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你威武雄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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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将两支稻秧拈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迅速地弹出。两支稻秧稳稳平飞而出,于半空中劲道消失落入稻田之中。
钟零羲负手道:“你练习吧,心中不必害怕。”
舒远先是点头,再拢袖抬手应了声是,随后将两支稻秧拈在手中,心中默念心法,将灵气运行至指尖,借着灵气之力猛地弹出。稻秧歪歪斜斜地飞出半尺,随即落入田中。
舒远脸上一烫,不由得低头,心中一片羞愧,而钟零羲却点头道:“不错,初练荏苒指便能弹出半尺,已是难得。”
类似的话从前他也说过,舒远以前听了只觉得心中欢喜,认定自己在他心中是聪明的。但现在听来,却叫舒远不由自主地想:他说我难得,难道从前教过别人么?否则的话,没有对比,岂知优劣?他叫过别人,那这些都是他为别人创的法术?不是为他?
想过之后,舒远又不禁责怪自己道:舒远啊舒远,只因他稍作疏隔你便胡思乱想、心中不平。纵然他教过别人那又如何?你既非他至亲至爱之人,又怎么敢求他将你当做独一无二之宝?
舒远咬咬嘴唇手上不停,只盼能全神贯注于荏苒指的练习中,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去。不知不觉间,他弹出稻秧的距离渐渐拉大,落下的稻秧从歪歪扭扭变为整齐有序。两天之后,一筐稻秧用尽,舒远已能掌握准头与力道,荏苒指小有成就。
从灵溪遇险之后,钟零羲交给舒远许多法术,刺鱼剑法、举火术、控火术、举土术,现在又有荏苒指。舒远学了一些时日,一直想知道敌对时的效果,却不敢到灵溪边找灰狼验证。正在苦恼之时,山谷忽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 二号小伙伴粗线!小远与小鲤鱼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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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不速之客出现在一个朔月之夜,琅嬛福地中钟零羲与小鲤鱼已经安歇了,舒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半夜,正要睡着之时,忽然想起稻田里的水只怕过高,要将稻秧被淹坏。
越想越睡不着,舒远干脆披衣而起,前往查看。山谷里黑魆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舒远只怕摔跤,便在手上召出一团灵火,照亮眼前之地。
忽然之间,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扑来,舒远心中一惊,手掌一扫一团灵火呼啸横掠,将方圆半里照亮。却是一只巨大的老鹰,张开的翅膀有丈许长,鹰眼目光炯炯,正狠戾地盯着舒远,不由分说便是举喙来啄。那鹰喙长近两寸,似锋利无比,舒远目光接触心中便战战,急忙往后一掠。
他从未见过老鹰这等猛禽,不知老鹰飞行之迅速,只见那老鹰一声不响地冲天飞起再往下一扑,两只爪子如铁钩钢爪般抓向舒远的双肩,动作之迅速,舒远尚未推开三丈,整个人已落在老鹰双翅笼罩之中!
这……舒远吓得冷汗直冒,下意识地举起手护住头部,嘴里大叫道:“老……”
“轰隆——”便在此时,一道雷电凭空劈下,将那老鹰打飞了撞向山壁。那老鹰猝不及防,便给撞了个头破血流,几乎脑袋开花,发出一声婴儿啼哭般细不可闻的低叫,随即摔倒在山谷西南角的草地上。
几团灵火从山洞里飘出,悬浮在山谷半空,把整个山谷照亮。昏黄的火光之下,舒远已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显然吓得不轻。
钟零奚仅着单衣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左手微拢抵在嘴角,压抑而低微地咳了几声,他目光紧紧盯着舒远,似是愤怒,又像恐慌。他脚步微动想走过来,却没有力气,右手微动便将平日里教习剑法的竹枝招来。
“老师!”舒远一下子忘了恐慌,心中全是担心,双手一撑地上爬起,手忙脚乱地冲上前扶住钟零奚,也管不得僭越与否立刻探向钟零奚的脉搏。手之所触,只觉脉象迟缓,行止无定数,分明是体虚已久加之心脉受损之象!
“老师……”舒远抬头,眼中隐隐有泪,颤声道:“你出事了,叫我怎么办啊?”
“还敢问我怎么办?”钟零奚面如冰霜,猛地收回手臂沉喝道:“方才凶险万分,修习法术许久,你竟不知用灵火驱赶妖兽么?若是我不曾察觉而来,你便要命丧当场!届时又要叫我去哪里找你?!”
