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者生存-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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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再装。”说到这里,手机里也传来“哈哈”的笑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活打不通()
新的一周开始,七月中旬也即将结束。
在这几天中,姚鹏及其同伙仍然死不开口,拒不交待,令许建军和李晓禾都很伤神。但也知道姚鹏没有致残,更无生命之忧,尤其那家伙已经身陷囹圄,不能再在外面为非作歹,李晓禾宽心了不少。
暂时没有了来自姚鹏的威胁,李晓禾把心思都放到了工作上。工作太忙了,本来现在就是正该忙的季节,偏偏主管农业副乡长还得在家养伤,那个女人又根本不作为,全政府工作就忙了一个乡长、两个副乡长。
所好的是,整个农业生产比较正常,既没有极端天气、自然灾害,也没有人为麻烦,所有农作物长势良好,何家营村的蔬菜种植进展顺利,合作社运营也很顺畅。。。
经过李晓禾和张全的精心布局与运作,乡里那些缴税企业与生产商也很配合乡里工作,达到了税源增加与企业更多赢利的双重目的。彻底扭转了当初贾香兰故意留下的危局,也逐渐填补了一些税源萎*缩留下的财税大坑。
虽然全乡工作整体情况不错,但有两件事却让李晓禾很是伤神,那就是鞋垫销售与白条筐生产。
虽然那三千二百双鞋垫,在李晓禾千方百计努力下,在夏梦洁的大力支持下,得到了很好的处置,把产品变成了现金。但是鞋垫的整个危机并没有解除,关键是没找到能够合作的经销商。当然肖婉英、师昭是指不上了,也根本就不能指望。可是这些天虽然秦明生多方联系,李晓禾也不时操心,却没有找到一家合作商,就连有意向合作的经销商也没找到。现在不但乡亲们信心不足,秦明生也带出了对前景的质疑,就连李晓禾也不禁心里打鼓,只是不能表现出来而已。
这几天编筐者依旧没有正式生产,还在做准备工作。这既因为现在正是采制柳条最佳时机,准备工作也有好几道程序要做,也由于现在是农忙季节,其实更由于人们对这项产业前景的担忧。上次做了那么多筐,结果大多发了霉,剩下的合格品也没有卖出一只,这本来就让人们心里没底。而且现在不但白条筐无人问津,鞋垫也面临销售难题,人们刻意拖延也就在所难免。
按说白条筐与鞋垫都形势不容乐观,都应该尽快去找销售渠道,但要想两面突破显然不现实,只能是先解决更紧急的事项。虽然人们已经知道鞋垫实情,虽然暂时不会因此找自己了,但如果照这么下去,人们的信心就会逐渐消磨,对自己的信任度也会大大下降,进而影响对乡里工作的支持,关键也不能不管人们呀。现在鞋垫成品已经七、八千双,找到合作商更显紧迫,那就得先解决这个事项。一旦这个事得到解决,才能有精力去促成白条筐生产与销售,也能间接增加生产者的信心。
找谁呢?找哪家呢?办法想了好多,企业联系了好多家,可却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的。那就继续找。
早上刚一上班,李晓禾就翻出一堆名片,从里面寻找可能的潜在客户。找着找着,一张名片出现在手边,其实这张名片已经多次出现了,但他都没有去打主意,他觉得根本没找对方的必要,对方绝不会回应自己的意向,可能就不会听自己讲说。但现在他实在没辙了,就想着试一试,即使明知没有可能性,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打定了主意,李晓禾拿出手机,在上面输入了那一串数字,可是在即将拨出之时,又犹豫了。迟疑也就一瞬间,然后他果断摁下了绿色按键。
“嘟……嘟……”两声回铃后,铃声暂时停歇了一下,然后传出一个标准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正在通话中?分明是挂断了嘛。她为什么挂断?那还用说?不想接呗。李晓禾为拨打失败找到了理由,也为不再自讨无趣找到了借口。
“不接就不接吧,强扭的瓜不甜。”自我感叹着,李晓禾放下了手机。
……
就在李晓禾打不通电话的时候,有一个男人也正为打不通电话而伤脑筋。与李晓禾不同的是,李晓禾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就是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接就说,不接就拉倒。而这个男人却是抱着极大的希望,是必须要打通这个电话,可是越打不通,也就越难过心里的这个坎。
再次按下绿键,男人重拨了那个号码。可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响动,接着就是那句“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打不通呀。男人想了想,暗自咬牙,又回拨了先前那个来电号码。
“嘟……嘟……”几声回铃音后,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听完这个回复,男人放下电话,静静的看着屏幕,等待着对方回拨过来。
果然,五分钟后,手机响了,正是所等号码来电,于是男人迅速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一个极力压低的声音:“你怎么又来电话了?我不是说过,我这里通话不方便,不能随便打我电话,有消息我通知你吗?”
