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11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五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有些不太确定如果换成自己,刚刚那一记横扫能不能接得住,若不是接不住的话,怕是自己的下场比眼前的白蝙蝠好不到哪儿去。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刚刚还有些洋洋得意的龙五连忙收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虽然论辈份自己跟他人家是一辈儿的,但是好像自己要达到人家那个程度,还得好好练上几年才行。
秦白虎皱眉看向一脸痛苦的白蝙蝠,喝道:“站直了,我老秦的人,流血流汗就是从来不流泪!站好了!”
白蝙蝠断了几根肋骨,此时手腕也断了,但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从不知道什么叫屈服,此时更是恶向胆边生,微微弓着身子,伸手入怀。
“如果你想用你怀里那包毒药,我绝对会把你的四肢都掰断,让你下辈子永远下不了床。你放心,我秦家虽然不算家财万贯,但养你一个废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秦白虎冷哼一声,左手已经在蓄势。
一般人被人点破心思,心中发虚,偷袭的心思便也就作罢了,但是白蝙蝠自幼吃尽了苦头,童年形成的狭隘、晦暗心思却让他在这个时候不会选择放弃。
秦白虎看着他将手一点一点地从怀里掏出来,就在他快要甩出那包粉末的时候,秦白虎轻叹一声,抬手一掌轻轻拍在他的肘关节上。
咔擦一声,另一只手也终于断了。
见血封喉的毒药被龙五拿了过去,这家伙看了一眼纸包里的红色粉末,便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一针见血’的毒药,最毒的那种,这东西要真被他抛出来,估计咱俩都活不了。”
秦白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一脸惨白、大颗大颗汗珠往下滴的白蝙蝠,叹息一声道:“养不教,父之过,你会变成这样,我秦家也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罢了,留你两条腿,若是你再作挣扎,这两条腿我也就真的给你卸了去。”
白蝙蝠此刻终于相信秦白虎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他说要打断自己四肢,那便会真的打断。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断秦白虎伸手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按,他便脖子歪晕了过去。
秦白虎转身看向神情紧张的龙五,咧开大嘴笑道:“你就是红狐的小师弟龙五?”
龙五终于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嘿嘿陪笑道:“是是是,白虎大哥,小弟就是龙五。”
秦白虎仔细打量了他两眼,点点头道:“不错,底子打得不错,但应该实战经验比较少吧?擅长什么?”
龙五连连点头:“我擅长拉面。”
秦白虎听得目瞪口呆:“什么?”
龙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拉面,就是拉——面!”他做一个拉面的手姿,而后想到了什么,便自信满满地道:“我拉的面可好了,那条街上很多街坊都是天天来的。”
秦白虎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才又叹息一声:“青龙师伯是被红狐气怕了,担心你又走红狐的老路。说起来也是,白虎、玄武都有了各自的接班人,凤凰更是已经换了两任,只有青龙师伯如此一把年纪还在撑着,也的确是不容易!”
龙五想了想,欲言又止,但终于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白虎大哥,我师兄红狐,哦,就是李云道他爹,跟你比战力如何?”
秦白虎略一思考,笃定道:“三十年前我不如他,如今……”他顿了顿民,才接着道,“他已经把我又甩出了远远一大截了!”
龙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快跟老头子差不多了?”
秦白虎听闻说他老头子,还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臭小子说的是青龙师伯,想起童年时见到青龙师伯的场景,便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老爷子还跟从前一样,跟你没大没小的?”
龙五连连点头:“就是,一点儿高手风范都没有……看招……”
正说着话的时候,龙五突然从沙发上爆起,抄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狠狠向秦白虎的方向砸去。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第一次恐惧()
秦白虎纹丝不动,带着风声的紫砂茶盏擦身而过,砰地一声,在口含刀片的白蝙蝠的面门上炸裂。
口中的刀片被砸落了,满脸鲜血的白蝙蝠面容狰狞,狂笑时唾沫和鲜血横飞:“为什么不杀死我?就像二十年前你们杀死我母亲那样?”
秦白虎眉头微皱,他是一个崇尚光明磊落的汉子,否则也不会真的因为一次赌约便在那处庙宇里一困便是那么多年,而且他来清楚,秦家虽然一直致力于隐秘战线,但那种蝇营狗苟欺负妇孺的事情,依父亲的脾气自然是最为不耻的,那时候伯南意气风发,又是生父,仲颖才刚刚出道,自然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说秦家人杀死了你的母亲, 你可有证据?”秦白虎厉声问道,事涉秦家声誉,由不得他不重视。
“证据?我就是最好的证据!”白蝙蝠伸长了脖子,额上青筋突起,眼白中遍布血丝,“证据?你看看我的背,那就是你要的证据!”