“我……”舒远低下头,却见钟零奚的左手颤抖不已,即便紧握成拳也无法制止——或许,他全身都在因恐惧而颤抖。
舒远心中一痛,不由得伸出双手握住钟零奚的右手,上前半步紧挨着钟零奚,额头靠在钟零奚的肩上,难过地说道:“老师,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照顾好自己。”
“你……”钟零奚闭了闭眼,仍是扔下竹枝抚了抚舒远的黑发,修长的手指笼住舒远的后脑勺,舒了口气道:“我方才吓得……恨不得……”
恨不得两人在这一刹那魂飞魄散,让魂魄的碎片从此纠缠,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将他和这个人分开。
不该啊不该,他历尽沧桑,怎么还是无法看破?越是活得久,越是不能忍受失去。
两人默不作声地紧挨着,借助紧紧挨着的半个身子传来的体温暖和余悸不断的心。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道声音颤颤抖抖的声音道:“你……你这扁毛畜生,别……别动!不然的话……不然的话鲤鱼爷爷一口空气炮轰死你!别动!等洞主发落!我告诉你别动啦!哇啊啊啊——舒呆救命啊!!!”
“是青宁!”舒远猛地站直了身体。该死,他怎么把青宁给忘了?那老鹰凶煞异常,万一将小鲤鱼吃了……
“别担心。”钟零奚拍拍他的头,右手一抓将竹竿召来。“扶我到那边去。”
舒远应了声是,扶着钟零奚往山谷西北走去。片刻之后,只见小鲤鱼趴在水渠边上,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一滩黑物。鲤鱼的身子直挺挺地,一看就是害怕到极致还拼命撑着。
“青宁。”舒远忙叫了一声。
青宁一听到舒远的声音就瘫成了一团泥,趴在水渠里不敢出来,呜咽地叫道:“舒呆……”委屈无限。见舒远扶着钟零奚往前走,又慌忙出声道:“别过去,那扁毛畜生有毒!地上的草都被毒死了!”
舒远心中一惊,忙扶着钟零奚停下。山谷太大,光线不足,舒远将散布四角的灵火召过来围绕四周。灵火照耀之下,只见那老鹰倒在地上,翅膀不断扑腾,奈何脑袋伤得太重,无论如何也无法站起。老鹰四周的青草尽数枯死,连土地都化成了黑色。
钟零奚微微沉吟,将用手中竹枝的末端轻触黑色的地面。只听滋滋滋几声,白烟冒起,竹竿已被腐蚀了三四寸长。
“这毒好厉害!”舒远心中一惊,扶着钟零奚又退了几步,生怕那毒物沾上他的师父。
“无妨。”钟零奚摇头道,“水渠的石料似乎能阻挡毒素。”
舒远仔细一看,水渠在西北角与山壁围成了个三角形,山壁的石头与砌成水渠的石料仍旧洁白无瑕,丝毫不受黑色毒素的影响。两人与老鹰恰好被水渠隔开,脚下的土地青草野花依旧。
舒远暗自点头,难怪青宁躲在水里,原来是这石头能挡毒素。
正舒了口气时,钟零奚忽然推了推他,说道:“用灵火将那老鹰困住,此物剧毒无比,不能将它轻易放过。”
舒远先看了一下钟零奚的脸色,确认比方才多了几丝血气,这才放开他的手。他上前一步,双手结印,几缕火线从他手中飞出,迅速结成了一个笼子将老鹰罩住。灵火明亮,那老鹰半阖的双眼被光亮刺激,忽然睁开了。老鹰仰头啼叫一下,声如婴孩啼哭,哭声响起,灵火之笼忽然散成细线,尽数被那老鹰吞下肚里。得了舒远的些许灵气,那老鹰额上的伤迅速愈合,眨了一下眼便站了起来!
“小心!”舒远与钟零奚同时出声,同时伸出的手交握在一起,钟零奚微微用力便将舒远拉入怀中,右手竹枝一横摆了个起手式。这老鹰速度迅捷异常,以快制快两人都没到水平,只能等老鹰先发,取后发先至的策略。
舒远靠在钟零奚怀中便无所畏惧,手中也按照念决,荏苒指蓄势待发。连小鲤鱼青宁也知道逃不过这老鹰的速度,嘴里含着一口灵气,只待那老鹰袭来。
哪知正在两人一鱼严阵以待之时,那老鹰却双膝一屈伏在地上,便如跪下一般,垂首道:“求仙人收我为徒!”
声音稚嫩柔软,如同幼儿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小鲤鱼的cp粗线了~
第27章()
【27】
“求仙人收我为徒!”
片刻之前尚且凶狠异常,利爪只欲夺人性命的猛禽忽然跪倒在地,口吐人言且语音稚嫩柔软如同婴儿。凶煞之行与童稚之音相衬,钟零羲师徒均感觉到说不出的怪异,舒远几乎连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由得往钟零羲身上靠了靠。
“噗……”小鲤鱼青宁却忽然笑了出来,鱼鳍捂着嘴巴扑哧扑哧地说:“原来不是扁毛畜生,是个小孩儿啊。”
“你……”老鹰狠狠地瞪了鲤鱼一眼,眼中凶光迸发,好似要吃人一般。小鲤鱼吓得立刻缩回了水里,这时候方才想到,哪怕这老鹰再声如婴孩,那一身的奇毒与利爪尖喙,却不是能开玩笑的。
小鲤鱼颇为后悔地望了老鹰一眼,发现老鹰的目光中分明将这笔账记下了,登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形如金雕,声如婴孩,身带奇毒,能口吐人言。”钟零羲缓缓道,“你是蛊雕?”
