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神隐之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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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也明白对方没有必要来骗她吧,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不愿意接受那个人死掉的现实。
传达亲人死亡的讯息,这种依赖,真的是让人不快啊。
风飞沙心中摇着头感叹起来,口中依然重复着:“你这样也没用的,死了就是死了。”
听着她全无动摇的话语,美目之中波光粼粼,张雁用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挥舞着手中的钢刀,胡乱地砍了过来。
是的,毫无技巧可言。那是完全像是从未拿过武器的小孩子一样,可以称之为胡乱的斩击。
面对这种对手……连拔刀的必要都没有。
风飞沙轻易地一把握住对方持刀的手,劝解道:“冷静一点吧。那个大叔绝对不想看到自满的女儿像现在这样的。”
“那家伙怎么会死的呢!虽然他从来不肯锻炼,虽然他身体也不是很好,可他运气一向很好的,活到现在连一次大病都没有遇到过。即使是有次遭遇车祸,他也平安地毫发无伤。那样的他,怎么可能……”就好像推倒了最后一块积木,张雁手一松,崩溃无力地倒在风飞沙怀中,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对于失去亲人这种事,风飞沙虽然不可能感同身受,但理解的话还是做得到的。这时候,应该只要把怀抱借给她就好了吧?
“他……爸爸他……是怎么死的?”大抵是已经哭够了,张雁轻轻地推开了风飞沙,轻声问道。
“啊?哦。只是被丧尸病毒感染了而已。”风飞沙反应过来后,直接回答。
张雁苦笑着说:“真土啊。完全没有一点壮烈的意思呢……他走的时候……怎么样?”
该说不愧是父女吗?就连关注的重点也简直一模一样。
风飞沙在心中吐槽着,平静地说道:“是我帮他处理的,绝对没有痛苦。走之前还向我炫耀自满的女儿呢,所以你就放心吧。”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大概你也最多只是在他那买过东西的客人吧?那家伙居然这么麻烦你,真是任性。”张雁说着勉强压住心中的伤感,擦掉眼泪。
“说不上麻烦的,举手之劳罢了。”风飞沙摇了摇头,微笑着把桌子上的左文字递给了她,“委托的物件就是这个了,他说这是他唯一能帮到你的东西,好好使用吧。”
交接的瞬间,仅仅是与张雁指尖微微接触,左文字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清脆地刀鸣声。就连风飞沙也不得不靠着蛮力压榨才能使用的左文字,此时却盈满着神秘的力量,自动落入张雁手中。
是灵刀注定的认主吗?又或是一心守护爱女的父爱传承呢?她看不出来。总之,左文字确实地拥有了自己的真正主人这点,大概是肯定的吧。
古朴的刀身之上,骤然冒出异样的虹色光华。点点星光就像是扑火的飞蛾般,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张雁的身体,赋予着她持有者该有的力量。
不同了。风飞沙可以明确地感觉出来。现在的张雁,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的能力者。十分特别的力量正从她的灵魂深处破土而出,等待着绽放神采的一日。
牢牢抱住父亲最后的遗物,张雁呢喃道:“那个笨蛋……什么叫唯一能帮到我的东西啊……明明只有你才是……”
最后,英气的男装丽人还是恢复了原本的风华。
整理好情绪之后,她便紧握着左文字离开了这里,独自一人踏上新的旅途。听她说,最初的目的地就是已经被丧尸占领的t市。
当风飞沙问她为什么还要去那个地方的时候,她是这样回答的。
“————在那里,有一个因为和父亲吵架而离家出走的不良少女。她必须回去好好道歉,说一声我回来了才行呢。”
看着这样的张雁,风飞沙心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盘旋着升起触动她的心弦。那大概就是被称作亲情的宝物吧。
这种感情,从未获得过亲人的风飞沙是一点也不懂的。但是看着张雁离开时,那美丽到让人羡慕的表情。她也不由自主从心底里觉得……这个,真好呢。
不过,她所没想到的是,仅仅半天之后的同日下午,提拉的父亲居然给她带来了意外地状况。
提拉的父亲是在大约四五点钟的时候来到她们的住所的。从早上就一起出去逛街的姑娘们,直到此时也还没有回来,所以迎接提拉父亲的还是只有风飞沙自己。
那是一个任何人看上去都会有“正派”这个印象的中年男性。锻炼地很好的身体将那一身普通的警官制服衬得更加威武,脸颊的刀疤不但没有减分反而让他显得身经百战。
果然如她们之前猜测的一样,提拉的父亲是在公安工作的呢。
与默默欣赏对方的风飞沙不同,提拉的父亲却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像见到鬼一样,震惊地合不上嘴。他甚至还无礼地紧盯着她的脸用手揉了揉眼睛,好像在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眼花做梦。
正当风飞沙因为他这种表现而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竟然就猛地冲上来,一把狠狠地抱住风飞沙的身体。
果然,外表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吗!江飞也是,这个人也是……
这种流氓行径让风飞沙心头大怒,不单是为了自己看错人的恼羞和那被人轻薄的愤恨,更多地是为提拉有这样一个父亲的不值。
她周身的能量如恶龙般咆哮起来,眼看就要将这无耻的恶徒粗暴地扔出去,却听到对方就像是护着易碎的水晶,用那颤抖地声音小声询问着。
“阿雪,是你回来了吗?你又回来看我和小朵了吗……”
男人的声音中透露着连她也能明白的爱恋和追忆。
虽然甜蜜而温馨,但那不是属于她的感情。
那一定是,只属于这个男人和某个已经不在的女人,两人独有的感情吧?
