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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七百长风沙-第2部分

小说: 七百长风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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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神,站了起来,看了脸涨的有些发红的曾璐一眼,有些开玩笑地说到:“是呀,我好久不回,弄得曾姑娘对二小姐都不太热情了。不过我姐姐刚要出门,你只有委屈和我培养一下感情了。”说完和母亲示意了一下,便朝我的房间走。
  曾璐也机灵,赶紧说:“那大小姐您慢走。”便跟上我,路过我母亲还不忘快速鞠了一躬,再赶紧跟上我离开。
  见离得远了,曾璐也不怕了,还有些小兴奋,我回头瞪她一眼她才收敛住,又兴匆匆蹭到我身边闻了闻,边走边跳地嬉笑着:“小姐姐还是喜欢这么清甜的调呀~”
  我低头瞪了她一眼,快两步走进房间。
  曾璐跟上来,抓着我的手绕到我身前,得意地讲:“你别急嘛,你这么久没回来,这次回来我当然要送你点儿小礼物的呀!想不想要?”
  我笑着推开她,伸手去拿箱子打开收拾,曾璐把一张白底烫金请柬放在我箱子上,脸一抬,傲娇地“嗯”一声示意我看看。
  我拿起来仔细看了又看,故意拖长声音说到:“嗯—我家小妹妹厉害了呀,沈氏二公子的私人宴会请柬可不是任谁都能拿到的呀!”
  曾璐转身坐到我身边帮我整理衣物,一边说到:“要不要请你那是你的名声,怎么请你那才是我的本事呢。这可不是我去要的,我只是耍了点小手段,所以在你还没回来之前沈家那个二少爷就亲自派人将两份请柬同时送到的呢。”
  我把她手拉过来掌心朝上将请柬放在她手上,拍了拍:“你最好啦,可我偏不去。”
  曾璐停下来皱着眉有些委屈的小模样:“可是…可是…”
  我笑着:“可是有段乘风是吧?不然怎么能叫礼物呢,可我姐姐也要去不是吗,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去。”
  曾璐急了,说:“她去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怕她?”
  我握了握她的手,曾璐有些微胖,但骨骼很小,所以脸和手都小小的,她的手很暖握着很舒服。我耐心地说:“我不怕她,她也不怕我。我姐姐在外那么多年突然回来,你也看出来了她对我不冷不热,也不知她是什么想法,但是她在外频繁以舒家大小姐的身份交际,在家毫不掩饰,你不是也不喜欢她这样么,不然你刚刚何必故意气她。所以我要是和她去同一个宴会,我该怎么处呢。我在这里娇生惯养,我还有我妈妈,就算我不争什么,家里也不会亏了我,可要是真的争抢起来,家里不就要翻了天,闹出去也笑话。”
  曾璐似懂非懂睁着眼看着我,忽然问一句:“那段乘风在也不行吗?你也不信他现在还会护着你了吗?”
  我想也没想便回:“信。不过这是我和我姐姐的事,我们自己才知道轻重,任凭是谁,也没资格来评理的不是吗?”
  曾璐像是不信我的话一样撇撇嘴,低头拿起那请柬摇了摇,说:“那这个怎么办?”
  “当然得好好留着了,”我拉开衣柜分类整理,“以后还要靠你为我留多几张含金量这么高的请柬呢。”
  曾璐没好气接着说:“然后你都不去,从此那些个世家公子都只喜欢舒家大小姐了,谁还愿意理你。”
  我知道她故意这么说,也故意逗她:“那可说不清,请不到的也许更珍贵?”

