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相师-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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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地板干净整洁,不礼貌无教养的人才会穿鞋进出。
“金先生,不欢迎我们吗?”陌生的女人声音让金昌佑大惊,慌忙转过头来。
他的老婆捂着嘴,满眼的恐惧,一支枪从她的脑袋后面缓缓移出来,指住了自己。
这支枪的主人带着虚伪的笑容,走过去,坐到了金昌佑的对面沙发上。
刚刚说话的那个金发女郎,推着他的老婆,坐到了另一只沙发上。
“你们是谁?谁叫你们闯进来的!”被手枪指着,金昌佑仍然盛气凌人,暴怒质问。
“这么健忘?似乎我还不够出名?”李淳风笑着看向娜米拉。
找她来,一是做翻译,另外,可以有更宽广的渠道散布新闻消息。
听到这个洋妞的翻译,金昌佑的视线转移到被他丢进垃圾篓里的报纸,顿时眼睛眯了起来。
“现在知道了?就一个问题,谁叫你做的。”李淳风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坏人不想承认问题的时候,通常都一个德行,回答也千篇一律。
“能不能让我少费点口水?告诉我,你的老板是谁。”咔,李淳风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冰冷的杀气在房间里四溢。
“你杀了我吧!”金昌佑腾的一下站起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子模样。
真要杀他,易如反掌,可是不能这样做,李淳风手枪晃了晃,指向了楼梯。
顺着他的手臂看去,金昌佑和他的妻子都傻了,他们六岁大的女儿,被一个地狱里爬出的魔鬼拦腰抱着,脖子上顶着一把狰狞长刀,獠牙锯齿般的锋刃闪烁精光。
“不!求求你!求求你们!”金昌佑的老婆疯了一样跪倒在地板上,抱着李淳风的大腿哭喊连天。
“金昌佑,你还不回答?”李淳风将手枪顶在了女人的脑门上,脸色冷得可怕:“你的女人和孩子,都会死!”
不需要翻译,金昌佑也知道他的意思,汗珠顺着脸庞滚进脖子,老婆绝望的眼神和女儿压抑的哭声让他如堕冰窖,牙齿打颤。
“说!”一声暴喝,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瘫坐在沙发上,两眼充满了恐惧。
“全相洙。是他,是他。”
“给了你多少钱?”李淳风收回枪口,把瘫软的女人扶起来。
“八千万韩币,外加一个许诺。”既已开头,金昌佑不得不说下去,“他承诺我做未来海事厅的厅长。”
“有没有证据?”
“有,钱在我的瑞士银行账户。”金昌佑说道。
“说一说全相洙。”李淳风点点头,罂妃将手中的孩子放下来,收起那柄可怖的刀子。
娜米拉手里的录音笔早已经开始记录。
“他是反对派国会议员,曾经在上届总统选举中落败,想借这个事件发起弹劾总统的议案……”
听到金昌佑的讲述,娜米拉的眼神都变了,每一次,她和身边这个年轻的外交官在一起,都会发掘出非同凡响的新闻,这一回,更挖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离开金昌佑别墅时,李淳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丢给了那个小女孩。
“下次再来的,就不是我们了,做好准备吧。”李淳风拍拍金昌佑颓丧的脸:“对你的老婆好一点,女人需要的不是男人的打骂。”
“心软了?”走出房门,罂妃冷笑一声。
“做坏人真的挺难,想不通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坏蛋。”李淳风手插在兜里,向车子那边晃荡过去。
“白痴!”罂妃不屑一顾剜了他一眼,花园里,那两个警察还在朝天呼喊大睡。
“我们要把这个消息对外发表吗?”娜米拉跟上去,兴奋地问道。
“不,召开记者招待会,将事情始末公诸天下,该结束了。”
三个人走到车旁不足十米远的距离,李淳风眼色突变!