第81章 相像之人与冲击性()
第七十九章相像之人与冲击性
看着那家伙绝望的姿态,我的心,毫无疑问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个时候,我脸上一定是连自己都会取笑的白痴表情。
……水之遥
尽管知道这人大概是认错人,但作为一个妙龄少女,她也不能这么被个成年男子抱着摸来摸去。
“嗯,这位……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叫阿雪的人是什么情况,但你这样可是猥亵行为。看在你是提拉的父亲的面子上之前我可以不计较,要是还敢乱来我可要动手了。”
风飞沙以柔和的力道将那个男人推开,望着还不舍不弃打算抱上来的他,开口冷冷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她声音与那个阿雪不同,也或许是对方被她随着话语散发出的杀气震慑住。
总之他是停下了动作,以疑惑的眼神打量起了风飞沙。
男人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着她的每一寸。那种就好像要把她衣服看穿的灼热视线,换做任何女性都会发火吧?但她明白对方是要确认自己和那个阿雪的不同,于是便按捺住了心中不断涌起的恶心感,老实地挺胸抬头任由他看。
“————胸围腰围臀围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完美数值……”他一边观察还一边小声嘟囔着,“可是这个身高,怎么会这么矮的呢?难道,真的不是?”
不得不说,即使他再怎么小声,也无法在同一个房间内逃过五感敏锐的风飞沙的耳朵。
所以,可以想象得到的是。听到这个其实特别符合实际,却又踩到某人雷点的评价。腾然出鞘的黑漆太刀紧贴着中年男性的脸颊,狠狠插入墙壁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请问,这位先生,你已经看够了吗?”风飞沙一只手还牢牢捏着狮子王的刀柄,用那咬牙切齿的杀意笑容冷声问道。
“连这种发怒的样子也好像呢……”提拉的父亲小声嘟囔着,举起了双手,赔笑道,“抱歉抱歉,真对不起,是我搞错人了。”
“哼!”用力收回了狮子王,风飞沙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服,换回平时的声音说道,“那么,可以好好说话了吧?我是风飞沙,提拉——也就是你女儿现在的队长。”
“风小姐你好,我叫云清。如果,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自称黑暗牧师提拉的小女孩的话,那我应该就是提拉的父亲了。”云清说着,伸出左手,似乎是想要和她握手的意思。
被戳中身高这个绝对雷点的风飞沙自然没有理他,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然后示意云清也坐下来说话。
“握手就不必了,反正都已经友好的拥抱了不是吗?过来坐下说话吧,在说提拉的事情前,关于那个阿雪还请你先说清楚吧。”等到云清也过来坐下,她才开口继续说道。
按照云清的说法,自己似乎和那个叫阿雪的人十分相像。到这种连熟人都难以辨认的地步的话,绝不会是偶然。也许,从他口中能够找到一点关于她身世的线索。
提起阿雪,云清以留恋的神情眺望着远方,语气飘忽地说道:“啊,果然被认错是会很在意的?老实说,阿雪的外表真的是看起来和你一模一样。你们两个就连表情动作的细节也几乎没有差别,所以我看到你的时候才认错了。她的全名是雨落雪,是个十分温柔十分正义的出色女性。同时……她也是我一生唯一的挚爱,小云朵也就是提拉的母亲。”
“是吗?但为什么提拉却一次也没有把我当成她的妈妈呢?”原来是他的妻子吗,也难怪云清抱住自己时,会是怀有那样浓烈到连她都动摇的爱意呢。
“当然的了。”云清听到风飞沙的疑问,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那不是当然的事吗?因为……亲手杀了阿雪的就是那孩子啊……”
他以压抑的声音说出了冲击性的事实。虽然风飞沙不太愿意相信,但云清那沉痛的语气绝对没有一丝虚假。自己的女儿杀死了自己的爱人,这个男人挣扎地痛苦都从那简单地一句话中暴露无遗。
风飞沙皱起了眉,追问道:“怎么可能?!那个连对恶徒都还保留着善意的提拉,为什么会杀了自己的母亲?!”