  ☆、命定初逢

  闲在家里一周多了,哪也不去就乖乖在房间待着,按时出去和家人吃饭,推掉所有请柬。刚开始几天姐姐并不在意,这几天她倒是没事多看上我两眼。什么都不做的人比没事瞎较劲的人可怕多了,因为看不清所以无从掌握。
  曾璐毕业以后开了个小咖啡馆,虽然不忙也要常看着,于是我就当真是自己闲着了。我也没几个朋友,就自己在家看看书画画图,累了扑在床上放松下听听歌。刚刚放了一首轻音乐趴在床上,就有人敲门,我一动没动懒洋洋应了声:“进来。”
  一个家务小姑娘站在门口,声音细细软软说:“二小姐,大小姐今天要在家接受杂志采访,让上来提前通知您一声。”
  “知道了。”
  我一直住二楼整个环形层,以前是我和姐姐同住,后来姐姐走后我也大了,就把整个二层给了我,现在姐姐住三层。虽然家里隔音效果算是好,我在房间一动不动也会听到些动静,索性就披着件长长的浅粉绒裙出去,随意散着头发也没化妆,就站在走廊栏杆旁往下看。
  今天大厅里所有灯都亮着,金碧辉煌的,工作人员架着大型的摄像机器在那里准备着,主持人正在对手里的稿子,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但看起来井井有条,旁边站着一个女子,淡定地指挥着工作。她一头有些泛着幽紫的酒红色微卷短发,墨绿职业套装,黑色微金闪的细跟鞋,我站那么远也觉得她气场逼人。
  这时姐姐走下去,碎钻发夹固定的偏分浅色大卷发,刚好也穿了件浅绿印花鱼尾连衣裙,配上一件高级定制的驼色仿水貂裘皮披肩,因为我家有规矩,不能穿动物皮草,其实仿制的还更要精致些,细致手工,造价算起来倒还要高些。
  这俩人相对而立,似乎在交换拍摄意见和采访前沟通准备。都是绿色系,我姐姐在那里幽幽一站,像是独自开在森林里玫瑰,接受着泥土与草木的千万宠爱,要骑士穿越重重磨难才能一睹她的芬芳。而那工作的女子,则是开在世界最中心的罂粟,剧毒的蛇守护着她,可她又偏偏千娇百媚无限勾引你靠近,诱人又致命。我笑笑,这就是强者对强者的感觉呀。
  她们正式开始采访,那女子也稍微轻松了些,抬头扫了一眼,正好看到我,她饶有兴致地抬头盯着我瞧,对视几秒,她仍然不准备移开目光的样子,我有些尴尬,低了低头,转身进屋。
  她们采访了一个多少小时便结束了,我看了看也快到吃饭时间,便想收拾收拾去吃饭,刚好又有人敲门,一个家务进来,递上一张名片,说是刚刚杂志的人给的。
  一张纯黑浮雕暗纹的名片,上面只有几个字烫金小字“F…TOP”“江微阑”“Weinger”外加一串电话号码以及邮件地址。《F…TOP》是行内著名的时尚杂志,含金量很高,而这个Weinger江微阑,不出意外,绝对是那朵迷人的罂粟花。也算她和我打个招呼了。媒体是怎样的行业啊,一眼看去像只有二十五六的姑娘,她那么年纪轻轻就在《F…TOP》里混成这样,绝对有异于常人的手段。她要和我交个朋友,又是姐姐的座上宾,我倒是很好奇她是怎样的姑娘。于是转身找了张印浅粉干花的小卡片,写上名字和电话,回了送名片的家务,让明天送到《F…TOP》去。
  不过送过去以后似乎石沉大海,也不知她什么意思。我也不爱自己出门还是继续每天窝在家里画画衣服或者去母亲那看看她的设计,也就当学习了,我母亲不说我什么,父亲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由着我。只是没两天,母亲忽然说要回巴黎小住,我在国外进修时也去母亲那里住过几回,那是我母家的房子,虽然没这里大也没这里气派,但是有个不小的花园,杨婆婆带着一只大大的萨摩住在那,常常沐浴着阳光在花园里散步,我母亲就坐在园里石凳上,读法语书。
  我母家是舒氏集团的的前身,那时虽然没有现在这样显赫,但也算是名门,我外公就是在那里创建的DILER服装品牌,与外婆将一生心血都耗在这里。我母亲十八岁就做了DILER的设计师,七年之后嫁了父亲,外公撒手让他二人打理,他们将总部搬回国内,并一路辉煌将这个品牌真正打入了世界时尚界。外公外婆在最后的岁月里,不闻事业,只世界各地旅行,陪着他们的便是这个杨婆婆,当年母亲家里的总务,直到外公外婆二人安然归去,杨婆婆便一人在巴黎住下。虽说杨婆婆是为守着这房子,也为照顾我时常过去小住的母亲,但我母亲十分孝敬这个长辈,她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却是个极潇洒之人,平时穿衣打扮对时尚的把握永远在前端,如果母亲的风格是内敛精致的,她的风格便十分绚丽优雅,我每次见她心中的敬意也油然而生。时常会想起段乘风的母亲乔玉,她灵气动人,倘若在世,也是这样年老,那也绝对不会输了杨婆婆分毫去。
  母亲每次回巴黎都会给杨婆婆带礼物,这回说是让我去取一件衣服。我母亲自辞去总设计师后,向来喜欢一些在小地方挖一些千奇百怪的设计,这次说是要我去一个叫chance的地方取一件衣服,还再三叮嘱,我替她亲自上门答谢才显得重视。
  去之前我便认真做了工作,一个网络时代的小公司,主打女装,郊区一栋小小楼房的一层,以网络渠道销售,自负盈亏,就是如此。我上网看了看,偶尔一两件让人眼前一亮,其他的也并没有多特别,倒是那公司的女老板,在网上人气火热。
  那地方实在有些偏僻,我绕了好半天才找过去,没想到女老板亲自接待我,和照片视频里一样年轻漂亮,聊了会天,这姑娘说是自己经营的只是一个服装加工制造厂,她只是挑选好的设计再买下再通过自己网上影响力进行网络销售。结果讲了半天才尴尬地解释说那件我母亲看上的设计出了些小小的问题,设计打版样衣都还在人家的设计室没拿过来,所以还不能交货。
  其实我也理解,我母亲是多精益求精锱铢必较的人,我要给她交一件设计都得反反复复倒腾许久,便也不说什么,只要了那设计室的地址、名称和联系电话,再开车去找。那地方更加偏僻,我开着导航加上拿着那美女老板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终于在一个窄的遇到对开错车都得靠技术的巷子里转了半天才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卷帘门,刚停下车,一辆飞驰过来的摩托车直接擦到我车身。还没来得及下车正想解安全带的我一抬头整个都懵了,就看着连车带人摔下去。
  我脑子一空,很快下车想把那人扶起,脑子里还是一片茫然,我见他只死死抓着垂下的右手像是很痛,才想起问他:“还好吗?”他抬头看我,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干净,看见我以后一咧嘴笑得很无害,像是我们认识了许久,开口便是一句:“你回来啦!”
