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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仕者生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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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敬候指导。”说着话,李晓禾站起来,“书记,那我先回了。”

    赵强微微点头:“好。”

    李晓禾离开座位,转身出了书记办公室。

    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赵强再次自语道:“老李真有货呀。”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份方案很细致,有十多页之多,赵强先只是粗略浏览了一下。但他已经认定,这是一份难得的务实方案,方案水准很高,其前任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自己也未必能考虑的这么周全。尤其对方毕竟到任时间较短,仅百日而已,方案优劣、个人水平高低立见高下。

    虽然很赞赏这份方案,虽然给了对方很高评价,但赵强并未立即给出具体意见。这固然有需要仔细研读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赵强想综合考虑一下,考虑一下得失。

    赵强是一个相对正派的人,在李晓禾到任后,既没有体现出应有热情,但也未过分冷淡,更没刻意打压,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冷眼旁观。只是近期发生的一些事项,也让赵强不无疑虑,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处境与切身利益。

第五十八章 再重看一遍() 
第二天上班不久,党政办主任周良就到了乡长办公室。

    其实昨天周良就来过,专门向乡长拜了晚年,说了一大堆拜年话。今天他过来,是有事要说。

    来在办公桌前,周良道:“乡长,向您汇报一下,看门老刘辞职了。”

    这事既在意料之中,也多少有些出乎意料,李晓禾知道老刘早晚都得辞职或请假,但却没想到这么快,还这么彻底。他“哦”了一声,不经意的说:“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昨天上午来一会儿就走了,说是有些不舒服,是他儿子接走的,一直到下午下班也没回来。昨天晚上,他儿子给我打电话,说是他爹胃病闹的厉害,最怕着凉,干不了看门活了,要辞职。担心打扰乡长休息,当时我就没向您汇报,准备今天上班再汇报。可是今天我刚到单位,他儿子就送来了辞职报告,要求结算他爹工资。”说着,周良从衣服口袋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递了过去,“乡长,您看。”

    接过张纸,李晓禾扫了眼上面内容,内容很简单,是以老刘名义写的。主要内容就是一个意思:我生病不能继续工作,请求辞职。

    看过后,李晓禾把纸张还给了周良:“既然有毛病,那就不能强求。他是临时工,手续相对简单,就按规定办吧。”

    “好的。”周良接过辞职单,又道,“乡长,老刘不干了,得赶快找一个人,昨天晚上我是让老沈临时盯的。可是不能总这么对付,也影响乡里工作,今天老沈就说瞌睡的厉害,我只好临时让他休息半天。”

    “那就找吧。”停了一下,李晓禾又说,“对了,你向书记汇报、请示一下,看书记什么意思。还有老刘辞职的事,也要向书记汇报。”

    周良答了声“好的”,又追问一句:“如果书记也让马上找,我是不是就赶紧找去?”其实周良已经先请示过赵强,然后才来的这里。

    “书记要是也同意了,当然得找。”说完此话,李晓禾又补充道,“老周,虽说看门人只是个临时工,平时看着也没多大事,其实责任也很重大,尤其晚上或是有特殊事发生的时候,绝对要负起责任来。”

    “是,乡长说的是。”周良点头应允。

    李晓禾继续说:“看门人就相当于整个大院的安全稽查员,既要拒坏人和危险于大门之外,也要随时发现整个院内的不安定因素,不能只做摆设,必须有极强的责任心。前些天,大半夜竟然有人进了乡里大院,还在我门口站了半夜,这就是严重失职,我还准备让你找他呢。既然他已经辞职,就算了。

    还有,看门人每天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有领导也有群众,还有社会人士,甚至不排除有危险分子。因此要善于发现异常现象,也要及时汇报,但汇报什么,必须要让他清楚,不能该汇报不汇报,反而总是通过胡乱揣测,甚至根据丁点信息造谣。周主任,看门人归党政办管,你必须要负起监管责任来,若是发生前几天的事,或是有胡乱造谣现象,那我可要找你了。”

    周良脸上神色很是不自然,但还故意做出轻松状:“乡长,其实我对看门人一直是这么要求的,只是在具体执行时,有些监管不到位,致使发生了有人黑夜私自进入政府大院,还打扰了乡长。这是我工作不到位,要向乡长道歉,并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理,该查岗查岗。”

