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你威武雄壮-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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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偏偏她一知半解却无能为力,只能等待。
钟零羲对巫山之事显然已有了具体的主意,但他不慌不忙,竟然无视阅音娘子的焦急拉了舒远一起闭关修炼。
舒远纵然不想管也有些看不过去了:“这时候还闭关?阅音娘子等得着急了。”
“事情急也急不来,不如练好本领以备不时之需。”钟零羲振振有词,“来吧,打坐闭关。”
舒远只能开始修炼。
炼气期是一个先难后易的阶段,最初炼气一二层的时候两人花了很长的时间,而现在两人闭关十天,便一举从炼气七层升到炼气九层。
“呼……”舒远缓缓地睁开眼,修为增进后更是神清气爽,即便是十天不吃不喝不睡他也不觉得疲惫。舒远转头自然而然地寻找钟零羲,钟零羲一如既往地坐在他旁边,抬头对他微笑了一下。舒远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钟零羲的脸色比平时白一点?
“是么?”钟零羲摸摸脸颊,舒远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将话问了出来。钟零羲笑道:“大约是几天不吃你做的东西,饿得慌。”他站起来望着舒远,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道:“小远,我想吃粉饺。”
明明功力超凡,以区区炼气期的灵力已经能震慑十万年妖龄的妖兽,纵横巫山,敌对神兽也不眨一下眼,居然说撒娇就撒娇,还只对他一个人撒娇。舒远痛苦而甜蜜地发现,他真的无法抵挡钟零羲人前的强势与在他面前的温柔伏低,这种差别真是……太容易叫人心软着迷了。
舒远认命地站起来:“好,我很快就好。”
钟零羲微笑着目送舒远离开,确定再也没有他的气息后才长长地吐出口气,缓缓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次晋升三个等级的修为实在是太勉强了,他的经脉几乎是每三天就重新熔铸一次。舒远睁开眼的时候,他在正常的呼吸里已经能听见耳朵里气息鼓动的声音,经脉几乎处在破裂的边缘,让他不得不支开舒远。这一刻他不得不小心地运用龟息**,将心跳与呼吸调整到最低的频率,如果不是贴紧了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他的心跳。
钟零羲花了整整两刻钟,把心跳和呼吸从约等于无调整到正常频率,幸亏体内有幽冥寒毒,否则的话……钟零羲摇摇头,手中划出一道淡紫色的雷火,绕着衣服烧了一圈,把衣服上的污渍烧掉。
就在雷火熄灭的一刹那,舒远端着粉饺走了进来。他往四周望了一眼,皱眉道:“怎么有雷火的气息?”
钟零羲举了举袖子:“衣服不知怎么的冒出个线头,我烧掉了。”
舒远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将托盘里的粉饺分了,把筷子递给他,又搅了搅汤散热,说道:“是么?”
“怎么不是?”钟零羲坐到桌边,思考道:“我们的衣服也该换了,等处理完八荒洪流阵的事,便将黄鸟的尾翎交给天鹅族的巫娥族长,再问阅音娘子要些她的天狐尾绒毛,织一件法衣。黄鸟属离火,天狐乃是世间唯一的月属,你穿了这两重属性的衣服,就不必怕世间大多数对手了。”
那你呢?舒远想问,却知道他不仅不会照顾自己,还有点自视甚高。他在心里叹息,但他已不再是青涩的少年,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在意的人——从心理,到身体。舒远笑了一下,点头道:“好啊,你对八荒洪流阵有主意了?”又把汤推了过去,说道:“粉饺有些干,喝点汤,润润嗓子。”
钟零羲十分听话地放下筷子喝汤,入口只觉得温度刚刚好,而且里头有不少缓解血脉流动速度的药草的味道。他不动声色的关心和照顾仿佛在说着不安,钟零羲将汤喝了个干净,说道:“解开八荒洪流阵的关键不过是将月溪抽走罢了,没什么难的。我担心的是一旦月溪屏障没有了,要怎么保护琅嬛福地的藏品,又怎么保护无尘仙境。”
舒远问道:“怎么保护?”他想到蛊雕送去的信,问道:“依靠天鹅族与鹿蜀族么?”
“嗯,我还只是有个念头,到时候随机应变吧。”钟零羲说着随机应变,脸上却分明笃定得很。
舒远摇摇头,叹了口气笑了:“那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也给他一点时间准备疗伤的药草。
然而时间还是有些不够,蛊雕将回信带来的时候,舒远的药才配了一半。钟零羲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拦,他看完回信,只是对舒远道:“小远,我又要晕倒了,不过你别怕,给我灌些药就好。”
舒远听得心中一紧,明知他还在开玩笑就没有事。
钟零羲握了握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到华心居。留夷、阅音娘子、尺素夫人、青宁都在。钟零羲点点头算是见礼了,说道:“明日召集万妖于月溪边,我要破除八荒洪流阵。阵法破除之后,浊尘仙境的妖气会与无尘仙境里的灵气混杂在一起,妖兽会受不了,届时小远负责弹奏《忘机》,平息并暂时控制住妖兽的情绪。尺素夫人带领鹿蜀一族巡视各处,以清夜谣传信,确认妖气沉地,灵气冲天。留夷与天鹅一族负责将捣乱不服的妖兽看住,青宁,让你配的麻药呢?”