  我愣在原地:“我们认识吗?”
  他倒是很自然地接一句:“不认识。”然后俯身把脑袋蹭到我肩头,声音闷闷地很是委屈:“手好像断了……”
  我条件反射地一躲,但看见他疼着眉唇也有些发白了,我真的有些吓到,手忙脚乱扶起他,立刻注意四周看有没有人能来帮忙。他坐在地上依然能看出有一米八左右,弓着身子耷拉着脑袋想靠着我,我伸手握着他的肩膀,避免他靠太近也顺便支撑着他。这里偏僻得一个路人都没人,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再见他耳鬓冒着细汗,我虽然对陌生人有些戒备,但他疼成这样实在不像装的,刚刚那一摔我也看到了是实实在在的,于是只好咬咬唇说:“我载你去医院看看!”他疼地皱着眉还一面甜甜地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车,忽然就停住傻乎乎回头看着我,我真是被他一出又一出的性子吓得不轻,问:“怎么了?”
  他默默看着我擦掉漆的跑车,半天才憋出一句:“赔不起……”
  我松一口气,便推着他上副座,一面怕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面不停地解释:“不用你赔,先去看医生。”
  他好像很疼又好像不太严重,额头上开始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可一路上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时我脑子都是晕的,开车这么久,我连红灯都没有闯过,现在撞到人,我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得赶紧带他去最近的医院检查检查看有没有什么大碍,又怕太急躁在路上再出什么乱子,更加全神贯注开着车,全然没听清他在旁边说什么。
  停下车火急火燎拉着他去就医,检查确定右手粉碎性骨折的时候我就听见胸腔里砰砰跳,只觉得自己手臂都在钻着疼,也没想到顾忌什么,只问医生:“严重吗?需要怎样治疗?能治好吗?会有后遗症吗?”
  直到医生说要住院做个小手术,问我是不是他的家人,我才又反应过来,不知如何回答:“不……不是……我是……”
  躺在一旁的少年看我支支吾吾,倒还没心没肺笑起来,接过话:“是我家人,医生,手术费贵吗?”
  他这样说我便稍微镇定了些,说:“马上安排手术吧,在哪里签字给钱,我来就好。”
  那少年扬着声音对医生说:“盛辞,盛大的盛,告辞的辞,19岁,医生您可别写错字儿了。”
  我听着心里很是感激,他的手肯定是疼的,还在这些小细节上处处顾及着我,虽然我没说什么,但心里确确实实更有了愧疚,只默默去忙着办一些手续。单子填着填着我又觉得不对,我刚刚没立刻通知他的家人,一来不知道严不严重,二来也存了些私心,虽然他看起来十分友好,可我也实在有些害怕他的家人来了会责骂我,怕我自己不知如何应对。但现在看来虽然不是多大的手术,但也不是小事,按理应该通知他家人来守着才对。于是打点好这边又去和他商量,他只推推嚷嚷了半天才给了我个电话号码便又被带去检查、照片、化验。
  我自己在医院走廊里打着电话,一个女生接的,声音大大咧咧问我是谁,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她劈头盖脸把我一顿大骂:“你就跟那混账说老娘没钱,有种给他哥打电话去,不然让他自己死医院吧!”然后“啪”就把电话挂了,我愣愣看着被挂断的屏幕忽然想起什么,把包里那女老板给画的地图拿出来,右下角有一串小小的号码,再一对,和刚刚打的号码完全一样。我瞬间明白盛辞应该也是那个工作室的人。
  我心里彻底凉了也彻底吓蒙了。
  那叫盛辞的少年还在房间里等待手术,看见我进去灿烂地一笑,那时都下午了,外面的天灰蒙蒙的,我的事也没办,可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晶亮晶亮的眸子看着我,像我是他完全可以依靠的人一般。我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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