男人也放低声音:“知道,知道。刚才电话里信号不好,我没听清楚,你再重说一遍。”
“你怎么……好好好,那就再说一遍。”对方有些无奈,却也显着不耐,“那个人被抓是真的,还有一个同伙也被抓了,听说姓李的也参加了。至于那人是死是活,是昏迷还是清醒,我也不清楚。当天我离着远,人都是由他们刑警来弄,天又不亮,我只看到那人脑袋歪向一边,好像是闭着眼睛,应该是昏迷的。我也听别人说,他们都听到那人惨嚎了一声‘啊’,像是受重伤的声音。
人一直被刑警有数几个人控着,后来我就一直没见过,究竟具体是哪个人控制,究竟关在哪,究竟什么情况,我无从打听,也不敢打听。我只是今天偶尔经过,从门缝听到一句‘死不开口’,究竟是不是说那个人,就不清楚了。我们这里有一个人就因打听此事,被政委直接找去谈话,现在还在深刻反思呢。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打听那个人的消息?他和你有仇还是有过?应该不是有别的关系吧?你堂堂一个政……”
“废什么话?”男人冷声打断,“老子让你问你就问,否则小心老子……”
“你……你别以为抓着老子把柄,就能把老子怎么样了?大不了老子把你让我打听的事捅出去,到时看谁倒大霉?”对方也放了狠话。
“哼。”男人“嗤笑”一声,“好啊,你捅呀。几天不见,你小王八羔子还长能耐了。我倒真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蛋,也想看看到底谁倒霉。”
手机里静了一下,传来一声叹息:“哎,后悔呀,人还是洁身自爱吧,否则一辈子都将遭受折磨与良心的谴责。”
“少放酸屁,老子听的太臭。”男人说完,直接摁下了红色按键。然后又骂道,“妈的,还想反水,反了你了。”
尽管男人这么骂,但心中也不禁阵阵担忧。
男人既担心那个小王八羔子真捅出去,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将一无所有,还将面临牢狱之灾。不过他也知道,只要不到万不得已,小王八羔子绝不会做这两败俱伤的事。自己现在既要靠他传递消息,也不能把他逼急了,否则真要让他捅咕出去,那自己也就完了。
相比起小王八羔子,他更担心那个亡命之徒。以前的时候,还一直心存侥幸,希望那个消息是讹传,现在看来,应该是千真万确了。一直以来,他尽管心中不踏实,但觉着只要那家伙不落网,肯定就不会对自己不利。而现在已经确认那家伙被警方掌握,这危险就太大了,讲说实情只是早晚的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家伙消失,消失的方式有两种,一个是跑掉,一个是消灭肉体。
再次想到这个“杀”字,男人也不禁打了个冷颤,自己真要那么干吗?从来就没想过这事,也从来就没想过走到这步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可,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那,那也不能杀人呀,有一丝希望也不能那么做,不能走上绝路呀。再说了,就是想那么做,也得有机会,也得能做到呀。
不要想那条不归路,还是想另一辙吧。想到这里,男人又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十多遍都没通的号码。
很快,一阵沉默后,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哎,死活打不通呀。”叹息着,男人放下了手机。
……
“我再想想办法。”说完,李晓禾放下手机,结束了与秦明生的通话。
“我有什么办法呢?不行再试试,万一人家不是故意不接,而是开会没法接呢。”自语着,李晓禾又拨打了上午那个省城的手机号。
“嘟……嘟……”一声铃音后,手机里变成了另一个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还直接关机了?李晓禾不禁来了拗劲,再次拨打,可是打了五、六次,里面还是传出关机提示。
“死活打不通呀,这就不怪我了。”李晓禾应付差事似的叨叨着,放下了手机。
第一百六十章 人无信则不立()
第二天刚上班,桌上固定电话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李晓禾接通电话,热情的说:“夏总您好!”
