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相师-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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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圈怎么够?”冰凌淡淡地开口了。
“那二十圈!”徐亮剑满面通红地说道。
“就二十圈吧。”冰凌说道。
徐连长松了口气,点头说道:“是,首长,我等下就去。”
“不是他们,是你们俩!”
“啊?”徐连长和李淳风都愣了。
“谁想违抗军令?”
“不,不敢!”徐亮剑急忙立正。
“你这是公报私仇!”李淳风恨恨地说道。
“好吧,补充一点,你和他们一样,脱光了跑!”
“……”李淳风很识相地闭嘴,眼冒火光。
“为防止你那丑陋的东西四处招摇,可以穿内裤。”冰凌极快转身,黑发甩过他的脸,生疼。
徐连长怜悯的目光看向李淳风,疾走几步,打开单间营房的门。
“东西放下,现在执行命令!”冰凌环顾一圈,房间里有两张上下层的军铺,一个脸盆架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徐亮剑立正敬礼,摆正姿态,转身就向哨所外跑去,跑了几步又扭身叫过警卫,简单吩咐几句。
扔下皮箱,李淳风就站在门口开始脱衣服。
西装、衬衫、长裤。
“你睡哪里?”他指指那两张军铺。
“丢上铺去!”冰凌冷哼一声。
李淳风乖乖把衣服叠了一下,就这样光着半身,只有一条内裤,一双皮鞋,向哨所外奔去。
见过裸。奔,没见过这样的,战士们刚才看到连长围着哨所兜圈,现在又多了个疯子一样的男人,纷纷回头观望。
“怎么回事?”
“好像来了一位大人物,还是女人。”
“女人?长什么样?”
“想看晚上去爬墙”
李淳风追上徐亮剑,两个人相视一笑。
“兄弟,你怎么敢惹她啊?”徐亮剑苦笑道。
“怎么?你怕她?”李淳风哈哈大笑。
“谁敢说不怕。”徐亮剑夸张地说道:“怕死了!去年军区联谊会上,我听老山猎鹰特种大队的老乡说,经她手里训过的人,不死都脱层皮。”
“有这种事?快说说。”八卦消息啊,不听白不听。
“你知道猎鹰特种大队吗?就是和越南特种部队对着干的那支劲旅,一个人能干翻三个越猴!他们的正副大队长就是冰凌带出来的,据说两人当年差点死在川西沼泽地。”
李淳风笑了笑,自己不也差点死在神农架吗,看来冰凌还真不是一个好老师。
“还有啊,你知道她的老师是谁?”徐亮剑甩了下额头的汗,把外面的军褂也脱掉,系在腰上。
“谁?”
“兵神。”徐亮剑停下脚步,脸上泛着激动敬仰的神色。
“是他?”李淳风也愣了愣。
“所以说,兄弟,惹不起就要装孙子。”徐亮剑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你是哪个军区的?”
“我?我就是她要带的,龙腾。”李淳风憨厚地笑笑。
徐亮剑傻了眼,“哎呀妈呀!”
……
汗,满身的汗,黏糊糊均匀涂在皮肤上。
二十圈跑下来,李淳风和徐亮剑两人一身的臭汗。
整个哨所只有菜园子里有井,想起冰凌那张冷脸,谁也不敢再去那洗澡。
“还有洗澡的地方没有?”李淳风问道。
“有,澜沧江。要跑三公里路。”徐亮剑说道。
又是跑路!没办法,走吧。
澜沧江发源于青海玉树,流经东南亚多数国家,是世界第六大河流,到了缅甸、老挝境内,就称为湄公河,有“东方多瑙”之称。
在华夏与缅甸的交界处,这一段水系清澈、湍急,是进出口货船的必经之地。
夜晚的山林没有人烟,两个人沿山路走到河边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站在水边,尽情冲洗身上的汗渍泥浆,怎一个痛快了的。
“砰!”一声枪响惊诧河岸,两个人同时一震,就地钻进水中。
零星的枪声在远处响彻,李淳风和徐亮剑两个从水中冒出脑袋,惶惶相视。
“怎么回事?”李淳风问道。
“不清楚,这是缅甸那一边的事,可能有武装份子。”徐亮剑抹了把脸上的水迹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活跃在边境的毒贩、偷渡者、走私者数不胜数,防不胜防,这就是为什么要设立边境巡逻队伍的主要原因之一。
红旗坪前哨所属地区并不太平,夜晚正是这些阴暗势力活动的最佳时机。
两个人上岸正要原路返回,远处河面驶来一艘大船,伴随着轮渡轰鸣声,从大后方追来的两艘快艇正高速逼近!枪声不断!