舒远神色一震:他什么时候吩咐的?
青宁应道:“都用灵玉瓶子装好了,到时候谁不听话就让留夷跟天鹅族的人投射,保管一碰就倒,这可是我青宁大将军研究了四年的东西!”
钟零羲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转头对阅音娘子道:“阅音娘子,所有被迷晕的妖兽都交由你们天狐族看守,倘若有一只妖兽乱嚷吵闹,我便唯你是问!”
阅音娘子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头应道:“是!”
“好了。”钟零羲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微笑,“一切有我在,诸位不必担忧,好好休息去吧。”
阅音娘子与尺素夫人自然散去,舒远忽然道:“师父,能让留夷跟我出去一趟么?”
钟零羲也不多问,只是道:“小心些,别太伤神,你明天也身负重任。”
舒远点头,对留夷招了招手,青宁犹豫了一下道:“舒呆我也去!”
舒远点头,两人一起乘坐蛊雕离开琅嬛福地,舒远道:“留夷,月溪最上边有一片苍玉箭竹,你知道么?”
蛊雕叫了一声,立刻调转方向往竹林飞去。到了之后,舒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地去,身形一闪便在竹林里快速地寻找着。
不行,这些都不适合!舒远急得额角冒汗,脚步更快地在竹林里穿梭。青宁与留夷在外边看着只见一团人影飞来飞去,青宁忍不住问:“舒呆,你在找什么?说出来我们帮你啊!”
舒远脚步不停,应道:“苍玉箭竹,九节,六分粗,颜色越深越好!”
“九节……六分粗……”青宁东张西望,忽然叫道:“舒呆,这里呀!”
舒远几乎是瞬间而至,望着青宁指的竹子眼睛一亮。那一根苍玉箭竹几乎已经成了墨色,却只有六分粗,两尺长。舒远从水龙吟里抽出离霄剑,小心翼翼地将这根苍玉箭竹齐根斩断,以离霄剑之神兵利器,居然感到费力,可怜这根竹子的坚硬程度。
舒远将竹子斩断后又将竹枝削去,斩断竹尾,随手将离霄剑插|在地上,铮的一声听得青宁与留夷心疼死了——天帝的佩剑啊,就这么随手刺在土里!
舒远却管不了许多,左手持着竹子,右手并起中食二指,以灵气化作剑气,噗噗噗几声将竹子彻底打通。他的功力是实实在在的炼气九层,勉强凝结剑气后不禁一阵灵气枯竭,晃了晃靠在一旁的竹竿上,将青宁和留夷吓了一大跳。舒远却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召出一团灵火小心地包裹住竹子,拿捏分寸地将竹子的水分烤干又不至于伤到竹子,之后试着吹了一下,听声音辨别音色,定孔洞。他也是第一次做乐器,以前只是听钟零羲说过方法而已,但现在没时间,他也只能试着定了音。最后应该要上漆,但现在手边也没有漆,他也不能再浪费灵气抛光,只能这么拿回去。
舒远咬咬嘴唇,分外地不甘心。钟零羲为他做的五灵琴用的是什么样的天地灵材,又是如何准备充分,他给钟零羲做乐器却只有一根竹子。舒远为钟零羲感到委屈,想想拎起离霄剑,小心翼翼地在洞箫上刻了四个字,然后将洞箫凑到嘴边,呜的一声吹响。
这根苍玉箭竹至少十万年的岁月,声音醇厚而圆润,更带着沉沉的威严之意。乐声远远传到溪边,尺素夫人闭上眼倾听着,直到乐声停止才问道:“洞主,这是什么曲子?”
钟零羲垂眼微笑道:“《忆故人》。”
“洞主,尺素冒昧。”尺素夫人问道,“这不是我们的世界有的音乐。”
钟零羲微笑道:“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仅仅是公子而已?尺素夫人追问道:“那洞主您呢?”
钟零羲转身往回走:“夫人何必明知故问?”
“非是尺素明知故问,而是……”尺素夫人追上去道,“洞主,您不怕有天公子知道一切么?”
“我怕得很。但我更怕他不得不独自面对一切,所以,我跟封神陵做了个约定。”钟零羲微笑道,“夫人担心小远,我又怎么会不担心?你放心吧,那位昆仑尊神别的本事不行,有件事却是最拿手不过的。”
尺素夫人叹了口气道:“洞主,你应当让公子自己选。”
“夫人。”钟零羲道,“你一个人带着寒初过了几百年,难受了?若是没有寒初,你熬得过来么?你是否想过不如死去的好?是否宁愿没有遇过泓和?”