“不打扰李乡长重要工作吧?”手机里是一个女声。
“夏总太客气了,接你电话就是重要工作。”李晓禾回应着。
“咯咯咯……”一阵笑声传出,“我发现李乡长现在越来越会说了,那小*嘴可甜了。”
这话也太别扭了,但李晓禾知道对方是善意的戏弄,便也揶揄着:“人穷志短呐,穷人见富人就得这样,万一富人高兴,赏个仨瓜俩枣的,就够我们穷人过几年了。”
对方就是一阵奚落:“哟哟哟,越说还越来劲了。你这哪像穷人语气,分明就是分大户的劲头。还好现在政策宽松了,要是回到千年前‘均贫富’的年代,你非第一个把我瓜分了不可。”
李晓禾一笑:“夏总,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是不又打算献爱心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根本没安好心嘛,非要割我的肉不可。我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少油水,你为什么老就想着吃我的肉呢?”电话里抢白着。
这话更别扭了,也难免让人瞎想,其实李晓禾现在脑中已经蹦出胡乱想法了。于是他语气郑重的说:“看来夏总不是献爱心了。那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不谈工作就不能打电话吗?你也太官僚,也太势利了。”对方继续奚落着,“我发现你这人可是言行不一呀。”
看出来了,对方没什么事,纯属就是拿自己过礼拜天,可自己还有一堆事等着呢。但自己却不能急躁,也不能说话冲,那样既显着没修养,也真就太显势利了。于是李晓禾道:“那我该说什么?”
“你呀……你这人真没劲。”电话里斥了一声,然后又道,“我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还欠我十三万呢,可不许赖帐哟。”
“我记着呢,反正我是没钱还。”李晓禾回应着。
“我也没让你还钱呀,可是你得记着,也得到时候落实承诺。”对方“哼”了一声,“绝不许反悔,更不能赖帐。”
“我承诺什么了,我就说没钱还呀?”李晓禾真没记着自己有承诺,“当时都是你说的。”
“你……”传出尖厉的一个字后,电话里声音又变得很是郑重,“我告诉你,做人可要讲诚信,人无信则不立。”
啊?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李晓禾一时无法接话。
“我这有事,不说了。”声音至此,听筒里响起“嘟嘟”占线的声音。
“这个小女子。”李晓禾摇着头,把听筒按到话机上。
想到刚才的电话,李晓禾也不禁狐疑:夏梦洁什么意思?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件事?她在往出拿钱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那就肯定没指望还。自己根本没钱还,也不可能用钱还。那让自己用什么还?刚才本来想问,但李晓禾还是没有脱口而出,那样既可能让对方难堪,也可能使自己难堪。不过从对方专门说这事来看,显然是让自己还这份人情,那么究竟她要的是什么,自己又能给什么?自己只有这一百四十来斤的整个人了。
“要是真拿我还债,还得考虑考虑,评估一下了。”李晓禾“嘿嘿”笑了。
“笃笃”,敲门声响起。
李晓禾赶忙收住笑容,说了声“进来”。
屋门推开,秦明生走了进来。
坐到对面椅子上,春明生问:“乡长,有鞋垫合作商联系吗?”
李晓禾道:“昨天下午你刚问过呀,这才一晚上,我上哪找合作商去?你不是也没有吗?”
“哎……”秦明生叹了口气,“乡长,于金贵他们几个村干部刚才打来电话,问鞋垫的事怎么样了,找没找到经销商。”
“怎么,村民又追问了?不会还要上访,要找巡视组吧?”
“不是村民追问,估计再也不会追问了。近几天地里农活忙,她们正好也就不做了,听那意思,以后也不打算做。”秦明生很是担忧,“要是真这么放下,以后要想再弄,就麻烦了。而且现在又攒下小一万副了,也得想办法处理呀。”
对于秦明生说的这种情况,李晓禾也有预感,但却没想到人们已经不做,还不准备继续做了。于是道:“老秦,你跟村干部说,这件事既然已经做了,就一定要做下去,现在是有些困难,但乡里推进的态度是坚定不移的。关键的是我们自己也要有信心,尤其是你我,千万不要表现出什么退意或惧意。”
“乡长,我老秦是一万个愿意把这事做好,做长远。可老是这么没把握,村民的热情就彻底没有了,那不是我们说几句话就能管用,那毕竟要付出他们许多辛劳和成本的。”秦明生语气很沉重,“其实他们现在停下来,既是因为担心卖不出去,也是在理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