“仙人慧眼!”老鹰恭敬道,“蛊雕留夷拜见仙尊,求仙尊收我为徒!”说着头一低便要长跪在地。
“慢!”钟零羲屈指一弹,荏苒指“叮”的一下打在蛊雕留夷的身上,将它跪倒的身体止住。
“仙尊!”蛊雕留夷急声道:“仙尊不愿收我为徒么?蛊雕一身奇毒,可为仙尊除去对手,为天下至尊!”
“你既然一身奇毒,可横行无忌,又来求我这么个炼气二层的修真者收你为徒,不觉可笑么?”钟零羲眼中冷意森森,“更何况你一言不发便闯入谷中,对我唯一的弟子出手便是杀招,几乎灵我的爱徒命丧你爪,你纵然只是一介猛禽不识礼义,易地而处难道会将伤害至亲之人收为门下?”
钟零羲回想方才的情形,心中惊惧与怒意勃发,手中的竹枝不知不觉间带上一层紫光,白色的闪电萦绕其中。
“今日不消说收你为徒,若是轻易放过,日后我钟零羲将以何面目自称人师!”
“老师!”舒远见他眉目森冷,眼中杀意立显,生怕他又伤到身体,忙一手抓住钟零羲的手腕,温和中带着着急地劝道:“师尊,您且歇着,让弟子来处理。”说着又靠近了在钟零羲耳边低声道:“老师,你……你别又晕倒了,我害怕。”
一句话将钟零羲心中的杀意消得干干净净,钟零羲微微点头,道:“不可离我半尺远。”
“弟子明白。”舒远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问道:“蛊雕留夷,你既要拜入我师尊门下,却为何半夜偷袭,欲伤谷中人性命?”
蛊雕留夷抬头望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因年纪的关系,身上有少年的单纯善良与成人的宁静安稳相融合的气息,如淡淡春风溶溶月下,凭水而立的柳树,柔且韧,雅而美。方才袭击时少年慌乱面容从蛊雕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令蛊雕心中隐隐生出愧疚。而山谷主人对这少年的爱护不加掩饰,更令蛊雕觉得,只要这少年同意了,它留在谷中的把握便有九成。
“我方才不过试一试山谷的实力而已,并非立意取人性命。”蛊雕留夷傲然道,“蛊雕为太古凶禽,我的祖上曾与伏羲女娲两位尊神并肩作战,一统华夏大地。若占据帝俊药圃的不过是泛泛之辈,又如何能做我蛊雕的主人!”
“原来如此。”舒远点头,又皱眉道:“你身为太古凶禽,傲骨自重乃是常情,但你方才的袭击分明试图抓碎我的双肩,却作何解?更何况你身带奇毒,周遭青草尽数毒死,我与师父若是不小心沾上,岂非命丧你手?你为拜师而来,却要加害师尊与同门的性命,这是何道理?”
“小公子与仙尊见谅,留夷所为确为试探,并未痛下杀招。”蛊雕留夷道,“方才那一击乃是为逼仙尊出手,仙尊不出现,留夷便只是将小公子扑倒在地,绝不会伤小公子半分。若是小公子慌乱间中了蛊雕之毒,留夷自然以心头热血解之。”
它说着深深一伏,恭声道:“蛊雕虽出手无力,但并未伤小公子半分,且受了仙尊一击,身受重伤,如今无力飞行。求仙尊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收留夷于门下!”
这……舒远拿捏不定,回身看着钟零羲,心中忽然有些愤怒。蛊雕说的不错,它并未伤自己半分。但它半夜偷袭,累得钟零羲血脉翻腾之后又气血郁结,几乎又吐血,这笔账要怎么算?
钟零羲却微微摇头,心中计量。
这蛊雕以偷袭为法试探,所求必定是宽宏且本事高强之人,只为学一身本领。蛊雕为太古凶禽,世间少有敌手,若不是有个极大的仇家在,它也不必求什么高强本事,只凭一身奇毒已可横行天下。
钟零羲忽然出声问道:“蛊雕留夷,灭你蛊雕一族之人,是何身份?”
蛊雕身躯一震,愕然道:“仙尊怎知……”
“你方才说了,蛊雕之毒奇特无比,可横行天下,唯有蛊雕心头热血能解。”舒远看着钟零羲眼中光芒闪烁,又听了他的问题,心中也明白了过来。“你所求之人乃是世外高人,必定是为了对付一个极厉害的仇家。能让骄傲的蛊雕屈身下跪恳求不断的,大约只有为族人报仇这一个原因了。”
他说着不禁放温和了语气:“留夷,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们师徒只是普通的修真者,两人的修为都在炼气二层,别说蛊雕,就连山中的灰狼我们也敌不过,如何能教你绝世法术,让你报了大仇?”
只有炼气二层?蛊雕留夷心中疑惑,不觉望了这师徒一眼。初初看去,只见徒儿文雅,师父病弱,两人身上的灵气确实为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