨玉洁要是想,弄死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因为怕老婆,李全从不和老婆对着干到像只哈巴狗儿那样讨好着杨玉洁,两夫妻的日子面上好歹还是过得去的。只不过这种主人和狗的相处方式里身为狗的李全没有什么自尊可言,也找不到能令自己有什么自信的地方。
被梁悦这样个娇娇弱弱、软糯温柔的少女道谢的那个瞬间,他才想起自己还是个人、是个男人。自己也曾经这么青春年少。可惜青春年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记忆里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转眼间就成了身旁这个嘴甜心苦只会拿自己当牲口使的婆娘。
前段时间老婆嫌他鼾声大,直接把他赶下床还不准他去睡儿子的床。要不是这几天天气冷,他还得睡沙发呢。
俗话说“四十而不惑”。李全到了这把年纪却是经常感到迷惘与迷惑。自己活了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么?就是从孙子变成儿子,从儿子变成老子,天天围着妻子,几乎被儿子当孙子,然后就一辈子被这些生活琐事困在这小房子里了么?
唉……身为一个男人,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啊……
李全想叹气,碍于近在咫尺的老妻又把叹息给忍了回去。再想想梁悦那一声声甜甜的“表姑父”、“谢谢”,李全反复回味着那种被年轻少女用尊重乃至是崇拜的眼神凝视着的感觉。
翌日清晨,没怎么睡着的李全一大早就出门买了油条豆浆回来给梁悦做早点。
“悦悦,你多吃点儿啊。”
李全这么叮嘱着梁悦,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梁悦像是不大好意思,她垂着小脑袋羞涩地点了点头。
杨玉洁还在睡。也幸好她还在睡。要是被她看见了自己的老公这么温存地对待别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她未成年的表亲,她也得背后教训李全。
“谢谢表姑父……”
梁悦的吃相特别的秀气。小小的嘴/巴咬下小小一口油条,接着细嚼慢咽。不过就算再怎么表现得沉稳大方,坐在李全面前的梁悦也依然还是紧张到在喝豆浆的时候呛到了。
“没事吧?悦悦?”
李全说着伸手去摸梁悦的背脊。透过薄薄的色丁布,李全先是感觉到了梁悦的僵硬,接着就发现梁悦颇不好意思地把视线移开,颔了颔首。
梁悦这种拼命忍耐着羞涩的模样刺激到了李全。若是说先前他真的只是关心梁悦,还没有要对眼前这个年轻姑娘下及其手的意思,到了这个时候,他抚/摸梁悦背脊的手就已经多了一丝暧/昧,不再是单纯地为了梁悦顺气了。
年轻的肉/体简直有着能把人的手吸附住的魔力。李全的手掌能够感受到梁悦干瘦的背脊上的骨头,想来这年轻姑娘的身上是没有一寸多余的赘肉的。像是猫儿弓起身子那样,梁悦的背脊略微弯曲,不是那么的挺拔。这是许多年轻人都有的毛病。也正是这种绝大多数年轻人都有的毛病令李全特别地感到兴奋,因为这是年轻的象征。而这个世界上,哪怕是驼着背也还是令人觉得有种特别的味道、甚至是好看的就只有年轻人了。
梁悦特别的乖巧,她就这么乖乖地让李全这个可以年纪可以做她爹的男人抚/摸自己的背部。见她不抵抗,李全的手更是没羞没臊地继续往她的背上摸。
杨玉洁要上班,纵然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到了起床时间也必须起床。她打着呵欠往卫生间去,路过饭厅正巧看见听到响动的李全做贼心虚的把手从梁悦背上收回来的画面。
“老、老婆你起了啊……?”