提拉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但她是为了什么,出于什么目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动手的全部都还是未知数。
这段时日的相处她自认也算比较了解提拉了,这件事肯定还有内情存在。
“————不对!才不是那样!我……我杀掉的是邪恶,因为我就是正义!妈妈也说了!我是正义的……”
凄厉到绝望的尖叫打断了风飞沙和云清的对话,站在门外的赫然是刚刚回来的提拉和小水。
原本宝石一般的双瞳黯淡无光,晶莹的泪珠滴滴垂下,提拉双手掩盖着脸疯狂地摇着头。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连平时的中二表现也完全不再,那位少女无助地声嘶力竭地发泄着。
此时伫立于那里的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既不是侍奉着神的黑暗牧师,也不是强大的念动力异能者。只是,以让人心疼的表情哭泣着的女孩子罢了。
浑身上下都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她以那濒临崩溃的视线搜索着风飞沙和云清的方位,准确地说是云清的方位,那属于少女亲生父亲的方位。
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显然,就算是再蠢的家伙,只要碰触到那遍体鳞伤的视线也不会理解错误的吧。
快来抱住我……快告诉我说的没有错……快用那不变的父爱来守护我啊……
渺小的,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微弱求救。
然而,云清错开了相交的视线。
逃避吗?又或者是放弃。结果上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对自己的女儿错开了视线。
这个是如那时一样的待遇,提拉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绝望地瘫坐在地。
“你这家伙,真是差劲。”语气冰冷,仿佛在谴责的视线刺痛着云清本就后悔起来的心。同时,比起之前踩中她身高雷点时还要浓重数万倍的杀气,从软糯娇小的身躯上传来。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的特别课警察,生死的绝境他都不知道面对了几百几千次。可是,在这个风飞沙面前,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风飞沙站起身来时,云清已经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在她靠近自己的身前时,他几乎觉得也许会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但是,她只是从云清身边飞快地走了过去,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于留给他。
那个与阿雪拥有同样外表的黑发少女,以毫不犹豫地利落动作,一刻不停地冲到了门外。她紧紧拥住了瘫软在地的提拉,云朵,他唯一的女儿,本该由他守护的女儿。
就像是那个时候的阿雪一样,云清的大脑中不知为何窜出了这样荒谬的念头,妻子的身影与风飞沙重叠在一起。
那个母女抱在一起的景象,就好像谴责般讽刺着他的退缩,泪水以连他自己也不懂的原因涌出。
“不是我的错……才不是我的错……”精神崩溃的提拉如发疯一样重复着颤抖的话语,“妈妈说过的啊……她说我是好孩子……她说我是正义的……是妈妈的骄傲……”
寒冷,黑暗,她整个人如同溺水一般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
如果就这么下去,就再也无法回来了吧?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对于她这种罪人的惩罚来说,或许还有些太仁慈了吧。
她闭上了双眼,收回了向那最后的希望颤抖着伸出的手。
“……全部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存在的话,就好了。”哭喊声终止了,留下的是冷静地让人不快的陈词。
黑暗无声包围起少女的全身,浸透灵魂。
果然,这里好冷呢。
随着这样一个念头的诞生,沉往黑暗的身体被某个东西抱住了。那是温暖到让她无法适应的柔软怀抱,那是足以让她不舍离去的致命芳香。
不灭的光芒以微弱之力拉扯着她,脱离了深渊。
“别胡说了!”紧紧抱住提拉,风飞沙低声对她说道,“你如果不存在了的话,我会很伤心的,小水也会很伤心的,队伍的大家都会很伤心的,你的妈妈,一定也会很伤心的啊……”
她睁开了双眼。迷茫的眼中,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