这个寂静的小区里,听不到虫鸣鸟叫,树叶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这是杀气,常人感觉不到的杀气。
罂妃也发现了,唯独娜米拉还兴致勃勃谈论记者招待会的设想。
“出来吧,老熟人。”李淳风对着前方的空气沉声说道。
罂妃手里多出两把短刀。
前方屋角边,走出来四个人,四个穿戴形象怪异的男人,不是月婉幽。
他们的脑门剃得精光,两鬓只剩板寸发茬,头发竖起一个发髻扎在脑后,脸上蒙着鬼脸面具。肩膀、胸口、腿部都以皮甲覆盖,神似古代武士。
柳生家族的四铁卫!传说中击杀最棘手的仇敌时才会派上战场的神秘精英,他们不仅是一流的忍者,还是最冷血无情的杀手。
“躲远点!”李淳风将呆立在身旁的娜米拉推进草坪,摸出手枪就向他们连续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六颗子弹出膛,硝烟弥漫中,这四个人竟步步挪动,向他们走来。
子弹打在他们的面甲胸甲上,弹出一个个深坑,火光蹿射,丝发无损。
“干掉他们!”李淳风接过罂妃抛来的匕首,两个人冲向敌阵。
第二百八十七章 魑魅魍魉()
两把刀在握,这是柳生家最擅长的绝技二刀流,四铁卫不仅装扮一样,动作也分毫不差。
长刀两尺三寸,持于右手,短刀一尺六寸,持于左手。
他们身上的甲片以犀皮浸泡草药制成,刀枪难穿,水火不侵,面具也是一样,涂成鬼脸的模样,在黑夜中足以吓破人胆,正是神话传说中的四鬼“魑魅魍魉”。
但现在不是夜晚,说起来,罂妃更贴近真实的女鬼,这种皮毛功夫吓不倒他们。
都是用刀,罂妃左右两手的刀比对方短出一大截,李淳风手里只有一把,三刀对八刀,二人对四人,形势上似乎他们很不利。
娜米拉哆哆嗦嗦翻出手机报警时,两方的惨烈战斗已经开始。
刀光掠影,罂妃的真正实力在这里展露出来,两把刀与对手的四把刀碰撞产生的光幕爆裂如璀璨日辉,连绵响声不绝,三个人刚一接触杀气就席卷了四方。
铁卫的速度快,罂妃更快,经过一开始的短兵相接较量,她的进攻陡然犀利,对方的破绽在她眼底暴露无遗,甲胄加身,却将速度拖垮,这是致命的缺陷。
魑魅对罂妃,魍魉对李淳风。
拉开的两个战团,刀光纷杂,沉重的杀机将气流涂上血色。
嘭!气冲拳打在一个铁卫脖颈处,震开烟尘,他的脖子扭动一下,挥刀又向李淳风斩杀过去。
这个短暂的时间差里,李淳风手中的短刀已和另一个对手拼杀十余次,既无胜果,也无损伤,僵持不下。现在又突增一个对手,压力陡增,不得不凝神使出全部解术,寻找机会,一击必杀的机会。
咔咔!前后不足一眨眼的瞬间,两把东洋刀呈十字交叉,将他手里的刀架住,箍紧,动弹不得!
柳生家绝技,二刀流锁刃!
被锁住兵器的人,即便挣脱,也难逃另一人的致命打击,高手对决,一秒钟就决定胜负,不可能给对手思考的时间。历经千百次的实战和训练,铁卫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人使出这招,另一人必然会发起最凌厉的攻势。
生与死的界线,最能产生意想不到的结局,也最能激发人的潜力,求取一线生机的惊人反扑。
刀子被控,对手的两把刀也暂时失去自由,这个机会对他们俩来说是平等的。
李淳风没有选择任何反抗途径,他选择弃刀空手,夺取另一人劈向他脑袋的刀刃!
空手入白刃,咔吧一声脆响,这把合金钢打造的东洋长刀从刀柄处折断,对手的眼睛里射出不敢相信的惊恐,在他没有任何反制措施的刹那,白芒无限放大,以惊人的速度射入他的瞳孔!
垂死的惨烈恐惧叫声让听者毛骨耸立,倒下去的铁卫双手抱头,拔出断刃,白红之物跟着喷涌出来,面具下流出殷红的液体。
只剩一个对手,信心大涨的李淳风将战场拉向遍布青草和花木的花园。
追杀而来的铁卫连续挥出十连斩,砍断挡在身前的月桂树,扑面而来的缤纷树叶蜂拥扎进他的双眼,比刀更利,比乱箭更多。
满满的绿色填充视线,双目瞬间失明,再也无法看到任何色彩。这个杀手铁卫胡乱挥砍刀子,发出野兽一样的嗥叫。
他的敌人,早已飞奔撤离,加入另一个战团。
罂妃的刀法以快取胜,以诡见长,手中的锯齿刀仿佛有着吸力,将两个对手的刀子方向每每引离,让他们不能完全掌控,无法施展二刀流锁刃绝技。
踢开那个垂死的铁卫,抢过他手里的长刀,李淳风扑向剩余的二人。
一对一,战斗非常公平。
同样材质的刀,凝聚巨力,铿然斩断对手的刀,李淳风的强悍战力让铁卫动容,举起单刀发起最后反扑。
当当当当……无数声激烈碰撞在两人间爆响,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对抗近百次,四处纵横的气劲在所过之处弥漫,刀光折射出的弧影如镜片闪耀!