李全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他说着从椅子上起了身:“快来吃早饭,豆浆油条都还热乎着呢……”
“…………”
将李全那副眼神遮遮掩掩、怎么看都是心底有鬼的样子尽收眼底,心头火起的杨玉洁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好色是男人天性她认了,李全这老东西把主意打到她的亲戚、还是这么个干干瘪瘪的小姑娘身上她可就忍不了了。
“表姑妈,表姑父还买了你喜欢吃的麻球呢。”
见了杨玉洁,梁悦也转过身来天真的笑着。她那一点都没发现李全对她是不安好心的样子让杨玉洁在心中暗骂了她一句蠢货。
“你们先吃。我去洗漱。”
杨玉洁面上堆了笑,看起来颇为亲切。梁悦果然因为她那亲切的笑容而开心地点了点头坐回了原位。
李全心道糟糕,老婆八成已经看出了自己心底的那点小九九。只不过她向来不会在人前对自己发作。眼下这恐怕是等着两夫妻单独相处面对面的时候再找自己的麻烦。
李全心里冒汗。连带着手心里也出了密密的一层汗。卫生间里杨玉洁倒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自己何必为了李全这下三滥生气呢?等自己从梁悦那丫头那儿拿到了钱,她还需要留着李全这下三滥的给自己添堵?梁悦要是拿不来钱……
杨玉洁眼珠一转,又是心生一计:李全要作死,自己干嘛不成全他呢?拿到他出轨外遇的证据,就算只是间接证据也足够打赢离婚官司了。离婚官司一赢,自己就能把李全的老底掏干净再把李全踢出家门。接着么……厂里的会计老吴的老婆癌症死了好几年了,女儿也去外地工作了,现在正在追求自己。看他为自己花钱的金额,杨玉洁想老吴应该还是有那么点儿积蓄的。
至于梁悦……小姑娘还有光明的未来是不?这么大点儿年纪就和有妇之夫的老男人搅在一起传出去肯定是不好听的。梁悦要是识相以后肯定会努力孝敬自己好不让那些风言风语流传出去的。
想到这些,杨玉洁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她慢慢悠悠地刷了牙洗了脸,这才欣赏着李全充满了紧张又刻意讨好自己的表情吃起了早点。
第37章()
“你要我帮你从金芳仁那里搞钱?”
阎海一脸“你他妈这不是疯了吧”的表情瞪着大半夜用电话把自己从床上挖了下来的闻暮雨:“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被那狗贪/官的人追杀啊?!”
阎海用的电话是闻暮雨给他的新电话、新号码。新号码也按照闻暮雨说的每天轮换。
“就是因为‘财神爷’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所以我才让你从他的账户里继续把钱转出来的。”
给阎海带了宵夜的闻暮雨说着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现在她和阎海在的地方是一高的教学楼内,说得再准确一点儿,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是第二教学楼里的教职员办公室。
一高和其他的学校不一样,不仅晚上宿舍、教学楼不断电,教学楼也不落锁。学生们爱在教学楼里待到几点都可以,通宵抱佛脚也行。这种自由放任放在其他学校可能会引起各种问题,一高的小祖宗们倒也自觉,会违反校规的事情一律出了校门再做。当然这其中也有小祖宗们根本就不屑占用对他们来说不值几个钱的公共资源、在校内这个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没有的地方开派对过两人世界的原因就是了。
此时正是深夜,第二教学楼里漆黑一片,只有教职员办公室里最角落的地方有一点微光正毫不起眼地亮着。
“我不会说让你相信我,不过么……时间不等人。金芳仁的人今天是还没冲进来,明天可就不好说了。”
脸上的笑容在夜色中略显稚气,说出的话却是几近胁迫。闻暮雨脚上的高跟鞋鞋跟略一点地,她整个人就坐在办公椅上转了起来。
闻暮雨孩子气的行为让阎海有些傻眼的同时也让阎海更加琢磨不透闻暮雨心里究竟是在打着怎样的算盘。
唉唉……算了算了,不想了。深深地叹息一声,闻暮雨给的平板电脑已经连上网络的阎海干脆地放弃再去揣测闻暮雨的心思。他承认自己没长这方面的脑子,对勾心斗角的事情这是一窍不通。
“……真是的,好歹把话说清楚啊。信你就行了吧?我信你就是了。反正除了信你之外我也没别的选择……现在也没别的人能够帮我了。啊——烦死了!下次给我带个外接键盘来啊!”
阎海嘟嘟囔囔地啰嗦着,末了还用手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