船上昏暗的灯光照亮那飘摇的国旗,高压水柱迎头痛击那两只小艇,嘈杂的人声和枪声震撼河面。
“劫匪!”李淳风和徐亮剑相视大惊。
“怎么办?”徐亮剑急促地说道:“船在缅方境内,我们就算有枪有船也不能干预。”
“你穿军装了?”李淳风反问。
“没有!”徐亮剑恍然大悟,连拍脑袋。
“那还等什么!会不会游泳?”李淳风眼瞅着那一大两小的船只缓缓向这边驶来,捡起一块大蚌壳,低声喝道:“上去干他们!”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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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喋血大江()
不论是澜沧江也好,湄公河也罢,名称并不能改变它波澜壮阔的浩大,湍急。
比起徐亮剑,李淳风的水性并不算好,但在黑夜与枪声掩护下,没有人看到他们距离两艘快艇已只有几十米。
江水滔滔,惊慌的叫喊声在弥漫,是地道的华夏语。
船长、大副、水手们举着高压水枪一次次逼退想要强行登船的劫匪,零星的枪声在寂静无人的夜晚怒吼。
五十二岁的彭圆发掌管这艘“搏金号”四年多,遇到的大小险情不计其数,但还没有碰到过在家门口遭遇劫船的事情。
船上载着货主从金边收购的香料、大米、檀木,还有一部分红宝石,价值千万美元,如果被劫匪成功吞掉,损失惨重不说,他们即便能活下来,每个家庭的下半生也要在赤贫中渡过。
他们是受雇的船工,不是货物的主人,损失货物要担十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这还不包括船只。
“大家坚持住!开足马力,冲过去!到了那边就到家了!”彭圆发扯着嗓子对船上的水手们大喊。
三支水枪对付两条快艇,对方持有真枪实弹的杀人利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人后退,二副和两名水手身受重伤,生死未卜,甲板上血迹未干,又被新血染红。
又有人中弹倒下!
“想活命的滚进船舱!”劫匪中有人操着华夏语劝降,子弹打在甲板上,碎屑水珠到处乱飞。
“跟他们拼了!”彭圆发一声怒吼,甩出棍子,砸中一个劫匪的身体。
另一侧,快艇上的三名持枪劫匪抓住船弦,正奋力向上攀爬。
一位年轻水手将高压水柱扫过去,却换来一阵极快刺耳的枪声,他圆睁双眼,永远倒在了家门口。
“阿七!”船长悲声大吼,阿七才十七岁,第一次顶替他父亲的班上船,竟然惨死在这里,死不瞑目!
“投降!让他们上船!”彭圆发丢下手中的水枪,不是不想抵抗,当生命在屠刀下毫无反击之力时,牺牲又有什么价值!
所有人都丢弃了手中的武器,木然伫立在船头甲板上,遥望着远处的江面。
两公里啊!只有两公里就回家了。
悲愤和绝望充斥着他们的胸膛,望眼欲穿的边防巡逻队啊,你们在哪里?
劫匪利索地爬上甲板,举起枪托砸向每个人的头部,肩膀,胸前,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身体。
船头的明灯照亮一地的血光。
也照亮了六个身着迷彩服的大汗,截获一艘大货船,足够他们挥霍几年。
“你是船长?集中所有人到甲板上来!”一名手上戴着三枚金环的男人踩着汨汨流淌的高压水枪管,向全身湿透的彭圆发勾了勾手指。
“叫大家出来!”船长冲大副他们喝了句。
“早这样怎么会死人?”这个男人冷笑着用皮靴踢踢阿七的脸,向同伙挥了下手,“去看看有什么值钱货!”
两个人点点头,收起来福枪向吼舱里走去,甲板上的两个、包括金环男人手持微冲瞄着这一大群俘虏。
还有两个驾船的打手,在快艇上同样持枪站立,他们的枪都是单发的美制来福枪。
嘭!嘭!江面上突然爆出两声大浪翻起的巨响,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快艇上的两个人同时跌进江中。
汹涌的波涛一秒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滚滚的血花在暗流中喷薄,妖艳恐怖。
“是边防军!有狙击手!”金环男人持枪向四面谨慎看去,随后迅速用一串子弹打灭了船头挑着的灯。
玻璃的碎裂声和惊恐尖叫交织。
“别吵!再吵一个不留!”另一个瘦高劫匪气急败坏地大吼。
因为背对大江,他们没有看到李淳风和徐亮剑扑杀那两个舵手的动作,却以为是岸上狙击手搞的鬼。
再没有枪声,只有水浪冲击船体的哗哗声音。
诡异,情况异常诡异。
金环男人和他的同伴相视一眼,猫着腰一个向内,一个向外,眯起眼观察江两岸的情况。
“啊”从后舱方向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就是巨石入江的沉重声。
紧跟着,又一声闷哼,然后没了声响。
金环男人和瘦高男子顿觉头皮发麻,寒意刺骨。
“你去看看!”金环男人说道。
“你去!”瘦高男人也不想去。
“一起去!”