    “很好,对于下属就要严格要求,人性管理,而不能该严时不严,该宽松时又教条。”说到这里,李晓禾又道,“对了,还有一点必须注意,一定要杜绝看门人吃里扒外,绝不能被个别人利用,绝不能成为监督党委、政府或党政领导的工具。一旦发生这样的事,一定严惩不贷,一级级追查责任。领导也不是傻子,也没那么好糊弄。”

    听到乡长这段说辞,周良再装不出轻松了,他意识到对方这是在敲打,便尽量态度诚恳的表态:“乡长,我一定小心再小心,一定对看门人严要求、严管理、严奖惩,绝不让出现不该有的漏洞。”

    “好,那你去吧。”李晓禾挥了挥手。

    “好的。”答过之后,周良迅速转身,向门口走去。

    “周主任,等等。”李晓禾忽又说了话。

    周良回头问:“乡长,还有事?”

    “周主任,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后背湿*了那么多,屋里也不热呀?”李晓禾语气很是关心,“不会生病了吧?”

    脸上肌肉跳了跳,周良说:“谢谢乡长。我应该没事,肯定是昨晚接电话没休息好,今天又没来得及吃早饭,多少有点虚了。年前刚体检过,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那就好,赶紧回去吧,要不休息一会儿。你是党委、政府大管家,书记和我都指着你呢。”李晓禾的话既关心,也满是亲近,“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就再好好查查,重新看一遍,可大意不得。”

    周良忙道:“谢谢乡长关心和厚爱,我一定严格执行您的指示,绝不走样,绝不……”

    李晓禾打断对方:“快别说了,赶紧回去吧,你看那汗越来越多了。”

    “啊,行行。”应答连声,周良出了屋子。然后迅速擦擦额头汗珠,长嘘了一口气。

    此时,屋中的李晓禾笑了,但笑容中更多的是讥讽和冷色。他要警告某些人,不要拿看门人打主意,否则别怪我李某人翻脸。虽然指使放进辛树梅另有其人,但用老刘监视自己,绝对与某些人不无干系。

    ……

    下午四点多,正想着与那份方案有关的事,响起了敲门声。说了声“进来”,李晓禾目光投向门口方向。

    屋门推开,何春生、乔满囤相继走进屋子。

    “二位主任来了,请坐。向二位拜个晚年。”说着,李晓禾还煞有介事的拱了拱手。

    “乡长,你还向我们拜年?我们想向你表表‘心意’,你都不接受,哪有这样的理?”乔满囤满脸尴尬。

    李晓禾一笑:“并不矛盾,这是两码事。有什么事吗?”

    坐到沙发上,何春生说了话:“乡长,一山公司的事得抓紧呀。没过年的时候,就有村民找我,这几天找的人更多,说是要到县里上访,让县领导解决他们的那些钱。向阳村也一样,不光找老乔,还找他老婆朱小花,把老乔弄的是焦头烂额。”

    李晓禾道:“当时跟村民都说了,他们也认可,那就是找到一山公司负责人,抓到马一山,才可能找回他们的钱。现在已经抓到了何二赖,也有了马一山的消息,离破案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这时候去找县里,也解决不了问题,于事无补呀,没准还会让事情更复杂呢。”

    “我跟他们说了,县里不会出这个钱,只会给乡里添麻烦,让乡长为难。可他们说,知道乡长一片好心,也知道乡长实在为难,这才不找乡里,要直接去找县政府。”说到这里,乔满囤叹了口气,“哎,就是找到县里,县里也得让乡里处理,还是给乡长找麻烦。”

    “那现在村民在那,没去县里吧?”李晓禾忙问。

    乔满囤回答:“暂时还没去。他们倒是想去,可我跟他们说,县里还没真正上班,就是他们去了,也见不到县领导。他们这才做罢,说是过了正月十五,立马就去县里,谁说也不好使。”

    何春山接着说:“也难怪,到现在都半年多了,一分钱拿不上,马一山也跑的没了影,人们心里没底呀。要是抓到马一山,或是给一家解决点钱,人们肯定还能再缓一缓。”

    “没去就好,要是去了只会添乱。你俩这样,继续拦着村民,千万别让他们去县里,我再想想办法。”说到这里,李晓禾忽又问了一句,“这次村民找你们,是从哪天开始的?”