尺素夫人一愣,深深地叹了口气:“洞主,尺素不再多言。”
钟零羲一笑:“夫人,我听到他刻字的声音了。五灵琴里我也刻了字,你猜他会给我刻什么?”
尺素夫人善解人意地摇头,没有问钟零羲在五灵琴里刻了什么,也不去猜舒远刻了什么。他们之间,大概不是别人能猜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节奏君已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节奏这么奇怪这么慢。。。一想到以后还有两卷,我好像明白为毛这两天掉收这么厉害了。。。
第75章()
【75】
舒远在洞箫上刻的四个字,是“身无彩凤”。
“什么意思?”青宁眼尖,老早就看见了,跑去问尺素夫人:“身边没有彩色的凤凰是什么意思?”
尺素夫人沉思道:“难道小公子在遗憾自己没有坐骑?”
结果还是无解嘛。一群妖兽都想不明白,只有钟零羲望着舒远,眼中满满的都是汹涌的情意。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身无彩凤,心有零羲。这是舒远对他的表白。
“我……”舒远很想说些什么,但被钟零羲这样看着,他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召出五灵琴抱着,低声道:“我们走吧。”
钟零羲也微微一笑,握紧了手中的洞箫道:“好,出发!”
他的话音一落,留夷便昂首长啸一声,尖利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仿佛是出征的号角。
钟零羲与舒远跳上蛊雕的背,尺素夫人与寒初变回马身虎纹的鹿蜀,让阅音娘子与青宁骑在上边。留夷不用钟零羲吩咐,再一声长啸展翅飞去,两只鹿蜀奔跑在地随即跟上。
月溪与琅嬛福地的距离不远,蛊雕一飞上半空就可以看见月溪的情形。隔着月溪那看不见的屏障,那一半空中已满是各种模样的妖兽。看到蛊雕背负着钟零羲师徒而来,所有的妖兽都禁不住窃窃私语,这情形,比当年月溪会万妖更加隆重,也更加凶险!
舒远望了钟零羲的侧面一眼,眼神瞬间沉静了下来。钟零羲微微一笑,留夷缓缓降落在月溪边上,钟零羲毫不避讳地当着万妖的面轻吻了一记舒远眉心的血珠,保证道:“我一定会没事的,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怕。”
舒远面沉如水,用力地点头,灵气从周身逸出形成无形的琴几,将五灵琴托住。
钟零羲转身走向月溪的岸边,尺素夫人等恰好赶来。焦急地等在月溪对岸的妖兽们一看到阅音娘子便叫道:“天狐娘子,据说……唔!”
话还没说完,一道淡紫色的光线已将他捆住,让他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跪在地上。
“洞主!”尺素夫人与寒初变回人形,跟青宁、阅音娘子一起跪在地上行礼道:“属下来迟!”
“无妨。”钟零羲挥手让四人站起,向对岸惊讶的妖兽们说:“看到了,这才是下属该有的样子。”
妖兽们哪里认得这个病弱男子?一个忍不住就叫道:“你是……”
“吾乃琅嬛洞主,亦是巫山之主。”钟零羲道,他神色淡淡,语调平常,就这么负手站在月溪边上,犹如春游赏景一般,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只妖兽耳朵里。“今日召集妖兽,乃是为了解开十万年前昆仑尊神设下的月溪屏障与八荒洪流阵,让巫山、帝俊八斋、二处仙境来往无碍。”
“让我们进入无尘仙境?”一只玄象瓮声瓮气地说,“小子,你可……”
“铮——!”
“唔……!!”
舒远端坐在蛊雕的背上,眉目间第一次出现了肃杀之意,他的手仍按在琴弦上,沉声道:“谁敢对我师父巫山之主无礼?”
众妖兽不禁惊悚,这年轻男子看起来温润文弱,竟然随手一划琴弦便能将一只三阶玄象震伤。若他只是那位洞主的弟子,那么琅嬛洞主的功力又将如何?
妖兽中记得钟零羲师徒的更是惊讶。他们已认出这弹琴的男子表示当年月溪会万妖时那个秀弱的少年,才不过这么几年,那个除了扶着他师父什么都不会的少年竟然有了这种程度的功力,那当年轻松就将妖兽带过月溪的那位洞主,岂不是更加可怕?
这些妖兽看看对面已然臣服的阅音娘子,其中大半已在心里服软了。
钟零羲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他微笑道:“既然本尊决定撤去月溪屏障与八荒洪流阵,便不会在意诸位是否进入琅嬛福地。本尊只有一句话,巫山既是妖兽之住所,便要按照妖兽的规矩办事,强者为王,弱者只有服从或出走的份。今日我们便以这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