秦白虎上前一步,一把便将白蝙蝠后背的衣服撕了下来。
嗤!
这回连龙五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太残忍了!
二十年前,白蝙蝠应该还是个孩子,下手之人应该很擅长使刀,生生用刀尖在背上刻出“孽种”两个字。
秦白虎狠狠握了握拳头,如果始作俑者此时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将凶手拿刀的手臂一寸一寸地捏成齑粉。
“证据!这就是你要的证据!而且你们派来杀我的那个人,在我背上刻完字后,还给一个人打了电话,你猜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白蝙蝠狞笑着抬头看向秦白虎,“他叫秦伯南,对,秦伯南!”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那个名字。
秦白虎的眉头皱得很深,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秦家如果有人做出这样的事,一定会被父亲打断双腿的。
“怎么,为什么不说话了?刽子手就是刽子手,就许你们杀我和母亲,就不许我杀人了?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白蝙蝠咬牙切齿地瞪着秦白虎,“杀了我吧,将二十年前你们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然后我会变成这个世上最凶残的恶魔,诅咒你们秦家……”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酒店房间的门便被人推开了,这一次走进来的是李云道。
“你不用诅咒秦家,因为我相信二十年前,秦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下那样的毒手。你知道当年你们母子俩为什么能那么顺利地离开华夏吗?你以为背后如果没有你父亲派人暗中协助,你们会那么轻易地就能逃出升天?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傻儿子,一定会把你的脑袋揍进你的屁股里!明明被别人害了,还偏偏误以为凶手是那个一直以来在暗中帮助自己的人,更要命的是,你还认贼作父,你他娘的坏事做事,用屁股现在也应该能想得出,当年之所以会发生那样的 事情,是因为有人在打着让你们父子相残的如意算盘,你他娘的不好好动脑子,还成天想着复仇的把戏,我要是你,早他娘的羞愧得要跳楼了 !”李云道上来就一顿劈头盖脸地痛骂,没有丝毫停歇,看得一旁的龙五是五体投地——换作龙五自己,可没法子演得这般义正辞严。
李云道骂人骂得自己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纯净水猛灌了两大口这才作罢,看着一脸非笑似笑的秦白虎抱歉道:“秦伯伯,不好意思,小侄来晚了!”
秦白虎轻笑一声道:“真相永远都不会缺席的。臭小子,你是如何知道当年事情的,别告诉我你又是信口雌黄的!”事涉秦家如今的顶梁柱之一秦伯南,便由不得秦白虎不小心翼翼,好在他坚信,无论是出于自己和王抗美的关系,还是老爷子和眼前这臭小子的关系,李云道都不可能坑秦家。
李云道苦笑一声,放眼如今的华夏,除了京城的那些老头子们外,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也就是身为长辈的秦白虎了。
“白虎叔,我以为来的会是仲颖叔,没想到来的是您!”李云道早就知道这种事情还是秦家自己人动手比较妥当,哪怕自己以子侄辈自居,但毕竟不姓秦,若是当真把白蝙蝠给弄死或者弄残了,难保那位早就身边封疆大吏的秦伯南会不会暗中腹诽自己,现在这样就很好,除了脸上看着惨了点,其它也就是手断了,反正可以再接上,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动手的人也姓秦,而且恰好眼下老爷子卧床不起的时候,秦白虎恰好是秦家说话最管用的那个人。
秦白虎点了点头:“这样很好,秦家的事情,就该秦家人自己解决!”他将桌上的纸巾抽了几张递给一脸血污的白蝙蝠,“擦擦干净,既然自称是老秦家的种,就没有认输了的时候!擦干净了脸再说话!”
李云道看着依旧一脸愤愤然的白蝙蝠有些头疼,很显然自己刚刚的那番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个固执的家伙在心中将秦家视作毕生死敌,也许就是股子执念支撑着他活到如今,看来想要改变这一点,还需要来点儿更激烈的猛料。
“白蝙蝠……”李云道清了清嗓子,这绰号怎么就念着那么别扭呢?“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应该是叫……秦令安,对不对?”
白蝙蝠瞳孔猛地一缩,如果豹子的眼睛一般狠狠地盯着李云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世上知道我的名字的人,只有我的母亲!”