两个人在船员们的紧张注视下分两侧,向后舱小心翼翼挪过去。
因为灯被打碎,现在伸手难见五指,金环男步步小心,手指扣在扳机上,瞪大眼睛,寻找黑暗中的对手。
“啊!嘭!”一声惨叫加上一个重物跌进水里的声音,对面的同伴没了声息。
“谁!是谁!”金环男举枪向那里狂扫一通,疯了,他被这诡异的情况吓疯了!
一道冰冷的气流猝然出现在他脖子下,枪声止了,他低下头,看到一只银色的蚌壳抵在他咽喉。
“想死想活?”对方的声音沉重充满杀机。
金环男乖乖丢掉手中的微型冲锋枪。
“手举过头!”李淳风冷喝一声,同时喊道:“你那边怎样!”
“搞完!”徐亮剑从水中钻出来。
“走!去船头!”李淳风押着金环男向船员聚集的甲板走过去。
“拿绳子来!”
这些船员一个个傻呆呆看着李淳风和徐亮剑走来,竟忘了要做什么。
老船长彭圆发哆嗦着手,找来一条尼龙绳,徐亮剑接过去捆住金环男的双手。
“不要怕,人都解决了!”李淳风对船上的人说道:“全速驶离这里!”
“快,左满舵!”船长对大副挥了下手,“清理甲板!”
醒悟过来的水手们纷纷投入工作,救助同伴,清洗甲板,挂上新灯泡,全力开动货轮。
“别问我们是谁,过了界,你们就彻底安全。”李淳风对走过来半张着口的船长说道。
“他怎么办?”徐亮剑指着跪在甲板上的迷彩服男子说道。
“杀!”李淳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别,别杀我!我也是华夏人,看在同胞的份上,别杀我!”迷彩服男人尖声嚎道。
“同胞?”李淳风一脚踢翻他,“我们没有你这样的畜生同胞!说!你为什么抢船?”
“我是坎哥的人,我叫于坤。”
“坎哥?你说的是苏坎?”李淳风冷冷地看着他:“跪直了!”
“是,是!”于坤忍着剧痛,笔直跪在甲板上,低头说道:“我们得到消息,有一条大鱼今晚入关,兄弟几个来赚点利是钱。”
“哪来的消息?”徐亮剑厉声喝问。
“从金边得到的。”
金边是缅甸的首都,能得到这个消息并不算稀奇。
“为什么不打劫越南、老挝、缅甸的船只?”徐亮剑又问。
“他们穷,除了大米、水果没别的。”于坤说道。
“妈的!”李淳风跟着又一脚踹翻了他,“你爹娘富有,你就挥刀杀爹不成!”
第二百零七章 自救或者等死()
“宰了他!”有船员挥着刀冲上来。
“住手!”老船长拉住那个船员,夺下他的刀子。
“告诉我,苏坎那里有没有一个姓项的外山人。”李淳风扬了下手,接过彭圆发手里的刀。
“我不知道,前些天来了一批人,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于坤歪着身子,大口喘气。
“你们有多少人?”李淳风又问。
“七,七千五百人。”
“不少啊。”李淳风心里咯噔一下,竟有这么多的匪徒,难怪可以占山为王,称霸金三角,每个人武装起来完全就是一支军队。
“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李淳风晃着手中的刀,眼神冰冷嗜血。
“有!很多!我都告诉你,你别杀我!”于坤语调急促地恳求,他知道,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他的命就和那些同伴一样终结在这条大江里。
“说。”
“是,我说,”于坤艰难咽了口唾液,说道:“你想知道坎哥的事情对不对?”
“你挺聪明。”李淳风笑着收起刀,“就说他,他的相貌,习惯,你知道的,听说的,统统说出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于坤不傻,他要清楚对方的底细,才敢说真话。
“知道了就是你的死期,快点!别废话!”徐亮剑催促道。
“我可以告诉你,苏坎的末日就快到了,放心说,你看到这滚滚江水没有?丢一个人下去不算回事,再拖延时间你就去喂鱼!”李淳风捏着他的脸笑了。
于坤没有退路,他只求能活命,其他的事情也管不了那么多。
“坎哥后天为小姐庆生,坦邦、佤邦、扎克等地的头目都会过去,我们兄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