背着左手,脸色淡然的李淳风与他拼搏对砍,速度、力量稳稳占据上风,让对手眼中的惊恐和力不从心越发显露。
不用过多的刀技打法,硬耗就是取胜的简单方式。
手软,心惊,脚底打滑,倚仗这刀枪不入的盔甲和面具,两人都不能取胜,何况是单打独斗?数百次交击对砍,铁卫的脚步踉跄起来,胳膊沉重如铁,手腕处的阵痛无法忍受,连续的巨力挫击下,拿刀的右手越来越不能控制平稳,发出的攻击完全凭毅力支撑。
他就像一个木偶,徒劳地,机械地挥刀,一次比一次无力,一次比一次缓慢,终于,在最后一刀挥砍出后,手里的长刀飞上天空,再也没有办法站稳脚跟。
一刀格飞!李淳风冷漠地望着他,刀尖指着他的眼睛,刺眼的银芒如在嘲笑。
铁卫面具下的嘴角咧开一道口子,伸手拉开脖上的护甲软皮,笔直地向刀尖撞去!
鲜血如泉涌!
嘭罂妃踹翻她的对手,锯齿刀生生别断了铁卫坚硬的颈椎骨,一颗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挂在尸体上。
三死一残,血水横流。
唯一没死的那个,两眼失明,仍然与他看不见的敌人挥刀乱砍。
接警赶到的警察们完全被这个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吓坏了,断刀满地、血河交织,每一个死去的杀手惨状都让人心惊肉跳,就好象他们才是受害者,他们才是被人残忍杀害的一方。
这些杀手太烂了!没体验到刚刚那场惊心动魄大战的年轻警察们全部发自内心地鄙视这三个躺在地上头带面具的男人,但当他们稍作检查,才发现,这些人有多恐怖!
刀是削铁如泥的合金打造,手指弹一弹,就发出金玉般的响声。有人将他们身上的皮甲扒下来,试着拿刀挥砍一下,竟只有一缕划痕。揭开他们的面具,每个人脸上的刀伤弹痕都让验尸官忍不住惊叫!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无畏战士,他们是杀人如麻的死士,他们是不知死亡是何滋味的柳生家铁卫!
然而,他们都死在了这两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手里。
无限恐怖啊警察们无法想象这两人有多么可怕,或者,他们随便一挥刀就能取人性命,抬手就能致人于死地。
“请跟我们去警察局做问讯工作。”首尔市三古道街区警长张都仲面带恭敬向李淳风微微躬身,在他看来,这两位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不是特种卫队出身那才怪了。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情,有需要证人供词的话,她可以帮你们。”李淳风指着娜米拉说道。
听到同事的翻译,张都仲警长愣了愣,就算出于自卫,杀了人也要录供词的,这两人的态度也太嚣张了吧!
“警长先生,你不认识他吗?”娜米拉骄傲地站出来,“他们就是华夏外交官!”
“对不起!对不起!”张警长闻言心头大骇,再次看看李淳风的相貌,顿觉两眼发黑。
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如今,就算娱乐圈最火的宋海珍也没有华夏外交官李淳风的名气响亮,他是华夏民族的、整个世界的当红明星。
“你们几个,给李先生鸣笛开道!”张都仲深知自己遇上他就是福分,处理好了名誉声望将不请自来,弄不好将来的警察厅里还会有他一席之位。
几个愣头青慌忙执行命令,以摩托警车开道,为李淳风二人保驾护航。
“现在去哪里?”刚刚的战斗,让罂妃重新找回了金三角雇佣兵的生活感觉,刀头舔血,尚有点意犹未尽。
“为什么就这四个?”李淳风冒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嫌少?下次碰上,都让给你。”她说。
李淳风苦笑一声,“我不是嫌少,我是奇怪,应该有更多的人或者是她亲自来才对。”
“她是谁?”罂妃瞄了他一眼。
“月婉幽。”李淳风淡淡说道。
“她没死?”罂妃异样的目光又投过来。
“死的不是她,是她的孪生姐妹红薇夫人。”李淳风随口回答着,突然眼睛一变:“糟了!”
“什么?”
“她要杀人灭口!全相洙这会儿八成已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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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噩梦终结()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遍长安花。 这句脍炙人口的诗句表达了诗人登科之后的酣畅和喜悦,此时的李淳风胸中也有这种风吹云散艳阳开的无尽畅意,一如眼底这大厅中遍布的娇艳牡丹。
这是一次终将记载史册的记者见面会,今天,在首尔华夏大使馆中,他将要以新闻发言人的身份向世界发表演说。
渔船事件从开始到结束,他以一个插队者的身份引领华夏工作组,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如今,达成一致的两国双方将历史向前掀开崭新的一页。
大使馆的休息室里,有田文一行人或坐或立,每个人的心情都激荡万分。
“时间到了。”田文深吸一口气,将准备好的稿件交到李淳风手里。
“你知道我不喜欢看字读文,”他笑了笑:“一个合格的外交官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