    “二十一……二。”何春山给出了答案,“对,二十二号后晌,就是开完人代会的第二天。”

    李晓禾缓缓点头:“我知道了,你俩先回去吧,就按刚才说的做。”

    “好吧,乡长可抓紧点。过了正月十五,估计十八、九人们肯定上县里,到那时候真就拦不住了。”乔满囤不无担心。与神色忧苦的何春山走出了屋子。

    办公室只剩下李晓禾自己,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从刚才乔、何二人的表述看,村民这次要去县里上访,肯定和自己在人代会上获得七张反对票有关,也与抓赌不无干系,也许还受了那个谣言影响。自己好不容易树起的一些威望,就被这几件烂事整没了。照这样下去,还怎么推进那个《规划》?要是乔成借着村民上访整自己,怕是位置都不保了。

    怎么办?怎么办?思虑了一番,李晓禾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便直接道:“老许,咱们再去重看一遍。”

第五十九章 不枉此行() 
二月三日深夜。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但却并非漆黑一片,天际间挂着细细的弯月。只不过天空中灰蒙蒙的,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就更显得微弱了。

    茂中市茂盛区老外贸家属区。

    这处区域非常破旧,也非常宁静,所有民房窗户都黑漆漆的,似乎还有鼾声传出,显然这里的住户已经进入了梦乡。

    忽然,极细小的“吱扭”声响起,是院门缓缓开启的声响。开启的院门位于最后排,从东边数起,是第三间。

    一个头影缓缓探出开启的院门,左右张望一会儿,然后移出了隐在院中的身体。身体紧紧贴在墙上,又屏气凝神的听了听,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向着身后招了招手。

    马上有几个人影出了院子,来在过道中,其中一个人影反身关上院门,把先前锁子又锁在门上。一众人影蹑手蹑脚向东走去,出了过道,来在东侧墙根处,分别上了那里停放的两辆黑色越野车。

    越野车立即启动,驶离了这片老家属区,这里又恢复了宁静。那处院子也好像没有人进出一样,锁子依然锁的好好的,门上的门牌显示着两行小字:茂盛区茂贸路七号七排三。

    两辆越野车冲出市区,上了环城路。在环城路奔行十多分钟后,便通过进站口,上了高速,向前疾驰而去。

    第一辆车上坐着两个人,驾驶汽车的是一名方脸男子,还有一个国字脸男人坐在副驾驶位上。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建军和李晓禾。他们刚刚出来的那处院子,是何二赖供出的曾为马一山居住之所,这次是第二次光临,也是今晚造访的第三处院落。

    在二十多天前,在李晓禾讲出马一山一些信息后,何二赖终于交待了马一山的一些情况,其中就包括马一山曾经住过的四处房子。之后许建军立即带人行动,搜查了四处所在,李晓禾还参加了两处搜查,但一通忙活下来,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发现,整个案子侦破也陷入了僵局。

    在昨天下午,乔满囤、何春生汇报,说是村民要在元宵节后到县政府上访。意识到严重性和紧迫性,李晓禾立即联系了许建军,建议再对四处房子进行搜查。许建军同意了这个建议,并于今晚安排了这次行动,现在已经搜过了三处,但仍然一无所获。

    从那间屋子出来,一直到现在,李、许二人没说一句话,两人心中都很沉重,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还剩这一处,要是再没有任何发现,又白跑了。”李晓禾打破沉默。

    许建军宽慰道:“老李,不必太放在心上,对于我们来说,白跑那是家长便饭。二次搜查虽说是你提出的,但我也很赞同,毕竟这些房子是目前唯一能利用的线索。”

    “还是希望能有所发现吧。”李晓禾的声音有些沉重。他担心一旦没有进展,一旦村民到时真去了县里,好多事可就难办了,一个不慎,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有希望就行,坐好了,希望就在前方。”许建军“哈哈”一笑,脚下给油,汽车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

    奔行一个多小时后,两辆越野车从“喜运”出口下了高速,向县城城北方向驶去。

    离上次前来时间不长,警察又善于记路,不多时,汽车便进了城北边那条较宽的巷子。

    在巷子里走了一段,李晓禾发出轻声疑惑:“老许,不太对呀,怎么不见那栋楼?上次的时候早看见了。那天是漆黑一片,今天还多少有点月光,不应该看不见呀。”

    “是噢,没错,就是这条巷子,这我肯定记不错。可是那栋哪去了?还能凭空消失不成?”许建军边开车边向前张望着,“开出巷子再说。”

    李晓禾“哎呀”了一声:“不会是拆了吧?我记得墙上可是写了好几个大红‘拆’字的。”

    说话间,越野车驶出巷子。

    月光映照下,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就是上次那栋楼房所在。可楼房怎么低了?院墙去哪了?不对,不是低了,是拆了,只不过没拆完而已。李晓禾自问自答着。

    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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