李云道笑骂道:“放屁!名字是你父亲和你母亲一起起的,你父亲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更何况你还有个姐姐叫秦潇潇,嗯,我听说她在美国时曾经有一天晚上被几个黑手党成员骚扰,我媳妇儿事后曾经想跟当地黑帮讨个说法,却不料得到的消息是当天晚上,那几个骚扰秦潇潇的黑手党成员无一例外地死在自己的床上,每个都被人把心脏挖了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原因大概只是因为他们喝醉酒的时候说了,要把心掏出来给你姐姐看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动手的人应该是你吧?”
白蝙蝠冷笑着转过头去:“我只是看不惯那些家伙,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李云道点点头,耸肩对秦白虎道:“白虎伯伯,人我还是就交给你了,我感觉最后如何处置,是不是还是要问一问大伯的意见。”他还是习惯性地跟着双胞胎喊秦伯南为“大伯”,哪怕早就知道,眼前的秦白虎才是真正的秦家嫡长子。
秦白虎点了点头:“他就交给我吧,西湖高速上的事情,秦家会给死者和国家一个说法的!”
秦白虎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好汉,哪怕一个唾沫星子喷出来,也是会实现的诺言,既然如此,李云道便乐得将此事托付给他,毕竟,这是眼下对各方来说,都能接受的一个结局了。
秦白虎单手将自己的侄子“白蝙蝠”秦令安拎了起来,径直走出房门,似乎也不在乎外面那些普通人的看法。
见叔侄俩离开,李云道才微微松了口气,向沙发上一瘫,仰面朝天道:“我说你以后出手能不能有些轻重,万一把人打坏了,你是觉得自己干得过秦白虎还是觉得我有能力玩得过人家的亲生父亲,那可是一方封疆大吏!”
龙五嘿嘿陪笑道:“失误失误,这不是刚刚情况紧急才出此下策的嘛,不过好事儿多磨,这事儿总算有个结果了。”
李云道也长长吁了口气:“但愿吧……”
话刚落音,自己的手机会疯狂的震动了起来,看清来电显示,是一个深城本地的陌生号码,接通后却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李厅,你好,我是前几天在医院跟您见过的宋飞,深城刑警队的。”
李云道愣了一下,他的记忆力很好,眼前随即出现了宋飞的模样,笑着客气道:“宋队长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里宋飞的声音有些低沉,李云道的脸色却慢慢地阴沉下来,就连一旁正欲跟他开玩笑的龙五也感受到了屋子里的温度在骤然下降。
好大的杀气啊!
龙五跟着李云道开车一路狂奔,直到到了某处地方,下车后看到宋飞远远地迎了过来,看着不远处警方的警戒线,龙五才隐隐觉得好像真的出事了。
“李厅,是这样的,今天清晨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说是这里的路上有辆越野车爆炸了,车里好像有人,等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就已经……已经晚了……车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不过在车上还是找到一处很清晰的指纹,跟……跟那天晚上令兄留在路虎车里的指纹一致,所以我们判断,车内的死者很可能就是令兄李徽猷,另外,死者的体貌特怔等,跟令兄也有多处相似,因此……”
他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身边李云道的牙关在打颤。是
下山后这么多年,李云道头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头彻尾的恐惧,他甚至不敢去想象远处车内的场景。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陪葬()
在宋飞将放在证物袋里的一只古玉佩递过来的时候,龙五很识趣地扶住了差点跌坐的李云道。这枚玉佩是李云道前几年送给二哥的,是一枚雕工精美的观音佩,隔着透明的证物袋,依旧能看清玉佩上的沁色和烈火焚烧过的痕迹,高温已经将古玉烧得裂出一条缝,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这便是自己送给二哥的那枚。
看着面如土色的李云道,宋飞也只能用“节哀”这样的方式来劝慰:“初步判断,是蓄意谋杀,车子并非自燃,而是有人在车子下方安放了遥控的炸弹,炸弹本身爆炸力并不强,但引爆了车辆的油箱,形成了二次爆燃,所以尸体有些不太好看……”
李云道艰难地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厉害:“法医看过了以后,能不能让我见见二哥?”
宋飞转身走开几步,打了个电话,不久后便走了回来,表情怪异:“现在看应该还来得及,但我刚刚通到上头的通知,这事儿军方的人接手了,所以尸体到时候应该还是会移交给他们……”
李云道咬着牙,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转身对龙五